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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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魏樾笑著搖頭:“灼元真是健忘,我剛才不是說了嗎?生死蠱無解。”

風灼鳶端起茶杯,喝下:“不試試又怎麽會知道?殿下,你還是不要下結論太早。”

魏樾學她的動作,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或許,你可以換個思考的方向。”

風灼鳶手一頓,看向他:“比如?”

魏樾來了興致,去碰她的茶杯:“生死蠱得到進一步完善,灼元你成為我的囊中之物。”

兩個白玉茶杯在一記撞擊下,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風灼鳶把茶杯重重放下,冷聲說:“看來,殿下很困。這才白天,就已經開始做夢了。”

魏樾支起下巴,起了壞心思,引誘道:“灼元,你真的想知道解蠱的方法嗎?”

“剛才,殿下不是說這蠱無解嗎?”風灼鳶頓了頓,又道:“怎麽,現在又有了?”

魏樾隨口回了她一句:“只是在我看來,有與沒有,區別不大。”

風灼鳶問:“所以,是什麽?”

魏樾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當彼此心意相通,即可以破解。”

風灼鳶扯了扯嘴角:“就算是編,殿下你也編的真一點吧。”

魏樾取出一本泛黃破爛的蠱書,翻到記載生死蠱那頁,扔給她:“自己看。”

風灼鳶垂下長睫,看蠱書上的內容。

生死蠱,居然是情蠱。

當彼此心意相通,即可破解。

按邏輯來說,確實也對。

畢竟,當彼此心意相通的時候,情蠱也就失效了。

第一次,風她對魏樾的行為感到這麽無語,甚至不顧禮節,直呼其名:“魏樾,你真的有病,為什麽要給我下情蠱?”

只是下蠱而已,魏樾不理解為什麽她的反應這麽強烈。

青年視若無睹,選擇性忽略掉她的質問,繼續說下去。

“有什麽問題嗎?前幾次,我想給你下噬心蠱,但是都沒成功過。我就想,要不換一個新蠱吧。於是,我翻閱所有蠱書,才挑中這個生死蠱。給你下蠱前,我還用心頭血餵養蠱蟲好幾天。”

“再說了,都是蠱,情蠱和普通蠱有什麽區別嗎?只要能達到最終的目的,不就好了嗎?生死蠱多好啊,束縛性很強。要不是蠱書有一半殘缺,我直接給你下完,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還存在隨機性。”

聽完,風灼鳶閉上眼睛,平覆波動的思緒。

再睜眼,她又恢覆原來那個清冷自持的模樣。

風灼鳶把蠱書扔到他身上,暗罵:“魏樾,你可真有本事。”

突然被書狠狠砸中,魏樾楞了下,隨後又笑了:“......多謝灼元的誇獎。”

子時,竹蕭樓前。

竹蕭樓,是魏國負有盛名的男青樓。不過,它裏面都是清倌,賣藝不賣身的。

來這裏的,大都是達官貴人,有男有女。

想到這,風灼鳶忍不住感慨一句:不虧是魏國,民風真開放。

魏樾下了馬,從善如流牽住她的手:“走吧,我們一起進去。”

熟悉的話語和場景,總讓風灼鳶聯想到之前的事情。

上次在楚國,魏樾好像也是像這樣,牽住了她的手。

幸虧她做事謹慎,才沒傳出斷袖的事情。這次,也不例外。

於是,風灼鳶把手抽回,淡淡道:“殿下你先走,微臣走在你後面。”

魏樾不解反問:“為什麽要這麽麻煩,一起進去不就好了嗎?”

風灼鳶跟他解釋:“微臣怕被誤會。”

魏樾笑了笑:“誤會什麽?誤會你我有斷袖之癖嗎?灼元,你就這麽不想和我扯上關系嗎?”

風灼鳶果斷點頭:“當然。”

最後,在風灼鳶的嚴厲要求下,兩人還是一前一後走進竹蕭樓。

剛進去,一堆臉上塗著胭脂、渾身香氣撲鼻的小館朝他們迎來。

當看清魏樾的臉後,那些小館嚇得直接往後退,換了個目標,選擇向風灼鳶下手。

開玩笑,就算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對這尊殺神下手。

也不知道今天是吹的什麽風,這尊殺神居然會過來這煙花之地尋歡作樂。

他平時最喜歡的事情,不是在戰場上像砍西瓜一樣砍敵軍的腦袋嗎?

看著被包圍得水洩不通的風灼鳶,無端地,魏樾覺得身上的不適和煩躁越來越嚴重。

魏樾一臉茫然伸出右手,捂住那顆還在跳個不停的心臟。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風灼鳶,像是沒有註意到他的異常反應,一直在和周圍的小倌交流,還有說有笑的。

兩人之間,堪堪隔了一米的距離。

魏樾繼續發散思維,開始思考為什麽。

很奇怪,明明他和風灼鳶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但是,為什麽他還會那麽難受,甚至比當初人身處兩國還要難受。

難道,是需要身體上的接觸?

抱著這樣的想法,魏樾面無表情對那些小館說了一句‘滾’。

那些小館聽到後,如驚弓之鳥一樣迅速散開,留下不明狀況的風灼鳶。

魏樾一把拉住她的手,強行與她十指相扣。

身上的煩躁,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狀,樓裏的其他客人像動物園裏的長頸鹿一樣伸長脖子,朝兩人的方向望去。

通過餘光,風灼鳶心下一沈,覺得自己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不會今天從這個門踏出去,第二天魏國的大街小巷上,就會到處都是她有龍陽之好的緋聞吧?

而且,那個緋聞對象還是魏樾。

風灼鳶很尷尬,連忙把魏樾帶到角落,避開眾人的視線。

等到確定這裏沒什麽人後,風灼鳶才開口:“你又犯病了?”

魏樾的臉還是很臭,語氣硬邦邦的:“我沒病。”

原本,風灼鳶都快從那群小倌身上套出一些關於陳翼的信息了,結果卻在關鍵時刻被魏樾打斷。

風灼鳶幽幽道:“殿下,你壞了微臣的好事。”

魏樾的心中起了一股無名之火,出聲嘲諷:“什麽好事?灼元,你說你過來是來調查當年風府的案件。但在我看來,你只是來找小倌的。灼元,你還真是不務正事。”

聽完這一大段話,風灼鳶只覺得前後不搭邊、邏輯不通。

風灼鳶開始跟他理論:“殿下,你這是在無理取鬧。就算退一萬步說,微臣就是來找小倌的,你似乎也無權幹擾微臣吧。”

她話鋒一轉:“因為殿下,微臣錯過了一些關鍵信息。殿下,你說你該怎麽賠微臣的損失?”

魏樾眸光微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攥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輕佻說:“那我以身相許,如何?灼元,這筆買賣很劃算吧。”

風灼鳶把手挪開,冷笑一聲:“一點都不劃算,明明就是微臣比較吃虧。殿下,你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在等陳翼現身的過程中,一些膽大的、不認識風灼鳶這張臉的客人,見她長得如此出眾,就端著酒杯,硬是要塞給她一堆錢,色迷迷問她可不可以和自己共度一夜。

風灼鳶正想從衣袖裏飛出一根銀針,給那人一個小小的懲戒,卻沒想到魏樾率先站起身,跟那人說:“滾,離她遠一點,她是本殿下的。”

那人立即就酒醒了,連滾帶爬離開兩人的視線範圍裏。

要不是現在有所顧忌,她真的很想打魏樾一頓。

風灼鳶假笑道:“殿下,你可以閉嘴嗎?”

魏樾臉上露出受傷的神色,反問:“為什麽?我明明是在幫你,你不感激我就算了,居然還反過來指責我。”

風灼鳶徹底無語了:“殿下你知道你這麽說,只會徹底坐實我們是斷袖的緋聞嗎?”

魏樾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我不在乎。”

風灼鳶手裏的杯子都快被她捏碎了:“微臣不像殿下那麽厚臉皮,微臣丟不起這個人。”

話音剛落,她看到陳翼上了二樓。

兩人站起身,緊跟其後。

關好房門那刻,風灼鳶把一把小刀架到陳翼的脖頸上:“十幾年不見,陳大人可還記得我?”

陳翼定了定神,看著她那張與風天華極為相似的臉龐,陷入回憶:“你......你是當初風府那個的二少爺?”

“這麽多年過去了,真是難為陳大人還記得我。”風灼鳶可疑停頓了下,又道:“陳大人放心,我這次來,只是想向你打聽一些當年的事情。”

陳翼戰戰兢兢,兩腿發軟,不敢移動半步,生怕刀子刺破皮膚。

他慘白著臉問:“你想知道什麽,老夫一定會解答的。”

風灼鳶微擡下巴,示意魏樾給他種下真言蠱,然後開始盤問:“我記得,當年的案件你是第一個經手的。所以,當年是誰向你告發我爹通敵的?”

陳翼絞盡腦汁,最終說出一個名字:“梁成。”

風灼鳶楞了下。

居然會是他,當年與父親出生入死的副將。

風灼鳶又問:“他的證據是什麽?”

陳翼仔細回憶:“他拿出你父親和敵國通信的信件和受賄賂的財寶。”

風灼鳶繼續逼問:“還有嗎?”

陳翼搖頭:“沒有了。”

風灼鳶忽然想起一件事,問他:“之前抄家的物件,你是不是全都充公了?”

陳翼遲疑了下,重重點頭:“對。”

蠱蟲在他的身體蠕動,刺激身上的陳年舊傷裂開。他一下承受不住,直接跪在地上。

風灼鳶輕輕劃破他的脖頸,以示警告:“你沒有說實話,陳大人。需要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嗎?你的命,現在在我手上。”

陳翼渾身顫動,抖個不停:“還有一件,我留下來了。”

風灼鳶問:“那件物件,現在在哪裏?”

陳翼回答:“在我的府裏。”

風灼鳶思索一秒,道:“那現在,我們去你的府中。陳大人,你沒意見吧。”

陳翼哪敢拒絕,只好點頭答應。

一刻鐘後,陳府書房。

風灼鳶站在一旁,看著陳翼從暗格裏取出一個小箱子,打開,拿出裏面的一枚並蒂白蓮佩,雙手遞給她。

風灼鳶接過,垂眸看了一會兒。

這是風天華在世時,一直攜帶的玉佩。

阿爹曾說過,這枚玉佩找過大師開過光,可以保佑他在戰場上戰無不勝。

確實如他所說,阿爹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帶領風家將為大楚開辟一大片的疆土。

但很可惜,天不遂人願。阿爹不是戰死在戰場上,而是自縊在風府,草草收場。

陳翼壯著膽開口:“這個玉佩我已經還給你了,那你可要說話算數,放過我。”

風灼鳶把玉佩收好,交代他:“陳大人,記得你今晚沒見過我。”

見他點頭,風灼鳶很滿意地笑了。

兩人離開陳府,回到臨安客棧休息。

魏樾想再次發揮生死蠱的作用,讓風灼鳶讓他進去房間。

但很不巧,生死蠱似乎又失效了。

兩人打了一架後,才回到各自的房間裏。

第二天,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不用猜,肯定是魏樾。

風灼鳶掀開被子,穿好衣服,走過去開門:“殿下,你這麽早找微臣,是有什麽事情嗎?”

魏樾笑著說:“盡地主之誼,帶灼元你在燕城裏逛一逛。”

這時,風灼鳶才想起來,自己確實在宴會上答應過這件事。

她倒要看看,魏樾會怎樣盡地主之誼?

風灼鳶點頭應了聲好。

兩人下樓,在客棧裏點了一些吃的,來填補肚子。

中途,風灼鳶總感覺,其他人看他們的眼神很奇怪。

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發現沒有問題,根本就不會暴露她是女子這件事。

於是,風灼鳶索性不管,繼續吃。

兩人簡單吃完,走出客棧。

燕城,長街上。

楓雪樓上,一名長相清麗的粉裙少女拿著一個繡球,百般無聊望著底下的青年才俊。

突然,她瞥見路過的風灼鳶的長相後,眼睛倏爾亮了,直接瞄準她的方向,扔過去。

見狀,下面的青年爭先恐後去爭搶繡球。

那個繡球像是知曉主人的心意一樣,在眾人的手上兜兜轉轉,還是掉進風灼鳶的懷裏。

那名少女臉上帶笑,連忙提著長裙,迅速下樓。

身後,是侍女們的叮囑聲:“小姐,你慢一點,那位公子跑不了的。”

三分鐘後。

一旁的家仆走過去,祝賀風灼鳶:“這位公子,恭喜你搶到繡球。”

得到身旁人的眼神暗示後,家仆又朝風灼鳶繼續說下去:“公子,你要不要等會和我家老爺商議一下,看什麽時候去登門拜訪,挑個黃道吉日,把剩下的流程走完——”

風灼鳶打斷他的話,把繡球遞給少女:“抱歉,風某並不打算娶妻,還請小姐重新再拋一次繡球,另擇良婿。”

少女沒接,而是伸出手,拉了拉旁邊華服中年男子的衣袖。

林富商揮手,正色大喊:“小女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你別給臉不要臉。來人,就算是綁,也給我綁回去,給小姐當夫君。”

一道取笑的聲音自遠處傳來:“灼元,我才離開不久,你怎麽惹上事了?”

圍觀的人群看清那人是誰後,連忙讓出一條道路。

魏樾走到風灼鳶身邊,順其自熱擡手搭在她的左肩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富商。

“你在說什麽廢話?這位可是本殿下的貴客,楚國來的風使臣。你這麽強買強賣,似乎不太好吧。說出去,豈不是有損我大魏的顏面。”

林富商嚇得直接磕頭,行了個大禮:“六殿下,剛才是草民有眼無珠,沒認出這是風使臣,還請殿下和風使臣不要和草民一般見識。”

風灼鳶打掉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後,跟林富商說:“無事,你起來吧。”

說完,兩人繼續往前走,卻被少女攔住。

少女羞紅了臉,望著風灼鳶:“這位公子,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風灼鳶怔楞下,推脫道:“如果有緣的話,再說吧。”

林富商看到後,三步並兩步,把少女拉住,訕笑說:“小女不懂事,讓風使臣見笑了。”

風灼鳶搖頭,說了句無礙後,就跟魏樾繼續走下去。

魏樾有些悶悶不樂,盯著她,幽幽道:“灼元,你還真是有魅力,男女通吃,竟然把我魏國的人迷得神魂顛倒。”

風灼鳶扯了扯嘴角:“殿下說笑了。”

突然,魏樾的腳步一頓,看了一眼旁邊的攤子後有若無其事收回視線。

風灼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這是個專門賣鏡子的攤子。

在夕陽餘暉的照射下,鏡子在地面上折射出一些大小不同的光點。

她心下一動,解開腰間的錢袋,買了一塊圓形的鏡子。

風灼鳶右手拿著鏡子,背過去身去,小心打開,故意讓鏡子那光滑平整的一面對著太陽,在地上投影出出參差不齊的光點。

剛開始,魏樾和她只是肩並肩走的。

但漸漸的,魏樾似乎受到本性的驅使,表面上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實際低垂著眉眼,盡可能用腳去踩那些光點。

風灼鳶無聲勾了勾唇。

喜歡追逐光點。

魏樾身上,果然還保留著貓的一部分特征。

很快,魏樾察覺到不對勁,看向她:“灼元,你在戲弄我?”

風灼鳶把鏡子拿出來,調侃道:“殿下現在才發現,未免也太遲鈍了。”

魏樾逼問:“灼元,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風灼鳶道:“殿下,你猜。”

魏樾說出幾個關鍵詞:“去年秋獵,懸崖下。”

他頓了頓,繼續笑著說:“灼元,你還挺無恥的,居然趁我失去記憶,趁虛而入,哄騙我和你玩主仆小把戲。”

風灼鳶換了話題:“如果當初失憶的是微臣,微臣不相信殿下不想這麽幹。”

魏樾猛地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動:“灼元,我們還真是一類人。”

夜色漸深。

燕城長街上一片燈火通明,人潮湧動。

魏樾硬是拉著風灼鳶的手,迅速穿過人群,帶她來到一個賣面具的攤子前。

魏樾上下掃視了一下,一眼就看中擺放在最右側的那個面具。

那是個醜到不能再醜的面具,青面獠牙,在燭光下還泛著奇特的光芒。

魏樾拿起面具,問攤子老板:“老板,這個多少錢?”

攤子老板擡頭,看向他手上的面具,發現居然是那個賣了很久都沒賣出的醜面具。

他朝魏樾委婉表示:“客官,要不你換一個?這個面具,可能不是很適合你。”

魏樾把玩手上的面具,越看越滿意,笑著說:“不用了,就這個吧。”

見他這麽堅持,攤子老板也不好說些什麽。

魏樾連忙付了錢,把那個醜面具塞給風灼鳶的手上,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說:“灼元,戴上。”

風灼鳶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面具。

好醜的面具,根本就不想戴。

但是,那個該死的生死蠱居然生效了。

風灼鳶不得不戴上。

這個面具遮得很嚴實,只能露出兩個眼睛一張嘴,其他什麽都看不到。

風灼鳶咬牙切齒說:“遲早有一天,微臣會把殿下你這破蠱解除掉。”

魏樾側目,發現周邊投來的目光減少一些後,壓制不住唇角的笑意:“拭目以待。”

見魏樾打算繼續往前走,風灼鳶拉住他,不懷好意說:“殿下,你先別走。你送了微臣這麽一份大禮,微臣想來想去,還是要禮尚往來,送你一份同等分量的禮物。”

她在攤子上環視了一圈,發現都沒有想要的面具,於是開口問老板:“老板,你這裏還有沒有更醜一點的面具,拿給我。”

攤子老板大驚失色。

他賣面具賣了二十年,還是第一次聽這麽離譜的要求。

現在的年輕人,審美已經這樣了嗎?

秉持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攤子老板蹲下身子,從櫃子裏挑挑揀揀,終於選出一個醜到驚天地動鬼神的面具,遞給風灼鳶。

拿到手後,風灼鳶一個反手,把這個面具給魏樾戴上,不緊不慢問:“殿下,喜歡嗎?”

在戴面具的過程中,微熱的氣息噴灑在青年的耳朵和脖頸上,帶來似有若無的癢。

很快,原本冷白的皮膚逐漸染上一層緋紅的薄雲。

魏樾睫毛顫了顫,啞聲說:“灼元給我的東西,我都喜歡。”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渾然不覺,繼續打量此時青年難得一見的窘迫神色。

風灼鳶佯裝好奇問:“殿下,你這是在害羞嗎?”

天上倏爾升起煙花,把漆黑的蒼穹照得亮如白晝。

眾人紛紛擡頭,欣賞這壯麗的景觀。

風灼鳶也不例外,她看得很入神,甚至都沒留意到魏樾一直在看她。

熱鬧喧囂的長街上,一種不明不明的情愫開始發酵蔓延。

鬼使神差間,魏樾像是受到某種蠱惑一樣,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比他矮半個頭的青年拉入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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