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第 43 章

“母親,你要帶我去哪?”

沈謙掀開簾子望著窗外,只見馬車越行越偏,周圍更是人跡罕至?他以為是白氏帶他出門散心,可惜沒有半絲心情。

他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呆著。

“快到了,稍等片刻。”

白氏朝他笑笑,心情卻十分沈重,她不知如何開口解釋孫月清還活著。

“謙兒,若是人生可以重來一次,你想做什麽?”

沈謙好奇地望向白氏,不解她為何冷不丁問這麽一句,可還是認真思考她的話,沈思片刻回府道:“若世上之事可以重來,那我就不帶月清回到這,不會讓她白白被火燒死,可惜…....”

他無奈地嘆道,低下頭沈默。

“若是孫姑娘真的活過來,那你可願用一切來換?”

沈謙疑惑,今日的母親很是奇怪,為何字字不離月清?

“那是當然,若是月清還活著,我所擁有的,都願意換她。”

白氏感慨不已,聽著疾馳的馬蹄聲陣陣陷入沈思,不知過了多久,馬車漸漸停下步伐,停在一處矮舊的田舍處,白氏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隨後朝沈謙說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你和孫姑娘的緣分未斷,老天也不忍讓你們生死兩別。”

“母親此話何意?”沈謙眼眸一亮,一股難以言說的欣喜湧上心頭。

“你的月清還活著,就在這裏,快去找他吧。”

聞言沈謙立刻掀開簾子沖下馬車,白氏抓住他的衣角吩咐道:“既然孫姑娘活著,以後別再追究其他的事了。”

可她話未說完,沈謙人已跑進院內,白氏無奈地笑了笑,一顆心依舊不安。

沈謙走進院子,穿過回廊,緩緩走近裏側的廂房,澎拜的心似乎要跳出胸膛,連雙腿都在打顫。

他曾無數次日思夜想這一切都是場夢,月清從未離他而去,可惜無數次從夢中醒來,除了眼角的淚痕再無月清的氣息。

卻不想,母親竟然告訴他月清還活著!

沈謙站在廊下,激動萬分地望著眼前這扇門,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他醞釀許久終於伸手推開虛掩的門,露出一道縫隙,屋內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負手而站。

他直覺得喉嚨又澀又痛,哽咽出聲道:“月清……是你嗎?”

屋內那人驀然身形一顫,臉龐微微側向一旁,那熟悉的側臉就是日思夜想的人,沈謙再也忍不住思念,推門跑進屋內,不顧一切地沖進去抱住她。

“真的是你!月清你為什麽不來見我?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如何過來的?”說話間他直覺得臉龐濕熱,赫然才發現淚痕滿臉。

懷中的人身子發顫,渾身繃直,充斥著害怕不安的氣息,沈謙正想轉過她的臉,卻聽她驀然地尖叫出聲。

“別——別碰我的臉——”

她緊緊地捂著面頰,僅用背影對著沈謙,聰慧如他,立刻明白了什麽,不安道,“月清.....你的臉怎麽了?”

月清沒有回答,只是捂著面頰低聲啜泣,許久後開口道:“你應該當我在那場大火中死了,為何還來找我?”

“為何不找你,我們定下終身的誓約,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沈謙顫聲道,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安慰,“月清是生我氣了嗎?為何不願見我?”

她沒有回答,只默默抽泣著。

沈謙聽著她的哭聲心如刀絞,束手無策:“月清是在大火中受傷了是嗎?你的臉燒傷了?”

聽到他猜到原因,月清哭得更加大聲,痛苦地蹲下身,一拳又一拳地砸向自己的胸口。沈謙緊緊環住她,不停地安慰:“皮囊而已,受傷了也沒有關系,你的性命於我才是最珍貴的。況且寧安侯府實力雄厚,我會為你請到天下醫者治好你的臉,不要灰心。”

“我的臉燒傷得很嚴重......很醜很醜......我怕嚇到你.......”

在這養傷的日子,她日日用面紗遮面,正是因為受不了他人看她的詫異目光,甚至有孩童因為看到了她的臉而嚇得哭泣,也難怪,就連她自己看了銅鏡中的自己都覺得惡心可怕。

即使阿滿現在不在乎她醜陋的臉,可時日一久,愧疚散去,日日面對她的臉,阿滿會不會也覺得厭惡,會不會害怕。

沈謙溫柔地安慰許久,可月清依舊沈浸在毀容的絕望中,他的話如同隔靴搔癢,一絲作用也無。

他不知所措地低下頭,餘光瞥見圓桌上的青花瓷器,一個念頭驀然湧上心頭,他似乎下定了決心,起身走過去,拿起一個瓷杯重重地摔下地,接著撿起碎塊毅然決然地劃過面頰,鮮血瞬間噴出。

月清聽到動靜驚恐地回過頭,就看到沈謙的臉上出現一道鮮紅的血痕,猙獰而可怖,鮮血順著傷口滴到衣領和身上。

“不要——你在做什麽?”

她瘋了一般撲過去,心疼又無措地望著他,淚珠如雨。

“你看,我的臉也毀了,也是個醜八怪,和月清正好相配。”他朝月清微笑,替她擦幹淚痕,“你若還不理我,那我就再劃一道,兩道,三道......直到你願意理我。”

“不要——”月清哽咽不已,搶下他手中的碎瓷片扔到地上,緊緊地抱住他,哭得不能自理,“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要劃傷自己的臉.......你為什麽讓我為你擔心......”

“臉上的傷我並不覺得痛,月清你不理我才讓我心痛,一點傷痕而已,用不著擔心。”沈謙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柔聲笑著,“和我回去吧,我會治好你的傷,傷害你的人我也不會放過他。”

沈謙終於將月清帶出院子,他小心翼翼地牽著月清的手,將她送上馬車,沈思的白氏驀然看到她的面頰嚇得面色煞白,接著又看到臉上帶著血痕的沈謙登上馬車,更是尖叫出聲。

怎麽一會兒功夫,她完好的兒子出來一趟,臉上就多了個血痕呢?

而且,兩個人的臉一個比一個可怕,白氏被兩人嚇得不輕,立刻扭頭看向簾子外,喊著車夫立刻離開。

沈寂的侯府因為月清的回府瞬間變得沸騰,眾人像是聞到腥味的蒼蠅一般,皆好奇趕來瞧一眼那個讓世子爺欲死不活的女子,是怎麽死而覆生的。

眼看著關註越來越多,月清緊張地捂起面頰,整個人無措的抖起來,沈謙沈思片刻,抽出胸口的汗巾半擋住她的面頰,在腦後系了個結,又冷漠地朝院子裏若有無的窺探眼神警告道:“以後孫姑娘的院子,除了護衛和下人,其餘人一律不得入內。”

他眼神冰冷,神色狠厲,面頰上的血痕更顯得他冷酷無情,看著絲毫不像往日那般溫柔和煦的世子,像是皮囊裏面換了個人。

下人們面面相覷,皆膽怯地離開。

“阿滿,你別為我發火,他們都是下人,各為其主,無可奈何。”

“往日是我待他們太過仁慈,所以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無視我的命令,怠慢你。如今我失而覆得了你,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一絲輕視的眼神一絲傲慢的語氣,都不允許。”

說著,他握緊了拳頭,朝月清垂下眼眸:“你進屋休息,我還要去辦一件重要的事。”

安頓完月清,沈謙從書房提著劍便往南院奔過去,蘇齊見他黑著臉兇神惡煞渾身充斥著戾氣,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立刻遣人通知白氏和老夫人,自己則緊跟著他身後唯恐他做出什麽沖動的事來無法收場。

張雅蘭此刻正在屋子裏自怨自艾,朝婢女大發脾氣,絲毫不知危險已至,不多久聽見砰得一聲,門被踹開,屋內幾人愕然地看向門口,瞥見沈謙怒氣沖沖地提著劍走進,張雅蘭瞬間面色一白,尖叫著往後跑去。

她嚇得三散魂丟了七魄,跑到了墻角跪在地上求饒。雖然她做好事情敗露世子大發雷霆的準備,可如何也沒有料到他竟然要殺了自己。

他一定瘋了。

“表哥,求求你饒我一命,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死到臨頭知錯有何用?”沈謙冷笑著將劍丟到她腳邊,冷漠如霜,“那場大火來得奇怪,我早已懷疑是你下得毒手,今日母親的一番話我更是確定了。只是我還沒有來得及質問求證,你倒直接承認了,這樣也好,也省得我費力氣,你自我了斷吧。”

“了斷?”張雅蘭呆滯了片刻不可思議的尖叫起來,“我與你青梅竹馬一同長大,你要我死?我做了這麽多也只是因為我太過喜歡你!我有什麽錯........”

“就是因為我們太過縱容你,所以你才養成了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性子。就因為我喜歡月清,你便要她的性命,你哪裏來的膽子?你真是瘋了!”

張雅蘭泣不成聲,事已至此,她從高高在上風光無限的表姑娘變成世子眼中厭惡的人,她何嘗不後悔?

“我錯了......再也不敢了.....表哥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繞過我吧.......”

她求饒著,哭喊著,全身都因恐懼而顫抖。

“住手——”

白氏和老夫人不約而同趕來,顫栗的張雅蘭看到她們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起身朝他們飛奔而去,跑到老夫人身後哭訴:“表哥他要殺了我,老夫人你幫幫我。”

趕來的路上,白氏言簡意賅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說與老夫人,雖然老夫人對張雅蘭的縱火殺人大為震驚,可多年的舐犢情深她做不到袖手旁觀,尤其是看到往日矜貴精致的張雅蘭此刻蓬頭垢面淚流滿面的求救,她更忍不住心疼地將她護在身後。

“你要幹什麽?提著劍在侯府裏亂跑?是要連我也一起殺了嗎?”

沈謙含恨的目光從張雅蘭身上移開,冷笑道:“冤有頭債有主,我要殺的人是張雅蘭,還請祖母讓讓。”

“那個孫月清不是沒死嘛,哪裏用得找一命換一命!”

預收《綠茶夫人掉馬後她悔不當初》求收藏,文案如下

純情世子X瘋批心機女郎。

沈嫣有著百媚千嬌的芙蓉面,可行事狠辣,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

她一直牢記兩句話:

一:英雄難過美人關,百煉鋼也能化成繞指柔

二: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情愛和婚事對她來說也只是利用的工具而已。

為了避開繼母給她安排的婚事,也為了永遠淩駕在妹妹之上,她略略設計,便讓侯府世子君少淩主動上門提親。

然後她看著與她一同嫁入侯府,低她一等的妹妹,她忍不住得意:只要我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男人和地位都是!

卻不想君少淩站在她身後,沈嫣望著那張溫柔的臉鮮有地露出了震驚和失望,她頭一次感到慌張。

君少淩貴為侯府世子,家世顯赫,長相也出眾,是帝都無數世家貴女的夢中情郎,多少人猜測著他的未來新婦模樣,聽到他成婚的消息,無數貴女淚灑湘水。

他渾然不在意,一心撲在相識只有數日的女子身上。

直到那日,他收到心愛之人深陷危險的消息,匆匆趕到約定地點,心愛之人的譏笑聲不絕於耳:“我就喜歡搶你的東西,包括男人。我要讓你看著君少淩是如何對我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手中的劍掉落在地,沈嫣回頭,君少淩輕笑一聲離去。

可不久,沈嫣依舊如願嫁入侯府。

小劇場1:

這夜,君少淩不似往日溫柔,一舉一動都帶著狠厲粗魯,沈嫣忍著痛朝他撒嬌:“夫君今日怎麽了,有心事嗎?”

“是啊。”

“什麽心事呢?”

君少淩捧著她的臉觀摩許久,嗤笑道:“我在想你是不是沒有心的,否則怎麽會捂不熱。”

“夫君胡說什麽,我一直愛慕你啊。”她慌張的想要抱緊他。

君少淩穿好衣服垂眸冷道:“不必再演戲了,避子藥也不要再吃了,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碰你,如你心意。”

“夫君……”沈嫣心慌,她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