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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番327 就怕你這只法海不敢上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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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的時間,都沒聽到紀末開口。

陳茉莉輕聲笑道,“叫住我的意思,難道不是有話說?”

☆、番378 擠掉你,我有的是辦法,上的了臺面的上不了臺面的

番378 擠掉你,我有的是辦法,上的了臺面的上不了臺面的

紀末斂著眼眸看著手臂環在胸前,美麗張揚自成一股風情的女人,有微微的失神,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的蜷縮起來。

唇瓣微抿,清冷的嗓音淡淡道,“抱歉,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陳茉莉漂亮的臉龐驀然劃過一抹輕笑,紅唇慢慢吐出兩個字,“好說。”

紀末看著對面的女人美艷漂亮的臉龐,幾度想要開口,卻無法拼湊出言語。

陳茉莉一雙美眸彎出些笑意,嗓音一如既往嬌艷動人,“沒有別的想說的話我就進去了,我很累了。”

紀末清冷的眸光幾乎是釘在她的身上,似乎想說什麽,但欲言又止,只是緊緊的盯著她。

陳茉莉似是沒了耐心,側過身子,就要離去。

“陳小姐。”

陳茉莉背對著紀末的方向,眸裏閃爍著的笑意仍舊星光瀲灩,但也只是饒有興味又極其簡短的回應,“嗯?”

“你愛他嗎?”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紀末微微擡著下巴,脊背筆直,無端生出一種決絕的姿態。

陳茉莉重新轉了身子,眉眼間鋪著層層疊疊的笑意,頗有些好笑的看她,“紀美人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夠談這種比較隱秘的私事?”

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攥緊,整個人都顯的情緒很緊繃,紀末看著眼前的女人美麗耀眼卻又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淡然的姿態,呼吸有短暫的急促,“你不愛他,你不過是感激他,不管是十年前,還是上次你被綁架,或者再往前挪一些,被夏言和寧燁欺負,你對郁琛只是感激,從來沒有過多的感情。”

陳茉莉環著手臂瞇著眼睛,嗓音懶懶淡淡,卻有些意味深長,“哦?你似乎知道的還不少,上次綁架你都能知道。”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上次的事郁琛應該早就壓下去了,對那批人處理的更是毫不手軟,雙手全廢,扔進監獄的時候幾乎都是半死不活了,但並不是因為綁架宣淫進去的,而是隨便安了個什麽名頭。

紀末只覺得呼吸一堵,臉色微不可覺的變了一下,隨即清清冷冷的道,“既然要查,自然要查的徹底些才更有勝算。”

陳茉莉淡淡的瞥過去,眸光很淺淡,但是又有一種矛盾的覆雜,懶懶涼涼道,“一次兩次可能是感激,但是次數多了說不定會有些隱秘覆雜的情愫在裏面,誰知道呢?”

紀末清冷倨傲的臉龐慢慢呈現出冷靜,多了一種篤定的姿態,“你也說了,是說不定,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非要糾纏郁琛呢?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有更好的歸宿。”

陳茉莉真是覺得好笑了,於是真的就這麽笑了出來,眉梢挑的很高,卻掛著涼涼的嘲意,“你怎麽知道不是郁琛糾纏我呢?畢竟我這麽漂亮脾氣又好,家世也過的去。”

話落,又像是想了一下,跟著似笑非笑的加了一句,“再加一條,嗯,勉強算的上愛他吧。”

書房那扇深色房門的門把上搭著的那只修長偏白皙的手指拉開虛掩著的房門的動作頓了下來。

紀末微微皺眉,一時間居然找不到更有力的言辭接她的話。

陳茉莉睨著紀末的眸光深了些,唇角的弧度卻逐漸淡了下來,似是覺得疲倦怠懶,朝她擺擺手,“紀美人沒事的話下去吧,喝茶的話讓裴姨準備,需要人陪的話去書房叫郁琛。”

紀末看著陳茉莉已經轉過的身子,想也沒想的擡手拉住她的手腕,氣息有輕微的紊亂,“等一下。”

陳茉莉的手腕被掐住,幾乎條件反射的去甩了一下,誰知紀末扣著的力道大了些,一下居然沒有甩開,身子被迫轉了過來,對著眉目清冷的女人,漂亮的眉頭不由的蹙緊了一些,語調也跟著冷了一分,“說話就好好說。”

紀末依然沒有松開握著她的手腕,“我希望你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我只想再努力一次,我不想以後留下遺憾。”

陳茉莉的眸光逐漸泛起冷意,唇畔噙著的弧度愈發嘲弄,“紀美人,你們認識起碼有二十年了吧,二十年有無數次機會,不差這一次,他要看的上你不至於白白蹉跎二十年。”

紀末像是被戳中最隱秘的心事一般,臉色驀地白了一層,語氣激動起來,“我只是要一個機會而已,你何必這麽咄咄逼人?還是說你怕了?”

陳茉莉看著紀末愈發激動的情緒,尤其是觸及她身後不到一步的樓梯,眉頭皺的更深,美艷的臉龐愈發冷蔑,“我有什麽好怕的,擠掉你,我有的是辦法,上的了臺面的上不了臺面的。”

陳茉莉低著眼眸看著手腕上那只素白的手,冷聲道,“別跟潑婦一樣,不適合你。”

說著再次用力甩了下手臂,有些脫出控制的力道直接砸到了紀末的臉上,紀末下意識的閉了下眼睛,腳步幾乎是踉蹌著往後退開。

下一秒,紀末穿著不算高的高跟鞋一腳踏空,陡然尖銳驚恐的叫聲響了起來。

失控的女人條件反射的想要抓住些什麽來穩住自己的身形,卻只是徒勞,雪白的天花板和深色的地毯不斷交錯變化,紀末只覺得有一種隨時死去的感覺。

陳茉莉在紀末朝後倒下的那一刻便伸手想要拉住她,但卻只是攥住了她的一片衣角,那片衣角跟著陡然加大的力道從手心脫落。

陳茉莉怔怔的看著在長長的旋轉樓梯上不斷滾動的女人,然後便是從書房沖出來的男人。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漠恍若無物,卻又無聲而凜冽,長腿邁著大步朝樓梯下奔去。

☆、番379 我這麽個小病小痛怎麽比得上你斷手斷腳?

番379 我這麽個小病小痛怎麽比得上你斷手斷腳?

不知是男人的步子本身就大,還是因為格外緊張的緣故,他居然絲毫沒有顧忌形象的一腳踏過兩個甚至三個臺階。

落在陳茉莉眼裏,突然就多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魅力。

當然,如果那份緊張是因為她的話。

幾秒後,男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將落在地上的女人抱在懷裏。

不算近的距離,她仍能清晰的看到男人清絕的眉宇間明顯的擔憂和緊張,那麽的昭然若揭。

無聲的撩開唇角,笑意寡淡。

她聽見男人清冽淡漠卻清晰可辯緊張的嗓音,“紀末,傷到哪裏了?”

紀末皺著一張臉蛋,白皙紅潤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變的蒼白,聲音虛弱帶著哭腔,“腳疼,胳膊也疼。”

像是用去了大半的力氣,停頓數十秒後才繼續道,“哪裏都疼。”

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先是按在女人纖細骨感的腳踝,只是很輕的動作,便惹的女人輕呼出聲,“別動,好疼。”

然後又挪到她叫著疼的手臂上,仔細的按了下,英俊的眉宇擰的很深,“腳沒事,只是錯骨,手斷了,我送你去醫院。”

腳沒事,手斷了。

這幾個字出口,陳茉莉忽然覺得手腳冰涼。

她剛剛怎麽跟紀末說來著,哦,擠掉她的方法有很多,上的了臺面的,上不了臺面的。

這是傳說中的現世報?

她一身黑色收腰蕾絲裙,眉眼間笑意清淺,不開口的時候顯的孤寂和寥落,微垂著眼瞼,斂著的眸光沒有洩露絲毫情緒。

她靜靜的站在最高的臺階之上,看著最下面的男人和女人,眸光清淡的好似身在局外。

直到身形高大的男人將清冷顯的嬌小的女人抱在懷裏,她才清清淡淡的叫了聲他的名字,“郁琛,”

聲音不算大,尤其是隔了距離不算近的長長的樓梯,顯的尤為的縹緲和不真實。

男人準備邁開的腳步停在那裏,一雙深寂的眼眸筆直的看向樓梯最上面靜靜立著的女人,清漠的嗓音很尋常的開口,“你上樓休息,我送紀末去醫院。”

因為站的高,陳茉莉需要低著眼眸才能將下面的兩人收進眼底,深色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垂在臉頰兩側,不知什麽緣故,紅唇逐漸失色,“外面有保鏢可以送她,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還有展楠。”

男人冷峻的臉龐微微沈了一度,眉宇間攏下一層淡淡的暗色,嗓音微沈,“聽話,我很快會回來。”

陳茉莉的身形微不可覺的晃了一下,臉色隨著唇色逐漸變的蒼白,靜了幾秒,才輕輕懶懶的開腔,“如果我不同意呢?”

郁琛抱著紀末站在臺階下面,身姿筆挺,深靜無瀾的眼眸跟隔著距離不近的女人對視,他的聲音是尋常的淡漠冷冽,薄唇輕啟,“茉莉,不鬧。”

陳茉莉輕飄飄的笑了下,手指不知什麽時候緊緊捏成拳,面上卻是一派風輕雲淡的淡然,“你是不是覺得是我推她下去,所以你有責任送她去醫院?”

郁琛聞言眉頭擰的更重,聲線沈了些,“與你無關,她在這裏出事,於情於理我都該送她去醫院。”

陳茉莉輕輕笑了笑,眸光淡淡涼涼,少了平時星光流轉的璀璨,靜的好像一潭湖水,“如果我說我不舒服呢?”

男人的聲線四平八穩,“你也說了家裏有保鏢,我信得過展楠。”頓了下,又像是解釋一般,“我可能沒辦法同時照顧兩個人。”

這樣啊。

女人斂著的眉眼驀然綻開一抹嬌俏的笑靨,仿佛點亮了一室清冷的光,“好,我知道了。”

郁琛懷裏抱著的紀末抿了抿唇,慢慢道,“郁琛,讓保鏢送我吧。”

陳茉莉看見這樣的場景真是想笑了,一個驕縱蠻橫,一個善良懂事,高下立分。

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思,男人剛剛垂下去的眉眼在紀末話落的時候下意識的挪向臺階上面立著的女人身上,恰好捕捉到女人唇邊那抹濃重的嘲諷。

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女人嬌艷的嗓音堪堪打斷,“別呀,我這麽個小病小痛怎麽比得上你斷手斷腳?郁琛都說了要送你,我也不好太不識相是吧?”

郁琛只覺得那女人冷嘲熱諷的模樣如此刺眼,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洶湧至胸腔,盡數堵住了他的感官系統。

想說什麽卻最終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只是冷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後抱著懷裏的紀末直接轉了身子,朝門口走。

到外面的時候,還是吩咐了展楠一聲,如果有需要送陳茉莉去醫院。

等那兩道幾乎交疊在一起的身影出了門,陳茉莉勉強支撐著的身體猝不及防的倒了下去。

之前在紀末滾下樓的時候裴姨就已經從廚房出來在客廳候著了,此時見到陳茉莉倒下驚叫一聲趕緊朝這邊跑了過來。

“陳小姐。”

手指狠狠按著小腹,劇烈的疼痛迅速侵襲她的每一寸感官,從小腹的位置漫入骨髓,每一個細胞都在張揚著極致的痛楚。

小腹劇烈的疼痛讓她整個身子都蜷縮了起來

額上沁出層層冷汗,原本紅潤的臉蛋痛的慘白。

身下一片溫熱,好像有什麽東西被一點一點抽走。

她的孩子……

逐漸渙散的眸光淡淡掃過正在上樓的裴姨,幾乎想也沒想的出聲,“你別過來。”

裴姨的步子驀地停在了原地,看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女人,心頭微微抽了一下,她忽然就想到了昨天她帶給自己孫子的那架遙控飛機,眼底的神色愈來愈深和覆雜。

☆、番380 展楠,你能不能過來抱我一下?我可能起不來了

番380 展楠,你能不能過來抱我一下?我可能起不來了

“展楠,”

女人虛弱無力的聲音慢慢傳出來,盡管聲音不算很大,但還是被一直關註著屋裏情況的展楠捕捉到了。

幾乎是疾步推門進來,平靜無瀾的眼眸在客廳掃視一周,觸及樓梯上蜷縮在地上的女人時,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鎮靜的開口,“陳小姐,您怎麽了?”

因為她本身穿著比較厚的打底,地上又鋪著厚厚的深色地毯,所以展楠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地毯上潮濕溫熱的液體,只以為陳茉莉是摔著了,但他一個保鏢,男主人不在的情況下,他也不方便上二樓。

所以他只是站在樓梯的位置,等著陳茉莉回答,來確認她受傷的程度。

女人漂亮的臉蛋白了一層,眼前的一切變的朦朧而遙遠,唯有那種蝕骨的痛楚無比的劇烈和清晰。

“展楠,你能不能過來抱我一下?”陳茉莉看著展楠那張一成不變的冷沈寂靜的臉龐,想跟他笑一下,卻發現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索性作罷,只是極其緩慢的道,“我可能起不來了。”

展楠這才驚覺事情的嚴重,踏上臺階的前一秒,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視線掠過一旁站著有些手足無措的裴姨。

他的步子邁的極大,不難看出裏面緊張和擔憂的成分。

展楠單膝跪在陳茉莉的身邊,修長的手指落在地上,客氣而恭敬的道,“陳小姐,得罪了。”

等他擡起手想要將地上的女人抱起來的時候,才驀然發現之前落在地上的手指沾上的猩紅刺眼的溫熱液體。

瞳孔驟然縮起,下一秒,沒有絲毫猶豫的將蜷縮在地上的女人橫抱在懷裏,“我馬上送您去醫院。”

閉上眼睛的前一秒仿佛看到男人年輕冷漠的俊臉,薄唇在動,但她已經無法分辨他在說些什麽。

展楠看向一旁的裴姨,俊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語氣刻板而淡漠,“裴姨,能麻煩您一起去醫院嗎?我要開車,沒辦法照顧陳小姐。”

裴姨這才後知後覺的點頭,一連應了好幾聲好。

在路上的時候,展楠就試著撥郁琛的電話,但是提示總是無法接通。

一連好幾次都是如此。

後座的陳茉莉已經陷入昏迷狀態,展楠神色繃的很緊,腳下的油門更是猜到底。

手忙腳亂的將陳茉莉推進手術室,展楠看著站在一旁的裴姨,神色冷淡的道,“裴姨,陳小姐出事的時候,你為什麽不上去?”

可能是性格也可能是職業的原因,他平常從來不笑,自然而然給人一種冷厲的壓迫,尤其此時語調微微冷沈,“總不會是怕她誣陷你吧?”

裴姨落在紅色大字上的視線收了回來,眼神裏極快的劃過一抹異樣,但還是極其冷靜的道,“陳小姐不讓我過去,大約是覺得我家孫子要過生辰,見血不吉利。”

展楠的表情仍舊冷淡的很,看不出信了還是沒信,只是點了點頭,然後重新摸出手機,撥了郁琛的電話。

不出意外的,無法接通。

漆黑的眼眸看著手中自動掛斷的通話,想了下,重新調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醫院裏,郁琛看著單側手臂纏著繃帶的紀末,清清淡淡的道,“好好休息,盡量不要碰那只手臂,飲食清淡為主。”

紀末點頭,“好,我知道,醫生都有說。”

擱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紀末瞥了一眼,看到上面閃爍的名字的時候,下意識看了眼一旁兀自拿出手機撥弄的男人。

然後將亮著的屏幕滑向了紅色的掛斷。

依然握著手機的手指力道大了些,紀末似是不經意的問道,“在看什麽?”

用力按著黑色薄款手機側面按鍵的男人聽到她的問話,掀了掀眼眸,淡淡道,“沒什麽,手機開不了機了。”

這麽說著,隨手把手機扔回西褲口袋,修長的手指也跟著插了進去,“我通知了朱姝,護工也安排好了,我先走。”

紀末看著男人毫不猶豫轉身的背影,原本和緩的臉色驀地暗了一層,急急出聲,“郁琛,”

男人沒有回頭,深寂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前面幾步遠的房門,淡漠開腔,“還有事?”

空氣裏的氣氛沈寂下來。

大約半分鐘,紀末才慢慢的開口,“你還我五年吧。”

男人的頎長的身形沒有動,微垂的眉眼無波無瀾,連呼吸都是極其均勻和平穩的。

女人清涼的嗓音娓娓而來,“我只要你在我身邊五年,如果你依然不愛我,五年之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我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男人的身體這才緩緩轉了過來,英俊的五官沈著陰沈的雲翳,聲線冰冷,“你這是要放手一搏?”

結果無非兩種,一種得償所願,一種,永絕後路。

紀末微微擡起下頜,逼迫自己對上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抿著唇沒有說話,默認。

郁琛瞇著眼睛看著病床上穿著藍白病服愈發顯的清冷的女人,唇畔忽然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嗓音恍若寒流淌過,“紀末,這麽愚蠢的招式誰教你的?許薇嗎?”

紀末本就毫無血色的臉龐更加白了,但美麗的臉龐上仍舊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勢,“誰教的你不用管,但我知道一定有用。”

郁琛沒有接話,只是英俊的五官色調更加暗了,幾秒後直接轉身幾步跨到門口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出門便看見從走廊盡頭大步走過來一臉慌亂的展楠,一種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番381 我把她交給你,不是讓她被推進手術室還沒人簽字的

番381 我把她交給你,不是讓她被推進手術室還沒人簽字的

展楠看見從病房出來的郁琛,明顯松了一口氣,快步走了過來,語氣有些慌亂的道,“先生,您快過去吧,陳小姐還在手術室。”

男人原本沈寂的臉色倏然陰沈到了極致,周身泛起濃郁的戾氣,聲線像是從萬年冰湖裏撈出來一樣,冷的滲人,“你說什麽?”

展楠微微頷首,“陳小姐流產了,還在手術,之前沒有家屬簽字,我聯系不上您,所以擅自通知了陳霆陳先生。”

後面的話展楠不得不稍稍提了些音量,因為一身凜冽氣息的男人已經邁著大步走出去很遠。

郁琛只覺得一種極端的恐懼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乃至每一個細微的毛孔和細胞,在骨骸深處掀起層層戰栗。

手術室門口,陳霆站在走廊上,眸光始終緊緊鎖著亮的刺眼的紅色大字,成熟儒雅的臉龐繃著,除去有些不好看之外,似乎並沒有過多的情緒,但垂在西褲側沿的手指極其細微的顫抖洩露了他此時的情緒。

郁琛在陳霆身邊站定,呼吸有些急促的錯亂,卻也顧不得調整,語調微沈的開口,“陳先生。”

陳霆極力壓抑著的情緒仿佛突然爆發一般,落在身側的手狠狠的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極其響亮,彰顯著男人幾乎爆破的怒氣。

郁琛絲毫沒有躲閃,不聲不響的受下了這個巴掌,微微垂首,身姿筆直的站著,語調是壓抑著的平靜和深沈,卷著幾不可察的顫抖,“抱歉,陳先生。”

陳霆幾乎是勃然大怒,一貫保持良好的風度在此刻轟然倒塌,僅存的理智維持著才沒有讓他指著郁琛破口大罵,但也足以顛覆他平常儒雅溫和的形象了,“我把她交給你,不是讓她被推進手術室還沒人簽字的。”

垂著眼眸的男人仍舊重覆著之前那句客氣的言辭,“抱歉,是我的錯。”

“這是你一句抱歉就能補償的了的?”

陳霆勃然大怒,“你說句抱歉能讓我的女兒完好無損的從手術室出來?還是能讓她當做這些傷害從來沒有發生過?”

男人一雙深沈的眼眸像是透不進光的海底深處,冷沈森寒,“我會負責。”

“負責?”陳霆怒極反笑,慢慢的咀嚼著那兩個字,成熟的俊臉上鋪著的譏誚的意味很濃,“不需要你負責,你讓我給你機會,我給了,茉莉也給了,現在開始,不要再出現在茉莉面前。”

郁琛的臉色從陳霆這番話開始就難看了不止一點點,到最後幾乎暗的不能看了,但他還是耐著脾氣和性子道,卻又透著一種咄咄逼人的篤定,“我不會離開她。”

“雖然萊爾維希是後起之秀,但我若想毀掉它也不過是多花分心思的事。”

郁琛的聲音很冷靜,帶著疏離到骨子裏的淡漠和森寒,薄唇慢慢的吐著字句,“您願意怎麽做是您的事。”

Glittering金光閃閃是珠寶界的龍頭企業,陳霆想要做什麽,郁琛當然是相信他有這個能力的,哪怕最後是兩敗俱傷,為了自己最疼的女兒,做什麽都不過分。

即便他想毀了萊爾維希,他也不會多說一句。

陳霆還想說什麽,手術室的自動門卻在此時緩緩打開了。

對峙著的兩人幾乎同時看向手術室,看見只有一個醫生和護士的時候,兩人同時沈了臉。

因為之前就陳霆簽的字,所以護士一出來,直接走到陳霆身邊,聲音顯的很急促,“陳先生,手術過程中陳小姐突然大出血,這是手術責任書,麻煩您簽一下。”

陳霆的手抑制不住的輕顫,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怎麽會?你們不是說她是流產了嗎?為什麽會突然大出血?”

醫生解釋道,“孩子月份偏大,已經不適合藥流,但是陳小姐私自服了墮胎藥,加上情緒大起大落,導致出血過多,目前已經休克,請您盡快簽字,我們好盡快手術。”

“她會死嗎?”

原本略顯嘈雜的走廊因為這一句話陡然安靜下來,陳霆錯愕又憤怒的看向旁邊出聲的男人,惱怒的吼,“不準咒我的女兒。”

“我在問你她會死嗎?”郁琛沒有得到回應,有些暴怒的盯著一身草綠色手術服的醫生。

像陳霆這樣時常會出現在屏幕上的成功人士,無論何時都保持著該有的風度和優雅,即便是比較低調的郁琛,哪怕很少出現在公眾視線,但氣度絕對是矜貴無疑的,兩人這般不顧及形象和風度的姿態,倒是讓眼前的醫生和護士微微楞了下。

隨即便釋然,眼前兩人一個是裏面的女人的父親,一個想來應該是男朋友,著急上火些也是應該。

醫生專業又生硬的回答,“這個我們不能保證,請你們盡快簽字,耽誤一分鐘陳小姐就會多一分危險。”

郁琛從護士手裏拉過責任書就要在末尾的位置簽字。

陳霆一把搶了過來,聲線裏卷著濃重的嘲弄和譏誚,“你什麽身份?”

男人看著突然空下來的手心,那一刻,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頭被人狠狠挖空了一塊。

他什麽身份?什麽也不是。

陳霆利落的在責任書上簽好自己的名字,然後遞給護士,鄭重的對醫生說,“麻煩您一定要救回我的女兒。”

“陳先生放心,我會盡力。”

原本有些雜亂的走廊陡然安靜下來,靜的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

陳霆和郁琛誰都沒有再說話,展楠和裴姨安靜的站在幾步之外,空氣裏到處盤旋著一股壓抑凝重的低氣壓。

☆、番382 我說你,現在在這裏演什麽深情有意思?早幹什麽去了?

番382 我說你,現在在這裏演什麽深情有意思?早幹什麽去了?

陳茉莉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只知道很疼,好像是心裏又好像是身體,疼的她喘不過氣,連呼吸都跟著疼。

睜開眼睛的前一秒,似乎還能聽到自己在叫他的名字。

慢慢掀起沈重的眼皮,入眼是一片刺目又恍惚的白,遲鈍的緩了好幾秒,才記起自己身處哪裏。

哦,想起來了,醫院啊。

陳霆幾乎在陳茉莉睜開眼睛的那一秒就發現了,身子俯下,低沈有磁性的聲音慢慢叫著她的名字,“茉莉,你終於醒了。”

陳茉莉艱難的張了張嘴,明艷的嗓音沙啞的厲害,臉色亦是蒼白的近乎透明,“爸爸。”

陳霆應了一聲,握住她擱在病床上纖細的手指的那只寬厚的手掌始終沒有松開,另一只手撥開她剛剛因為側頭落在額上的發絲,無論聲音還是動作都很溫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陳茉莉眨了眨眼睛,然後蒼白的唇瓣極其緩慢的吐詞,“沒事,謝謝爸爸。”

撥開她發絲的那只手揉上她的額頭,男人成熟儒雅的眉宇間凈是寵溺的顏色,“傻話。”

病房門忽然被敲響,跟著便是一身白大褂的男人推門而進。

男人溫潤俊美的臉龐鋪著層層疲倦,嗓音卻依然清潤柔和,“叔叔,抱歉,我之前有臺手術,沒能守在茉莉身邊,是我的錯。”

陳霆看著眉眼染著倦意的晏北,臉色緩和了許多,“不怨你,茉莉已經醒了,過來看看她吧。”

晏北的步子在床沿停下,身子微微俯下了些,五官勾勒出的表情很柔和,嗓音如珠玉落盤,“感覺怎麽樣?”

女人挽著眉眼微微笑了下,“除了沒什麽力氣,都還好。”

晏北輕輕點頭,“好,有不舒服的話及時說。”

陳茉莉精致的眉眼彎了起來,仿佛忽然之間褪去所有鮮艷的色調,剩下的只有溫涼的寡淡,雖然也是這麽笑著,但就是覺得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是她更加不開心了麽?

“我看你好像很累,你先回去休息吧。”

晏北卻是看向一旁椅子上坐著的陳霆,語氣謙謙有禮,“還是叔叔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

陳霆的視線落在眉目溫和但能清晰的捕捉到那抹疲憊的男人身上,“不如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過來替我?”

陳霆都這麽說了,晏北也就沒再堅持,微笑著應了聲好,然後便站起了身子,語調溫和,“叔叔,那我晚上過來,茉莉,你好好休息。”

從病房出來,他便看見站在門口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似乎就沒動過的男人,溫雅的臉龐極其難得的浮上一層陰沈的嘲弄。

整個人因為身上那抹白色而顯的更加溫和柔軟,向來溫和斯文的五官藏匿著厚重的陰鷙。

收進白大褂的口袋裏的手驀然抽出,跟著便是極其淩厲的出拳,重重的落在一身清冽氣息的男人身上。

溫潤的聲線裏是藏不住的深重的戾氣,“我說你,現在在這裏演什麽深情有意思?早幹什麽去了?”

郁琛站的筆直的身姿被突然襲來的拳頭砸的偏向了一邊,薄唇緊緊抿著,好看的側臉線條像一條緊緊繃著的弦,仿佛隨時會斷掉一般。

身子重新站直,對他突然揮過來的拳頭不躲不閃的受下了。

這是他該受的,再多都抵不了她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所受的苦。

晏北對郁琛的態度頗有些嗤之以鼻,十分不屑的道,“聽說你寶貝的緊的那個女藝人也在這家醫院,你最好護的緊一些,保不齊哪天我捅給記者過來堵人。”

郁琛這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極冷,陰沈的幾乎要滴出水來,不知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見不了裏面的人。

晏北也不想深究,沒理會他陰郁到極點的情緒,直接轉身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病房裏的陳茉莉看著床沿邊上的椅子裏坐著的男人,大約是沒來得及換,他身上的西裝已經有了淺淺的褶皺,眼睛酸了酸,鼻腔裏忽然湧出一種難以控制的澀澀的情緒。

於是跟著心意便叫了出來,“爸爸。”

“嗯?”陳霆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所以她一張口他便極快的接了上來。

“對不起。”

陳霆唇畔慢慢牽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一雙諱莫如深的眼眸盛滿了溫柔,那股潮濕的熱意卻有壓制不住的趨勢,聲線柔軟又寵溺,“又說傻話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吸了吸鼻子,聲音裏氤氳著淡淡的哭腔,語調溫軟仿佛一直是那個被眼前這個男人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我想回家住可以嗎?”

陳霆好笑的揉著她的腦袋,“當然,那是你的家。”

陳茉莉彎著的眉眼像天上淡色的月牙,蒼白的唇瓣動了動,吐出一句話,“爸爸,郁琛呢?”

陳霆原本溫和的神色遽然冷沈下來,連語氣都跟著冷厲起來,“差點把自己的命折騰掉還想著他,你還不死心?”

女人潮濕的眼眶不知怎麽就凝成淚珠突然滾了出來,怔怔的看著突然生氣的陳霆。

陳霆的視線觸及到那顆沿著她漂亮的臉蛋滑落的淚珠一下子就慌了,語氣都有些無措,“你別哭,別哭,是爸爸太心急了,爸爸只是……”

她也不知道眼淚怎麽就突然冒了出來。

“爸爸,不是的,”陳茉莉反握住那只寬厚的手掌,溫暖的感覺源源不斷的流向心間,她看著男人的眼睛慢慢道,“我不是不死心,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確認。”

☆、番383 別的事情都可以,唯獨離開我不行

番383 別的事情都可以,唯獨離開我不行

陳霆臉色仍舊很不好看,他其實很不願意她再跟郁琛接觸,但看她的模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好,我過去給家裏的傭人打個電話,你跟郁琛聊,爸爸不希望你們再有過多的接觸。”

“嗯,我知道的。”

陳霆起身走到門口拉開房門便看見一旁的男人,身姿筆挺,挺拔如松,卻不知怎麽就多了分頹廢頹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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