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番327 就怕你這只法海不敢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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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

冷冷的哼了聲,“茉莉找你。”

對於害了自己女兒半條命的人,他沒讓人打殘他就是好的,至於好臉色什麽的,想都別想。

郁琛推門進來的時候陳茉莉正側首看向窗外逐漸沈下去的夕陽,冬日的太陽沈的特別早,現在不過四點多的時間,外面連稀薄的陽光都找不到,只剩下一點一點沈下去的暗色。

她安靜的躺在那裏的模樣刺痛了他的眼,出口的嗓音沙啞的厲害,“茉莉,”

陳茉莉這才轉過頭看他,出於禮貌,客氣而禮節性的接了一句,“你來了啊。”

在她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時候,郁琛幾乎是想也沒想的接口道,“我一直在。”

陳茉莉蒼白的唇瓣扯出綿長笑意,卻絲毫不帶一絲溫度,“所以你這是跟我邀功嗎?”

一直在外面守著她顯的他多情深似海嗎?

男人的眸光始終鎖著她蒼白的臉蛋,喉結滾動,吐出兩個字,“不是。”

陳茉莉扶著床沿想要撐著身子坐起來,一旁的男人發現她的意圖,俯下身來長臂將她攬住,女人的身體驀然僵硬下來,但她終究沒說什麽,任憑他將她扶起來。

又往床頭擱了兩個柔軟的枕頭,幫她調整了舒服的姿勢,才重新站起身來。

“裴姨呢?”陳茉莉看著他的眼睛,靜靜的問道。

“我讓她回去給你燉湯了。”

郁琛看著女人仰著臉蛋的模樣,心口被挖掉的地方終於一點一點重新被填滿,眼眸卻幾不可察的深了幾分,“你找她有事?”

陳茉莉冷淡的答了一聲,“嗯。”

她只是極其簡單的答了這麽一個字,然後病房便安靜了下來。

郁琛看著女人蒼白的過分的臉蛋,嗓音裏隱著陣陣心疼,“不想要孩子你可以選擇更加穩妥安全的方式,吃藥太危險了。”

陳茉莉纖細的眉毛狠狠蹙起,跟著便涼涼的笑出了聲,似是覺得特別好笑一般,“我不想要孩子?”

女人臉上鋪著的嘲諷打眼的昭然若揭,男人好看的眉頭微微擰出了些褶皺,聲線仍是僵硬的溫柔,“如果我說的不對你就明說,不必這麽陰陽怪氣。”

陳茉莉漂亮的近乎完美的臉蛋上那抹濃重的嘲弄愈發明顯和深重,幾乎要從眼角眉梢溢出來,臉蛋微微歪著,“誰告訴你,我不想要這個孩子的?”

男人英挺的眉宇間擰著的褶皺深了一分,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別有深意的反問,“你這麽說的意思,是你想要孩子了?”

陳茉莉懶的跟他打啞謎,直截了當的開口,語氣強硬起來,“我不想跟你說那麽多廢話,我找裴姨,你讓她過來一趟。”

“恐怕不行,”男人清漠的嗓音低低緩緩的拒絕,“她暫時來不了,你想問什麽我可以幫你問。”

有什麽東西自腦海裏一閃而過,陳茉莉冷著一張臉蛋,譏誚的道,“怎麽?我不能見她嗎?哦,應該是還沒串好口供吧?”

男人的臉色在她的聲音落下的時候猛然冷沈下來,緩了好幾秒,才慢慢調整沈著的呼吸,語速很慢,似是仔細斟酌過言辭,“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就讓她過來。”女人的臉上是層層冷涼,嗓音更是冷的厲害,“你怕對峙嗎?”

“我有什麽需要跟她對峙的?”郁琛一張清絕的臉龐上是面無表情的暗色,有寒氣沿著每一個細微的毛孔染染的冒出來。

陳茉莉輕笑,“裴姨難道不是你的人?”

美艷無暇的臉龐上此時逼著滲人的寒涼,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看著眼前英俊如斯的男人,“你不喜歡孩子,終於如願了,我是不是該跟你說一聲——恭喜?”

最後兩個字的尾音拖的極長,語調裏那股譏誚跟嘲諷絲毫不加掩飾,甚至愈演愈烈。

男人在床邊坐下,距離她更近了一些,聲音也愈發清晰,“裴姨那邊交給我,該給你的交代一樣不會少。”

陳茉莉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語調是說不出的疲倦憊懶,“郁琛,裴姨的事我會自己解決,連接我們之間的最後一根線也斷掉了,以後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我面前。”

“不可能。”

他強硬的打斷她的話,似是極力想要改變些什麽,站起身來,眸光覆雜的看著床上的女人,“別的事情都可以,唯獨離開我不行。”

“郁琛,我想你可能不大明白,之前我住在禦景別墅,看似是被你軟禁了,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若我一意孤行,我一樣可以踩著你的保鏢從那裏走出來,但是現在,”女人輕輕裊裊的笑著,漂亮的臉蛋上蔓延著的情緒顯的輕渺和虛無,“你覺得我還會掩耳盜鈴又心甘情願被你軟禁?”

他不是沒有想過,她說的對,因為之前她並沒有強硬的想要離開,所以他才只是讓展楠跟著她,實際上更像是保護。

但是現在,他不會認為她還會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想到這裏,語氣不禁軟了下來,眸光隱著柔軟的色澤,“裴姨我讓展楠關起來了,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作為交換,你不能離開我。”

☆、番384 所以,你說這話的意思是要將紀末摘出去了?

番384 所以,你說這話的意思是要將紀末摘出去了?

“裴姨我讓展楠關起來了,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作為交換,你不能離開我。”

陳茉莉看著男人淡漠如水的臉龐抑制不住的輕笑起來,開始只是淺淺的弧度,然後慢慢擴大,一點一點蔓延至眼角眉梢,然後愈來愈深,那股冷艷的嘲弄越來越重。

她的嗓音透著術後的虛弱,有些沙啞,但仍遮不住裏面咄咄逼人的味道,“郁先生這是要逼我從你手裏搶人了?”

女人微微仰著的臉蛋上笑意蔓延,漆黑的眼眸冷冷的和他對視。

郁琛只覺得心頭的溫度一點一點冷卻,周身寒涼,如墜冰窖。

空氣裏安靜了幾秒,幾秒鐘似乎又短暫的構不成沈默。

男人英俊淡漠的眉眼鋪著冷沈的暗色,涔薄的唇抿成冰冷的直線,眼眸本來蓄著的溫柔全都褪了下去,一層層森冷的氣息漫上來,讓本就有些昏暗的室內好像更加陰涼了。

時間好像沒了概念,好像是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幾秒鐘。

男人薄削的唇張了張,嗓音裏是刻意融合的柔軟,低低緩緩的道,“你要,我給你就是,用不著搶。”

陳茉莉聽他這麽說,此刻的感覺很寡淡,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只是輕輕笑道,“那最好不過。”

郁琛淡淡靜靜的看著她,一會兒後方才問道,“等你出院後見她,還是現在送過來?”

“送過來吧。”

該解決的現在解決,出院之後她不想再跟他和他有關的任何人任何事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一個小時後,展楠和兩個保鏢把裴姨帶了過來。

病房裏的光線很暗,因為陳霆請了專業的護理人員,說是流產對身體傷害很大,最好不見強光,會傷到眼睛,所以偌大的vip病房只在床頭放了一盞落地燈。

橘黃的光線渲染到房間的每個角落,在地上拖出各式的影子。

陳茉莉讓陳霆先回去吃晚餐了,此時病房裏只有她,郁琛,候在一旁的展楠和被摔在地上的裴姨。

裴姨癱坐在光潔的地板上,除了衣服和頭發有些淩亂,臉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但是看她虛弱無力不停抽氣的模樣,身上的傷大約不會輕的。

陳茉莉看了眼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男人,語調淡淡,“郁琛,我跟裴姨說幾句話,你出去。”

男人聞言眉頭狠狠皺了起來,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我不放心。”

陳茉莉聽他這麽說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嗓音裏染著淡淡的啞意,卻別有一種味道,“怕我把她怎麽樣麽,我知道,她跟紀末的家裏有些關系,你怕我打她紀末心疼嗎?”

男人英挺的眉宇狠狠皺起,他的聲音放的很緩,像是很好脾氣的解釋,“你可能誤會了,第一,我不是怕你打她,而是你身體不好我不放心。第二,裴姨跟紀末關系並不算特別親近,就算你打了她紀末也未必會心疼。”

紀末的母親跟許薇的母親是親姐妹,而裴姨跟她們的母親有那麽一丁點兒輾轉了好幾層的遠房關系,當時找傭人的時候許薇就把裴姨帶過來了。

但是紀末因為之前一直在意大利,所以她們的關系也只是一般般。

但是許薇一直在國內,裴姨年輕的時候似乎也在許家待過,所以跟裴姨的關系也要更深一些。

所以裴姨做的事極有可能是許薇指使,但是並不能排除紀末。

陳茉莉饒有興味的看著眉宇冷沈的男人,“所以,你說這話的意思是要將紀末摘出去了?”

男人原本就陰沈的臉龐此時更是陰郁到了極致,陰陰沈沈的出聲,“你非要這麽陰陽怪氣的揣測我曲解我的意思?”

陳茉莉看著男人毫無溫度的眉眼,她的話她的態度毫無疑問的戳傷了他,她也不大在意,隨意的擺擺手,“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現在可以出去了吧?”

郁琛從沒覺得自己像現在這樣抑郁難平,但是又無法說些什麽更加不可能做些什麽,一口氣悶悶的堵在胸腔裏,怎麽都難以紓解。

冷冷的扔下一句,“我出去可以,展楠必須留下。”

沒有再看床上的女人的神色,直接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癱在地上的裴姨看著靠在床頭的女人,一張臉上有明顯的慌亂和無措,語氣中亦是難掩愧色,“陳小姐,是我不對,我不該給您下藥,您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陳茉莉念著這幾個字,似是覺得很有意思一般,“你憑什麽覺得,害了我的孩子我還能放了你?”

裴姨驚慌的神色跟女人鎮靜冷淡又輕渺的神色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陳茉莉住在禦景別墅的這段時間,裴姨一直覺得她是那種看上去張揚明艷但實際上脾氣很好的樣子。

但是此時她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跟寒意,哪怕床上的女人仍是一副微微笑著的模樣。

裴姨仔細組織著言辭,盡量尋找有力的臺詞為自己辯解,“難道你還能打我不成?我年紀這麽大,在醫院這樣公共場合你想拿我怎麽樣就不怕引起公憤被人戳脊梁骨?”

裴姨很慶幸,他們將她放在這樣公眾場合,即便他們想做什麽也要考慮考慮影響和後果。

病床上的女人原本染著清淺笑意的臉龐倏然冷沈下來,毫無血色的臉蛋陡然凝起一層薄冰,染染的寒氣絲絲縷縷的往外冒,微啞的嗓音冷冷道,“你還知道自己年紀大了,給我下墮胎藥的時候就沒想到那是一條小小的生命,看在他可憐的份上放過他?難道他不無辜?”

☆、番385 你也知道先生不想要這個孩子,讓我做這些事很正常

番385 你也知道先生不想要這個孩子,讓我做這些事很正常

陳茉莉冷淡的看著地上的裴姨,似是漫不經心的問,“說吧,是誰讓你下藥的?”

裴姨垂著的眼眸閃了閃,然後咬牙道,“是先生吩咐的。”

陳茉莉眼皮動了動,還沒說什麽,始終站在一旁安靜的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展楠搶先喝道,“你胡說!不可能是先生。”

裴姨絲毫不理會展楠的冷喝,反而擡著下巴看著病床上的女人,咬緊牙關,“就是先生吩咐我做的。你也知道他不想要這個孩子,讓我做這些事很正常。”

展楠疾步走過去,一巴掌甩了下去,素來冷沈無波的臉龐極為難得的浮現出直白而尖銳的怒意,“先生從來沒這麽想過,如果真是他吩咐你的他還會把你關起來?”

裴姨的架勢頗有些孤註一擲的味道,“舍棄一顆棋子有多難?”

只要能讓他們分開,那她就不算輸,那個人……就還有機會不是嗎?

展楠幾乎是暴戾的朝她吼,“你再說!”

陳茉莉淡淡的看了眼處在暴怒邊緣的展楠,漫不經心的叫他,“展楠,”

展楠一雙寂靜的眼眸看向陳茉莉似乎想說什麽,大概因為性格或者別的什麽原因並沒有說出口,只是看著她。

陳茉莉將視線重新落在地上的女人身上,腔調不緊不慢隨意的很,“我再問你一次,是紀末還是許薇?”

裴姨頗有一種豁出去的架勢,死不松口,“是先生。”

陳茉莉的臉上仍舊清清淡淡的,連語調都是平緩安靜的,並沒有絲毫生氣或者發怒的痕跡,“我的孩子無福看一眼這花花世界,真是遺憾呢,裴姨,周歲的孩子一定更可愛吧,不知道他會不會留戀這世界呢。”

裴姨的臉色驟變,整個人幾乎陷入一種癲狂狀態,困獸一般直接朝病床的女人撲了過去,一旁的展楠眼疾手快的扣住裴姨的肩膀將她按住。

“你不能動我的孫子,他還小,他什麽都不知道啊!”裴姨尖銳的聲音盤旋在寬敞的病房裏。

女人倚在床頭的身子微微動了動,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床頭橘色的光線映在她半邊臉頰,顯的柔和又溫暖,偏偏她清清淡淡的嗓音仿佛一柄利刃,尖銳而見血封喉,“你的孫子還小,我的孩子就是活該了嗎?”

陳茉莉臉上慢慢的綻開一抹極淺的輕笑,“也好,我的確是做不來這麽傷天害理的事,那就從你兒子開始吧。”

“展楠,知道怎麽做吧。”

展楠微微點頭,算的上英俊的臉龐其實還恨年輕,但就是有一種寒涼滲骨的森冷氣息不斷的湧出來,“知道的,陳小姐。”

該關的都關起來了,但目前為止除了裴姨受了些皮肉之苦外,其餘的人也只是關著。

不是郁琛不敢動他們,只是在這個端口想要少些殺戮,替自己的孩子積些陰德,否則,以他的性格,分分鐘讓一幹人跟著陪葬。

“你們想做什麽?”裴姨驚慌失措的看著展楠拿出手機撥著電話,徒然生出一種極端的不安。

陳茉莉的聲音很淡,臉上幾乎沒有多餘的表情,“自然是一報還一報,我的孩子的一條命,換你兒子一條命,很公平。”

裴姨幾乎震驚的看著眼前輕描淡寫的說著讓自己兒子償命的女人,一臉的不可置信,直到展楠手裏的電話撥通,冷冷的吩咐那邊的人做的幹凈些不要留下尾巴什麽的,才陡然驚醒過來。

“不要!”裴姨一把拍掉展楠的手機,幾乎是狼狽的哭泣著叫道,“我說,我說。”

陳茉莉曲起一條腿,姿態隨意淡然,“那就說吧。”

“是許薇。”裴姨慢慢組織著言辭,“許薇在醫院遇上你做胎監,聽到你跟醫生的談話,然後讓我給你下藥,嫁禍到先生頭上,目的是挑撥你跟先生的關系,又教唆紀末惹你生氣,以至於她從樓梯上摔下來,一石三鳥。”

一石三鳥,好一個一石三鳥,她真是佩服許薇,一招算計他們三個人,這麽毒的心計用的這麽得心應手。

陳茉莉靜默幾秒之後問道,“她給了你什麽好處,能讓你跟所有人為敵?”

裴姨身子瑟縮了一下,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陳茉莉淡淡的瞥她一眼,“說吧,不差這一件。”

“許薇是……”裴姨低著頭,有些不敢擡頭,怯怯的道“她是我的親生女兒。”

裴姨年輕的時候曾在許宅做傭人,那時許薇的父親許明鴻已經娶了紀末的小姨舒清秋,但是裴姨還是跟許明鴻發生了關系,並且有了身孕,後來孩子生下來留在了許宅,就是許薇,裴姨避到了鄉下,直到前幾年舒清秋因病過世裴姨才重新回了白城,並且私下找了許薇。

但是許薇並不認她這個一窮二白沒身份沒地位的母親,直到後來她覺得裴姨有用才安排她到了禦景別墅。

也就有了後面那一出。

裴姨簡單的陳述了她跟許薇的關系,陳茉莉才想明白她為什麽會聽許薇的話替她做這些事。

疲倦的擺了擺手,“展楠,我累了,你帶她出去吧。”

展楠恭敬的頷首,然後將裴姨拉起來帶到門口,交給門外守著的保鏢,他們跟著都退了出去。

展楠準備帶上房門的那一刻下意識的朝床上看了一眼。

女人纖細的手指壓著眉心的位置,閉著眼眸看上去很疲憊,半邊臉蛋隱匿在橘色光線掃下的暗影裏,看不清楚表情,更無法揣測此時的情緒,唯一可以感知的便是她此刻的殆倦。

沒忍住問了一句,“既然不是先生做的,您能原諒他嗎?”

☆、番386 我好像說過不想再見到你,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

番386 我好像說過不想再見到你,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

“原諒他?”陳茉莉好笑的看著門口站著的高大冷冽的男人,詞句中是冷銳的戾氣,“不是他做的,你敢說沒有他的一點原因嗎?”

如果不是他對紀末跟許薇的一再縱容,如果不是他讓她無端卷入幾個女人之間的戰爭。

當然,更多的只能怪自己沒用,對他手下的人沒有絲毫防備。

其實陳茉莉算是了解郁琛的,他對不喜歡的女人基本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對誰都是一個死樣子,不喜歡的女人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區別,態度自然是一成不變的疏離和淡漠,只有他喜不喜歡的女人才會有區別。

而眾多女人裏大約只有紀末跟許薇憑著跟他有些關系而稍微的特別一些,但這點微末的特別足以讓人產生一種自己足夠特別的錯覺。

展楠對於陳茉莉的話無法反駁,他們的感情,別人是沒有辦法插手和評價的。

沒有再說什麽,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視線在周圍不遠不近的掃視一周,才發現走廊盡頭立著的那道身影。

郁琛站在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前面,看著窗外完全黑下來的夜色被彩色的霓虹點亮。

指間夾著一支燃著的煙,應該是點燃就沒抽了,一卷長長的煙灰堆在明明滅滅的煙頭,幾乎要燃到指尖他都絲毫不曾察覺。

淡白的煙霧徐徐裊裊的升起,將男人藏在暗色的光線裏本就不清晰的側臉拉的更加模糊。

頎長高大的身形被頭頂亮白色的光線渲染的愈發孤寂和落寞,像是浸染到骨子裏的寂靜和寥落。

展楠腳上的動作不由的放輕了些,在離他兩步遠的位置站定,微微垂首,“先生。”

似是被指間夾著的煙頭燙到了手指,修長偏白皙的手指輕微的顫了下,然後將擡手將猩紅的煙頭掐滅,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簍裏。

淡漠的聲線被煙草熏染的沙啞,“她說什麽了?”

展楠楞了一下,隨即也能猜到他嘴裏的她大約是誰,仔細斟酌了下言辭和語句,“陳小姐只是讓我帶走了裴姨,關於您的……她可能是有些怨氣的。”

走廊裏這一角安靜的仿佛時間都靜止。

不遠處的保鏢朝這邊走來,手裏提著兩個保溫桶。

恭敬刻板的聲音打破這份死寂,“先生,陳小姐的湯送過來了。”

立在窗前的男人這才轉過身來,擡手接過保鏢手中的保溫桶,深靜無瀾的眼眸落在一身沈重的黑色西服的展楠身上,淡漠的道,“其餘的事你看著解決,不必問我。”

展楠微微垂首,“是。”

郁琛提著兩只保溫桶朝病房的方向走去,一條走廊的距離註定不會太遠,不過一分鐘甚至不到的時間。

他將兩只保溫桶放到一只手裏,騰出的那只手剛剛搭上扶手,準備擰下去的動作突然就被裏面傳出來的聲音打斷了。

“晏北,我沒胃口。”女人的聲音不知是因為虛弱還是什麽緣故顯的格外柔軟。

跟著響起的便是男人如山澗潺潺而過的泉水般溫潤的嗓音,帶著與之截然不同的強勢,“不行,沒胃口也要吃,恢覆才會快一些。”

然後便是瓷勺碰撞瓷碗的聲音,叮叮咚咚的甚是好聽。

“張嘴,”幾乎是在一秒之後跟著一句滿滿都是寵溺味道的哄慰,“聽話。”

沒有任何猶豫和停頓的擰開病房門的把手,深寂淡漠的眼眸筆直的鎖住哪怕穿著顏色單調樸素的藍白病服依然漂亮無可挑剔的女人。

顏色寡淡的清粥送至唇邊,女人蒼白的幾乎失色的唇瓣微張,下一秒,帶著濃郁粥香的清粥滑入口腔,然後便是女人略略委屈的聲音,聽上去頗有些撒嬌的韻味,“好淡,一點味道都沒有。”

瞳眸幾不可察的劃過一抹深沈的暗色。

清冽淡漠的嗓音跟著女人的聲音響起,“嫌淡就別喝了,我讓人給你燉了雞湯,比粥有營養。”

晏北直接無視推門而進的男人,低頭舀了一勺粥送進薄唇,慢慢品嘗之後低低暖暖的道,“不會啊,我親手熬的,還可以啊,又軟又糯。”

陳茉莉只是淡淡的瞥了眼門口清冷凜冽的男人,然後扶著晏北拿著勺子的右手,熟練的重新舀了一口溫粥,利落的送進自己唇裏,煞有其事的點頭道,“嗯,是挺好,你說的對,又軟又糯。”

郁琛,“……”

晏北好看的眸子微微瞇起了些,看著女人從他手中自然而然的接過湯碗和勺子,小口小口的抿著粥,“不喜歡的話就別喝了。”

陳茉莉斂著眉眼輕笑,“沒有啊,你也說了軟糯又養胃。”

郁琛只覺得一口氣悶在心口,但英俊的臉龐上未露一分一毫的端倪,腳上邁著的步子都是沈穩冷靜的,氣場發生了無聲的變化,那抹濃重的陰沈跟戾氣藏匿的很好,整個人呈現出的都是平和的沈靜。

修長的手指勾著的保溫桶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手臂微擡直接將女人手中的瓷碗拿了過來,又將她另一只手裏握著的湯勺抽掉,一同放在桌子上,低低靜靜的嗓音聽不出情緒,“我說了雞湯更有營養。”

陳茉莉冷眼看著男人細致的裝了一小碗的雞湯,美艷的臉龐乍然綻開一抹笑靨,語調裏是揮之不去的冷意,“我好像說過不想再見到你,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

“不是,”男人手裏捧著瓷白的小碗,一雙深眸毫不避諱的落在她的身上,淡淡又深深的看著她,嗓音裏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沈寂的味道,“你也知道,除了你,我什麽都沒有了。”

☆、番387 你怎麽會什麽都沒有,你不是還有病嗎?

番387 你怎麽會什麽都沒有,你不是還有病嗎?

嗓音裏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沈寂的味道,“你也知道,除了你,我什麽都沒有了。”

女人幾乎是接著他最後一個音節開口,微啞的嗓音裏是不加掩飾的嘲弄,“你怎麽會什麽都沒有,你不是還有病嗎?”

郁琛,“……”

晏北極其不厚道的輕笑出聲,但從姿態到表情都沒有摒棄該有的風度,嗓音溫潤如玉,“茉莉,他的雞湯看上去很不錯的樣子,不如你嘗嘗。”

郁琛的聲音極淡,英俊的五官組合出的表情都是沒有色調的淡然,“如果愛你也算病的話,我已病入膏肓。”

陳茉莉毫無顧忌的直接笑了出來,只是那笑無需刻意揣測都能感受到從裏到外蔓延著的冷嘲,“郁琛,郁總,郁先生,您這是做什麽?難道你要告訴我我不過是掉了一個孩子你就突然愛上我了吧?”

郁琛舉著雞湯的手依然停留在半空中遲遲沒有放下,不急不躁的姿態,似乎絲毫沒有因為僵持著的格局和女人冷嘲熱諷的態度有任何的尷尬和不滿,始終坦坦蕩蕩的看著她。

聲線平穩的叫著她的名字,“茉莉,”不知是他的姿態還是聲調,無端顯的慎重和認真,“不是因為孩子,而是你被推進手術室那一刻發現的。”

不是他不喜歡孩子,而是跟她比起來,他更希望她無恙。

陳茉莉被他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看的一陣火起,怒火總是先一步於理智,她幾乎是想也沒想的擡手揮了出去,一小碗的雞湯盡數潑在男人沒有絲毫褶皺的黑色襯衫上,跟著便是格外清脆的瓷碗落在地板上碎落的聲音。

“我說了我不吃你聽不懂?”

晏北因為剛剛餵陳茉莉喝粥的緣故所以坐在病床的床沿,他一雙溫潤的眼眸看著眉目嬌俏怒意升騰的女人和一身冷然氣息但態度始終平緩溫和的男人,忽然有種哪怕他們生氣都自有一種旁人插不進去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糟糕。

郁琛身上的黑色襯衫被雞湯打濕,雖然看不清汙漬的顏色,但能清晰的看到一大片濕熱的痕跡,隱隱能看見徐徐飄散的熱氣。

郁琛只是淡淡的瞥了眼襯衫上的痕跡,俊臉上絲毫不見惱怒的痕跡,朝門外的保鏢叫了聲,淡漠的吩咐推門進來的保鏢,“去最近的超市再買只碗,找個酒店消毒之後拿過來。”

語調微微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多買幾只。”

等保鏢出去,郁琛的視線便落在那只盛有半碗粥的小碗上,側眸看向一旁溫和儒雅的男人,“晏醫生,介意我把你的粥倒掉騰只碗出來嗎?”

晏北涼涼的看著一本正經又理所當然的很的男人,唇畔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風度什麽的展現的淋漓盡致,“如果茉莉不吃的話,自然可以。”

陳茉莉幾乎是秒接,“我吃……你幹什麽我還吃呢!”

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將碗裏剩下的半碗粥盡數倒進了桌角放著的垃圾簍,然後沈穩的朝門口走過去,拉開房門將手中的瓷碗遞給另一名保鏢,“去洗一下,消毒之後拿過來。”

幾分鐘之後,保鏢很快將幹凈的小碗拿回來,郁琛重新盛了半碗雞湯遞過去,低低緩緩的嗓音卷著微末的嘆息,“茉莉,如果你再摔掉的話就只能等保鏢買碗回來了,如果你不怕湯涼的話。”

陳茉莉稍稍垂了眼眸看著男人手中氤氳著熱氣的雞湯,好半晌沒有動。

氣氛重新僵持起來,但郁琛絲毫沒有覺得尷尬,反倒是低低緩緩的勸慰,“茉莉,你何必跟自己和這些雞湯過不去?不想看見我,你喝完我走就是。”

鑒於對他人品的不認可,陳茉莉皺著眉頭頗有些懷疑的問,“你說真的?”

“嗯。”

沒有再繼續僵持下去,女人纖細柔白的手指伸出去接過男人手中捧著的雞湯,低頭輕輕吹了下,貼近唇邊小心的嘗了口試了下溫度,確定不燙之後一口氣將碗中的湯喝了個幹凈。

然後將小碗擱到床頭的桌子上,力道稍微有些重,啪的一聲發出一聲脆響,配合著女人此時冷淡的嗓音,那幾分不耐煩就格外明顯,“你可以走了。”

郁琛看著突然之間就被掃幹凈的瓷碗和女人眼角眉梢幾乎漫出來的不耐和煩躁,胸腔裏好像瞬間荒蕪了一片。

薄唇緊緊抿著沒有出聲,他似乎再沒有任何措辭和臉面繼續留下來。

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簡單卻很有節奏,這個時間點過來的不會是醫生,只有郁琛帶過來的保鏢。

顯然郁琛也想到了,在陳茉莉開口之前率先道,“進來。”

果然是一名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

他下意識的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似乎有些為難,想說什麽但是沒能說出來,顯然是有顧慮。

郁琛自然是意識到了什麽,剛想擡步出去,腳上的動作還沒做出來,一旁的女人忽然不冷不熱的開口道,“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嗎?”

“沒有,”郁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答道,“沒有什麽是你不能知道的。”

哪怕知道她聽到有些東西會不高興,但如果這時候連說話都還背著她,她跟他本就僵持的關系只會更加的惡化,於是朝面前的保鏢道,“就在這裏說吧。”

保鏢微微頷首,姿態謙卑恭敬的開口,“紀小姐不尊醫囑,剛剛固定好的手臂再次錯位,並且拒絕再次手術,她說……”

保鏢稍稍垂著的眼眸無意識的掃了眼病床上的女人,咬了咬牙道,“她說您不過去的話她就不做手術。”

☆、388 因為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

388 因為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

從保鏢進來或者更早之前,郁琛的眸光就深深灼灼的落在陳茉莉身上,後來更甚,似乎是想從她臉上的神色裏分辨和尋找出什麽端倪。

奈何她看過來的目光始終溫溫淡淡的,平靜的像是一潭深藍的湖,絲毫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的痕跡。

英俊的眉宇間泛起濃重的陰鷙,嗓音也沈了下去,“那就讓她殘著。”

保鏢看了眼男人英俊的臉龐陡然凝結成的暗霜,正想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就聽見男人愈加森冷的嗓音從薄唇間咬出,“還有什麽就說。”

“她還讓我問您那件事您考慮的怎麽樣了?”

雖然保鏢不知道她說的什麽事,但他知道絕對是讓郁先生不高興的事。

果然,他的話音落下不出意料的看到郁琛陰沈到極致的俊臉遍布陰翳。

隱隱能聽見指間關節哢哢的細微的響聲。

保鏢眉心微跳,似乎很長時間都沒見過先生生氣了。

女人涼涼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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