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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番327 就怕你這只法海不敢上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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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我們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陳茉莉輕笑著咀嚼著這四個字,“我到底做了什麽能讓你對我既往不咎的?”

男人的聲音冷靜涼薄,“你做了什麽難道不是你更清楚?”

陳茉莉精致的眉眼挽了起來,笑意深刻和盎然,“哦,你說的是我微博曝你照片的事,還是我瞞著你懷孕又打掉的事?”

她看著他英挺的眉宇間慢慢攏起褶皺,笑意更加譏誚,“你查過嗎?”

她似乎也並不是為了等他回答,兀自的接著道,“沒有的吧,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你信的不過只有你自己。你對我不知道有沒有三分真心,又何必用十分的深情演繹出來還非要我做出一副感動的無與倫比的模樣?你是在惡心誰?”

☆、番373 哦,那個野男人可不就是你們姐妹倆心心念念的郁琛嘛

番373 哦,那個野男人可不就是你們姐妹倆心心念念的郁琛嘛

“我在惡心誰?”男人重覆著她的話,薄唇慢慢的拖出一抹冷冽陰沈的笑意,下巴貼上她的臉頰,薄唇靠在她的耳畔,那姿態說不出的親昵,“親愛的茉莉,這就算惡心了,你是沒見過我惡心的模樣呢,還是故意惹我生氣的?”

陳茉莉抿著唇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男人頎長的身形往後退了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仍舊倚在秋千長椅上的女人,薄唇一掀,冷淡的嘲諷,“還不起來,等著被我上?”

話音落下,直接轉身往回走。

陳茉莉看著男人的背影,回想著他的每一寸表情,惡劣的,嘲諷的,全都漂浮在那張英俊且冷靜的面龐上。

落在柔軟的薄被上的手指緊緊攥著,像是溺水的人抱著最後一根浮木。

一分鐘後,還是將遮在身上的薄被拉了下來,揉成一團全都摟在懷裏,跟著那道已經消失不見的身影往客廳的方向走。

……

整整一周的時間,陳茉莉跟郁琛之間幾乎形成一種模式,白天郁琛去公司,工作室那邊也被郁琛從萊爾維希調出一個經理級別的過去接手了,陳茉莉在家裏看書畫圖折騰設計偶爾看看電影,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都坐在陽臺上發呆。

晚上兩人睡同一張床,除了負距離接觸那件事,其他的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郁琛眼裏的陳茉莉,仿佛褪去了那層嬌艷明亮的色調,剩下的唯有溫軟的寡淡和涼薄。

他以為她流產了把她當成一碰即碎的瓷娃娃,她也不再提孩子的事,兩人各有心思,自然同床異夢。

又是一個明媚溫暖的好日子,陳茉莉吃了早餐拿了包便往門外走。

依然是展楠在門外站著。

陳茉莉懶洋洋的道,“我要出去逛街,你送我?”

展楠頷首,“您等一下,我去開車過來。”

一周都沒出門,她真是覺得悶的要長蘑菇了。

一家孕嬰店門口,隔著厚厚的玻璃櫥窗,可以將店內琳瑯滿目的孕嬰用品盡收眼底。

陳茉莉站在櫥窗前,視線落在裏面小小的嬰兒服上,漂亮的眼眸裏閃著細碎的溫柔的光,唇角抹開極淺的弧度,不深,但完全能夠捕捉。

展楠跟在她身後一步遠的位置,不出聲,安靜的好像不存在。

站了有多久,三分鐘還是五分鐘,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喲,這不是陳茉莉小姐麽,”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陳茉莉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在那嘰歪。

展楠側過半邊身子禮貌的跟身後的人打招呼,“紀小姐,許小姐。”

他跟過紀末一段時間,自然也是識得許薇的,但是僅限於知道名字和基本信息,交集極少,自然也沒有必要單獨了解。

紀末眼神覆雜的落在高挑美艷的女人身上,她當然知道展楠,那是郁琛最信任的保鏢之一,也是跟著他時間最長的,好像是郁琛十幾歲的時候就帶著展楠了,那時候展楠不超過十歲。

當時她剛從意大利過來的時候展楠跟過她一段時間,後來穩定下來就換成其他保鏢了。

現在他居然又讓展楠跟著陳茉莉。

他對她,到底是不一樣的。

許薇臉上描繪著精致又得體的妝容,身上是走制服風的海藍色中式翻領大衣,袖子卷起來一圈很有範兒也很幹練,下身搭了件黑色毛呢裙,整個人都是一副職場白骨精的姿態。

“我說,你很喜歡裏面的東西嗎?難道是懷了那個野男人的野種?”

陳茉莉轉過身子,定定的看著她,身上偏軍裝款式的黑色H型中性風格大衣,裁剪簡約又大氣穩重,帥氣之餘氣場又顯的很足。她的眸光很淡,偏偏讓人覺得分量很重,很壓抑。

良久,她才輕笑一聲,“哦,那個野男人可不就是你們姐妹倆心心念念的郁琛嘛,守了十幾年又怎樣,還不是讓我截胡了。”

許薇不由的嗤笑一聲,臉上描著的妝容所勾勒出的表情愈發顯的不屑而嘲弄,“說的跟真的一樣,爬上床就覺得了不得了?陳大小姐還真是廉價呢。”

陳茉莉漂亮的臉蛋上劃開一抹冷艷的笑意,嬌艷的嗓音帶著與生俱來的倨傲,“你倒是不廉價,可是郁琛就是不稀罕,你又能怎麽樣?”

不知到底那句話戳中了她的痛處,許薇上前一步,手臂劃開一個巴掌就甩了過來。

“你給我閉嘴。”

陳茉莉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渾身怒火的許薇,眼看著巴掌就要甩到她的臉上,身後的展楠擡手便截住了許薇甩過來的手腕。

展楠手指扣著許薇的手腕,冷冷的甩下一句話,“許小姐,請您自重。”

他並沒有用多大的力道,但許薇就是覺得手腕快要斷掉了,不由的驚呼出聲,“展楠,你放開我。”

展楠沒有理她,而是看向身側站姿很隨意的女人。

陳茉莉自然接收到他的目光,懶洋洋的道,“看我做什麽,她讓松開你就松開,別讓人家覺得你欺負女人。”

展楠面無表情的甩開指間扣著的手腕,往後退至陳茉莉身後。

許薇被松開,只覺得周圍看熱鬧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被圍觀的羞憤,加上被欺負的惱怒,全都跟著血液沖上了腦袋,幾乎是狠狠咬著她的名字,“陳茉莉,你這個賤人。”

手臂忍不住再次掄了起來,就要朝陳茉莉臉上扇。

陳茉莉依然沒有動,冷冷的看著她,紅唇微動,“你動我一下,我保證捏斷你的手。”

☆、番374 看見我帶了保鏢你還死命往跟前湊

番374 看見我帶了保鏢你還死命往跟前湊

許薇撞上她冷冽的眼神微微楞了一下,但還是沒有猶豫的直接將巴掌甩了過來。

仍舊是身後的展楠扣住了在空中劃過的手腕,陳茉莉跟著一個巴掌扇了上去。

啪的一聲極其響亮。

許薇捂著被打的發紅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陳茉莉,“你敢打我?”

陳茉莉擡起左手揉了揉右手掌心,若無其事的道,“看見我帶了保鏢你還死命往跟前湊,我以為你是上趕著讓我揍。”

“你……”

“好了,”安靜站在一旁的紀末漠漠出聲,身上米色的大衣極簡風格的設計讓她整個人愈發顯的沈靜和冷清,“表姐,我們走。”

“等等,”陳茉莉隨意的站在那裏,歪著臉蛋看著漂亮冰涼的女人,輕輕笑著,那笑太過耀眼,卻絲毫不曾到達眼底,嗓音亦是輕輕裊裊的,“紀美人,我跟許薇的事,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畢竟一個公眾人物被拍到跟人當眾撕一逼可能不大好。”

紀末下頜微擡,漂亮的臉蛋是面無表情的冰涼,冷淡的開口,“陳小姐還有事?”

陳茉莉懶洋洋的瞇起眼眸,指尖漫不經心的卷著深色長發的發梢,明艷的嗓音嬌俏溫軟,“我剛剛好像說過,敢動我就捏斷她的手來著。”

紀末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臉上卻並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什麽,異常淡靜的問,“你想幹什麽?”

陳茉莉唇畔慢慢揚起,笑的很無害,“當然是捏斷她的手啊。”

許薇一聽就炸了,嗓音都變的尖銳起來,“你憑什麽?你以為你是誰?你敢動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紀末臉上的冷意更甚,嗓音清清冷冷的,“陳小姐,表姐也沒有打到你,而且還被你扇了一巴掌,她不追究你就算了,你還這麽大放厥詞不太好吧?”

陳茉莉好像沒聽到紀末的話一樣,只是看著許薇嬌嬌媚媚的笑,“剛剛是右手想打我來著了吧,不如這樣,我退一步,動左手好了。”

許薇幾乎咬牙道,“陳茉莉,你敢!”

陳茉莉懶的跟她們廢話,兀自朝身後的展楠叫了一聲,原本嬌艷的嗓音仿佛沾了冬日料峭的寒意,紅唇一字一頓的吐詞,“展楠,動手。”

展楠恭敬頷首,腳步跟著上前,便站到了許薇前面,就要動手。

“展楠!”

一道清冷的聲音重重的沖了出來,紀末竭力壓制著那股洶湧的怒氣跟突然冒出來的恐懼,“展楠,你動表姐,不怕郁琛怪罪嗎?”

展楠的身高雖不及郁琛,但也是一米八往上走,站在幾個女人面前仍是極有壓迫的,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波動,聲音也是一板一眼的陳述,“抱歉紀小姐,先生讓我跟著陳小姐,陳小姐的話就是我要服從的指令。”

紀末也知道跟展楠說什麽也都說不通,重新看向嫵媚嬌嬈的女人,深深吸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很多,“陳小姐,我替表姐向你道歉,你能不能不要為難她了?”

“我為難她?”陳茉莉輕輕咀嚼著紀末的話,低低笑了出來,美艷的臉蛋上鋪著層層疊疊的嘲弄,“紀美人,你可能不大了解我,我這人向來記仇,一笑泯恩仇這事還真不是我的風格。倒是你啊,紀美人,”

陳茉莉繞過展楠,慢慢的踱至紀末跟前,漂亮的眼眸含著笑,唇角亦是漾開一些弧度,“你說許薇讓你吃那麽大一個悶虧,你就這麽不聲不響的咽下去了?我該說你心大呢,還是該說如你所願呢?”

紀末眉頭漸漸攏起,清冷的臉上神情很疑惑,“你在說什麽?”

被紀末護在身後的許薇臉上劃過一抹心虛,手指攥著紀末的袖子,“末末,你別聽她胡說,是她欺人太甚,仗著爬上了郁琛的床,就肆意欺負我們。”

陳茉莉嗤笑一聲,白皙的臉蛋上很幹凈,沒有任何妝容遮掩,那種譏誚和冷蔑盡數溢了出來,嗓音卻是慵懶隨意的很,“嗯,你就當我胡說好了。展楠,動手,不要耽誤我逛街。”

“是。”

紀末的視線仍舊落在陳茉莉身上,似乎在分辨她之前那些話的真偽。

許薇看著被展楠扣上的手腕,不由的驚叫出聲,“別碰我,你放開我,放開……”

然而她的聲音在幾秒之後直接卡斷了,手腕上傳來的劇痛瞬間蔓延到她全身所有的神經,填充了她的每一寸感官。

痛。

許薇霎時間慘白了一張臉,大滴大滴的冷汗沿著額頭滑落。

一旁的紀末也有些楞住了,跟著便是帶著怒意的聲音,“陳茉莉,表姐不過是想打你又沒有打到,你就讓人捏斷她的手腕,你怎麽這麽惡毒?”

手腕上劇烈的疼痛疼的她心臟都跟著蜷縮了起來,許薇扶著受傷的手腕蹲了下去,看著陳茉莉的目光裏隱著惡狠狠的恨意,“陳茉莉,你給我等著。”

紀末蹲在她的身邊小心的詢問著,“表姐,你怎麽樣?”

陳茉莉對她們的話毫不在意,站在那裏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漆黑的眸底染著冷冷的寒霜,淡淡的睨著許薇,“許薇,這次是警告,本來郁琛喜歡誰跟誰在一起我沒多大興趣,你背後耍陰招坑自己的表妹跟我也沒一毛錢關系,但是你偏要把我扯進來,用誰的微博爆料不好,非盜我的號,我也不大想計較來著,但是你三番四次來刷存在感找我的麻煩,我想忘記都難。”

用她的微博曝紀末的照,原本按照郁琛的性格和這些年在紀末事上的態度,照片一定會壓下去,但是她卻算漏了,那張照片非但沒有被銷毀,反而喧囂塵上。

而他好像也沒有怪陳茉莉的意思。

☆、番375 我今天讓展楠把許薇的手腕折騰斷了,你要跟我算賬嗎?

番375 我今天讓展楠把許薇的手腕折騰斷了,你要跟我算賬嗎?

陳茉莉的話在紀末心頭掀起一陣巨浪,她眼神覆雜的看著扶著手腕幾乎要疼暈過去的許薇,一時間心緒難平。

陳茉莉漂亮的眼眸冷淡的註視著地上的女人,長長的舒了口氣,紅唇染笑,對身後的展楠道,“作惡完,我們繼續逛。”

出了口惡氣,心情舒暢了不少。買了不少衣服,陳茉莉趴在收銀的櫃臺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展楠從口袋裏摸出錢包付錢。

視線自然而然的跟著落在他手中的黑色錢包上,有些陳舊的款式,大約是主人愛惜所以保存的很好,但仍能看出有些年頭了。

陳茉莉漂亮細長的手指撐著下巴,另一只手隨意的在木質的櫃臺上沒有規律的敲打著,漫不經心的問,“錢包女朋友送的?”

展楠聽到這個問題微微楞了下,然後很快的答道,“不是。”

“那有什麽特別的意義不能換嗎?”

依舊是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沒有。”

陳茉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付好賬,從店裏出來,陳茉莉直接進了一家錢包專賣店。

視線在店裏掃了一周,然後回身看著身後跟著的展楠,明艷的嗓音輕輕懶懶的,“去挑一個。”

展楠整個身體都跟著頓在那裏,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不用了,陳小姐。”

陳茉莉隨意拿起一款風格比較簡單的錢包,拿在手裏翻看著,語調清淡沒什麽起伏,“就當我為今天的事感謝你好了。”

雖然她還不至於怕許薇,但畢竟懷孕了,小心為上。

展楠素來冷硬的五官幾不可察的漫上一層淡淡的薄紅,語氣刻板的道,“這是我應該做的,陳小姐不必客氣。”

陳茉莉看著他僵直著身體筆直的站在那裏,語氣淡淡,“你不挑的話我就自己挑了。”

深色的眸光在各種款式的錢包上掠過,從中間撿了一款出來,黑色的,款式簡單到沒有任何設計的極簡風格,低眸在手中翻看了下,然後側首看向身姿筆挺的男人,“行嗎?”

展楠稍稍垂了些眼眸,語氣恭敬的道,“都好。”

陳茉莉撇了撇嘴,將手中的黑色錢包遞給一旁候著的導購員,“就這個吧。”

結過賬,將展楠那款舊錢包要了過來,把裏面的東西都取了出來,換進新買的錢包裝好,然後遞了過去。

“謝謝陳小姐。”

……

郁琛回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扔在沙發上的很多個購物袋,大約是還沒來得及整理,有些淩亂的堆在一起。

踩著柔軟的拖鞋走過去俯下身子,修長的手指一一將它們勾起來,準備給她提到衣帽間去。

中間夾了一個像是錢包一類的包裝盒,唇角微微勾起,然後繼續整理。

深寂的眼眸觸及那個畫著飛機的盒子時,手指跟著便僵住了。

上面的字體和圖畫,很容易便能分辨出來那是小孩子玩的玩具,應該是遙控飛機一類的。

深邃的眼眸暗了暗,俊美的五官組合出的表情諱莫如深。

“那個不要動。”

樓梯上傳來女人嬌艷明媚的嗓音。

郁琛俯著的身子站直,循著聲音看了過去,深靜的眼眸筆直的落在女人身上,濃眉微微皺了起來。

黑色雕花扶手上搭著女人纖白的素手。

看樣子是剛洗過澡,她身上只是隨意的裹了件黑色睡袍,半截小腿俏生生的裸露在空氣裏。深色的長發差不多垂到腰間,雖然不至於滴水,但一眼便能看出只是隨意的吹了下,應該只是用手指梳理了下,有輕微的淩亂,愈發顯的慵懶。

郁琛看著女人走到眼前,低沈的嗓音不悅的道,“屋裏雖然打了熱暖,還是會涼,上去穿好衣服再下來。”

陳茉莉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從他手裏拿過那個遙控飛機的盒子,低頭擺弄著解釋,“這是給裴姨的,她家孫子要過周歲生辰。”

郁琛一雙深眸緊緊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然後隨意的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陳茉莉將飛機放在茶幾上,打算一會兒裴姨過來給她。其他的袋子一樣一樣收拾好,轉身上樓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麽,稍稍側了臉蛋,漫不經心的道,“哦,我今天讓展楠把許薇的手腕折騰斷了,你要跟我算賬嗎?”

男人英挺的眉宇攏著的褶皺不自覺深了些,冷峻的五官鍍上一層暗色,狹長的眼眸拉長,好一會兒,才語調不變的吐出兩個字,“隨你。”

陳茉莉沒有情緒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轉身上樓。

書房裏,展楠恭敬垂首,“先生。”

書桌後面的真皮椅裏,男人虛靠著椅背,身上仍是熨帖的沒有絲毫褶皺的黑色襯衫,襯的他原本就冷冽的氣質愈發清貴逼人。

聽到聲音也沒有擡首,只是微微闔著眼眸,嗓音淡漠的開腔,“聽說茉莉讓你把許薇的手腕捏斷了?”

男人的聲音很平靜,英俊的眉目亦是沒有波瀾,唯獨那雙眼眸格外深沈,讓人無法窺測裏面的一絲一毫的情緒。

展楠的心微微跳了下,壓著聲音恭謹的開口,“是的先生。”

男人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漫不經心的敲著,卻給人一種極端壓抑的感覺,涔薄的唇緩緩流淌著字節,“理由。”

展楠壓著視線,語調平緩的陳述,“許小姐要打陳小姐,但是聽陳小姐話裏的意思,是因為許小姐借陳小姐的微博曝您和紀小姐照片的事。”

男人敲著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語氣陡然沈了一個度,“許薇打了茉莉?”

☆、番376 錢包給展楠的,你要嗎?

番376 錢包給展楠的,你要嗎?

展楠很快的答,“那倒沒有,我攔住了。”

男人眉間凝著的戾氣散開了些,卻陡然意識到展楠後半句說了什麽,是許薇借陳茉莉的手曝了照片啊。

下一秒,男人濃黑的眉宇重重的擰了起來,英俊的五官也猝不及防的沈了下來。

當初以為是茉莉生氣做的,以為她毫不在意,所以照片出來的第一時間他都沒想過要壓下去,現在想來,她看到照片估計會誤會,更何況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流出去,她肯定以為是真的了。

該死。

郁琛從沒想過自己會做這麽愚蠢的事。

是他太過自信,以為自己了解她,卻從沒相信過她。

是因為這樣她才不要孩子的?

她翻看那個遙控飛機時的表情,雖然極淡,但他還是很容易便捕捉到裏面的期待跟柔軟。

難怪她會突然關心裴姨家的孫子,其實她也是喜歡的吧?

修長的手指擡了起來,重重的壓著眉心,體內那股懊惱和煩躁愈演愈烈,怎麽都壓制不住,幾乎要破體而出。

好一會兒沒聽到郁琛說話,展楠垂著的眼眸稍稍擡起了些,看到的便是男人扶著額頭斂著眼眸看上去很煩躁的樣子。

猶豫了下,展楠還是試探著叫了聲,“先生?”

靜了幾秒,郁琛才掀了掀眼眸,淡淡的開腔,“她喜歡鬧你就隨她鬧,護她周全即可。”

“是。”

……

從書房出來,郁琛直接回了臥室。

她已經躺在床上,半倚在床頭,背後靠著柔軟的枕頭,低頭玩著手機,應該是在玩游戲,偶爾能聽到裏面的特效聲音。

長發全都綁了起來,全都束在頭頂紮成了丸子,光潔白皙的額頭有細碎的發垂落,眼眸微垂,長而濃密的睫毛像像兩把小小的扇子,在眼窩掃下一片小小的暗影。

漂亮的臉蛋上沒什麽表情,但就是讓人覺得有一種安靜的柔軟在裏面。

心弦動了動,男人深邃的眼眸愈發深沈和晦暗。

身上公式化冷硬的西褲和襯衫已經換成了墨色的家居服,在她擡頭看過來時,便邁著長腿走了過去。

陳茉莉也只是在他推開房門那一瞬間擡起眼眸看了一眼,便沒再看了。

男人長腿在挨著床沿站定,身形未動,骨節分明的手指便從女人手中抽出了手機。

低低沈沈的嗓音跟在男人動作之後響起,“少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陳茉莉看著空下來的手心,也沒多在意,身子往後靠了些,調整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輕輕懶懶的道,“只是有些無聊,沒有玩很長時間。”

手機電腦有輻射,她也知道,每天接觸的時間都很少,只是最近有些太無所事事了。

將那款白色的手機順手擱在床頭的櫃子上,自然而然的將她拉進懷裏,低沈的嗓音貼著她的耳骨,“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陳茉莉側首看著他,頗有些疑惑的道,“什麽?”

男人俊美的臉龐微微沈了沈,繼續道,“裴姨的孫子都有禮物,我的呢?”

陳茉莉美麗的臉龐仍舊是清清淡淡的,連嗓音都是平平緩緩漫不經心的,“哦,本來是看上一條領帶來著。”

男人眉骨跳了跳,直覺後面不是什麽好話,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然後呢?”

“錢不夠,沒買。”

錢不夠?

男人太陽穴兩側突突的跳著,連額上淡色的筋脈都跟著跳了跳,英俊的臉龐陡然沈了下去,逼著濃重的陰鷙,幾乎要從每一個細小的毛孔溢出來。

聲音幾乎是重重的從齒間咬了出來,“就算你沒拿我給你的卡,難道你不知道展楠會付錢?”

他給過她卡的,但是她沒拿他是知道的,但是展楠跟著陳茉莉那天,他就又給展楠加了張卡,雖然不至於無上限透支,但千萬也是有的。

一條再貴的領帶能值幾毛錢?

陳茉莉看著他突然的怒氣只覺得莫名其妙,“我當然知道展楠手中有你的卡,那些衣服都是他付的錢啊!”

“那你跟我說沒錢?你是在告訴我我給你的錢一條領帶都不夠買?”

陳茉莉真是覺得他這脾氣發的可笑,於是真的就笑了出來,“都說了是給你買的,還用你的錢的話不嫌沒有誠意?”

她的確是看上一條領帶,也的確是想要給郁琛買的,但是她出去的時候只是隨手撈了張卡,卡裏的錢也確實不多。

她這話說出來,原本陰沈冷鷙的男人臉色好看了許多,重新將她抱進懷裏,低低靜靜的嗓音跟著響起,“我的都是你的,只要是你的心意,不管怎麽做,我都不會嫌棄。”

陳茉莉被壓在男人懷裏,一臉莫名。

不知想到了什麽,郁琛整個臉色都變了,一把將她從懷裏扯了出來,臉色難看了不止一點點。

英俊的五官仿佛覆了厚厚的冰,嗓音亦是透著股陰郁的味道,“你買那個錢包呢?”

既然領帶是買給他的,那麽那個錢包是買給誰的?

雖然他當時只是掃了一眼,但依然能確定那是男款的錢包。

陳茉莉聽他這麽問,也沒過多的在意,從語調到嗓音,乃至表情都是極其冷靜甚至冷淡的,“給展楠的,你要嗎?”

郁琛只覺得眉心突突的跳著。

她給一個保鏢買錢包還不算,還一臉無辜的問他你要嗎?

說不要,他跟自己手下的保鏢爭風吃醋酸不酸?說要,特麽他連一個保鏢都比不上。

沒看出來啊,還真特麽打臉專業戶啊!

☆、番377 最近他蠢的簡直讓我懷疑人生,明顯智商不在線啊

番377 最近他蠢的簡直讓我懷疑人生,明顯智商不在線啊

男人的情緒膨脹到了一定的程度,偏偏薄唇勾出了幾分極淺的笑,只是擱在這樣的情景下,那笑就有了冰涼的味道,冷靜的嘲弄,“你給我買領帶沒錢,給別的男人買錢包就有錢了?看不出來啊,陳茉莉,你是有多缺男人?逮著個男人就急著送東西。”

陳茉莉看著男人染著怒意的眉眼,真是要被氣笑了,只是那笑裏冷意更甚,“給他買的錢包用的是你的錢好嗎?”

用他的錢他都能鬧成這樣,要真是用自己的錢他得醋成什麽樣?

郁琛只覺得自己心頭的那團火焰直接飆到了最高點,低低冷冷的哼出聲,“言則,你是用我的錢給別的男人買禮物?”

陳茉莉真是覺得這男人無理取鬧的樣子煩透了,紅唇亦是牽出冷艷的弧度,寒涼逼人,“不然我要用自己的錢給他買?”

她真是不知道這男人在矯情個什麽勁,用他的錢自然是當成他給展楠買的,不然她真的要自己送男人錢包嗎?

“我不過是用你的錢給你的下屬買了個錢包,很過分?”

男人的聲音冷沈陰暗,“我的下屬是男人!”他幾乎是重重的吼了出來,“你給別的男人買錢包就算了,還用我的錢買,你是覺得我大度,還是嫌我頭上的帽子不夠綠?”

陳茉莉跟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好半晌,才慢慢的緩和了語氣,“你現在不冷靜,我們回頭再說。”

他們兩個現在思維和頻率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男人薄唇緊緊抿著沒有說話,似是覺得自己失態了。

最近一段時間她太乖巧了,乖巧的根本不像是她。仿佛之前那些帶著刺的一面全都收了起來,剩下的只是沒有感情和生機的涼薄。

也唯有她生氣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她的鮮活。

“好,”男人的聲音平靜的仿佛之前那些濃墨重彩的怒火全都是她的幻覺,“不說這個。”

郁琛抱著她在她身側躺下,陳茉莉看著窗外涼涼的月色,表情很淡,“我明天去醫院找晏北覆查,你陪我嗎?”

男人幽沈的瞳眸眸色驀然深了幾分,一會兒後才接著她的話道,“我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讓展楠跟著你。”

陳茉莉只是似是而非的說了句,“這樣啊!”然後便閉上了眼睛,“睡吧。”

男人盯著她白凈的臉蛋好幾秒,才慢慢的嗯了一聲。

本來她開口讓郁琛陪她是打算跟他坦白的,但是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陳茉莉淡淡的想,他對她的情分還真是淺薄呢。

……

郁琛早上去公司之前就吩咐過展楠了,他其實是想陪她的,但是又怕他在的話無法面對她和那個因為他而流掉的孩子,所以他退縮了。

醫院裏,陳茉莉做了一系列檢查之後將結果拿給晏北。

晏北將各項檢查的數據看了一下,溫雅的臉龐漾起了些笑意,“還好,總算補回來了,各項數據都正常。”

陳茉莉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眉目清俊的男人,嬌艷的臉蛋上的笑意真實了許多,也生動了許多,“謝謝你,晏北。”

晏北哪怕穿著普通的白大褂,都遮掩不住那股溫和風雅的氣質,臉上鋪著的笑意溫潤如三月的春風,“孩子的事,他知道了嗎?”

陳茉莉眼眸稍稍垂了下來,唇角挽了起來,嗓音很清淡,“我沒告訴他。”

晏北眉梢微挑,饒有趣味的看著她,似乎對她的話表示懷疑,“哦?他難道沒發現你的異常?他會愚蠢到這種地步?”

陳茉莉無力的扶了扶額,“我也很懷疑,你不知道,最近他蠢的簡直讓我懷疑人生,明顯智商不在線啊。”

晏北明顯對這個話題比較感興趣,那個驕傲無比的男人蠢起來的樣子……唔,想象不出來。

奈何陳茉莉並沒有細談的打算,只是涼涼的說了句,“我倒要看看他什麽時候才會發現。”

晏北和陳茉莉誰都沒有發現門口站著的身影,從虛掩著的門縫裏看著裏面好久。

因為愛的太過小心翼翼,所以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變的遲鈍。

郁琛大概就是這樣。

……

從醫院回來,一進門裴姨就給陳茉莉送了杯水出來,“陳小姐,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陳茉莉將腳上的鞋子換掉,然後接過裴姨手中的玻璃杯,眼角稍彎,“謝謝裴姨。”

裴姨看著她一口氣喝了大半杯的水,笑著道,“陳小姐中午想吃什麽?我給您做。”

陳茉莉將手中只剩下一小部分的水杯遞了過去,笑意嬌俏溫軟,“都好。”

“好。”裴姨笑著應了聲,看著她踩著柔軟的拖鞋上了樓,才轉身進了廚房。

剛巧踩上樓梯的最後一個臺階,猝不及防看見書房裏出來一個人。

陳茉莉也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沒打算理會,便要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女人清冷倨傲的五官仍是面無表情的厲害,淡緋色的紅唇微動,“陳茉莉。”

陳茉莉腳步停了下來,側過半邊身子看著一旁走廊過來的紀末,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紀末在陳茉莉身側兩步的位置停了下來,細細的打量著她。

陳茉莉穿的還是之前出去時用作打底的黑色收腰裙,恰到好處的剪裁出她玲瓏曼妙的身段,雖然腳上踩的是輕軟的毛拖,但身形依然足夠高挑,比紀末要高出半個頭的優勢以俯視的姿態睨著對面的女人。

有大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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