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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番327 就怕你這只法海不敢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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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的五官始終泛著層層淺笑,嗓音清越如泉水,“看在你品味還不錯的份上,信你。”

陳茉莉擺擺手,在他之前坐過的沙發上坐下,嗓音是嬌艷而明亮的音調,“快去快去。”

晏北拿了襯衣在導購員的引領下進了試衣間,陳茉莉隨手拿起桌上擱著的報紙,漫不經心的翻著。

報紙上黑色的字體很顯眼,配圖拍得雖然比不上專業的攝影師,但是畫面看上去很唯美。

是她短信裏收到的那張照片。

插圖配的文字雖然隱晦,但總結下來不過也就三個字,潛規則。

爆料人寫的雖然是Molly小姐,但也暗暗挑出她的身份。

陳茉莉大致掃了眼頭條的內容,然後換了份報紙,不出意料的,標題內容大同小異。

無聲的嗤笑著。

門口迎賓小姐甜美的聲音在算的上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脆,“歡迎光臨。”

很快便有專業的導購迎上去,笑容恰到好處的介紹,“紀小姐,店裏有幾款剛上的新款,您看是否合您的心意。”

紀末笑了笑,笑容很淡,透著股很明顯的清傲和疏離,“帶我去看下。”

“好的。”

紀末回頭看了眼離自己一步遠的男人,看到他點頭才跟著導購往女裝區走去。

另一位導購朝郁琛頷首,做出請的姿態,“郁先生,您請這邊休息。”

郁琛的步子還沒擡開,一眼便看見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的女人。

她穿了件黑色的長款毛衣,目測差不多要到膝蓋的位置,腳上踩著不算低的粗跟短靴,沙發的一側放著一件深灰色的大擺長風衣。

視線觸及到那雙筆直修長的長腿時,男人身上的溫度驀然降至冰點。

她的腿上,除了垂下來的長毛衣,沒有任何遮蓋物,就那麽大喇喇的裸露在空氣裏。

這女人,這麽冷的天還露腿是要上天?

英俊深鐫的五官逼著滲人的寒意,每一根線條都緊緊繃著,彰顯著男人此時隱忍待發的怒氣。

空氣裏盤旋著的低氣壓生生將打了熱暖的空間拉低了一個溫度。

不知是太認真還是別的什麽緣故,沙發上的女人低著眉眼認真的看著手中捧著的報紙,因為角度的原因,他甚至看見女人艷色的唇邊挽著嘲弄的弧度,將那種像是來自骨子深處的鄙夷演繹到了極致。

筆直的西裝褲裹著的長腿邁的步子很大,且目標明確的朝某個方向走去。

感覺到一抹高大的陰影籠罩在面前,陳茉莉只是淡淡的掀了掀眼眸,隨即重新將視線擺在手中的報紙上,輕輕懶懶的開腔,“擋我光了。”

男人的聲音幾乎是從唇齒間一字一頓的溢出,“你要不要這麽馬蚤?出來逛個街褲子都不穿恨不得脫光是吧?”

陳茉莉擡起眼眸便撞進男人那雙深沈蓄滿冰冷森寒的眼眸,他的俊顏陰沈的幾乎要滴出水來,陰測測的盯著她的臉,恨不得在她臉上鑿出個窟窿。

靜默了半分鐘,陳茉莉才清清淡淡的笑了笑,嬌艷的嗓音很懶散,嘲意很濃,“你瞎了你的狗眼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沒穿褲子?”

男人深深沈沈的眸光這才落在女人筆直而纖細的長腿上,剛才距離有些遠,他看的不大清楚,第一眼看到她的腿他就覺得她是光著的,怒火全都沖了上來,瞬間淹沒他的思維和理智,哪怕剛剛離她這麽近的距離,也沒想過再確認一下。

只是狠狠盯著她的臉,想從她的臉上看出她隱藏起來的情緒。

壓根就忘了有一種打底的顏色叫膚色。

因為要搭衣服,陳茉莉的確是穿了一條膚色的打底,因為有些薄,彈性又極好,所以很服帖的束在長腿上,遠遠看去,完全足以以假亂真。

男人清潤的嗓音染著笑意不緊不慢的自一旁傳來,自來熟的打招呼,“郁總,巧。”

長臂微擡,朝沙發裏的女人招手,“茉莉過來,好看嗎?”

沙發裏的女人站起身來,目不斜視的看著穿著淺紫色襯衫的男人,朝他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甚至都沒有再看身邊的男人一眼。

☆、番353 蠢貨就是蠢貨,木頭啃多了,腦袋裏只夠裝兩只蟲子

番353 蠢貨就是蠢貨,木頭啃多了,腦袋裏只夠裝兩只蟲子

晏北的身高和郁琛不相上下,身材和顏值一樣分不出高低,唯獨氣質天差地別,郁琛的氣質太冷,仿佛一個眼神都能將人冷凍。

而晏北,整個人如同清泉裏撈出來的美玉,溫潤柔和,此時身上那件淺紫的襯衫,更是將這種清潤演繹的淋漓盡致。

女人站在試衣鏡前的男人對面,旁若無人的替他理了理肩頭的褶皺,紅唇慢慢的吐出一個字,“帥!”

想了想,似乎是覺得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晰,又補充道,“兩個字,帥呆了!”

晏北笑著糾正,“自己伸出指頭數數,那是幾個字。”

那笑,滿滿都是濕軟寵溺的味道。

陳茉莉真是猝不及防的被他的笑容嚇出一身雞皮。

還沒開口便聽身後的男人聲線陰冷的開腔,“蠢貨就是蠢貨,木頭啃多了,腦袋裏只夠裝兩只蟲子。”

他怎麽就覺得那兩只擱那眉來眼去的特煩人?

陳茉莉腦袋轉了好半晌才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

蠢蟲食木。

他不就是罵她是那只只會啃木頭的蠢蟲嗎?

晏北輕笑著嗤道,“郁總知識量真是磅礴,罵人都罵的這麽高深,晏北自愧不如。”

陳茉莉簡直不想理他們。

晏北低著眉眼看著眼前漂亮的璀璨的女人,笑著將長臂搭在她纖細瘦弱的肩頭,溫潤的嗓音覆著愉悅的薄笑,“走,你不是說要替我搭條皮帶。”

“???我……我說過?”陳茉莉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男人溫潤儒雅的俊臉彌漫著清淺的笑意,薄唇挑起,“你忘了,吃早餐的時候你說來著。”

吃早餐,可真是個信息量龐大的詞匯。

是在家裏吃,還是在外面吃,是因為吃早餐才在一起,還是本來就在一起所以一起吃早餐。

郁琛冰涼的眸子微微瞇起,只覺得心頭重重的飄過兩個字,呵呵。

薄唇動了動,嗓音平緩而清晰,卻又無端讓人覺得咬得很重,“又是吃早餐又是搭皮帶,兩位還真是好興致。”

這兩個詞,這兩件事,本身就是很暧昧又惹人遐想的。

陳茉莉側過眼眸看著他好幾秒,才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紅唇,“那麻煩郁總還是躲遠點兒,省的汙了您純潔無暇的大眼睛。”

郁琛,“……”

這女人,

他真是要被她嘔死了。

“郁琛,我穿這個……好看嗎?”清冷又柔軟的嗓音自一旁傳來,帶著隱隱的期待和小女人的嬌羞。

大約是條件反射,幾人的視線同時循著聲源看過去。

女人穿著一件墨色廓形羊絨大衣,抽繩的設計將腰部的輪廓完全展現出來,身材愈發顯的纖細和高挑,裏面搭著白色蕾絲打底,兩種極端的顏色相襯交織,將女人清傲和溫軟的氣質融合的完美。

郁琛只是隨意的掃了眼,然後語調淡淡的嗯了一聲。

陳茉莉紅唇勾出一抹無聲的嗤笑,隨即也別開了眼。

倒是晏北,肆意的打量著面容清冷的女人,但他的視線並不是那種毫無顧忌的輕佻,優雅的反而讓人有種對她的問句表示尊重而細致的品評。

溫潤如水的臉龐溢出一層恰到好處的微笑,“紀小姐真人要比熒幕上漂亮很多,衣服也很漂亮,紀小姐眼光不錯。”

紀末被郁琛一個字打發掉的心情瞬間down到了極點,聽到晏北客氣的誇讚,也只是微笑著說了聲謝謝。

陳茉莉瞇著眼睛暗戳戳的瞅著晏北,還真是給足了人家面子。

晏北自然接收到女人投過來的目光,俊美的五官彌漫著柔和的笑意,有種寵溺的味道在裏面,“我就誇誇大家的國民女神,還生氣了?”

寬厚的手掌揉了揉女人的發頂,溫潤的嗓音卷著無奈的嘆息,“不高興我以後除了你誰都不誇好了,可以?”

他是故!意!的!

陳茉莉睜大了眼睛瞪他,細白的牙齒都要咬碎成渣渣了。

陳茉莉擡著下巴看著面龐清俊的男人,咬牙切齒的道,“不是要看皮帶麽,楞著做什麽?走。”

這話從陳茉莉嘴裏出來,將一旁冷氣森森的男人徹底激怒,一張俊臉瞬間陰沈到了極致,那種陰寒的氣息像是從每個細微的毛孔溢出來,嗓音更像是淬了冰,“陳茉莉,你不該跟我和紀末道歉?”

話音落下,試衣鏡前站著的紀末眼神覆雜的看著英俊冷漠的男人。

她不是沒有怨氣,只是不想在他面前跟陳茉莉鬧的太過難堪。

所以自打陳茉莉出現在這裏,她都盡量忽視,當做沒有看見,就是不想跟個潑婦一樣吵鬧。

已經轉過身的陳茉莉果然頓住了腳步,回過身來看著他,玲瓏曼妙的身段被收在略顯寬松的黑色長毛衣之下,深色的大波浪卷發全都攏在一側擱在左肩,自有一種低調的驚艷。

紅唇乍然綻開一抹明艷的弧度,嗓音嬌嬌嬈嬈的,“我做了什麽,需要跟你們道歉?”

歪著的臉蛋做出一種故作的恍然的姿態,“哦——”

尾音拉的很長,“你說的是那張照片嗎?”她嫣然笑著,嗓音是說不出的嬌懶輕軟,“郁先生,照片難道是我P的?難道不是事實?或者是我讓你們抱在一起啃的?”

郁琛所有的話被堵在嗓子裏,眉目深刻的五官籠罩著厚重的陰鷙,薄唇抿成一條冰冷而鋒利的線,仿佛一不小心就會將肌膚刮傷。

紀末聽著陳茉莉漫不經心又字字珠心的言辭,好看的眉頭皺起,冷冷道,“即便是事實也是我的隱私,你這樣***還發到網上誰給你的權利?”

☆、番354 懟人能懟的這麽彪悍刺激的,絕對的活久見系列

番354 懟人能懟的這麽彪悍刺激的,絕對的活久見系列

陳茉莉嗤笑,“公共場合,你哪裏來的隱私?不註意影響的是你們,做什麽要怪到我頭上?”

頓了一下,她才繼續道,“況且,我看上去像是喜歡你的粉絲?哪裏來的閑情逸致偷一拍你?”

她偷一拍?她發網上?她看上去有那麽無聊?真是可笑。

側首看向身邊溫潤如玉的男人,嬌聲說道,“上次過來在有家店看見一條特別有格調的皮帶,帶你去看看。”

晏北溫和點頭,“好。”

禮節性的朝郁琛和紀末頷首示意,然後拎起女人扔在沙發上的大擺風衣,自然而然的披在女人身上讓她穿好,“天冷,穿好。”

郁琛的眸光一直鎖著那抹高挑的身形,氣場強大的大擺差不多垂在小腿的位置,帥氣的pu拼接,優雅又不羈,簡單利落的造型讓女人的氣質感爆棚,將時尚和美艷刷出一個新高度。

下一秒,男人遒勁的手臂伸出去,直接攬在女人的肩頭。

陳茉莉側首看向晏北,漂亮的大眼睛裏是迷蒙的情緒,仿佛很不解他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但是最終她還是沒有推開他。

郁琛滿腔的怒火終於飆到了極致,腳步一錯,便要跟上去,也只是邁了一步,便驀然停了下來。

女人的聲音逐漸散在空氣裏,“那個牌子設計的皮帶特別經典,很符合你的氣質。”

跟著是男人的嗓音銜接的恰到好處,“是麽,你喜歡就好。”

女人的聲音嬌軟帶著淺淺的抱怨的音調,“幹什麽要我喜歡,又不是我用。”

……

一出門,遠離郁琛的視線,陳茉莉才怒瞪身旁仍舊攬著她肩頭的男人,“你是醫生,不是戲子,演戲還上癮?”

美麗的臉龐上覆著淡淡的薄紅,唇紅齒白很漂亮,“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晏北的步子跟著陳茉莉停了下來,一臉無辜的放開她,做攤手狀,“演什麽戲,沒看到我抱著你肩膀,那是兄弟抱抱。”

稱兄道弟常用姿勢,抱肩膀。

男人對女人占有姿勢,攬腰身。

晏北眼眸裏蓄著柔暖的笑,“姑娘,你想多了。”

陳茉莉懷疑的看著他,纖細的眉毛微蹙,“那最好。”

陳茉莉挑了條黑色的設計簡約又低調的皮帶,出來的時候再次碰上郁琛和紀末。

擦肩而過的時候,晏北一本真經的舉著手裏提著的包裝袋,特意露出裏面的包裝精致低調的盒子,“這皮帶,S一M用著正好。”

陳茉莉,“……”

擦肩而過的郁琛和紀末,“……”

然而還沒完。

下一個瞬間——

那只手臂再次在眾目睽睽之下探到她的肩頭,往最近的一家精品內衣店帶。

跟著是男人一貫溫潤柔和的嗓音,“陪我買衣服,自然是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要買。”

陳茉莉頓時,“……”

如果目光能殺人,陳茉莉覺得自己一定死無全屍葬而無墓了。

陳茉莉不用看都知道,郁琛恨不得活剮了她。

沒有出聲,任憑晏北帶著她的身子進了一家內衣店。

女人慢慢瞇起眸子,陰測測的看著面容清俊溫和的男人,他的名字從女人咬著的齒縫間蹦出,“晏、北、”

隨手扯下一條深色的內褲直接扔在了男人臉上,明艷的嗓音驕縱又跋扈,壓著澎湃的怒氣,“從裏到外是吧,要內褲是吧,讓你要個夠,”

一邊說著,一邊一條一條的往他身上扔,“用不用再給你弄個充一氣娃娃把美臀割下來供你實戰演習?還是你更喜歡場子裏百八十塊錢各種姿勢各種嗨的姑娘?保證伺候你從上到下從裏到外。”

晏北一邊接她甩過來的內褲,一邊嫌棄的笑,“這麽多年不見,你說話怎麽這麽糙?跟個爺們兒似的。”

“你不糙,長的人模狗樣的,怎麽這麽腹黑?留了個洋回來怎麽一肚子壞水?”

“哎哎,你夠了啊,沒看出來我在幫你?不識好歹。”

等陳茉莉扔掉手裏最後一條內褲,晏北才靠近她的身邊,手臂攬在她的肩頭,清雋的眉眼彌漫著溫雅的笑意,“好了,你不也出氣了嗎,別說看到郁琛一張臉黑的跟鍋底一樣你不爽?”

陳茉莉掙了掙肩頭的那只大手,用了幾下力沒有掙開,索性也不再發脾氣,但就是撇過臉不看他也不跟他說話。

晏北無奈的勾唇,“好了,別鬧了。”

女人精致又美艷的臉蛋沈的厲害,但明顯已經平靜下來了。

晏北看著一旁一臉懵逼狀態的店員,尷尬的咳了咳,然後瞬間恢覆一副溫潤如玉斯文儒雅的翩翩公子姿態,唇畔噙著極有風度的笑意,“你們把地上的……內褲收拾一下,核一下賬,送去離這裏最近的敬老院。”

單手從褲袋裏摸出錢包,然後抽了張卡遞給身邊的一名店員,“刷卡。”

給敬老院送……內褲?

還真是頭一遭。

夠新鮮。

不過只要付賬就行,店員微笑著雙手接過卡,禮貌頷首,“好的,先生,您稍等。”

剩下的幾個店員一邊清點數量,一邊偷瞄站著的兩人。

那男人長的真好看,長的沒話說,脾氣更是好的沒話說。

被女朋友這麽懟都能一臉寵溺的抱著她,一句重話都沒有,簡直不能更有愛。

長相和脾氣用八個字總結,英俊如斯溫潤如玉。

嗯,以曾小賢為代表的好男人系列。

話說,那姑娘雖然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但是那脾氣火爆的,懟人能懟的這麽彪悍刺激的,絕對的活久見系列。

☆、番355 茉莉,你也知道,其實我很好哄的

番355 茉莉,你也知道,其實我很好哄的

這次見面之後,郁琛仿佛一下子消失在她的生活裏,又像是他從未曾來過。

倒是晏北,見縫插針的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陳茉莉的工作室逐漸步入正軌,雖然不大,但也有模有樣。

辦公室裏,陳茉莉看完手中的文件,剛剛捧了茶杯喝了口茶,擱在辦公桌上的手機便響了。

空出一只手拿過手機滑動接聽,那端的聲音很熟悉。

“陳小姐,是我。”

陳茉莉有些驚訝,明艷的嗓音帶著些許不確定的詢問,“嚴城?”

她跟嚴城,似乎不是那種私下可以打電話談心的私交。

聽到他應聲,陳茉莉才問道,“你找我有事?”

嚴城無比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方才一本正經的道,“是這樣的,您的工作室所在的寫字樓已經被劃到總裁名下,接下來要在那裏成立一家新的分公司,所以,”

這邊的嚴城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欺負人家一個姑娘了,但是總裁吩咐的事還得做不是。

頓了頓,才繼續道,“所以,您的工作室可能要重新擇地了。”

陳茉莉的思維有一瞬間的凝固,似乎一下子沒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就這麽問了出來,“可是我之前簽合同的時候並不是跟萊爾維希簽的。”

“這棟樓已經被萊爾維希買下來了。”

……

陳茉莉只覺得呼吸都是堵的,直接擡手掐斷了電話。

手中握著的茶杯重重的擱在辦公桌上。

她就奇了怪了,這個死男人一天不給她添堵就不痛快是吧。

一分鐘之後,重新將暗下去的屏幕滑開,翻出通訊錄,在標註為郁琛的兩個字上毫不猶豫的點了一下。

郁琛把備註給她改為老公之後她也不大在意,後來鬧的挺不愉快,雖說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但是那麽暧昧親密的代稱顯的她多想巴著他一樣。

所以後來她便存成了他的名字。

電話撥通。

足足半分鐘的時間都沒有人接聽,就在陳茉莉耐心被耗的差不多準備掛斷重新再撥一次的時候,聽筒裏連線的聲音戛然而止。

跟著響起的便是男人低沈的嗓音,冷冽又性感,“什麽事?”

陳茉莉靜默片刻,壓制著心頭湧到胸腔的那股怒氣,平靜的問道,“你什麽意思?”

她忙了快兩個月才將工作室的一切事宜準備好,現在他一句話就要將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推翻,然後從頭再來,這口氣她怎麽咽的下?

聽筒裏安靜的只有男人均勻的呼吸和紙張翻過的沙沙聲。

陳茉莉耐著性子重新問了一遍,“讓我的工作室搬出寫字樓的事,什麽意思?”

那邊的聲音很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唯有淡漠的嗓音不急不緩的陳述,“字面上的意思,很難理解?”

靜了靜,陳茉莉才接著道,“你買下那棟寫字樓難道就是為了跟我過不去?”

“不是。”

落在桌上的纖細的指尖動了動,紅唇吐出幾個字,“那為什麽?”

“有錢,任性。”

陳茉莉,“……”

陳茉莉漂亮勻稱的手指擡起壓了壓眉心,試圖跟他講道理,“郁總,你這樣單方面終止合同是違約……”

她的話沒說完便被那端清冽淡漠的嗓音打斷,“違約金多少,我翻雙倍給你。”

聽筒裏寂靜了好幾秒。

良久,女人輕輕笑了下,明艷的嗓音淡淡裊裊的散在聽筒裏,“雙倍怎麽夠?郁總這麽財大氣粗,我要十倍。”

男人冷冷清清的嗓音幾乎沒有猶豫的落成一個字,“好。”

他幾乎沒有猶豫的回答倒是讓陳茉莉楞了下,長長卷卷的長發攏在一起,沿著一側的肩頭落下,美艷的臉龐嫵媚又嬌落,紅唇牽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弧度,“郁總,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這麽好說話倒是讓我很意外呢。”

男人冷峻的臉龐勾起的弧度很淺,低低長長的笑意從喉間綿延而出,沒拿手機的右手摩挲著手中的黑色鋼筆,眉目低垂,遮住眼底晦暗深沈的顏色,“茉莉,”

他的聲音沿著冗長的無線電,穿透她的耳膜,帶著蠱惑人心的性感,“你也知道,其實我很好哄的。”

陳茉莉撚著發梢的動作頓住,全身的血液仿佛被下了詛咒一般全都凝固了。

她的聲音很輕,“郁總,不是誰都能讓我哄著的。”

捏著深色的卷起的發梢搔弄著白凈精致的臉頰,女人紅唇勾著的弧度瀲灩動人,“想哄誰,或者討好誰,不過是憑心情。既然你惹我不開心了,那我也不大有心情去哄你,是吧郁總?”

男人低低淡淡的嗓音聽上去很隨意,偏偏覆著難以忽視的不容置喙,“三天,我相信你會有心情的。”

“三天之後如果還不見你來哄我,那我也很難心情好,更加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惱羞成怒喪心病狂的事。”

陳茉莉簡直想罵娘,頭一回覺得自己詞窮。

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睛用力閉上再睜開,女人的聲音溢滿濃稠的嘲弄,“郁琛,你是不是欠女人虐的?一天不罵你你就覺著氣不順是吧。你是不是閑的,整天想著找一個女人的麻煩你掉不掉價?是不是男人?”

陳茉莉劈裏啪啦倒豆子一般把郁琛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才感覺心口壓著的那口氣順暢了些。

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死一般的寂靜。

只不過她絲毫沒有會把郁琛得罪的死透的覺悟,反倒是有一種破罐子破摔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和姿態。

☆、番356 以澈說,寶寶,媽媽沒有媽媽了

番356 以澈說,寶寶,媽媽沒有媽媽了

半分鐘後,郁琛才掀著薄唇開腔,“我欠不欠女人虐不知道,但是我也沒有晏醫生那樣喜歡S一M的特殊癖好,再有,我覺得找你麻煩其實挺沒意思的,但是我也沒有其他辦法,至於是不是男人,我相信你的體會比我更加深刻。”

陳茉莉覺得這男人不要臉起來無敵到簡直難逢對手。

氣的她肝疼。

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低低沈沈的質感是偏冷的清冽,“茉莉,你要知道,委屈就像卡在喉嚨裏的魚刺,既然你沒辦法吐出來,那就只能咽下去,你說呢?”

……

接到蘇濃和沁姨意外死亡的消息的時候,陳茉莉正在畫圖,一個用力,手中握著的彩鉛直接沿著根部斷掉了。

扔掉手中的畫圖筆,隨手扯了件衣服就開車出去了。

靈堂並不在北苑,而是設在以澈之前住的公寓。

陳茉莉到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站在門外的江墨北,然後才是跪在黑白照片前面面色慘白的以澈。

淡淡的看了眼英俊冷沈的男人一眼,沒說什麽,直接越過他到靈堂中央,規規矩矩的上前鞠躬,然後在以澈身邊跪下,伸出手臂攬住以澈的肩頭,將她扯進自己懷裏。

漂亮的眼眸下意識掃向門外身姿筆挺的男人,他正在接電話,大約是怕驚擾到死者,腳步也走開了些。

以澈茶色的短發長長了些,已經能看到頭頂冒出來的黑色的部分,她閉著眼睛靠在陳茉莉的頸窩,白凈的臉蛋蒼白的厲害,隱隱能看見長長的睫毛在顫抖。

陳茉莉突然覺得眼睛發酸,很多年前她認識以澈的時候,她什麽時候都是一副溫柔疏離的模樣,仿佛那種清傲是與生俱來的,即便是幾年前蘇濃出了車禍變成植物人,她都沒有如此蒼白頹敗,反而像是永遠不會戰敗的女金剛。

而現在,她蒼白纖弱的仿佛一陣風都能將她吹倒,精神面貌更是頹靡又衰敗。

鼻子一酸,眼淚差點跟著掉下來,原本明艷的嗓音已經染了哭腔,“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舒服一些。”

以澈精致的臉蛋埋在陳茉莉的肩頭,聲音悶悶的,聽上去很平靜,但是很心酸,“茉莉,以後就剩我一個人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情緒也沒有很大的起伏和波動,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像是想到了什麽,以澈在她懷裏低了眼眸,手指撫上小腹的位置,嗓音輕飄飄的像是浮在空中漂浮不定的羽毛,“寶寶,媽媽沒有媽媽了。”

一句話,將陳茉莉極力忍耐的情緒猛然擊潰,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語不成句,泣不成聲,“沒事……沒關系,你還有我,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以澈沒有說話。

陳茉莉想了下才繼續道,“既然懷孕了,孩子總不能沒有爸爸吧,還會跟江墨北在一起嗎?”

以澈斂著眼眸,頭頂亮色的燈光垂下,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掃下一片小小的暗影,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她的聲音很低落,“他不知道我懷孕了,我也沒想好要不要告訴他。”

以澈這麽說,陳茉莉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沒有說不告訴他,只是說沒想好要不要告訴他,大約是還有回旋的餘地吧。

以澈一直跪著,陳茉莉勸了好幾次她都不聽。

快淩晨的時候,站在門外的江墨北直接過來俯身將跪在地上的以澈抱了起來。

以澈掙紮的厲害,溫靜的嗓音很冷,“江墨北,你放我下來。”

江墨北身上穿著墨色的針織衫,英俊的臉龐滿滿的都是暗冷的陰沈和極其矛盾的溫柔,“以澈,你也知道媽不待見我,如果你不聽話,我不介意在靈堂做些什麽,讓她死後更加不待見我。”

以澈原本極力壓抑的情緒如火山巖漿一般瞬間迸發出來,連嗓音都跟著尖銳起來,“江墨北,你他媽就是混蛋,你給我滾開,別碰我。”

男人猛然低頭,薄唇堵住女人失色的唇瓣,只是毫無章法的啃吻著,絲毫不顧及場合,也不顧及雨點般落在身上的拳頭。

陳茉莉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抱著女人強吻,一分鐘還是兩分鐘,以澈不再掙紮,而江墨北也沒有再加深這個吻,放開了被他噙著的唇,只是他的臉幾乎貼在她的額上。

以澈被他用公主抱的姿勢收在懷裏,閉著眼睛沒有看他,溫靜的嗓音像是掛著冬夜裏料峭的寒意,“我會聽話,你可以放開我了?”

男人的薄唇印在她的眉心,低低的道,“很晚了,你去休息,我替你跪。”

以澈慢慢的笑開,眼角眉梢挽著濃稠的嘲弄,白凈的臉蛋上凈是寒涼,“你什麽身份,替我跪?”

江墨北俊美的輪廓勾著的弧度柔軟溫和,“你沒有親人,最近的人也不過是我這個前夫,媽生前我沒有替你孝敬她,死後我跪一晚也是應該的。”

“你愛跪就跪吧,”漆黑的眼眸側過去看向站在一旁的陳茉莉。

她在之前以澈跟江墨北鬧騰的時候就已經起身了,原本是想著萬一以澈吃虧的話她就撲上去把江墨北胖揍一頓的,誰知道那男人不要臉起來簡直絕無僅有,一言不合就強吻,她總不能上前扯開吻的如火如荼的兩人吧,只好以無比尷尬的姿態站在一旁,靜候著江墨北強吻完畢。

“茉莉,你回去吧,不必替我守著了。”

陳茉莉看著縮在男人懷裏面無表情的以澈,抿了抿唇道,“不然我留下來陪你?”

☆、番357 你是過來知會我一聲,要做些惱羞成怒喪心病狂的事了嗎

番357 你是過來知會我一聲,要做些惱羞成怒喪心病狂的事了嗎

陳茉莉看著縮在男人懷裏面無表情的以澈,抿了抿唇道,“不然我留下來陪你?”

“不用了,”以澈手臂圈著江墨北的脖頸,聲音是說不出的低落,但因為跟陳茉莉說話的緣故已經柔軟了許多,“你在這裏估計也休息不好,已經很晚了,回去吧。”

眼看陳茉莉還想說什麽,以澈繼續道,“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以澈的話說完,江墨北便直接抱著她進了臥室。

兩分鐘之後,男人輕手帶上門出來。

陳茉莉站在靈堂中央,看著正前方擱著的兩張黑白照片,心緒覆雜。

聽到腳步聲也沒有轉過身,只是清清淡淡的開腔,語調輕的仿佛自言自語,“說實話,我挺看不上你的,婚內出一軌,顯的特別沒品。尤其是偷吃還讓別的女人懷上孩子的,簡直極品。”

男人擡手摸了摸褲袋,拿出煙盒想抽煙,但是顧忌什麽又重新放了回去,英挺的眉宇間落下厚重的陰霾,溫淡的嗓音很沈,薄唇噙著的弧度勾著濃烈的譏誚,但又說不上是嘲弄誰,“我做什麽,需要你指點?”

陳茉莉對他的態度也不大在意,視線落在黑白照片上溫婉笑著的女人臉上,聲線嬌媚,“聽說你的心尖寵的孩子也掉了,也好,你的孩子給蘇姨和沁姨做個伴,她們也不會孤單的是吧。”

男人英俊溫淡的俊臉是面無表情的暗色,平靜的沒有一絲波動的痕跡,單手落進西褲一側的口袋,姿態清貴,唇畔的笑弧很清淡,“是不是我的孩子,你似乎比以澈還上心。”

陳茉莉懶洋洋的道,“以澈心大,我看著你們真挺鬧心的。講真,你真要跟你那個初戀再續前緣?”

江墨北臉上的表情淡了一分,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陳茉莉撇撇嘴,沒再搭理他,轉身往外走去。

天氣已經很冷了,尤其是冬日的淩晨,料峭的寒風從肌膚掃過,刮的臉頰生疼。

擡手攏了攏身上的黑色大衣,脖子也跟著往衣領裏縮了縮,低著腦袋匆匆的往停車坪走去。

夜已經深了,天幕上零零散散的綴著幾顆星星,巨大的幕布黑漆漆的。

視線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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