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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

眉頭狠狠皺起,骨節分明的手指煩躁的揉了揉眉心,將那股邪火強制性的壓了下去。

金醫生很快過來做了簡單處理,陳茉莉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我給她餵了解藥,加了一支鎮定,她可能會睡的久一點。”

金醫生無意間發現一旁立著的男人視線始終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那種眼神,怎麽形容呢,專註而深沈,炙熱又冷靜。

郁琛嗯了一聲,然後擡了眼眸,淡淡靜靜的道,“對她身體有傷害嗎?”

金醫生組織了下語言,“傷害肯定是會有的,而且她又在冷水裏呆了那麽長時間,寒氣入侵,對女人身體傷害很大,只能以後慢慢調理。我留下些退燒藥,如果她發燒的話給她餵一些。”

半晌,身姿挺拔的男人才答了一聲,“好。”

“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

“查到是誰了嗎?”

嚴城很恭敬的答,“還沒有,幕後指使的人用的是一張新的電話卡,身份證信息是一張掛失的,現金交易,但是聽這幫人說錢是被放在路邊的一個垃圾箱裏的,而且那個路段的監控恰好壞掉。”

男人冷峻的五官陡然聚起一股寒意,深刻的眉宇間逼人的戾氣溢出來,聲線冷漠恍若掛了十月的白霜,“你在告訴我你連一個人都翻不出來?”

嚴城只覺得脊背上冒出一層冷汗,大多數時候總裁看上去都是淡漠冷靜的,脾氣算不得好,但也鮮少有動怒的時候,但此時光聽聲音都能聽出來明顯是動了脾氣的。

“總裁,我已經加派人手在查了,我會讓他們盡快出結果。”

郁琛瞥了眼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嚴城,淡漠開腔,“三天之內,把那個人給我翻出來。”

嚴城頷首,“是。”

……

大約是藥效的緣故,陳茉莉睡的很沈,睜開眼睛的時候思維停滯了好幾秒,一室的燈光冷冷清清,窗外是漆黑的夜色。

她睜著眼睛看著窗外,有種突如其來的,說不出來的荒涼感。

尤其是,房間裏沒有一絲聲響,有一種能聽見自己的呼吸的孤獨。

唇瓣幹澀的厲害,嗓間更是要冒火般,每一個細胞乃至毛孔都處在嚴重缺水的狀態,強撐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慢慢爬下了床。

低頭看了眼身上幹凈柔軟的睡衣,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一點一點發酵。

☆、番315 淩晨三點,你跑我家做什麽飯?閑的?

番315 淩晨三點,你跑我家做什麽飯?閑的?

步子剛邁出臥室,便聽見廚具叮叮當當廚具碰撞的聲音,轉了個角,便看見廚房瀉出來的燈光,和臥室的頂燈一樣的亮白色,不知怎麽就多了一種柔暖的味道。

幾乎是無意識的,腳上的步子轉了方向,加上她本來就沒有穿鞋子,所以腳落在地上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以至於廚房裏的男人一時沒有發現她。

她站在廚房門口,靜靜的看著流理臺前面切菜的男人。

他身上是一件墨色的偏休閑的襯衫,袖子挽了起來,隨意又居家,下身是一成不變的質地精良的黑色西褲,即便是在這樣的深夜,依然是一絲不茍的矜貴。

修長的手指一手扶著刀柄,一手捏了一枚……嗯,土豆。

快速而且均勻的切成絲。

如果說最考驗刀工的菜是土豆絲,那麽郁琛的刀工顯然已經到了頂級大廚的境界。

裝好盤準備去炒的時候,一轉身便看見了站著的女人。

她身上是他替她換下的淺紫色睡衣,柔軟的料子垂墜感很強,中規中矩的款式,裙擺遮住了小腿,寬松慵懶,依然能描繪出女人玲瓏的曲線。

臉色有些淡淡的潮紅,跟裸露的雪白的刺目的肌膚形成很強的視覺沖擊。

隨手將火關掉,西裝褲裹著的長腿邁著沈穩的步子在她身邊停下,擡起手腕覆在她的額頭感受了下她的體溫。

眉頭微皺,嗓音是偏淡的音調,“可能發燒了,回去量個體溫,發燒的話吃顆退燒藥,在床頭的桌子上。”

語調微頓,跟著繼續開口,“還有最後一個菜,很快好。”

陳茉莉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什麽表情,較之於平常的冷艷,少了分艷,多了分冷,唇色很淡,“淩晨三點,你跑我家做什麽飯?閑的?”

男人冷峻的五官神情淡淡,連語調都沒有一絲的起伏,“醫生說你這時候差不多會醒。”

言下之意是,知道她要醒,所以這個點特意給她做夜宵?

陳茉莉唇瓣緊緊抿著,長發下的精致的臉蛋透出的神情,跟往常的不大相同,卻又無法精準的形容。

她看著他動作熟練地放油,翻炒,然後放調味,最後裝盤,每一個動作流暢又不緊不慢,養眼的很。

郁琛轉身便看見陳茉莉站在那裏沒有動,眼神似是落在他身上,又像是在出神,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遍,“去量體溫。”

“郁琛,”

聽見她叫他的名字,郁琛眉梢動了動,俊臉仍是淡漠平靜,薄唇緩緩挑出一個音節,“嗯?”

女人臉蛋上透著一種顏色很清淡的寡白,神情有些縹緲,語調也是輕飄飄的,“你之前說要娶我,還算數嗎?”

郁琛站在琉璃臺的位置,離陳茉莉有一段的距離,即便這樣,他仍將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俊美的五官有一種幹凈的冷清,薄唇微啟,“不算。”

這兩個字出來,陳茉莉還是忍不住變了臉色。

所以,他從來沒有認真過。

落在身側的手指慢慢蜷縮起來,幾秒之後又重新舒展開,然後直接轉身。

腳上的步子還沒動,便聽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因為我不知道你是因為感謝我這次幫你還是因為真的願意跟我在一起。”

她那句話一出口,郁琛就猜到她的意思了,但是他不需要她的感恩。

陳茉莉沒有說話,直接回了臥室。

郁琛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好久,然後才轉身重新開了火。

陳茉莉在睡衣外面披了件長款的薄針織衫,灰色的,顏色偏暗,但有一種知性美,到浴室簡單洗漱了下,出來的時候看見角落的臟衣籃裏最上面扔的隨意的黑色襯衫,猶豫了下,還是走了幾步過去,俯身撿了起來,打算天亮送去幹洗的。

從一旁的櫃子裏找了手提袋出來,然後將襯衫展開規規矩矩的疊好,不經意間,手指落在精致的銀色袖扣上,一種很奇異的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手指翻動了下,視線觸及到袖口上那個不明顯的字母上的時候,臉色驀地變了。

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打馬而過。

【我不會弄錯的,袖扣上有他名字的縮寫。】

【所以你因為一件無主的襯衣愛了那個男人十年?】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認錯人了呢?】

【是我出現的太晚,才會讓你愛寧燁這麽多年。】

……

郁琛過來叫陳茉莉吃飯的時候,她慌亂的將手裏的襯衫揉成一團塞進袋子裏。

郁琛開門進來,陳茉莉恰好從浴室出來。

“體溫量好了?”

陳茉莉,“……”

說忘了?她不敢啊!

陳茉莉手指隨意的梳理著長發,“我沒找到。”

郁琛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一臉心虛的女人,明顯是沒信,但也沒拆穿,語調是慣有的淡然,“去吃飯。”

陳茉莉看著他兀自離開的背影,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好半晌才慢慢的哦了一聲。

說讓她量體溫也只是客氣客氣,真是……

微微嘆了口氣,還是跟著他的步子走出了臥室。

還沒走到客廳,便見郁琛不知從哪裏折了回來,手裏捏著一支體溫計遞了過來,視線沒在她身上停留,只是淡淡道,“量一下,我去盛飯。”

陳茉莉看著他折回廚房的背影,沒說話了,乖乖的塞了體溫計,等幾分鐘之後她量好,郁琛已經在餐廳擺好碗筷。

順手接過她拉出來的體溫計看了眼,方才重新開腔,“去,拿顆退燒藥,過來吃飯。”

☆、番316 男神,餘生和我這個女流一氓狼狽為奸可好?

番316 男神,餘生和我這個女流一氓狼狽為奸可好?

郁琛準備的餐很簡單,軟糯香甜又養胃的紅豆粥,三個家常小菜,兩份煎蛋,賣相看上去極好。

但是顯然今天她的心事極重,看上去沒什麽胃口,而且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的偷偷看著對面優雅用餐的男人。

白色的瓷勺無意識的攪拌著小碗裏顏色鮮艷的紅豆粥,視線垂在握著瓷勺的指尖,“郁琛,”她的聲音放的很輕,帶著微末的小心翼翼,“你襯衣袖口上那個字母是……”

男人眉眼未動,語調波瀾不驚,“名字縮寫。”

其實她猜到了,但她還是繼續問道,“我衣帽間那件白襯衣你認識嗎?”

郁琛慢條斯理的用湯匙舀了一湯是的紅豆粥,不緊不慢的送進唇裏,咽了下去,低沈的嗓音隱著某種玩味,“跟我的衣服出自同一位設計師之手。”

“所以十年前救我那個人根本不是寧燁,而是你?”

“是我。”

猜測歸猜測,但是親耳聽到還是止不住的震驚。

陳茉莉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裏是那種抑制不住的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別的什麽的顫抖,“你上次為什麽不說?你明明看見那件衣服的。”

郁琛喝粥的動作停了下來,擡了眼眸看著眼對面反應很大的女人,低靜的嗓音始終維持在不緊不慢的節奏,“我說了你會信?”

信不信先不說,難道讓他說,吶吶吶,十年前救你的人是我,快來愛我。

而且他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十年前那個女孩兒的,後來看到她衣帽間的襯衣,也試探了她幾次才知道的。

陳茉莉竟無從反駁。

閉了閉眼,深深的吸了口氣,陳茉莉重新坐回椅子上,漂亮的臉蛋上已褪去之前濃烈的情緒,剩下的也只是很淺淡的嬌俏跟疑惑,“十年前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我醒來的時候寧燁會在?你為什麽會救我?”

“他為什麽會在我不知道,我知道是許薇綁了你就順手把你救了,就這樣。”

其實再簡單不過,十年前郁琛跟許薇就認識,不說別的,他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入歧途。

但不管因為什麽,他救了她是事實。

陳茉莉看著郁琛的眼神變的覆雜,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情緒深深淺淺的籠罩了下來。

一餐飯,陳茉莉極為沈默,餐桌上安靜的只剩用餐的動靜。

她吃的不算多,一小碗粥,期間她沒再開口說一句話,一直到放下碗筷,安靜的空間裏忽然響起女人低低細細的聲音,“既然十年前錯過了,為什麽現在還要出現?”

男人收拾碗筷的動作頓下了,眉目深刻的五官仍舊沒有什麽表情,唯獨那雙眼眸格外的深,探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嗓音格外的低,“陳茉莉,你是感動的要以身相許了?”

薄唇吐出的音節字字清晰,“我不接受。”

陳茉莉安靜的坐在那裏,其實她少有這種安靜的一聲不響的時候,偌大的空間只剩男人低低沈沈的嗓音有條不紊的敘述,“因為感動強制轉換的感情太廉價。”

她沒有動,亦沒有說話,安靜的仿若不存在。

對面的男人手上握著的碗筷放了下來,修長的手指從一旁的盒抽裏抽了紙巾出來,慢條斯理的擦著幾乎算的上漂亮的手指,嗓音如常,淡漠冷清,“明天讓傭人過來收拾,我先走了。”

她始終保持著一個姿態,直到聽到門被拉開再關上的聲音,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懈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漫天的失落跟無措。

她太懦弱,懦弱到只能打著感動的旗號掩蓋昭然若揭的感情。

淩晨四點的天色一片漆黑,窗外只有寥落的幾乎沒有的燈火,美麗嬌艷的臉上凈是淡淡的說不出的寂落和寡淡。

一直坐到天色大亮,連雙腿都有些發麻,身上有淡淡的涼意襲來,她的記憶才覺得有些回攏,神智慢慢清晰起來,盤亙在胸口那種盤根錯節的情緒才有些順暢。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換了身衣服,然後簡單洗漱了下,又畫了精致的淡妝,才從一旁的圓桌上拾了鑰匙,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萊爾維希辦公樓下,一輛火紅的法拉利大喇喇的停在正門口,車身倚著一個堪稱絕色的美人兒,眉目精致如畫,妖艷如花,一襲火紅長裙將本就高挑的身材描繪的更加窈窕,最惹眼的是懷中捧著的一大束的……嗯,白玫瑰,成了這樣千篇一律的清晨的一抹亮色。

嚴城老遠就看到了那樣車,以為自己眼花了,待近了些才確定了什麽,從後視鏡看著後座的男人。

“總裁,陳小姐在公司門口。”

靠著座椅閉目養神的男人聞言掀了掀眼皮,一眼便看見正前方那個靠著車身站的隨意的女人。

眉目未動,低靜的嗓音淡淡匯成三個字,“不用理。”

嚴城,“……”

昨天還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是誰?

想是這麽想,嚴城還是開著車沒有停頓的從紅色法拉利旁邊擦過。

哪知那女人走了幾步直接攔在了古斯特的車前,笑靨明艷打眼,朝主駕的嚴城揮了揮手,然後在後座的位置停下。

大約半分鐘的時間,古斯特裏都沒有動靜。

女人細長的手指輕輕扣了扣後座的車窗。

嚴城看了眼後座一身冷冽氣息的男人,見他沒有出聲也沒有讓走的意思,於是擡手按下了控制玻璃的按鈕。

墨色的玻璃緩緩降下,女人微微俯身,身後長長的卷發隨著她的動作從肩頭垂下,精致的臉龐鋪著層層疊疊的笑意,聲調是懶洋洋的,像是揉了頭頂細碎的陽光,瞇著的眼睛都彎了起來,“男神,餘生和我這個女流一氓狼狽為奸可好?”

☆、番317 送個花都嫌貴,怎麽追的了他家死貴死貴的總裁大人

番317 送個花都嫌貴,怎麽追的了他家死貴死貴的總裁大人

“男神,餘生和我這個女流一氓狼狽為奸可好?”

嚴城,“……”

郁琛,“……”

俊美無儔的男人眼簾顫了顫,也幸好慣常是一張面無表情的冰山臉,才抑制住唇角的抽動。

英俊的臉一派波瀾不驚的淡漠,低沈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是對前面的嚴城說的,“開車。”

嚴城還沒應聲,俯著身子的女人擡手就將車門拉開了,漂亮的眼眸看著車內巋然不動的男人,“裏邊兒挪挪。”

郁琛坐著沒動,淡淡的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女人。

車廂裏是詭異的安靜。

女人俯身落下的發散著清淡的幽香,混著白色玫瑰的清香,沁人沁脾。

有半分鐘的時間,郁琛沒有說話。

陳茉莉瞇著眼睛懶懶淡淡的笑,嗓音是說不出的明艷和嬌軟,“郁總坐那不動的意思,是等著我往你身上坐?”

嚴城汗噠噠,見過追總裁的女人,就是沒見過追總裁的女人裏有臉皮這麽厚的。

郁琛臉上仍是面無表情的暗色,薄唇緊緊抿著,俊美的容顏隱著壓抑的痕跡,靜默幾秒,擡手撥開靠在車門上俯身的女人,直接下了車。

跟著便是低低沈沈的嗓音染著低涼的溫度不疾不徐的漫開,“嚴城,攔不住她你就可以遞交辭職了。”

嚴城看著自家上司施施然的背影,默默的汗了一臉。

眼看陳茉莉就要追上去,嚴城趕緊下車,“陳小姐,您還是不要跟上去了。”

陳茉莉晃晃手中捧著的大團的白色玫瑰,頗無辜的道,“那我的花怎麽辦?”

嚴城眉心直跳,有些難以啟齒的看著對面明艷的耀眼的女人,“您追總裁就送束花?”

陳茉莉低了眼眸,細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沾染著露珠的白玫瑰,懶懶散散的開腔,“有問題?”

嚴城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您好歹弄個走點心的禮物啊!這花也太……”

嚴城看了眼周圍各式各樣的目光,真是說不下去了。

給一個男人送花,簡直了。

他真是沒辦法想象總裁那張冷漠臉被表白捧一束花是個什麽樣的情景。

女人精致的臉龐鋪著一層淡金色的陽光,嗓音是向著光的明媚,“我覺得還好啊,挺漂亮的,你都不知道,花店那個小姑娘說了,這花是獻給歷盡誘惑荒涼,仍保留初心的愛人,人家說的可好了。”

陳茉莉臉上有薄薄的委屈,“這個品種可貴了,花了我不小一筆錢呢。”

嚴城默。

送個花都嫌貴,怎麽追的了他家死貴死貴的總裁大人。

嚴城,“……你確定不是被忽悠了?”

女人漂亮的小臉兒很快的升起淡淡的失望,不過那層笑靨仍舊很盛,“我都沒給寧燁送過呢,反正你家總裁也不稀罕,給你吧。”

嚴城眉頭跳了又跳,給他?他沒膽子收啊!

陳茉莉把花舉到嚴城跟前,看他沒動,提醒道,“拿著。”

嚴城猶豫了下,然後接了過來,“那我替你給總裁送過去吧。”

“算了,你要自作主張給他送過去,他給我丟垃圾桶不說,估計還會遷怒你,你自己留著吧,我走了。”

嚴城看著女人踩著高跟鞋的背影,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下次給總裁帶份走心的禮物,說不定他就收了。”

前面身姿窈窕的女人停下了腳步,側過半邊身子看他,漂亮的眼眸微微瞇著,依然遮不住眸底的光,嗓音淡淡裊裊,“走心有什麽用,不喜歡你的還是不喜歡你,喜歡你的就算你給顆石頭他也覺得是寶貝。”

這話沒毛病。

嚴城沒話說了。

陳茉莉低低慢慢的道,“不然我給他做份愛心午餐?”

嚴城剛覺得這個靠譜,不是都說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必須先抓住男人的胃嗎?

還沒說話便聽那女人很失望的繼續說著,“還是算了,我給寧燁做了十年面他都能渣成這樣,還是別浪費糧食了。”

嚴城默默念了句,擱誰吃十年面也得渣成那樣。

默默的看著陳茉莉發動引擎然後打了方向離開,他才邁著步子進了公司。

懷裏那麽大一束白玫瑰很是打眼,自進大廳起便接受各式各樣目光的洗禮,他一律無視。

直到走到電梯門口等電梯的時候,一男同事笑著打趣,“喲,特助這是春心大動了啊!說說,哪個部門的?”

他捧著花在公司,別人自然以為是公司裏的人。

嚴城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語氣裏明顯是一副饒有興味的模樣,“你想多了。”

“喲喲喲,花都送了還想多了,難道滾上床了才不算想多?”

嚴城瞥了他一眼,“發一情分個場合,小心被割了舌頭。”

“難道是之前在外面那個長腿美女?”

有人出聲就有人接腔。

“那個美人兒長的可真***,那臉蛋,那身材,嘖嘖。”

“特助,你怎麽把人弄到手的?”

旁邊vip電梯緩緩打開,這邊的議論還在繼續。

“特助,你可真行,不聲不響就把人弄到手了,說說,滋味怎麽樣?”

空間裏的氣溫陡然降了好幾度,到處盤旋著讓人壓抑的低氣壓。

不知是誰先叫了一聲,“總裁。”

剛剛說話那幾人的表情瞬間跟見了鬼一樣,腦袋個個往回縮。

打招呼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落,唯有嚴城看著電梯裏一身冷然深寂氣息的男人,一臉苦逼的閉了閉眼。

☆、番318 你這是剛從寧燁的糞坑裏爬出來,就跳進郁琛的沼澤地了

番318 你這是剛從寧燁的糞坑裏爬出來,就跳進郁琛的沼澤地了

普通電梯門恰好打開,眾人低著腦袋默契的往裏面鉆,只有嚴城進去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直到vip那邊的男人淡淡開腔,“進來。”

嚴城看著周身自帶冷冽森寒氣息的男人,視死如歸的踏了進去。

這vip總裁專屬電梯可不是說坐就坐的,嚴城只覺得如芒刺在背,那表情真是一言難盡。

算的上寬敞的轎廂裏彌漫著陰森的寒意,陰陰沈沈的。

剛想開口說什麽便被男人清漠的嗓音淡淡打斷,“眼光到位了,實力跟不上。”

嚴城反應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

美人兒嘛,誰都喜歡,但這樣美的過分的,真不是他能駕馭的了的。

果斷表忠心。

“總裁,這花是陳小姐讓我替她送給您的。”

郁琛深寂的眼眸斜斜的朝他懷中的花看了過去,大團的玫瑰開的正盛,白的似雪的花瓣上沾染著清透的水珠,愈發顯的澄明晶瑩。

一種無法言喻的悸動淺淺的漫了上來。

雖然愛慕他的人很多,但這是他第一次收花,那個女人的腦回路還真是奇特的很,給他這麽一個大男人送花,怎麽想的。

想是這麽想,卻還是將嚴城手中的花接了過來。

漆黑深沈的眼眸看著溢著淡淡清香的玫瑰,俊美的臉龐波瀾不驚,聲線很淡,“怎麽是十五朵?”

“這個……我並不是太懂,總裁想要了解的話我可以問下別的人,或者上網查一下。”

郁琛很快的道,“不必了。”

電梯在頂層停下,清俊挺拔的男人首先踏出電梯,熨帖的筆直的西褲裹著長腿邁著沈穩的步子朝辦公室走去。

郁琛辦公室的主色調是冷漠暗沈的黑,正如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冷冽滲骨,疏離淡漠,讓人無法靠近。

男人徑自走到黑色的辦公桌後,在同色真皮椅上坐下,修長的手指抽出玫瑰上夾著的卡片,上面的字娟秀又囂張,帶著碾壓式的張揚。

郁琛看著上面那句話,英俊的五官僵了僵。

老娘是個好東西,希望你也有一個。

男人深寂的眉眼顏色很淡,唇角落下一層淺淺的笑弧。

打開電腦,在搜索引擎裏輸入幾個字,頁面跳轉,一排信息錯落有致。

鼠標點開第一條,跳出來的字句落入眸底的時候,舒展著的眉眼倏地沈了下來,英俊的五官落下一層厚重的陰霾。

整個人陰沈的幾乎能滲出水來。

十五朵玫瑰,對你感到歉意I‘msorry!

眉宇越來越沈,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冰。

修長的手指捧起桌上擱著的玫瑰花直接丟進了垃圾簍。

……

陳茉莉從郁琛那裏回來,直接回了家裏,在家裏呆了一個上午,畫了幾張設計稿,中午也只是叫了份餐,邊吃邊跟以澈語音。

以澈,“你這是剛從寧燁的糞坑裏爬出來,就跳進郁琛的沼澤地了?”

陳茉莉很容易就想到了他們夫妻上次聯手坑她的事,冷聲哼哼,“我一跳進郁琛的沼澤地你跟江墨北就恨不得按著我的腦袋讓我永遠不要爬上來。”

以澈,“……”

以澈抿唇輕笑,“郁琛可是公認的禁欲系男神,你收不收的了?”

陳茉莉扔掉手中捏著的筷子,身子一歪便靠在沙發上,漂亮的眼眸看著窗外大片大片泛濫的陽光,懶懶散散的道,“他就是法海我也得收了他。”

以澈,“這麽志得意滿,到哪一步了?小手拉了沒?小嘴親了沒?”

陳茉莉,“……蘇以澈我才沒你那麽猥瑣。”

以澈,“你不猥瑣你看人家丁丁?”

陳茉莉,“……”

無言以對。

以澈,“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陳茉莉擡手拿了一旁柔軟的抱枕擱在身後靠著,又拿了另一個抱在懷裏,漫不經心的開腔,“我思想裏鬥志昂揚的人設倒塌了,現在的狀態是間歇性躊躇滿志,持續性混吃等死,誰讓我的出場不那麽完美呢。”

一開始是醉鬼出現在郁琛面前就算了,還好死不死的看了人家裸一體。

不能更毀形象。

嘖,難弄。

以澈,“不然你應聘到他公司,近水樓臺先得月?”

“跟你一樣做個貼身小蜜,給江墨北端茶倒水做飯加暖床?”

以澈,“……滾!友盡!再見!”

陳茉莉指尖纏繞著發梢,在白皙的臉蛋上打著圈圈,精致的臉蛋凈是盈盈的笑意,語調嬌嬌軟軟,“啊,我忘了,你已經從貼身小蜜升級成江太太了,江太太,傳授傳授經驗?”

以澈聽著微信裏的語音,簡直想打死她。

身子往後靠在黑色的辦公椅上,頗為不在意的勾著淺笑,“男人麽,睡舒服了就沒那麽多事了。”

想到了什麽,很快的又發過了一句,“你身體好了嗎?”

陳茉莉有一瞬間的走神,語調倒沒什麽變化,仍是嬌媚憊懶的,“沒好,不過昨天被一幫混蛋下藥了,有***。”

以澈,“那還是你心理的原因,跨過這個坎兒就好了。”

隔著電話,陳茉莉也不必擔心以澈看穿她的情緒跟表情,聲線沒有波折,“哪天郁琛把我惹翻了我就直接給自己下藥去把他睡了。”

以澈,“……那你昨天不是被下藥了,怎麽不睡了他?”

說到這個陳茉莉一臉沮喪跟懊惱,“他估計嫌棄我性一冷淡,不讓我碰他。”

本來她是有些想法的,一來當時對郁琛並不排斥,二來也有藥效的緣故,她就想看看自己到底行不行,可是被郁琛一句別鬧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番319 連你碰過我的衣角我都恨不得用八四消毒液消毒

番319 連你碰過我的衣角我都恨不得用八四消毒液消毒

當時她就覺得真是日了個狗了。

一顆玻璃心瞬間碎成渣渣。

硬是逼著自己沒把郁琛撲倒,不過哪天他要真把她惹毛了,分分鐘按翻他。

以澈在那端笑的不行,“是你魅力值一落千丈呢,還是那男人真是美人在懷坐懷不亂?”

陳茉莉側身躺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柔軟的枕頭,瞇著眼睛懶洋洋的道,“誰知道呢,說不準他不一舉也不一定。”

以澈,“……”

……

陳茉莉跟以澈聊完一直窩在沙發裏,以澈最後說了一句話讓她想了整個下午。

她說——

但願初衷始於心動,而非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心動嗎?

她是心動的,開始時輕微的沒有察覺,後來很多事攪在一起就沖了出來。

至於利弊,不排除她摻了感動的心思。

正午的熱度逐漸褪了下來,陳茉莉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然後麻溜的收拾了下,圈上車鑰匙出門。

下班沒幾分鐘,嚴城辦公桌上的內線便進來一個電話。

很簡單的通話,結束後便去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低沈清漠的嗓音從辦公室內傳出來,“進。”

嚴城推門進來,看著辦公桌後面低頭翻著報表的男人,畢恭畢敬的道,“總裁,陳小姐在樓下等您。”

男人眉眼未擡,嗓音淡漠無痕,“告訴她我不在。”

“是。”

陳茉莉單手托著下巴,白皙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在臉頰上敲打著,漂亮的眼眸在大廳來回看著。

前臺小姐掛掉電話,雙手交疊擱在小腹的位置,臉上是禮貌而客氣的微笑,“抱歉陳小姐,總裁不在。”

陳茉莉精致美麗的臉龐凈是冷淡的笑意,嗓音明艷清晰,“他不在,你一個前臺加什麽班?”

前臺小姐臉上的微笑僵了一下,但也只是一閃而過,唇角是恰到好處的笑弧,“抱歉陳小姐,您的這個問題不屬於我的工作範圍,我可以選擇不回答。”

陳茉莉挑了挑眉梢,也不大在意,兀自轉了身,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百無聊賴的玩著自己落在肩頭的發梢。

夏末的天色暗的比較晚,窗外的光線還很足,但整個大廳已經被亮白色的燈光充斥,幹凈的地板上清晰的映出女人的身影。

郁琛把手頭上的工作忙完,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嚴城已經被他打發走了,他本以為陳茉莉應該也早就走了,但是從電梯出來看到沙發上那抹身影的時候,眼眸不自覺的深了些。

漆黑深靜的眼眸筆直的朝靚麗嬌俏的女人看過去,她低著頭玩著手機,模樣很認真也很專心,偶爾能聽到游戲裏gameover的聲音。

他的角度不大能看清她的表情,因為她低著的臉蛋被垂下來的長發遮住了大半,但並不影響她周身散發出的懶散和愉悅,她的心情似乎並沒有因為等人而被影響分毫。

就那麽隨意的坐在那裏,姿態算不得優雅矜貴,但就有那麽一種恣意悠然的感覺在裏邊。

腳上的步子停在那裏好一會兒,直到一旁的前臺小姐恭敬的喚了聲,“總裁。”

他這才算回了神來。

沙發上的女人聽到聲音也朝這邊看了過來,漂亮的眼眸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亮了起來,手裏握著的手機直接收了起來,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紅唇牽出的弧度帶著些許嬌嗔的味道,“你怎麽才下班,我都等你兩個小時了。”

這話落在男人耳裏不知怎麽就有種撒嬌又嗔惱的感覺,像是小妻子抱怨丈夫忙又舍不得真的生氣的感覺。

英俊的臉龐落下一層淡漠的深涼,“我沒有讓你等。”

說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就要走,陳茉莉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均勻的聲響,擡手就挽上他的臂彎,側眸看著他,“我有沒有這麽讓你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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