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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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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陳茉莉心提了提,該不會是倒黴催的進賊了吧?

腳步落在門口並沒有進去的意思,直到裏面傳來說不上熟悉但絕對不算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不進來站在門口等開花?”

陳茉莉簡直受到了驚嚇,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怎麽還在?”

男人長腿邁著的步子很穩,嗓音亦是不疾不徐的淡然,“鎖沒修好,我進不去。”

陳茉莉,“……你別告訴我你只有這一套公寓。”

郁琛,“我沒有自己敗家產的習慣。”

話音落下,還沒等陳茉莉回答,男人的臉色陡然就沈了下去,低著眼眸看著她垂在一側包的跟粽子一樣的右手,“誰弄的?”

陳茉莉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換了雙輕軟的拖鞋,然後在沙發上坐下,才慢慢道,“摔跤了。”

“你多大了,還摔跤?你蠢還是我蠢?”

陳茉莉撇撇嘴,顯然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倒是郁琛,眸光一掠,便知曉她此時的心理變化,淡淡道,“一對一還能傷成這樣,你是有多弱?”

“才不是,要不是她懷孕了,我鐵定一刀遞過去,我傷哪兒讓她也傷哪。”陳茉莉輕輕嘆了口氣,滿臉的不甘心,“一沖動就撕一逼,撕完就特後悔。”

“你還知道後悔?”

陳茉莉聲調拖的很長,懶洋洋的哼唧著,“後悔剛才沒發揮好。”

郁琛,“……”

郁琛垂首看著踢掉拖鞋縮進沙發裏的女人,英俊的眉宇鋪上一層淡淡的光澤,“一只爪子能吃飯嗎?”

陳茉莉顯然沒有意識到他句子裏的用詞,而是很精準的抓住重點,有些茫然的擡頭看他,“我沒做飯啊,你叫餐了嗎?”

她下意識的認為他是叫的餐。

郁琛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重覆的問道,“你可以嗎?”

他站在沙發前,因為坐著的緣故,陳茉莉必須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但又因為他垂首的緣故,他的表情又隱匿在暗色的光影裏,讓人看不真切。

陳茉莉無意識的摸了摸餓扁了的肚子,“應該可以吃的。”

男人看著她像是不由自主的做出的動作,薄唇慢慢挑開一點淺弧,細看又像是沒有,轉身去了廚房,將飯菜端了出來。

兩葷一素還有一個湯,無論搭配還是賣相都是極其養眼的。

陳茉莉臉上於是染了笑,“看上去還不錯。”

郁琛替她裝好飯,然後又拿了湯匙過來,英俊的臉龐顏色很淡,嗓音亦是一貫的清冷淡漠,“吃不到的話我可以餵你。”

“不用,”陳茉莉搖頭,左手拾起湯匙,在餐盤裏慢慢的舀了一小口的量,小心的吹了吹,然後送進唇裏,濃郁爽口的味道沿著味蕾開始蔓延,迅速充斥整個口腔,“味道很好,哪家的?以後就點他家餐了。”

男人俊逸清冽的五官仍是一派淡然的模樣,嗓音淡漠沒有平仄,薄唇慢慢的咀嚼了一口飯菜,咽下之後才道,“郁琛家,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陳茉莉一口飯菜差點兒嗆到氣管裏,一臉震驚和不相信的看著他,“你做的?”

一個簡單到沒有內容的字眼便打發了她,“嗯。”

紅唇微微撅著,小聲嘟囔道,“看這模樣分明不像居家型的啊!”

對面的男人眼皮都沒動,聲調波瀾不驚到刻薄,“我看你不僅蠢,還瞎。”

陳茉莉真是煩透這男人一副悶馬蚤樣了,惱怒,“這裏是我家,你最好討好討好我,否則我一個不順心就把你趕出去。”

一舉一動都矜貴優雅又從容的男人這才擡眸看了過來,手裏的碗筷落在桌上,有力的長臂探出去直接將女人面前的瓷碗端了過來,連她手中捏著的湯匙也要了過來。

下一秒,一湯匙的米飯便被塞進女人唇裏。

陳茉莉懵了懵,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幾乎算的上粗暴的餵食,“你幹什麽?”

男人眉目未動,言簡意賅的回答了她的問題,“討好你。”

陳茉莉,“……”

“我自己會吃。”

郁琛聞言只是淡淡道,“你那只手笨的跟腳一樣,怎麽用?”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她是真沒看出來這男人嘴這麽毒。

男人看著她緊緊閉著的紅唇,眉心微蹙,“張嘴。”

陳茉莉怒極反笑,臉色卻是尋常的很,絲毫找不到惱怒的痕跡,但聲線裏已經浸了冷意,“郁琛,你給一個不過見過幾次面的女人餵飯,你覺得合適。”

相較於她濃墨重彩的情緒,男人始終一副淡然又說不出的冷漠的面具一般的臉,低靜的嗓音慢條斯理的陳述,“你看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男人的裸一體就合適?”

陳茉莉覺得她的血液蹭蹭的往上飆,幾乎是口不擇言的吼,“你不是也看過我了,有什麽好吃虧的?”

“所以,”男人一雙深眸灑了墨一般漆黑深邃,靜靜的凝著她的臉,“我想光明正大的看你的裸一體。”

陳茉莉只覺得氣血一陣翻湧,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能把欲一望說的這麽直白跟理所當然,還沒開口便被男人接下來的話砸的頭暈目眩。

“嫁給我。”

What?

他說的不是做男女朋友,也不是相互解決生理需求的情人,而是,

結婚?

陳茉莉有大約半分鐘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喃喃的重覆著他的話,“嫁給你?”

郁琛看著她呆怔的表情有些不滿,冷峻的五官卻沒有異樣,只是淡淡點頭,“嗯。”

空間裏是沒有聲息的安靜。

良久,陳茉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以前是不是認識我?”

從在美國他幫她護她,甚至更早在洗手間那次,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闊別已久的舊友。

男人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微詫,回答她的依然是那個簡單到不行的字眼,“嗯。”

陳茉莉臉上是更加深刻的茫然,一時間根本不知該做如何反應。

男人的聲音接著響起,“是我出現的太晚,才會讓你愛寧燁這麽多年。”

她根本不懂他在說什麽,也不想深究什麽,只想理理自己淩亂又覆雜的思緒。

郁琛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仔細捕捉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今天時間不對,以後再說。”

本來就太倉促,什麽準備都沒有,鮮花,戒指,甚至水到渠成的感情。

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重新拾起桌上的瓷碗,“吃飯吧,要涼了。”

這次,她倒是安靜了許多,也沒有再拒絕他餵她,只是一直垂著眉眼沒有再看對面的男人。

男人的動作不緊不慢,絲毫沒有之前那一場的尷尬或者其他情緒,始終都是淡然又冷冽的,陳茉莉說了好幾次她飽了他都置之不理,一直到他覺得差不多了,才放過她,然後拾起自己的碗筷,飯菜已經有些涼了,但他卻一點都沒有在意的意思。

陳茉莉進了臥室,整個人仍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像是做了一場美夢,沒有寧燁沒有傷害。

她不是沒有感覺,她一直都覺得郁琛在護她,但是她很害怕他是在透過她看別的什麽人,因為她真的不記得她認識他。

在床上坐了快一個小時,她才想起來還沒有洗澡,於是起身去了浴室,調好水溫放水,沒辦法用淋浴,只好洗坐浴了。

有敲門聲響起,她悶悶的應了一聲,“幹什麽?”

男人低沈淡漠的嗓音極具穿透力的破門而入,“幫你洗澡。”

☆、番296 不用抱僥幸心理,就是我換的

番296 不用抱僥幸心理,就是我換的

幫她洗澡?

陳茉莉差點沒咬斷自己的舌頭,白皙的臉龐騰的燃上一片血紅,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不用了。”

外面有一分鐘的時間都沒有聲音,就在陳茉莉以為他已經走了的時候,門外卻再度傳來男人的聲音,“開門。”

陳茉莉沒有理他,坐在床上沒有動,浴室裏水流打在池子裏的聲音很清脆,室內卻安靜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

門鎖傳來細微的聲響,等她意識到什麽的時候,臥室的門已經從外面被打開。

陳茉莉看著一身冷冽氣息的男人長指勾著鑰匙站在門口,只覺得堵在胸腔的那口郁氣越來越重,全身的血液沖上來都化不開。

紅唇牽扯出不清晰的弧度,嬌艷的嗓音染著濃重的嘲諷跟竭力壓制的惱怒,“郁琛,我看在你幾次三番幫我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你不要以為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

郁琛只是淡淡的看著她,聲線未曾波動,“你手跟額頭都不能碰水。”

陳茉莉冷笑,“我一只手一樣能洗。”

“一只手能洗頭發?”

“我不洗頭發。”

男人一臉嫌棄,“會油。”

陳茉莉,“……”

她就一天不洗頭發怎麽就會油了?

況且不過一個晚上而已,明天她會去造型屋洗的好不?

陳茉莉沒有受傷的左手拉過一縷從臉頰垂下來的長發擱在鼻子跟前嗅了嗅,很臭美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吶,還有昨天洗發露的香氣,哪裏油了?”

男人薄唇一點點挑開點點弧度,微不可覺,“沙發上躺著,我給你洗頭發。”

郁琛到浴室拿了水盆打了溫水,然後拿了條毛巾扔進去,柔軟的毛巾很快沈入水底,又從一旁扯了條幹毛巾拿過來,然後才端了水盆出來。

看了眼坐在床上沒有動靜的女人,眉心不自覺的攏了起來,身上那股冷冽淡漠的氣息自然而然散發出來,“墨跡什麽,過來。”

陳茉莉慢慢的哦了一聲,然後從床上跳了下來,擡步走到沙發邊坐下。

尋了個舒服的姿態躺好,陳茉莉睜著眼睛看著幾乎在頭頂的那張放大的俊臉,微微恍神,他對她要比寧燁對她好太多。

長發打濕,漂浮在清澈的水裏,像浮了一層茂密的海藻,男人的眼眸漆黑深沈,視線落在不斷浮動的長發上沒有動。

修長的手指穿過柔順的發絲,不知怎麽就衍生出一種視覺上的暧昧。

鼻尖是男人清冽的氣息和微沈的呼吸,陳茉莉睜著的眼眸裏是一層寥落的寡淡。

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仍舊是明艷的打眼的笑意,她叫著他的名字,“郁琛,”

男人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聽她開口也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女人的聲音輕飄飄的,有種很不真實的縹緲,“我們之前是怎麽認識的?”

男人落在她發上的手指有一秒鐘的停頓,快的無法察覺,微垂著的眼眸看著手中的長發,“我的記憶有一點問題,但是我確定我們認識。”

比如,那件白色襯衣。

陳茉莉可以確認的是,這個男人不屑撒謊,但她還是有些不太能理解他的話。

空氣裏有片刻的安靜。

很快她便反應過來,紅唇動了動,慢慢的組織出一句話,“你是失憶了嗎?”

“一點點。”

一點點的意思是,失去了一點點的記憶,還是記起了一點點的記憶?

抿了抿唇繼續道,“所以你現在跟公眾形象裏的人設不符也是因為失憶?”

“大概。”

公眾視野裏的那個郁琛冷情冷心,孤寂如雪冷酷如冰,但是他住在她這裏的兩天除了嘴有點毒外並沒有讓她難以接近。

她是這麽想,但垂著眼眸的男人明顯不這麽想,失憶可能改變人的記憶,但不至於改變人的性格,只不過他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陳茉莉瞇著眼睛看著頭頂漂亮的頂燈,所以他也有可能是認錯人了,或者把她當成別的什麽人。

是這樣的嗎?

那就離他遠一點好了。

“郁琛,”漂亮的紅唇慢慢描摹出兩個字,她沒有看他,嗓音沒有一貫明艷的色澤,但也很尋常,“我們不合適。”

男人沈穩的嗓音淡淡響起,語調不重,卻說不出的篤定,“合不合適我比你清楚。”

他聽見她像是輕輕笑了下,又像是沒有,因為那張白凈精致的臉蛋找不到一絲笑的痕跡,“任何一個男人都受不了一個性一冷淡吧。”

郁琛撈過一旁幹凈的毛巾包好她的長發,薄唇淡淡的吐詞,“沒有人天生冷淡。”

重新打了幹凈的水出來幫她洗好頭發,如此一直洗了四遍,才大發慈悲的放過她。

陳茉莉心底暗暗腹誹,果然是有潔癖的男人,麻煩。

“去洗澡,別把手打濕了。”

“知道了。”

之前調好的水溫已經有些涼了,她也沒怎麽在意,修長筆直的長腿直接跨了進去,白色浴缸邊緣有水溢了出來,陳茉莉將右手搭在邊緣,以防被水打濕。

身體埋在溫熱的水裏,全身的細胞都懶洋洋的伸著懶腰,陳茉莉懶懶的趴在浴缸裏,神經一旦松懈下來,就有些昏昏欲睡。

郁琛洗好澡出來,拿了水杯去廚房接了杯水,路過客廳的時候,一眼便看到茶幾上不停震動的手機,寂靜深邃的眼眸無聲無息的掠過緊緊閉著房門的主臥,長腿邁過去,微微側身,便將手機撿了起來。

亮著的屏幕明晃晃的跳躍著兩個字,蕭爺。

頓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到主臥門口,長指微曲,不輕不重的扣在深藍色的房門上,依然是很有節奏很有規律的兩聲,伴隨著男人低靜冷淡的嗓音,“有電話進來,出來拿。”

臥室裏很安靜,沒有人應聲,也沒有一點起床的動靜。

郁琛濃黑的眉毛微微皺了皺,俊臉面無表情,手指再度扣響房門,依然沒有聲響。

手裏握著的手機也在孜孜不倦的響過之後安靜下來。

“陳茉莉,你再不開門我就直接進去。”

回應他的依然是無聲無息的寂靜。

男人清雋的五官面沈如水,薄削的唇慢慢抿成一條冰涼的直線,幽沈難測的眼眸看著眼前深色的房門一分鐘,然後轉身。

過了一會兒,男人回來,手上勾著一圈鑰匙。

哢噠一聲,房門打開,深靜的眼眸掃過臥室那張大床,眼眸微微縮了下,沒人,視線在房裏巡了一周,然後落在浴室的門上。

沒有多想便走了過去,敲門,“陳茉莉,在的話吭聲。”

“……”

修長的手指搭在門把上擰了擰,沒開,那就是在了。

郁琛微微松一口氣的同時,又提了一口氣,重新敲了敲門,依然沒人應聲。

從手裏翻出備用鑰匙打開浴室的門,一眼便看見趴在浴缸邊緣的女人。

她闔著眼眸,白凈的臉蛋被潮濕的水汽氤氳的緋紅,長發海藻一般浮在水面,肌膚如雪一般,跟一頭褐色接近黑色的長發形成強烈的反差。

男人只覺得喉間一澀,喑啞的吐出她的名字,“陳茉莉。”

沈默。

這麽近的距離,她還是沒有答應。

郁琛幾乎是一步跨了過去,微微俯身,手指輕輕拍著她的臉頰,“醒醒……”

池子裏漫出來的水打到手上的時候,男人臉色驀然就變了,原本清雋淡然直接轉換成重重的陰郁。

隨手扯過一旁勾著的浴巾,將她從水裏撈了出來裹好抱出了浴室。

……

陳茉莉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混混沌沌的重的擡不起來,頭頂亮色的光線有些打眼,晃的她一時睜不開眼眸。

“醒了。”

男人低低靜靜的聲音傳進耳廓,陳茉莉全身都跟著僵住了,慢慢偏首看過去,是那張英俊的毫無瑕疵的臉龐。

他坐在稍遠的單人沙發裏,膝上擱著筆記本電腦,聽到這邊的動靜便將手裏的電腦放在了茶幾上,然後起身走了過來。

陳茉莉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動了動手指才覺得手背疼的厲害,輕輕抽了口氣,眸光朝手背上看過去。

長長的白色軟管從頭頂垂下,隱沒在手背上貼著的白色膠帶裏。

張了張嘴,嗓音是幹澀的沙啞,“我怎麽覺得從遇上你開始就沒一點好事呢。”

“不,”男人的腔調不緊不慢的很,“你應該慶幸遇上我,不然你被發現的時候會是裸屍。”

陳茉莉這才後知後覺的看了下自己蓋的嚴嚴實實的肩頭,紅色真絲吊帶睡衣。

腦袋轉了轉,驀然驚覺自己的記憶停留在洗澡的時候,語氣有些磕盼的問道,“我……我的衣服,不是你換的吧?”

快說不是,快說不是,快說不是。

然而下一秒——

“是我換的。”

男人看著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唇側斜開一點,再次重重強調,“不用抱僥幸心理,就是我換的。”

所以,她這是又被他看光了?

陳茉莉惱怒的低吼,“我是女人你不知道?”

“知道。”

“那你不知道避嫌?”

男人語調閑淡,“如果我避嫌,現在看光你的會是一幫醫生,也有可能是一幫警察。”

語調微頓,低沈的嗓音繼續道,“跟被一幫人把你看光比起來,被我一個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出你每一條曲線的人看光顯然要好太多。”

陳茉莉,“……”

這話沒毛病!

她居然無言以對!

人渣!

不要理他。

郁琛,“要喝水嗎?”

陳茉莉,“……”

“看書嗎?”

“……”

男人英俊的五官仍舊是波瀾不驚的淡色,薄唇動了動,低低沈沈的嗓音沿著寂靜無聲的氣息不疾不徐的躥進耳蝸,“現在不理我,待會兒上洗手間的時候不要求我。”

陳茉莉,“……”

二十分鐘後——

陳茉莉已經罵了郁琛無數遍烏鴉嘴,左手吊著點滴,右手打著繃帶,她要怎麽上廁所?

要死了。

她覺得空氣裏蔓延著越來越燥熱的緊張,緊張到她額上沁出一層薄薄的汗,越來越難安。

不知又過了多久,她閉了閉眼,然後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正準備去將手背上的針頭拔掉,男人的聲音幽幽傳來,“不準拔。”

陳茉莉手指僵了一下,卻也並沒有打算聽他的。

“你敢拔了針,我就扒了你衣服。”

哼,

不拔就不拔。

這次她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手指夠到頭頂掛著的液瓶,慢慢的取了下來。

纏著繃帶的手小心的夾著玻璃液瓶,好幾次垂在一邊的手背都有血液回流的痕跡,嚇的她趕緊將液瓶舉高了了些。

還沒喘口氣,纏著繃帶的手心突然空了下來。

身側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抹高大頎長的身影,因為他的身高本就比她高出好多,所以舉著的液瓶自然就顯的輕而易舉,而且血液也不再回流。

郁琛沒有說話,進了浴室,將玻璃液瓶勾到一旁的掛鉤上,看了眼纖細精致的女人,“好了叫我。”

陳茉莉,“……”

還好了叫他,怎麽叫?

簡直不能更尷尬。

陳茉莉沒有出聲,默默的目送男人關門的背影,白皙的臉蛋紅到原地爆炸。

提著的那口氣還沒松下來,陳茉莉直接就傻在那了。

姨媽來了。

☆、番297 再不換衣服,恐怕會血漫金山

番297 再不換衣服,恐怕會血漫金山

所以,她要怎麽出去?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屋漏偏逢連夜雨?

陳茉莉懊惱的捶了捶腦袋,臉蛋幾乎皺成了一團。

要死。

擡頭看了眼還剩半瓶液體的吊瓶,陳茉莉輕輕叫了聲,“郁琛,”

門外很快便傳來男人的聲音,“我在。”

“那個……液體輸完了,你回去吧,不早了。”

等他走了,她再出來換衣服好了。

“我給你拔了針就走。”

陳茉莉快速的組織著語言,淡色的唇瓣因為發燒的緣故有些幹澀和脫皮,她不由自主的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嗓音有些小心翼翼的心虛,“我可能還需要一會兒,你先睡吧,我會自己拔針的。”

隔著一道門的距離,兩人心思各自翻轉,門外有幾秒鐘的沈默,門內的陳茉莉更是摒著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

心緒翻騰間也不過幾秒的時間。

“好,我回去睡了,再發燒的話過去叫我。”

男人低沈性感的嗓音漫進來的時候,陳茉莉繃著的心口松了松,長長的舒了口氣,緩了緩氣息,然後小心的將手背上紮著的細針拔掉,白皙隱約可見淡青色筋脈的手背倏然冒出點點紅色的血珠出來,沒有棉簽,她就順手從身後的盒抽裏抽了紙巾出來。

白色無香的紙巾按在淡青又帶著點點紫色的針眼上,很快被染紅一片。

換了幾次紙巾,才算止住血,站起身來,褪下身上已經染了朵朵殷紅的內一褲,丟到一旁的衣籃裏,看了看身上的睡裙,想了想,還是待會兒再換好了。

細白的手指搭在旋轉門把上輕輕轉動,便拉開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門,稍稍擡眸,便看見單人沙發裏那道頎長的身形。

陳茉莉下意識的就要轉身回浴室,一想到轉身就要背對著那男人,她就停住了,只是挪著步子往後靠在了墻上,皺著眉頭道,“你不是走了嗎?”

男人身子往後仰著,下頜微收,眸光淡淡,“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要鬼鬼祟祟躲著我?”

陳茉莉真是想給他翻一個大大的法式白眼了,心裏頭念著,我能說我姨媽來了沒穿內一褲嗎?

“沒有,”壯著膽子開口,腳上卻是不敢挪動一步,她只能祈禱不要來的太洶湧就謝天謝地了。

郁琛淡淡的睨她一眼,語調平緩聽不出一絲波瀾,“沒有就過來坐。”

過去坐?

她真的不敢啊!

她怕血濺當場好嗎。

擡手撫了撫臉蛋,一臉困頓和迷蒙,“時間不早了,我很累,想先睡了,你……”

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郁琛看著站在墻邊沒動的女人,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陳茉莉以為他是要走了,誰知那男人幾步便踱到了她的身邊,她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去,奈何身後便是冰冷的墻壁,她整個身子都被壓在了墻上。

男人微微俯身,單手撐在她腦袋一側,另一只手爬上她的下巴,輕輕巧巧的捏著,低低淡淡的嗓音聽不出情緒,“忘記我說的話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薄的像紙,男人高挺的鼻梁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周身被男人清冽又淡漠的氣息籠罩,陳茉莉腦子裏不知怎麽就滾過男人之前的那句話——

你敢拔了針,我就扒了你衣服。

陳茉莉幾乎全身都縮了起來,他指尖的溫度連帶他的呼吸都能帶起一層戰栗,像是從心底蔓延至肌膚,怎麽都壓制不住。

腦子裏全都是十年前那副畫面。

色瞇瞇的眼神,油膩的大手,一層一層往下落的衣衫。

她的心理障礙,源自十年前的恐懼。

距離越近,郁琛越是清晰的看到她臉蛋上的紅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褪,英俊的五官染上一層暗色,眉宇間有陰沈慢慢的溢出來。

額頭慢慢抵上她的,嗓音是一馬平川的沈穩,深究的話似是能捕捉到一抹隱匿的溫柔,“別怕,我不動你。”

落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著,有微末的刺痛沿著掌心傳來,她恍若未覺。

緊緊閉著的眼睛仍能感覺到一片陰影壓下來,薄唇帶著溫熱的觸覺輕輕柔柔的落在臉頰,一下一下輕啄著。

不帶任何情一欲,只是單純的親親她。

良久,久到沒有時間的概念。

男人從她眼前退開了些,低靜的嗓音徐徐飄散,“再不換衣服,恐怕會血漫金山。”

血漫金山?

這四個字從陳茉莉耳廓滾過的時候,她登時睜開了眼眸,原本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蛋瞬間紅的仿佛天邊燃燒著的火燒雲。

“我……我……”語氣頓了幾頓,都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郁琛已經完全從她身前退開。

“不要指望我會去給你買衛生棉。”

陳茉莉哼著,“你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會給女人買衛生棉的男人。”

這麽一個起碼在一米八七往上走的男人站到花花綠綠各式各樣的衛生棉前面,那畫面,簡直不能更辣眼睛。

很快,陳茉莉就知道什麽叫作死了。

看著存儲櫃裏空蕩蕩的箱子,她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在櫃子前面站了許久,她都不知道要怎麽辦。

最終做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走到次臥門口,猶豫了好幾下才輕輕敲了房門,聲音透著一股幾不可察的謹慎,“郁琛,你睡了嗎?”

裏面很快響起男人的聲音,“門沒有鎖,你可以進來。”

應該不會再給她派福利了吧。

☆、番298 不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寧總嘴裏的不用負責的對象會變成我

番298 不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寧總嘴裏的不用負責的對象會變成我

推開門,她的第一反應是低著眼眸不敢亂看,更不敢進門,就那麽尷尬的站在門口,手指緊緊攥著旋轉門把,連出聲都不敢。

半倚在床頭的男人曲著膝蓋,筆記本端在膝上,落在淡藍色屏幕上的視線沒有動,良久聽不到聲響才略有疑惑的轉眸。

門口的女人已經換下了之前大紅色的吊帶睡衣,身上穿了套偏保守保暖性又好的長褲和短袖,但明顯是一副尷尬到不行的姿態。

郁琛臉上沒有明顯的變化,低低靜靜的嗓音很好聽,“不舒服?”

陳茉莉手指動了動,白凈帶著些蒼白的臉色透著淺淺的緋紅,擡眸看他,猶豫了下想說什麽,但出口的話突然就變成了“你還有煙嗎?”

男人眉尖微蹙,“我煙癮不大,你要抽?”說到這裏俊臉上嫌棄的意味很明顯,“我不喜歡女人抽煙。”

陳茉莉默念,我也不喜歡好伐。

“那你……需要充話費嗎?”陳茉莉默默的鄙視自己一大把,

“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秘書職責範圍的事還需要他操心?

郁琛有點知道她想讓他做什麽了,俊美的五官卻未露一絲端倪。

陳茉莉一時間不知該怎麽接腔,倒是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局促的女人,“所以,你還是要我去替你買衛生棉?”

陳茉莉原本只是薄紅的臉蛋刷的一下燃的血紅,雙手合十,笑的眉眼彎彎,“拜托,就一次,求求你了。”

男人波瀾不驚的眉目動了動,眼梢掠過眼前小女人嬌態十足的模樣,“讓我一個大男人給你買那種東西,你怎麽想的?”

她拒絕的這麽幹脆,陳茉莉倒是不好意思再糾纏下去,悻悻的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說著,“那你早點休息吧。”

男人深寂沈靜的眼眸看著就要轉身的女人,“回去等著。”

哈?

陳茉莉乍一聽到這話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漂亮的眼眸亮閃閃的看著他。

只見他已經從床上下來,身上仍是一身清貴淡漠的黑色襯衫和西褲,下巴微微擡了擡,“去休息,回來我叫你。”

她就那麽怔楞的看著他從她眼前擦過,然後出門。

心跳不知怎麽就漏掉一拍。

時間有些晚了,十點多差不多十一點的時間,樓下最近的小型超市,只有一個女收銀員和一個導購守著,郁琛進去在超市裏掃了一圈,視線精準的落在偏角落的一排花花綠綠的包裝上。

身後跟著的導購剛想開口介紹,便見男人微微皺了皺眉,然後道,“每樣都裝一份。”

導購,“……”

那得用到什麽時候啊?兩年都用不完吧?

陳茉莉看著被男認放在床尾的足足兩大袋的衛生棉,頓時目瞪口呆,直男就是直男,買個東西都是這麽簡單粗暴。

她睡的很不安穩,早上起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大亮了,渾身上下有種懶洋洋的倦怠。

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米色的窗簾,窗外金色的光線射進來,對比之下室內亮色的燈光就顯的清冷了許多,走到門口關掉一室的燈光,她才拉開房門出來。

郁琛已經不在了,廚房裏有他貼的便利貼,字體龍飛鳳舞霸氣又淩厲。

早餐自己找。

陳茉莉撇撇嘴,多說一句會死?直接告訴她在哪裏很難?非說什麽自己找。

淡色的唇瓣撅了撅,很不滿的哼唧著,腳上的步子卻在廚房巡視著。

粥在湯盅裏煲著,兩個小菜也被食罩扣著,看上去很不錯。

中式早餐要比西式的覆雜些也費些時間,但這種時候顯然是中式的更滋補身體。

軟糯的紅豆粥補血又養胃,陳茉莉心尖忽然就漫上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讓她的心臟都跟著微微縮了下。

昨天蕭澤打過來電話的時候她沒接到,所以重新給他回了一個。蕭澤已經走了,走的很急,陳茉莉也沒能去送,有些淺淺的愧疚。

應聘了幾家公司,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面試。

拉開房門,腳還沒跨過去,便見一縷縷淡青色的煙霧飄了過來。

她偏過頭,倚墻而立指間夾煙的男人便映入她的眸底。

他看著她,嗓音是染了煙霧的沙啞,“茉莉,”

陳茉莉沒有說話,直接轉身將身後的門甩上,就要從男人身邊走過。

寧燁眉毛擰了擰,俊美的臉龐劃過一抹淡淡的不悅,擡手就扣住了女人纖細的手腕,“茉莉,連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陳茉莉真是覺得這男人簡直煩透了,嬌艷的臉龐勾勒出冷冷的笑意,“寧燁,你這樣三番四次過來我家堵我,是連最後的臉面都不要了嗎?”

“夏言沒有懷孕。”

“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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