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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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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懷孕,跟我有關系?”

寧燁看著她臉上輕描淡寫的冷漠,心頭劃過一種很細微的異樣的情緒,“我可以不用對她負責。”

陳茉莉突然就覺得這男人壞透了。

她撩起紅唇慢慢的笑開,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淡跟冰涼,“我生平頭一次慶幸自己是個性一冷淡,不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寧總嘴裏的不用負責的對象會變成我。”

指間的煙霧還在往上升,裊裊若無,直到忽明忽暗的煙頭燙到手指,他才反應過來,將手裏的煙頭扔掉踩滅。

被淡青色的煙霧模糊的容顏慢慢清晰起來,她能清晰的嗅到他的氣息乃至呼吸都是濃郁的尼古丁的味道。

寧燁的聲音在這樣的清晨顯的很冷,“我看到郁琛從你家出去了。”

☆、番299 他有女朋友就有女朋友,你需要來提醒我?

番299 他有女朋友就有女朋友,你需要來提醒我?

陳茉莉笑了下,“你昨天不還看到我們洗澡了麽,怎麽,非要親眼看到我們滾在一起才死心?”

男人的表情微微一變,眉宇間沾染了些許戾氣,“你了解他嗎?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嗎?”

聽他這麽說,陳茉莉漂亮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意外,但也僅僅是意外而已,“他有女朋友就有女朋友,你需要來提醒我?”

“所以,你是鐵了心要第三者插足了?”

陳茉莉撇撇嘴,她跟郁琛又沒有什麽關系,唯一過分些的就是把人家看光了而已,“你非要這麽以為,那就這麽以為吧。”

寧燁蹙著的眉宇褶皺越來越深,情緒翻騰的愈發洶湧,忍了忍,才將那口氣緩緩壓了下來,聲線很淡,“去哪裏,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陳茉莉說完就要從他身側過去。

寧燁扣著她的手腕用了些力,陳茉莉甩了幾下沒有甩開,眉目間溢出涼薄的笑,“寧總,既然分手了,給彼此留一些顏面不好嗎?非要讓人想到就要吐才滿意?”

“茉莉,我只是送送你而已,你這麽排斥我,是怕會再愛上我嗎?”

陳茉莉簡直要呵呵了,她當初還真不是一般的瞎。

“寧總,你怎麽就會覺得我會再次愛上你?我給過你這樣的錯覺?”

陳茉莉低頭看了眼仍舊掐在自己手腕的大手,語調冷淡,“寧總是要我叫保安嗎?”

寧燁抽回自己的手,視線落在女人描著精致淡妝的女人的臉上,“茉莉,如果你舍得的話,你早就叫了。”

女人臉上乍然綻開一抹明艷的笑靨,紅唇牽著的弧度卻帶著泠泠的寒意,低著眼眸從包裏翻出手機,調了號碼出來手指一動便撥通了電話。

“你們物業的安保措施越來越松懈了,什麽人也敢放進來,就是哪天來個人直接把我捅了我也不奇怪。”

樓下的保安一聽她的聲音便想到了剛剛進來的人,於是小心翼翼的道,“陳小姐,我想著您跟寧總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所以……”

這不奇怪,畢竟兩人之前戀愛差不多三年的時間,他也經常會過來,所以保安放他進來也是人之常情。

陳茉莉自然也想到了,“我跟這位寧總沒有任何關系,以後他過來,直接攔下,過來把寧總請出去。”

她不緊不慢的將手機收進包裏,嬌艷的笑意像是一層薄薄的面具,“寧總,保安上來需要兩分鐘,我勸你還是不要讓我們彼此都難堪。”

寧燁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漂亮的過分的臉蛋,挽著的眉眼都遮不住那股逼人的冷意,薄唇動了動,最終妥協,“好,一起下去。”

這麽說著,長指探到她身側按下了向下的電梯鍵,電梯打開,寧燁率先邁著步子進去,陳茉莉停頓一下之後也走了進去。

逼仄的空間裏大都是男人身上還未消散的煙草氣息,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電梯在地下一樓打開。

陳茉莉直接朝自己的車位走過去,寧燁出來接了個電話稍微落後幾步的距離。

偌大的停車場空蕩的只有扣在地上的腳步聲,安靜的可怕,陳茉莉看見那輛紅色法拉利的時候,低頭去包裏翻車鑰匙,幾乎是下意識做出來的動作。

不遠處駛進來一輛很普通的黑色轎車,她也沒在意,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也沒有擡頭看一眼。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很急促也很尖銳,一旁的寧燁掛掉電話就看到黑色轎車筆直的沖了過來,車速和路線明顯都不對,心頭緊了緊,眸光看到仍舊低頭翻找什麽的女人的時候,臉色直接變了,幾乎是吼了出來,“茉莉,躲開。”

陳茉莉聽到男人近乎瘋狂怒吼的聲音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怔忡,不明白他突然是怎麽了,擡起眼眸便看見一輛車子正以瘋狂的車速沖過來。

按照這樣的速度碾過來,不死也得殘。

巨大的恐懼海嘯一樣撲面而來,陳茉莉腦袋一片空白,等意識過來要躲避的時候,身子已經被寧燁抱住猛地旋轉,天旋地轉間巨大的沖力狠狠撞過來,她只聽男人悶哼一聲,即便他用力維持自己身形,卻還是猝不及防的朝前面壓了過去。

陳茉莉被緊緊抱著的男人直直的壓在地上,堅硬的地板差點要將她的骨頭磕碎,更被說身上被一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死死壓著,她真心覺得要被悶出一口血來。

黑色轎車裏的人看著疊在地上的兩道身影,迅速倒車,打方向離去。

“寧燁,你有沒有事?”陳茉莉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寧燁動了動,卻沒能立刻站起來。

像是牽動了哪裏的傷口,英俊的臉龐倏然變的蒼白,額上有汗滲出來,低沈的聲線有些不穩,“我可能……需要去趟醫院。”

陳茉莉小心的從他身下爬出來,然後讓他躺好,摸出手機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

陳茉莉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她沒有立刻回病房,而是在外面的休息椅上坐了下來。

眼瞼微微垂著,褐色長發是很簡單的大卷,嫵媚又嬌俏,發絲沿著臉頰垂落,遮住了半邊臉蛋,看不清表情,只是周身的氣息很寂靜。

腎挫裂傷,雖然不需要手術,但是需要密切觀察,很有可能影響日後……性一生活。

腦子裏來來回回都是醫生的這句話,一種無法遏制的無力感細細密密的冒了出來,隨之衍生出的是更深層次的愧疚。

如果,他以後真的有影響,她要怎麽辦?

夏言過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縮在椅子上垂眸出神的女人。

擡手拉掉遮住半邊臉的墨鏡遞給一邊的助理,然後走過去在陳茉莉身邊停下。

陳茉莉感覺到眼前壓下一道陰影,擡頭還沒看清來人的時候,一個巴掌便生生落在她的臉頰。

說猝不及防也對,但若是躲,她也能躲的開。

但她坐著沒動,知道是夏言,所以她受下了那個巴掌。

“陳茉莉,你怎麽就不能安分些?寧燁如果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陳茉莉面上很冷淡,語調亦是沒有波動,像是一潭死水,“既然你來了,我先走了。”

夏言看著她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只覺得心頭那股藍色的火苗更盛,“陳茉莉你怎麽能這麽賤,非要害死寧燁才開心?你怎麽不去死?”

陳茉莉站在那裏,不言不語的時候自帶一種壓倒性的冷氣場,她就那麽直直的看向眼前的女人。

夏言被她盯的有些發虛,臉上卻未露分毫。

好半晌,陳茉莉才挑開唇側笑了笑,“夏言,到底是誰害了寧燁還不一定不是嗎?”

“你什麽意思?是想推卸責任是嗎?如果不是為了救你,他能躺在這裏受這麽重的傷?”

陳茉莉唇畔無聲無息的撩開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嗓音懶懶淡淡的,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是麽,”

精致的下巴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夏小姐,我只是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我跟寧燁都倒在地上的時候明明可以致我們於死地,那車卻突然逃了?我想了又想,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那人想讓我死,卻不想傷了寧燁。”

夏言氣息很順,幾乎想也沒想的就道,“想讓你死很奇怪?你這種人還不知道背地裏勾搭了多少男人,說不定哪家的正室就過來尋仇來了。”

陳茉莉清清淡淡的笑著,語調說不出的溫柔,“可是不想傷了寧燁就很奇怪了啊,在我眼裏,想讓我死又不想傷害寧燁的只有一個人。”

她定定的看著夏言,她的眸光除去明艷的色澤,嬌媚的沒有一點攻擊力,但夏言不知怎麽就生出一鐘被看穿了的錯覺。

張了張嘴,慢慢的發出聲音,“你……是在說我?”

陳茉莉沒有出聲,就那麽直直的看著她,那眼神裏的意味不言而喻。

沒有得到她的回答,卻被她的眼神刺到,夏言擡手一個巴掌就扇了出來。

同樣屬於女人的細白的手指舉了起來,輕而易舉的扣住她扇過來的手腕。

陳茉莉低聲笑了笑,聲線是尋常的嬌懶又咄咄逼人的強勢,“第一個巴掌是我欠寧燁的,我默認你替他打了,怎麽,這個巴掌是因為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番300 你的智商是被驢啃了麽,一個蠢字形容你都顯的太空洞

番300 你的智商是被驢啃了麽,一個蠢字形容你都顯的太空洞

夏言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落在她臉上的目光也變的覆雜起來,夾雜著微末的心虛。

趁著她楞神的空當兒,陳茉莉松開她的手,嬌嫩的臉蛋上仍舊是薄薄的笑,“快點進去吧,寧燁醒來第一眼看到你說不定會開心。”

說完,也沒再看夏言的表情,直接從她身邊擦過。

她的手肘上有輕微的擦傷,她也沒去處理,直接回了家,今天約好的應聘也黃了,她只覺得從未有過的無力和疲倦一層層蔓延開來。

半下午的時間,陽光還很盛,金色的光線在落地窗前拉出一方不算很大的格局。

她抱著膝蓋窩在深色的沙發裏,思維有些恍惚。

金色的光線慢慢淡下來,變成橘黃,然後又變成淡藍,沙發裏的女人始終沒有動過,安靜的仿佛一尊靜默的雕塑。

直到肚子有些餓了,她才稍稍回過神來,眼前是朦朧黑黑的天空,她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忽然衍生出一種被全世界遺棄的感覺,孤獨的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孤寂像是深到骨子裏。

陳茉莉擡手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早上吃過飯到現在都沒有吃一口東西,她是真的餓了。

剛站起身想去弄點東西吃,卻聽有人敲門。

進來的時候沒有換鞋,所以她也只是看了眼沙發腳邊的高跟鞋,然後腳便落在了地上,從屏幕上看見那張英俊淡漠的臉龐的時候,她突然有一種時空交錯的錯覺,不過幾天時間,她卻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

拉開門,看著身姿挺拔的男人,淡淡道,“郁總,”

她的手仍舊搭在門把上,沒有放人進來的意思。

男人一雙深靜無瀾的眼眸無聲無息的在她臉上掃了一眼,然後精準的落在她沒有穿鞋的腳上。

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動聲色的將周身散發著的涼意攏在眉間,“過去穿鞋,我給你帶了晚餐。”

陳茉莉慢慢的哦了一聲,腳上卻沒有動作,更沒用讓他進來的意思。

“郁總有心了,下午我看見有人過來修鎖了,修好了吧?”

郁琛看著她寂靜無息的表情,深邃的眸光聚到她白凈的臉上,語調淡然,“嗯。”

陳茉莉幾乎是脫口而出,“那我就不請郁總進來了,晚餐給我就好。”

郁琛差點兒就笑了,英挺的眉目間也確實隱了笑弧,只不過那弧度過於涼薄和譏誚,聲線也像是從深井撈出來一般,平穩但寒涼,“我在你眼裏就是送餐小弟?”

陳茉莉默默的汗了一把,這樣也確實有些不地道了,微微側過半邊身子讓開了些,“進來吧。”

郁琛手裏提著保溫桶長腿從她身邊跨過,腳步慢了一下,“出什麽事了?”

她身上還是早上穿的黑色西褲和紅色襯衫,沾了些塵土,還有輕微的摩擦的痕跡,陳茉莉臉上仍舊是一層清淺的寡淡的氣息,聞言也只是輕描淡寫的道,“沒事。”

她不願多說,郁琛也沒有勉強,兀自走到餐廳,將保溫桶裏的飯菜拿出來。

陳茉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一舉一動矜貴又養眼,透著西方紳士的優雅,寧燁說他有女朋友,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女人才能駕馭的了這樣的男人。

擱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陳茉莉找到手機習慣性的看了眼亮著的屏幕,雖然上面沒有署名只有一串號碼,但也是讓她爛熟於心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滑向了接聽。

“寧燁,”

病床被搖了起來,寧燁身後靠著柔軟的枕頭,眼睛看著窗外已經朦朧的暗色,嗓音帶了些沙啞,“茉莉,你不來了嗎?”

陳茉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明天過去看你。”

那端是一陣沈默。

陳茉莉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還能跟他說什麽。

寧燁的聲音聽不出異樣,只是淡淡的道,“你吃過晚餐了嗎?”

她下意識朝餐廳那邊看了過去,男人垂著眼眸擺弄著餐桌上的飯菜,頭頂的燈光自他頭頂灑下一池白光,英俊的臉龐隱匿在半邊的暗影裏,多了一種隱秘又晦暗的味道。

恰巧撞上男人擡眸看過來的眸光,她的臉頰不由自主生出一種細細的薄紅,眼瞼垂了下來,嗓音溫和平淡,少了平常慣有的明艷,“就吃。”

“好,你吃。”

陳茉莉敏銳的辨別出聽筒裏的聲音多了一絲蕭瑟又孤寂的氣息,沈默幾秒,然後試探著問道,“你好好休息,夏言會照顧好你的。”

“她不在。”這句話有些急促,像是急於解釋和澄清什麽。

陳茉莉對他跟夏言沒有發表什麽,只是淡淡的重覆,“我明天過去看你。”

扣掉電話才發現餐廳裏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她的身邊,他的身上是裁剪精致的黑色襯衫,下身是筆直的同色西褲,眉目深刻的五官是面無表情的暗色,整個人的氣場都是冷淡而深沈的。

嗓音很涼,“要和好了?”

陳茉莉在餐椅上坐下,精致的眉目籠著淡淡的溫涼,明艷的色調只剩一層黯淡的寡白,“我不知道。”

“呵,”薄削的唇溢出一個嘲弄意味很濃的音節,俊臉上的輪廓乃至每一根線條都是陰沈的色調,“你的智商是被驢啃了麽,一個蠢字形容你都顯的太空洞太貧乏。”

他眼底的嘲諷跟輕蔑太晃眼,不加掩飾,以至於她想忽視都忽視不掉,陳茉莉心尖忽然漫上一層不知是委屈還是別的什麽的情緒,精致的臉蛋微微仰了仰,語調輕懶,“那你就多用幾個蠢字形容我就可以了。”

男人身姿挺拔清俊,頭頂的燈光灑下來,非但沒有沖淡他身上那股森寒陰鷙的氣息,反而平添了一種清漠的疏離,薄唇慢慢吐出兩個清晰的字眼,“理由。”

陳茉莉頭一次見這男人毫不收斂的將骨子裏那種清冷沒有溫度的氣息盡數釋放,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沒來由的感覺身上一寒,眉眼稍垂,“寧燁今天救我的時候受了點傷,以後可能……”

陳茉莉有點說不下去,畢竟一個女人跟男人談論別人的性一生活有點兒,嗯,大寫加粗特寫的尷尬。

細白的手指扶上微微發熱的臉蛋,清了清嗓子,“可能會影響性一生活。”

男人這次唇角噙著的弧度愈發深了,卻也愈發的冷而嘲,“所以,你覺得一個性一功能障礙,配一個性一冷淡,剛好?”

陳茉莉,“……”

她真是頭一次覺得這男人這麽刻薄,漂亮又妖嬈的臉龐騰的升起一層怒意,嗓音都跟著拔高了一節,“郁琛,人身攻擊就算了,還攻擊的這麽狠可就沒品了。”

男人冷笑,“你都說了是人身攻擊,不狠怎麽對得起這個詞?”

陳茉莉真是要被這男人氣的渾身發抖了,明艷的臉蛋鋪著層層冷意,“出去,帶上你的晚餐。”

郁琛冷冷瞥了女人一眼,嗓音像是淬了細冰,“施舍出去的東西怎麽還能撿回來?”

門砰的一聲被甩上,陳茉莉看著餐桌上氤氳著熱氣的食物,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團棉花塞上了。

擡手就要掀了桌上的食物,忍了忍還是作罷。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拾起桌上擱著的筷子,慢慢挑著熱氣稀薄的晚餐,原本看著很可口的食物突然就變的味同爵蠟一般。

……

陳茉莉出門的時候下意識會看旁邊掛著門牌的房門,但是一連幾天都沒再見到郁琛的身影。

微微嘆了口氣,他大約真的不住這裏了,一如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亦然。

她每天早上過去醫院,不會待很長時間,有時候一個小時,有時候更短,她跟寧燁之間不鹹不淡的相處,少了年少一腔孤勇的激情,也沒有曾經披荊斬棘的無畏,只是不溫不火的平淡。

寧燁也沒有強求,雖然她並沒有說要跟他重新在一起,但是只要她能和顏悅色的跟他相處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陳茉莉看著病床上坐著的男人,輕輕出了聲,“寧燁,我們談談吧。”

寧燁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聽到她出聲很快的就答了一聲,“嗯,你說。”

陳茉莉沒有看他,兀自垂著眼瞼,長長又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不清晰的神色,她的聲音很輕,“這次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不能用我的後半生做交換,所以……”

寧燁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麽一樣,快速的打斷她,“抱歉的話就不必說了,是我甘願的,與你無關。”

他刻意避開這個話題,陳茉莉沈默了一下,然後重新將話題拉了回來,“以我們的關系,你不必如此。”

寧燁的聲音沈了沈,“你不用自責。”

病房裏很安靜,女人的聲音亦顯的很清凈,“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你想要什麽賠償我都可以接受。”

“賠償?”寧燁眉目間的褶皺快擰成了疙瘩,對她的客氣很不滿,“你能賠我什麽?”

陳茉莉有些小心翼翼,抿唇慢慢道,“雖然我不能讓你損傷的性一功能恢覆,但是我可以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生制定最好的治療方案……”

“你說什麽?”寧燁本身的氣質就有些偏暗,臉色沈下來的模樣更加重了身上那股隱藏起來的戾氣。

那方面果然是男人不能觸碰的禁忌。

陳茉莉被他嚇了一跳,但還是擡起了眼眸直視著病床上的男人,“我的意思是,我一個性一冷淡也許以後都不會有男人,但你不一樣,雖然有些影響,但也是能治的,不必栽在我這裏。”

空氣裏有將近兩分鐘的沈默,陳茉莉只覺得病房裏的氣壓越來越低,她甚至有一種荒唐的錯覺,如果不是他身體不允許,他是不是會直接打她?

男人的眼眸沈沈的盯著眼前女人精致明艷的臉蛋,薄唇抿的很緊,像是一條繃到極致的線,一不小心就會崩斷。

“茉莉,”寧燁嗓音淡淡,“你這兩天對我和顏悅色就是因為覺得怕我傷男人的自尊所以可憐我?”

“我不是可憐你,”陳茉莉站著沒有動,身子站的筆直,像是清晨一株染著清露的藍色玫瑰,“因為你確實是因為我受傷的,我照顧你也是應該。”

頓了一下,她才重新道,“但是我沒辦法用自己的人生來還恩。”

寧燁臉色已經恢覆了平靜,覆著的暗沈盡數褪去,剩下的唯有俊美和溫和,“你可能誤會了,養傷期間的確是會有影響,最多三個月後,我會恢覆的。”

“真的?”陳茉莉一臉不相信的模樣。

“你可以找醫生確認。”

陳茉莉不滿的開口,“那他之前跟我說那些話?”

害她糾結好幾天。

寧燁英俊的臉龐仍是淡淡的,沒有多餘的表情,“他只是站在醫生的角度跟你講清病情,是你理解錯了。”

陳茉莉想了想,可能是的,她當時滿腦子裏亂七八糟的,聽錯或者理解錯都有可能。

這樣最好,她不想再欠寧燁更多的。

☆、番301 郁琛,你陪女朋友來婦產科嗎?

番301 郁琛,你陪女朋友來婦產科嗎?

陳茉莉看著那張俊臉好半晌,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氣氛僵滯下來。

猶豫了下,她還是慢慢開口,“那我……”

還沒說完便被男人直接打斷了,深沈的眼眸直直的望進她的眼底,“要回去了嗎?”

女人點了點頭。

他們之間即便不再是刀兵相向,但怎麽也不可能回到當初的無話不談。

起碼陳茉莉做不到。

恨他嗎?大概恨的。

不可能因為他救自己一次就將她白白浪費的十年的青春和感情統統抹消。

但是又似乎不恨。

畢竟那是自己一意孤行選的一條荊棘遍野的路,怨不得旁人。

最好的關系,大約是不相見不相念的陌生人。

寧燁沒有強留她。

從病房出來,陳茉莉忽然想起家裏醫藥箱裏備的藥需要補上,便過去一樓藥房拿些常備藥,中間路過一個婦產科,她遇到一個做夢都想不到的人。

郁琛。

男人一身純手工打造的襯衫西褲,慣常的深色系,從領口到袖口,再到褲腳,無一不是打理的一絲不茍,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男人矜貴冷冽的氣場。

英俊冷魅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漠漠的看著某處,她的角度能看到他近乎完美側臉輪廓,線條流暢又幹凈,英挺的眉目,高挺的鼻梁,組合成一張單純用一個帥字形容都顯的太俗的俊臉。

這是他問她是不是要跟寧燁和好那晚之後第一次見他。

陳茉莉只有一個感覺,冷。

從氣場到表情,疏離又冷漠。

陳茉莉腳步直接頓在那裏,要拿藥必須從他前面穿過去,不拿的話……

遲了。

那男人顯然也發現了她。

他的目光很沈,諱莫如深,只是淡淡的朝這邊看了一眼,隨即收回,那一眼,淡漠冷清恍若無物。

陳茉莉站在那裏有些猶豫,他出現在婦產科,無非是陪女朋友過來的。

抿了抿唇,擡起腳步緩步走了過去。

她今天穿了件淡色的碎花長裙,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如雪一般,褐色的長發全都攏了起來擱在左肩,露出半邊精致的下巴,纖細的脖頸線條優雅,沒有任何的裝飾,手腕上也只扣著一條銀色的腕表,身上張揚的色彩被掩,剩下的只有淡色的沈靜。

陳茉莉想了想,還是組織出這麽一句明知故問的言辭,“你……陪女朋友過來嗎?”

因為她跟他的關系,太深的話掛不上邊,太淺的話就是這種官方的廢話。

男人的眸光自她身上掠過,冷峻的眉目沒有表情,淡淡的開腔,“不是。”

陳茉莉微微楞了下,他說不是,隨即釋然,她問的這句話無非就兩個答案,是或者不是,無論他答哪個,她都沒有把話題繼續下去的必要。

“那……再見。”

男人依然是簡單到沒有內容的字眼,“嗯。”

赤一裸一裸的聊天殺手。

陳茉莉撇了撇嘴,目不斜視的從他眼前走過。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跟著便是女人清冷的聲音,“郁琛。”

陳茉莉的平緩的腳步不知怎麽就停下了。

女人的聲音還在繼續,“朋友嗎?”

郁琛側過臉看了眼長裙搖曳的女人的背影,菲薄的唇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算是。”

背對著他們的陳茉莉無聲的笑了笑,原來不是光跟她聊天這麽幹,跟誰都是啊!

正想邁開步子繼續走,忽然聽到身後插進來一道急促的聲音,“末末,我們走不了了,記者不知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現在都堵在外面呢,如果被人看見你來婦產科,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緋聞呢。”

紀末清冷的眉尖只是微微蹙了蹙,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像是早已習以為常般淡淡道,“隨他們怎麽寫,與我無關。”

經紀人朱姝看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她身旁的郁琛,“郁總,您看……”

郁琛眼神淡漠的看了眼眸光清冷的女人,然後瞥向一邊一臉焦慮的朱姝,“後門能走嗎?”

“後門也被堵了,而且今天末末出現在這裏的照片已經流到網上了,雖然只有背影,但是如果真的被記者當場截住,我們就真的說不清了。”

郁琛喚道,“紀末,”他的聲音很淡,無法辨別此時的情緒,“你的意思呢?”

紀末心思轉的很快,既然照片已經從網上流出去了,再壓制也沒什麽意義,只有背影並不一定就能認定是她,所以只要不讓他們抓到人,也不會有什麽大的風浪。

紀末看著男人冷峻的眉眼,“我不想跟他們糾纏。”

“好,我讓人把他們轟走。”

跟著男人淡漠的嗓音響起的還有女人嬌俏的“噗嗤”聲。

陳茉莉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過身來,隔著幾步遠的地方看著那幾人。

眉眼染笑,嬌媚又明艷。

“難怪紀大美人招那麽多黑粉,敢情是有這麽個辦事簡單粗暴的靠山。”

男人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某光一直落在穿著長裙的女人身上。

紀末稍稍側眸,便看見郁琛正在看不遠處的女人,眸底有輕微的異樣滑過。

倒是朱姝很不客氣的道,“這位小姐,紀末完全是靠自己的實力在娛樂圈占據一席之地的,沒有讓任何人做靠山。”

陳茉莉不在意的笑笑,“她有沒有靠山,跟我沒什麽關系啊,我只是在說紀美人有很多黑粉和隱形的敵人,有說錯?”

☆、番302 郁總,你也知道,那些狗仔瘋狂起來很嚇人的

番302 郁總,你也知道,那些狗仔瘋狂起來很嚇人的

她沒有說錯。

紀末從十八歲進入娛樂圈,到現在六年有餘,完全是靠演技和實力在拼,標準的明明可以靠臉蛋吃飯,偏要靠實力。但是因為性格的原因,得罪了很多人,她也毫不在意,只管一心演戲。

而且她雖然郁琛在她身後給她解決了不少麻煩,但她並不依附於他,辦事更是全憑喜好,所以招些黑粉也很正常。

男人清漠的嗓音緩緩飄過來,“所以,我讓人轟他們還有錯?”

“沒有啊,”陳茉莉懶懶的道,“你們真是可笑,我不過是說了句紀美人得罪了不少人,你們就能生出這麽多想法,真是奇怪。”

男人裹著西裝褲的長腿幾步便邁了過來,微微低眸,看著高挑明艷的女人,眸底浮現出細細碎碎的玩味,“所以,你能讓她脫身?”

“不能啊,我只是不讚同你轟那些記者,沒有辦法讓她脫身。”陳茉莉眉梢都勾著淡淡的笑意,“還是少得罪些人比較好,你說呢,郁總?”

郁琛跟紀末其實是一種人,算不上囂張,但就是不喜歡花心思交際,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自是沒有陳茉莉八面玲瓏。

郁琛微微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臉頰,嗓音低沈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磁性,“既然你覺得我轟他們不對,那就交給你了。”

陳茉莉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話什麽意思,卻見他已經跟她拉開了一段距離。

“紀末,進去跟她換了衣服,你先走。”

紀末微微蹙了眉心,“郁琛,會給這位小姐帶來麻煩的。”

男人言簡意賅,“她不怕。”

陳茉莉,“……”

陳茉莉果斷拒絕,“不,郁總,我很怕,你也知道,那些狗仔瘋狂起來很嚇人的。”

嘴上說是很怕,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怕的意思。

男人慢慢勾起唇角,語調涼薄,“那我就更加不能讓紀末冒險了。”

陳茉莉精致又妖嬈的臉蛋上慢慢描摹出一種似是嘲弄又像是寡淡的弧度,所以,就要把她推出去了嗎?

抱著手臂朝最近的醫生辦公室走去,到門口的時候卻見前面清冷中帶著矛盾的溫柔的女人站著沒動,懶洋洋的道,“不進來,等著被狗仔抓現行?”

大約沒有人會比狗仔有耐心,他們就是在門口等到天黑也不是不可能。

紀末還沒動,身旁的經紀人朱姝便直接拽上她的手臂,拉著她朝辦公室走去。

郁琛看著女人搖曳的背影,瞳眸微微瞇了起來。

辦公室裏的醫生被趕了出去,裏面有一間獨立的休息間。

紀末看著利落的剝掉身上的衣服的女人,清冷的嗓音不帶感情的問道,“為什麽幫我?看的出來你並不是我的粉絲。”

是不是被人喜歡,的確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況且陳茉莉也沒有掩飾,她的臉上始終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說不上喜歡紀末,但一個姑娘獨自打拼實屬不易,幫一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紀末一雙眼眸似是要將她看穿,語調卻沒什麽變化,“你喜歡郁琛?”

陳茉莉將手中的衣服扔給一旁的經紀人,“沒到喜歡的程度,只不過他幫過我,他想讓我做的事,我不大好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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