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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家世沒出身跟你門不當戶不對的確是高攀你了。”

何況她還有個昏迷不醒的媽,有個見錢眼開負債累累的爸。

江墨北儒雅的眉目覆蓋著薄薄的笑意,似笑非笑著,“怪我,長的太像靠某方面吃飯的小白臉,才會讓你以為我得靠女人的身份吃飯。”

以澈悶著腦袋不出聲,在腦子裏把他的話過了一遍然後消化掉,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直到她擡頭一眼撞進男人濃如墨的黑眸裏,被他眼裏碎鉆般的笑意晃花了眼,才反應過來似乎有哪裏不太對。

他的意思是如果她有家世的話他就是靠那方面跟她……

那方面……

媽蛋,流氓。

深藍色的窗簾沒有拉上,窗外夜色很涼,沒有月色顯得只剩濃稠的漆黑,窗邊似乎有風透過縫隙洩進來,男人借著窗外的夜色看著懷裏呼吸均勻的女人,長發在枕邊散開,落在他的肩頭,軟軟的,癢癢的,鼻尖繚繞的全都是女人淡淡的體香混著發香。她的臉蛋的輪廓不算清晰,卻仍舊勾著他的心尖。

眼前忽然放過某些破碎斷裂的片段,像一部陳舊的老電影一般,剪輯銜接的恰到好處,然後在腦海裏放映。

從一場糊塗的一夜晴開始,然後是錢色交易,如今他忽然想就這麽霸著她,低頭沈吟著,薄唇撩開淡淡的笑意,心底忽然蔓延出一股無法言喻的情緒,像是埋在記憶深處的某個地方的空缺一點一點被填滿。

就這麽霸著她,也沒什麽不好。

大約是太晚也實在太倦的緣故,以澈睡的很沈,清晨是被病房裏突然而至的聲音吵醒的。

黎韻姿一手提著保溫的餐盒,一手拉著門把,視線落在病床上的一剎那迅速背過身去,經歲月沈澱的從容淡靜的臉龐微微皺了皺,“喜歡賴床就註意些場合,你們不要這張皮我們江家還要臉呢。”

以澈驀地驚醒,有些迷糊的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猛然沒了睡意,驚的坐了起來,微微側首朝江墨北看了過去,只見他唇角勾了勾,朝她拋過去一個安撫的笑,然後才一手撐著床側坐起,墨眸看著門口的方向,淡淡的出聲,“媽,你來了。”

以澈在聽到江墨北那聲媽的時候條件反射似的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身上仍是昨晚那件米黃色吊帶裙,已經有了些輕微的褶皺,以澈拉了拉裙擺,然後慌亂的俯身穿了鞋子,尷尬的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伯母,不好意思,不小心睡著了。”

☆、137 江總也沒吃,你們可以一起

137 江總也沒吃,你們可以一起

低頭瞪了眼已經靠在枕頭上唇畔噙著笑意的男人,無聲的抱怨著。

黎韻姿聽著沒了聲響,想著他們大約已經收拾好了,便轉過身來,邊走邊道,“你們年輕人也真是的,好歹註意下影響,被別人看到算怎麽回事,況且你跟霜兒才宣布分手,這麽快另尋新歡,也不嫌有損公眾形象。”走了幾步在床頭的位置停了下來,擱下手中的保溫盒,然後擰開一一放好,才再次擡了頭,“這位小姐,你……陸語清?你……不是早就死了嗎?”

以澈看著臉色和語氣突然詭異的黎韻姿有些懵,她也不知道她口中的陸語清是誰。轉頭看了眼江墨北,他亦是微微鎖眉,似乎也不大了解這突然的變故。

以澈淺淺的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異樣的感覺,眉梢彎了彎,溫靜的道,“伯母,您可能搞錯了,我是蘇以澈,不是陸語清。”

黎韻姿眉心蹙的很緊,擡腳往前跟了一步,化了得體淡妝的臉平靜了很多,二十多年前的一幕幕走馬觀花似的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蹙眉看著眼前漂亮溫靜的女子,“你姓蘇?”

的確,看她的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陸語清即便沒死也要比她大差不多一倍的年紀,跟自己差不多。

也許真的是自己花了眼。

以澈點了點頭,淡色的唇瓣抿得很緊。

黎韻姿不說話,以澈自然也不會先開口,空氣裏到處彌漫著一股尷尬詭異的氣息。

“媽,你嚇著她了。”江墨北懶懶的靠在床頭,語氣亦是漫不經心的懶淡,“以澈,過來吃飯。”

以澈站著沒動,垂在身側的手捏著裙擺,無意識的揉搓著,仰著的臉蛋無聲無息的看向素來英俊又溫淡的男人的臉龐,然後視線再次回到眼前女人的身上。

黎韻姿亦是毫無遮攔的直視著溫涼美麗的女孩,也許稱她為女孩不夠精準,準確來說她的身上有種氣質,介於女孩的清純和女人的嫵媚之間,溫涼舒適不帶刺,可她那雙明亮的杏眸深處偏偏藏著一股子倔強和凜冽,斂著一種似乎與生俱來又無法形容的氣質跟氣場。

江墨北看著沒有出聲的兩人,指尖不禁按了按眉心,再次溫溫淡淡的開腔,“以澈。”

黎韻姿這才收回視線,亦是同樣淡然卻泛著冷漠的嗓音跟語調,“既然墨北不介意,蘇小姐就一起吃吧。”

以澈莫名的感覺到來自黎韻姿身上的敵意,很強烈的感覺,甚至不加掩飾,大概她也沒打算掩飾。挽起唇角笑了笑,嗓音涼涼的很舒服,“不了,我還要上班,就不陪江總了。正好伯母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母子相處了。”

從床尾撿起米黃色的披肩和包包,以澈才歪了歪頭看著男人俊美的臉,溫聲開口,“江總,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忽略掉男人驀然沈下去的臉色和一旁另一道審視的目光,以澈直接擡步朝門口走去,沒再回頭,直接拉開門把走了出去。

天已經有放晴的跡象,天空顯得很高很遠,很空曠的感覺,可能是清晨加上雨後的緣故,空氣格外的清新和幹凈,以澈深吸了口氣,然後伸手攔了輛出租,看了眼時間,還不算太晚,於是報了家裏的地址。

以澈往後靠在後座上,眉眼之間布著一層疲憊,低頭閉了閉眼,昨晚綁著的發圈不知什麽時候掉了,黑色的長發沿著臉頰的弧度落了下來,掩了大半的臉蛋,斂著的神色情緒不明。

病房裏,江墨北仍舊半靠在床頭,手邊的飯菜沒動,只是淡淡的看著坐在床側的椅子上的黎韻姿,“是我讓她過來的,你做什麽非要影響我的心情。”

黎韻姿聞言情緒明顯激動起來,飽經風霜的眸子裏迸發出濃烈的恨意,“你不喜歡霜兒我沒辦法,但你想跟蘇以澈在一起,除非我死。”

江墨北擰眉看向有些失控的黎韻姿,“除了林家,我想不到我們跟蘇家有什麽深仇大恨。”

“呵,”黎韻姿伸手撫了下一絲不茍盤起來的發髻,側首看著床頭眉目淡然的男人,“你只要把林家整垮就行了,至於蘇以澈,等結束之後,你自然會知道我為什麽會討厭她。”

江墨北修長的手指接過飯菜,俊溫淡的輪廓沒有起伏的痕跡,嗓音依然淡淡淺淺的,“隨你。”

林家,林遠松,林錦臣,既然母親覺得不夠,那便繼續好了。

至於蘇以澈…

幽沈的眸無聲無息的看向一邊擺弄飯菜的黎韻姿,他若想要,誰都攔不住。

“什麽時候回法國?”江墨北一手扶著筷子,吃相優雅的很,的確對得起他一貫翩翩貴公子的作風。

黎韻姿把餐盤一一擺好,才擡了頭,溫聲道,“這次本來是想來談你跟霜兒的婚事的,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聽說你奶奶還要過段時間才會回來,等你出院了我就回去。”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黎韻姿有些沈默,半晌,才緩緩開口,“墨北,林家欠你弟弟和你爸爸兩條命,媽不會心軟,媽也希望你不會。”

江墨北斂著眼眸,手上夾菜的動作沒有停頓,嗓子裏嗯出了一個音節,“放心。”

大約幾分鐘的時間,江墨北放下碗筷,修長的手指伸了出去,覆在黎韻姿的手上,眼角漾了笑意,“媽,別的事情您都不用操心,我會辦好的。”

黎韻姿笑了笑,另一只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背,笑言,“媽自然是不擔心的,就是你的婚事,你什麽時候讓媽抱上孫子?”

腦海裏忽然劃過那張精致素凈的小臉,唇畔的染著的弧度愈發深了,“很快會有的。”

黎韻姿自然是註意到了江墨北的表情,想說蘇以澈的事,忍了忍沒有出口,現在還不是時候。

以澈百無聊賴的坐在辦公室裏,手裏關於設計的書已經看了好久,仍舊停留在那一頁。杏眸有些恍惚,夏霜兒退出了,她擺脫了第三者的名頭,她也終於不必被良心譴責,為什麽心裏還是很不安呢?之前在醫院裏,黎韻姿的眼神還有她的話始終纏繞在心頭。

陸語清。

嘴裏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杏眸裏層層疊疊的,湧起莫名的東西。

什麽都看不進去,索性把書放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今早的陽光特別亮,大約是地上積了水的緣故,讓原本柔和的的光線折射的愈發光亮和晃眼,尤其是午後的光線,更加的強烈和炙熱。

“蘇秘書,”韓越扣了扣門然後便直接進來了。

以澈聽到聲音轉了身,臉頰窗外大片的光線映的瑩白,仿若一塊無暇美玉。稍稍挽了唇角嗓音輕柔,“韓秘書,你不必每次都叫我蘇秘書,直接叫以澈就可以。”

韓越伸手摸了摸鼻子,眉梢微挑,“那蘇秘書也不必每次都叫我韓秘書。”

以澈,“……”他是來玩繞口令的嗎?

淡色的唇瓣抿了抿,眉目依然溫溫靜靜,“你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已經中午了,我要去看看江總,你要一起去嗎?”韓越看了眼以澈沒有變化的神色,接著道,“江夫人不在。”

以澈側了側臉蛋,避開韓越投過來的視線,金色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恬然靜謐,“不了,我還沒有吃午餐,所以…”

韓越直接走到以澈的辦公桌後面,在她的真皮椅上坐了下來,挑了挑眉梢,半調侃著笑,“江總也沒吃,你們可以一起。”

以澈,“……”看不出來她就是不想去嗎?

見以澈沒有說話,韓越伸手拍了拍身側的扶手,滿眼羨慕,“話說,你這椅子就是爽。”

這椅子還是以澈剛來的時候江墨北嫌她原來的不舒服,讓韓越給換的。

以澈瞥了眼一臉悠哉的韓越,擡腿走了過去,微微擡了擡下巴,睨著韓越,勾著唇瓣笑的明媚,那笑意有種明艷的錯覺,“不跟他一起,我想跟你一起。”

韓越,“……”

“我還是麻溜的滾吧…”說著,長腿邁著利落的步子消失在以澈的視線。

江墨北左手捏著手機,落在鍵盤上的右手也沒閑著,指尖跳躍的很快,“什麽事?”

韓越一手扶著方向盤,打了轉向,銀色轎車很快駛出停車場,“boss想吃什麽,我給你帶過去。”

那端有短暫的沈默,然後很快的回答,“我想吃蘇以澈燒的菜。”

☆、138 言則,照顧我一個病人還需要看你檔期?

138 言則,照顧我一個病人還需要看你檔期?

韓越,“……”媽的,他就知道,一個比一個難打發難伺候。“那個,今天可能不行了,蘇秘書在辦公室,現在給您做菜也不大方便,不如明天……”

還沒說完便聽見電話被掐斷的聲音,韓越有些急躁的把手機扔向一旁的副駕上,一腳踩下油門,銀色轎車利箭一般躥了出去。

韓越選了一家江墨北用餐頻率比較高的餐廳,然後點了幾樣他平常算是偏愛的菜式,才剛裝好便接到羅叔的電話,羅叔的語氣有些急,大致意思是法國那邊出了點小問題,他得送江夫人去機場,江夫人讓沁姨做了午餐,麻煩韓越去北苑接一下送到醫院去。

韓越自然是說好,低頭看了眼手裏已經打包好的午餐,想著拐到北苑再到醫院估計也涼了,況且沁姨有單獨準備江墨北的飯菜,索性在離自己最近的餐桌旁坐了下來,手指挑開細致的包裝,讓侍者加了餐具,自顧自吃了起來,他也很餓的好嗎?

韓越一向不把什麽風度一類的東西放在心上,所以吃東西的速度有些快,不過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桌上便僅剩殘羹冷炙,嘴裏喃喃念著,“boss您要是餓了就忍著點兒,我馬上給您送吃的。”

大約一個小時後,韓越提著沁姨準備好的保溫餐盒敲開了江墨北的房門,諂笑著快步走了過去。

江墨北眼神停留在筆記本的屏幕上,淡淡的瞥了一眼步子有些急的韓越,不溫不火的開腔,“你騎王八來的?”

韓越的臉色略微有些偏差,明顯是掉下來三條黑線,“沁姨特意給您熬了補湯,還有營養特別好的小菜,我去帶過來了。”

江墨北也不意外,之前黎韻姿就給他來過電話,簡單說了法國那邊的情況,然後訂了最近一班航班,也並沒有忘記讓沁姨準備他的午餐。只不過眉心還是微不可覺的蹙了下,“不是說了想吃蘇以澈燒的菜,哪個字沒聽懂?”

韓越睜大的眼裏有一絲愕然,嘴巴幾乎是不受控制的禿嚕出一句,“想撒嬌找蘇秘書啊!我又不是男神收割機……”

江墨北微微瞇了瞇眼,淡淡的睨了過去,“嗯?”

韓越立馬狗腿的改口,“我說的意思是讓蘇秘書下班以後過來陪您,您想吃什麽隨便點,蘇秘書一定會給您做的。”

男人擱下手中的電腦,等韓越將飯菜一一擺好,修長的手指扶起筷子,頭也沒擡的道,“去給我辦出院。”

“可是您這身體…”韓越有些擔心。

“死不了。”他的嗓音溫潤低沈,矜貴的深處透著疏離和淡漠。

韓越低頭想了想,似乎他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那您先吃,我去看下醫生怎麽說。”

主治醫生辦公室,醫生謹慎的斟酌言辭,“從江總的身體狀況來看,最好是能留院觀察兩天,而且江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也不少,還是應該好好調養才是。”

韓越點頭。

然後直接打了以澈的電話,他自問沒本事讓江墨北聽他的話繼續住院,不如找一個能讓他聽話的人。

ES離醫院不算太遠,不過二十分鐘的車程,韓越幾乎是掐著以澈到的時間回到的病房,推開門的時候,看見以澈正在收拾江墨北用過的碗筷,那模樣當真是賢惠的讓人羨慕。

韓越笑了笑,“既然蘇秘書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以澈側首朝韓越微微的笑,“好,路上小心。”

韓越剛想答應,便聽床上的男人淡淡的輕嗤聲,“又不是三歲小孩,還用你操心?”

看著韓越出了門,以澈才挑著眉梢,涼涼的道,“不過一上午沒見,江總撒嬌吃醋的本事倒是見長呢。”

江墨北沒有否認,側眸看著她,墨眸中是深沈的眸光,語調染著股懶散的無賴調調,“我需要人照顧。”

“我可以給你請個護工,或者讓沁姨過來照顧你兩天也不是不可以。”以澈很快的回答。

“那如果我要洗澡難道要讓她們來幫我脫衣服?”男人深深灼灼的眼眸盯著她,眸底的笑意像是陽光下散落一地的碎鉆,折射出閃閃亮亮的細碎光芒。

“你…”以澈有些無語,昨晚不是還能抱她嗎,她就不信今天就不能動了。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舒緩著呼吸,以澈才再度開口,“你這是強詞奪理。”

江墨北英俊的臉上像是染了薄薄的委屈,“既然你都不介意,那不如就讓她們看好了,反正我這麽英俊這麽瀟灑身材這麽火爆這麽妖嬈撩人的直男她們也不是每次都有機會看的到的。”

以澈,“……”

沈默幾秒,算是妥協了,抿著唇靜靜問道,“那還出院嗎?”

“聽你的。”

媽蛋,說什麽想出院,根本就是逼她來照顧他好嗎?

雖然夏天已經逐漸的過去,但是中午還是有些灼熱和困倦的,江墨北一直抱著電腦不知忙些什麽,以澈取了本書半躺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不知怎麽就睡著了。

江墨北專註而認真的看著亮著的電腦屏幕,偶爾看向沙發上安靜躺著的小女人,直到她的呼吸微沈而均勻,才從病床上拿了條毯子下來,小心得遮在她的身上。

本來是想把她抱到床上睡的,但想了想他現在的身體也未必抱的動,況且午間小睡也不大會睡的特別熟,萬一吵醒了她,難免又要小小的不高興一番。

男人半蹲在沙發的一側,低頭看著她,午後的陽光折過窗棱射到她的臉上,鋪上一層帶有溫度感的潮紅和明媚,長而卷曲的睫毛在淡金色的光線下烙下淡淡的黑色剪影,骨節分明的手指不自覺的爬上柔嫩的臉頰,指尖細細撫過,惹的她微微的蹙起了秀眉,不過似乎沒有醒來的意思。

江墨北低低笑出了聲,深色的眸底浮著溫和的顏色,揉著濃重的寵溺意味。

以澈是被電話給鬧醒的。

江墨北側眸看著不遠處一手摸著臉蛋,另一只手迷迷糊糊去摸手機的模樣,心底忽然彌漫出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在她之前無論有多少女人,無論錢色交易還是純粹的生理交易,他都不曾如此細致耐心的看過一個女人各種生動的模樣。

“茉莉…”

陳茉莉一手扶著杯子,一手扶著電話,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答,“啊,還睡著呢,你是豬嗎?”

以澈閉著眼睛,沒拿電話的手撫了撫額頭,稍微遮了些窗外折進來的光線,然後才慢慢睜開眼睛,亦是懶散的開腔,“我是不是豬不是很明顯嗎你還需要特意打電話來關心?”

陳茉莉,“……”“你哪裏來的冷笑話天賦?”陳茉莉咬著吸管,垂下來的長發遮了大半臉蛋,襯得小臉愈發小巧,“我回來了,話說你不來接我嗎?”

以澈這才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看了眼時間,“是現在嗎?”

江墨北不知道那端又說了什麽只是看著沙發上的小女人答了聲好後便站起了身子,低著頭邊看手機邊朝床邊走了過來。

“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的車借我用下。”以澈站在床頭,微微低頭看著仍舊在電腦上敲敲打打的男人,淡聲說道。

江墨北這才擡了頭,側首看著旁邊立著的以澈,英俊的容顏勾勒出淡淡的笑意,“車是你的,不必說借。”溫淡的語調有淡淡的停頓,唇畔的弧度深而繾綣,“你走了誰照顧我?”

以澈抿著唇瓣,很快的答,“我會很快回來,不會耽誤你吃晚飯的。”沈默著想了下,才繼續道,“如果我來不了,我會通知韓越過來的。”

說前半句的時候男人明顯沒什麽表情,到後半句的時候那臉色明顯暗了一個色階,連著周圍的溫度都跟著凝聚一大片,“言則,照顧我一個病人還需要看你檔期?”

以澈淡淡的想著,她不過就出去一下,他怎麽就這麽大的怨氣跟這兒冷嘲熱諷的?不過這話也只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就被過濾掉了。手指梳理著垂下來的長發,淡淡靜靜的開口,“那倒不至於,我只是剛好有點事而已,江總何必這麽吝嗇,一點私人時間也不分給我。”

男人半倚在病床的靠背上,側首看著立在床前的以澈,薄唇動了動,溢出一個音節,“呵。”但也僅僅是一個音節,沒有多餘的句子甚至標點,卻無端的陰沈的厲害。

☆、139 不然待會兒哪裏有力氣幹活

139 不然待會兒哪裏有力氣幹活

時間仿佛靜止,江墨北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一雙眸深的像沒有星光的夜空,暗的看不見光亮。時間久的以澈幾乎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才聽那男人漠漠道,“路上小心。”

以澈看過去,才發現那男人眼角眉梢漫著的陰霾不知什麽時候都斂了起來,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

以澈是在機場最近的一家咖啡廳找到陳茉莉的,旁邊豎著的28寸玫色行李箱倒是顯眼的很。

陳茉莉坐在靠窗的位置,五點多已經不算午後將近傍晚的時間,陽光明顯沒了灼熱,卻還有餘溫,光線還很好,橘色的光線透過落地窗灑到她的身上,溫暖的不像話。濃密的卷發散在肩上,披著一層暖色的光芒,像是童話裏走出的公主。

咖啡廳裏的客人都時不時的瞧一眼一直安靜看著窗外的女人,卻沒人出聲打破這份安逸的寧靜。

以澈擡腳走了過去,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看著她白皙而精致的紋路,“怎麽不讓陳叔來接你?”

陳茉莉這才側過了臉蛋,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慵懶的開口,“就是不想讓家裏知道,才讓你來啊。”

以澈看了眼立在身旁的服務生,開口點了杯橙汁,才盯著陳茉莉,眼神密不透風的鎖著她的臉龐,“一夕之間霸占娛樂圈各大頭版頭條,風頭甚至蓋過女神夏霜兒,說說看,你一個達衣格的品牌設計師怎麽就成了萊爾維希的時裝模特?怎麽就成了時裝會的完美新娘?”

時間有半晌的沈寂,陳茉莉的反應寡淡的很,聊聊的道,“巧合而已。”

以澈倒是興致很高,巴掌大的臉蛋往前湊了下,溫靜的嗓音莫名透著八卦的韻味,“那麽陳小姐,我想采訪你一下,你是不是勾搭上了謎一樣的男神郁琛?”

郁琛,著名設計集團萊爾維希現任總裁,身家不詳,據說已逾幾十億,白城標準禁欲系男神,網友神總結,話少面癱表情屌,眉目犀利刻骨刀。性子冷清甚至冷漠,冷酷如雪,氣場強大到周圍兩米空氣自動凝固,一個眼神足以把你冷凍結冰。

陳茉莉的表情仍舊平淡的很,暖色的光芒折在她的身上,愈發顯得懶淡安詳,一如她的語調,慵懶的不像話,“他啊,”白嫩的手指晃了晃喝了一半的果汁,不在意的開腔,“我不過不小心看了他家老二,他就陰魂不散了。”

以澈默。

敢情你看了人家老二你還有理了?

以澈仔細捕捉著陳茉莉的表情變化,不過她的神色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起伏和波動,仿佛她們談論的話題跟她無關一樣,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以澈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看著那張擦了淡妝卻仍舊掩飾不住因長途奔波而帶著疲憊的臉蛋,溫軟開口,“要回去嗎?你看上去挺累的。”

“嗯,順路直接把晚餐解決了吧。”陳茉莉起身去拉身旁的旅行箱,“雖然現在還早,不過我估計江墨北不會放你出來太長時間的,不如早點陪我吃完晚餐早些回去。”

她們商量著最後把地點定在了初香閣,一來送陳茉莉回去正好路過,雖然六點多一點的時間吃晚餐的確是有些早,但從這裏到初香閣也要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況且她早點吃完的話說不定能拐到北苑帶些沁姨做的晚餐給江墨北。

九月末的時間,掛花的味道還未散去,早菊已悄然綻放,默默的迎接著菊香四溢的菊月。初香閣的餐譜也從掛花系列換成了菊花系列。

菜品也是簡單而清淡的,菊花三絲,菊花雞片,魚羹菊花鍋,配上清爽的菊花涼糕西米露,很家常但很溫馨的小菜,很溫暖的味道。

晚餐用的時間不長,陳茉莉走在前面,剛拉開包廂的門便頓住了腳步,身形微不可覺的僵了一下。

以澈跟在她的身後不明所以得開口,“怎麽了?”話音落下,才註意到對面包廂正要進去的幾人,大約有六七個的樣子,應該是很客套很形式的應酬一類吧。

“林少,郁總,這邊請。”

對面的人似乎也註意到了她們的存在,郁琛只在漠漠的掃了她們一眼後便直接進了包廂,那眼神冷淡的像是深山裏的涼水,覆著薄薄的寒氣。

而林錦臣的目光亦是在以澈身上打了個轉,隨即朝身後的幾人淡聲道,“你們先進去。”

眾人互相遞了個眼色,然後笑著應下,“好,好,林少您先忙。”

陳茉莉瞇著眼睛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好困,我去車上等你。”

以澈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到陳茉莉從手裏拿過她的包踩著高跟鞋進了電梯,原本挺熱鬧的走廊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安靜的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以澈安靜的站在快要靠墻的位置,頭頂的燈光打下來,在她周身鍍了一層暖色的光華,林錦臣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妖孽般的俊臉是她看不透的神色。

空氣裏散發的到處都是一股莫名的因子。

她伸手理了理垂下來的發絲,溫溫的開口,“有事嗎?”

林錦臣漂亮的瞳眸縮了縮,他們之間已經生疏到這種地步了嗎?俊臉的神色很平靜,唯獨唇側挑著一抹薄薄的嘲弄,“沒有。”

以澈有一瞬間的怔楞,“那…我先回去了,茉莉還在等我。”

有幾秒的寂靜,林錦臣看著以澈轉了身,才開腔喚住了她,“以澈…”

以澈頓了頓沒有回頭,剛想開口,便又聽那聲音已經跟著響起了,“算了…你走吧。”

他還在奢望什麽?是他錯過了,何必再苦苦糾纏不清。江墨北連夏霜兒都能放棄,他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以澈沒有看到的是身後的身影立在原地很久很久,一雙深眸暗的滲不進一絲光線,唯獨一種叫落寞的東西無處不在。

送陳茉莉回去的時候大約七點多不到八點的時間,然後以澈直接回了北苑,之前她已經給沁姨打了電話,讓她做了幾道他還算喜愛的菜色。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以澈看著病房裏透出來的燈光,細細的吸了口氣,才推開門走了進去,聲音亦是溫溫軟軟的,“餓了吧,我帶了飯菜。”

男人聞言頭也未擡,只是異常冷淡的開腔,“還沒死,等著見你最後一面。”

唔…生氣了,她不過是晚了一小會兒,況且這麽遠的路她也不算很晚。淡色的唇瓣微微抿著沒有吱聲,只是默默的把折疊桌打開架在病床上,又打開保溫餐盒取出飯菜一一擺好,然後伸手拿過擱在男人膝蓋上的筆記本放在一旁,柔柔的道,“先吃飯。”

江墨北眼眸直直的看著以澈一系列的動作,那動作沒有很重,但也不算是刻意的放輕,卻莫名的撩動著他的心尖,黑色的長發沒有用發圈綁,就這麽垂了下來,在他眼前撩啊撩的,清淡的發香全數躥進他的鼻尖,勾的他整顆心癢癢的。

以澈半天沒聽到動靜,這才側了眼眸去看病床上的男人,卻發現男人的視線如網一般緊緊鎖著她,一雙眼眸像是潑了墨,像是染了炙熱的火,燒的她的臉一陣陣發燙。

看了眼男人滾動的喉結,以澈忍不住抱怨,“想什麽呢?”

說是抱怨,那語調那神態倒更像是嬌嗔,江墨北一陣心神蕩漾,盯著以澈低低柔柔的笑,“你過來我告訴你。”

以澈沒多想,便俯著身子往他身邊湊了湊。

他的唇順勢貼了過去,貼在她的耳畔,薄唇含笑,嗓音低啞的性感,“我在想,今晚該用什麽姿勢上你…”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顯得那麽的斯文敗類,只是他仍舊能夠面不改色臉不紅氣不喘的,以澈簡直是服了,這男人的無恥程度還真是讓她刮目相看呢。

纖白的手指微微用力,指間捏著的筷子便甩了出去,落在桌子上哐當的響,跟著便是以澈惱怒的聲音,“愛吃不吃。”

江墨北瞇著狹長的眼眸望著臉蛋仿若沾染了紅霞的女人,低醇的笑意從他的喉間漫出,嗓音亦是低低的,沁著絲絲縷縷的柔軟和繾綣,“當然吃。”英俊溫淡的臉上絲毫不見被人甩臉子的怒意,反倒有些愉悅的紋路細細散開,拾起扔在桌上的筷子,夾了餐盤裏的菜細細咀嚼,俊臉似笑非笑,有些口齒模糊的道,“不然待會兒哪裏有力氣幹活。”

☆、140 你像只野貓一樣對著我的傷口又抓又撓還好意思問我好不好

140 你像只野貓一樣對著我的傷口又抓又撓還好意思問我好不好

已經坐在一旁單人沙發上的以澈原本就紅透的臉蛋愈發顯得水嫩嫣紅,閉了閉眼,用力的壓下心底的怒意,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呼吸已經平靜下來了,跟他比賤,簡直是自尋死路,索性不搭理他,自顧自的拿了本書窩在沙發裏看了起來。

江墨北也沒有繼續逗弄她,而是一聲不響的吃飯。

一餐飯的時間,病房裏倒是安靜很,直到他擱下碗筷,伸手在一旁的桌上抽出紙巾細細的擦著薄唇,“收拾好打水給我擦身子。”

媽蛋,她是保姆嗎?憑什麽聽他頤氣指使的?

“不去,”原本溫靜的嗓音鋪著一層薄薄的涼意,精致的臉蛋上隱約有惱怒的痕跡,“這麽點兒小傷還不能自理,你也真挺廢物的。”

這麽說著,她還是起身走了過去,打算先把餐碗收拾一下,至於擦身子,想也別想。

100看在我不方便的份上,你在上面

江墨北對於以澈的抱怨和冷臉一律忽視,半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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