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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就這麽看著她收拾,嗓音清淡,“聽說醫療團隊已經商量出治療方案了。”剩下的他沒多說。

果然,以澈停下手中的動作,激動的看向江墨北,水色的眸子滿是驚喜,“真的嗎?”

男人眉梢微挑,看著她眼中的流光,唇畔噙著淡淡的笑意,“給我擦身子,我就告訴你。”

威脅,赤一裸一裸的威脅。

不過,她忍了。

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好”字,然後轉身去了洗手間,不多時便聽見水流的聲音。

以澈接了溫水,又抽出一條幹凈的白色毛巾,然後端了出去,在病床旁邊擱下,一邊拿發圈綁起黑色的發絲,然後低頭取下手腕上的腕表,一邊說著,“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擦洗。”

“吃太撐了,動不了。你給我脫。”

以澈,“……”

忍了。

以澈微微蹙著眉心,沒說什麽,只是俯下身子,手指爬上病服的扣子,一顆一顆耐心的解著,漂亮的臉蛋仍是溫溫靜靜的,始終沒什麽不耐的情緒。

江墨北就這麽靠在床頭,睜著一雙黑眸看著給他脫衣服的女人。

之前其實韓越要給他請看護來著,不過江墨北沒同意,就是為了把這小女人騙過來陪他,他也說不清每天看著她忙前忙後是什麽感覺,總之很新奇又很溫暖就對了。

“以澈,”微啞的嗓音帶著他特有的語調,宛若好聽的音符在他舌尖上打了個轉。

“嗯?”

“累不累?”

以澈把病服放在一邊,從盆裏撈出沈在水底的柔軟的毛巾,低頭應著,“不累啊,照顧你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標準的六塊腹肌均勻的分布在男人的胸膛,大大小小的傷雖然不少,但好在已經結痂了,深深淺淺的,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倒多了一絲獨屬於男人的粗狂和不羈。

柔軟的手指捏著溫熱的毛巾盡量避開那些傷,實在避不開的時候她的動作便更加輕柔和小心翼翼,他們靠的很近,男人微重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癢癢的,他的味道和氣息混著淡淡來蘇水的味道,亦是見縫插針般躥進她的鼻尖,像是初始的小雨落進湖裏,點起圈圈漣漪。

以澈把毛巾浸在水裏揉搓,嗓音也像是摻了水,柔柔軟軟的,“好了,你自己把褲子脫了。”

江墨北聞言挑了挑眉梢,眸子裏像是浸了頭頂白色燈光的光華,星星點點的閃著光芒,唇畔的笑意愈發深了,“都說了動不了。”

你特麽你吃撐了你怪誰?

還有,吃撐了真的不能動嗎?

以澈無比懷疑的看著江墨北的臉,深呼吸,“江墨北,你別無理取鬧好嗎?”

“我會催他們盡快出治療方案……”

再忍。

以澈重新把手裏的毛巾扔進水裏,又扯了一旁的幹毛巾細細的擦著手指,溫涼開口,“你最好說話算話。”

“自然。”

以澈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傷,又是傷在哪裏,所以每一個動作都是輕柔和小心的,她不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也不是純潔的沒見過他赤一裸的樣子,只是眼神碰觸到他的身體時,還是遲疑著紅了臉蛋。

他腿上的傷也不少,她盡量把目光放在那些傷口上,隔著毛巾,手指盡量不去碰觸他的肌膚,只是目光不小心掃到那處愈發蓬勃和昂揚的存在的時候,還是狼狽的有些無措。

以澈咬唇,幹脆直接閉上眼睛,拿著毛巾胡亂的擦了幾下,然後扔進盆裏,羞惱的開口,“好了,你早點睡吧。”

本打算俯身去把水倒掉,卻猝不及防的被病床上的男人用力一拉,直接倒下去壓在他的身上,以澈驚呼,“你的傷…”

一句話沒說完便被男人的唇舌堵住了,然後便聽他含糊不清的道,“不礙事。”

你特麽早說不礙事你倒是自己洗啊!

大約是生氣的厲害,連帶腦子都遲鈍起來,以澈想也沒想伸手就抓在了他的肩膀上,顧慮到他是病人,她下手也輕了些,但還是聽到身下的男人低低的抽氣聲。

以澈側眸,便見男人英俊而克制的臉龐微微皺著,額上的碎發染著細細的汗珠,“你怎麽樣?還好嗎?”

“你像只野貓一樣對著我的傷口又抓又撓還好意思問我好不好?”

“……”

以澈默默的抿唇,低眸果然見男人肩膀上原本結痂的傷口被她抓的有些出血的痕跡,有些慌亂的要從男人身上下來,掙了幾下仍舊沒有掙脫,不由的惱怒又心疼,“江墨北,你他媽讓我下去。”

以澈的鞋子早在之前掙紮的時候就被男人的腳踢掉了,江墨北手臂微微用力,便將以澈完全提了上去,以澈低低的驚呼一聲,猝不及防的壓在男人身上。

以澈的臉蛋刷的一下燒的血紅,她幾乎不敢看他的臉,神智游移的瞬間,感覺身下一涼,貼身的防備直接被男人扯了下來。

壞……壞掉了。

這是直接沖進以澈腦袋裏的想法。

她根本就沒帶換洗的貼身衣物。

☆、141 在看什麽,能花癡成這樣?

141 在看什麽,能花癡成這樣?

偏偏男人低低啞啞的嗓音籠罩著她,“你第一次也是這樣的姿勢撲倒我的,特別帶勁。”那聲音像是魔音一般要鉆進她的毛孔,“嗯,我就喜歡你在我身上野味十足的悶馬蚤樣。”

後來是怎麽樣的以澈的根本不記得了,被江墨北一句接一句流一氓碎節操刷下限的話搞得七葷八素的,連之前商量好的一次也被他一次性推翻,直接翻了倍。

以澈醒來的時候,不出意外的只覺得渾身上下重型機車碾壓過一般疼的厲害。

媽蛋,說什麽了動不了,說什麽就一次,都特麽騙人的。混蛋。

“醒了。”男人一貫溫淡矜貴的嗓音低低開腔,長指關掉筆記本,從一旁單人沙發上站了起來邁到窗邊,伸手拉開了窗簾。

少了深藍色窗簾的阻擋,窗外大片的陽光跳了進來,早晨淡色的光線早已變成明亮的金色,以澈有一瞬間的不適,忍不住擡手遮了下,也不過幾秒的時間,便略驚訝的發現他身上早已不是藍白條紋的病服,而是熨帖的筆挺的窄版西褲,上身是從領口到袖扣都沒有褶皺一絲不茍的酒紅色襯衫,腳上踩著不染塵埃的高定皮鞋,處處彰顯著貴公子做派,跟昨晚禽一獸又下一流的模樣簡直天壤之別。

以澈移開視線沒有說話,從床上找到昨天的長裙,想著湊合一下回家換衣服,還沒打開便聽不遠處的男人接著道,“我讓韓越買了套新的,但是,”江墨北拆了包裝遞過來,然後在床沿坐下,側身靠在以澈耳畔,低低道,“嗯,沒有內……褲。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你掛空擋了。”

以澈分明覺得他就是故意的,杏眸瞪了過去,唇瓣抿得很緊,捏著衣服的手指用力攥著,恨不得直接甩他臉上。

江墨北側眸看著坐在床上的小女人一副委屈又怒意翻騰無處發洩極力忍耐的模樣,心情指數極速飆升,修長的手指爬上她的下顎,拇指摩擦著她精巧的下巴,嗓音溢著莫名的愉悅,“別這樣子看我,讓別的男人給我的女人買內一褲,我沒這變一態的愛好。”

以澈瞅著他那副頂著帥炸天的俊臉又一臉猥瑣的模樣,心口就堵的厲害,閉上眼深呼吸三秒,才淡淡開口,“我覺得江總昨晚猴急的扯我內一褲就挺變一態的。”

耳畔依然是低低的笑意,伴隨著男人溫熱的呼吸掃下來,“不然我要隔著內一褲進去?”薄唇淺淺的印在她的下巴上,一下一下的,嗓音低啞的模糊,“還是說未來江太太你有這愛好?嗯,這愛好,是挺變一態的……”

她就說,跟這個男人比無恥比嘴賤她分分鐘完敗,他那張臉是擺設嗎?

以澈簡直想拿被子悶死他個混蛋。

江墨北把拆開包裝的衣服遞了過去,依舊是淡淡的語調,“你先穿衣服,韓越辦理出院快回來了。”

以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下子就氣笑了,連氣息都有些不穩,“敢情我昨晚又是給你擦身子又是當牛做馬的伺候你吃喝,外加勞心勞力的伺候你酸爽,自己累的跟土狗一樣起不來床,你卻一大早神清氣爽的告訴我你能出-院-了!江墨北,你他媽玩我是不是?”

男人挑眉看著身側的女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炸的跳腳,自動忽略掉她最近爆粗口的頻率,長臂一伸將她攬在懷裏,低沈的嗓音細細哄慰,“乖,別生氣,回去了我伺候你,多累都願意,滿意?”

原本很正常的一句話,以澈不知怎的就聞到了別的味道,腦子裏忽然就飄過昨晚他連哄帶騙的欺負她讓她伏在他身上運動的畫面,臉蛋像是充血一般,埋在他的胸膛不敢擡頭,纖細的手指揪著他的襯衫,小聲的咕噥,“誰稀罕你伺候。”

“嗯,昨晚不知道是誰被我伺候的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以澈惱怒的從他胸前爬了起來,杏眸睜的很大,鼓著腮幫子瞪著他,蔥白的小手迅速捂住他的薄唇,以防他再說出什麽帶顏色的話。

以澈收拾的很利索,生活用品之前江墨北已經都收拾好了,她也只是快速的洗漱了下,便跟在江墨北身後。

才拉開門走廊上的韓越便迎了上來,“江總。”

敢情他早就辦好手續等著了,那他們剛才的對話豈不是……

江墨北像是看穿了以澈的想法,低著腦袋貼著她的耳骨輕聲道,“放心,他會當沒聽見。”

當做沒聽見有個卵用,那還不是聽見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江墨北接著對韓越道,“把行李送車上。”

對著韓越說完,才再度側過身看著以澈,“把車停哪了?”

以澈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是在問她之前開過來的那輛車,“停車場A1區。”

男人點了點頭,伸手拉過一旁垂著的小手邁著步子朝停車場的方向走了過去。

以澈的神智有一瞬間的恍惚,茫然的低頭看著緊緊包裹著小手的溫熱的手掌,心底忽然生出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像是紮根在心尖的一顆種子緩緩發了芽,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光速成長。

感覺到身側的女人的停頓,江墨北側眸看了過去,視線落在她精致的臉蛋上,“怎麽?”

以澈擡頭,落入眼瞼的便是那張輪廓溫淡的俊臉,挽唇笑了笑,“沒有。”

韓越跟在他們身後,在停車場找到那輛白色卡宴,那是江墨北特意配給以澈的,很低調但很舒適的車型。韓越提著行李箱放進卡宴的後備箱裏,男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朝著韓越的方向道,“你先回去。”

韓越秉著少說的態度言簡意賅的點頭,“好的。”

江墨北伸手拉開副駕的車門,等以澈坐進去才繞過車頭坐回主駕,彼時以澈已經系好安全帶,她側眸朝男人的方向看過去,“你能先送我回去嗎?”

看他似乎沒有去公司的意思,應該是要先回北苑吧。

男人聞言看了過來,湛湛黑眸潑了墨般漆黑的沒有雜質,視線順著她的臉蛋往下,落在水藍色長裙貼著的腰腹的位置,薄唇微微勾了勾,低聲道,“先去商場。”

以澈黑白分明的杏眸眨了眨,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的眼光觸及的位置,白皙的臉蛋像是染了傍晚的霞光紅的厲害,捏著裙角的手指愈發用力,直到關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混蛋,用不用時時刻刻提醒她她很可恥的真空裝?

江墨北側眸看著貝齒緊緊咬著唇瓣的女人,淡色的唇很快漾成殷紅的顏色,那副又羞又惱瞪著他的模樣怎麽看怎麽覺得可口的很。

眸底蓄著的笑意愈發的深,唇角的弧度溢著明顯的繾綣的味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然我不能保證不會直接把你裙子掀了。”

以澈的臉早已紅的不像話,嗔怒,“我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流氓。”

男人英俊的臉龐沾染著柔軟的笑意,像是打了一層暖色調的光。他的嗓音始終維持在不緊不慢的節奏,偏偏出口的話燙的她嫣紅的臉蛋一陣陣發燒,“嗯,你不是還挺喜歡的。”

說不過他,以澈幹脆把頭撇過一邊不理他,入秋的天氣晨起雖已有涼意,但半上午的陽光還是明媚的打眼,以澈專註的看著窗外不斷變換著的風景,她不主動開口,男人自然是不會話多的先開口,視線落在正前方的路況上,偶爾側首看眼兀自看著窗外的女人,一時間,車廂裏安靜的厲害。

到江氏旗下一家大型商場的時候,江墨北並沒有開向停車坪,而是直接在商場前的廣場上停了下來,然後熄火,男人一邊解著安全帶一邊道,“你在這兒等我。”

以澈看了眼不遠處門口的位置站著的明顯像是導購的工作人員,抿了抿唇,“好。”

男人下了車,以澈側首看著他挺拔的身形不疾不徐的朝商場的方向走了過去,那邊的導購大約是看見了江墨北,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迎了過來,然後恭敬的將手中的購物袋遞過來。江墨北背對著以澈的方向,所以他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他問了什麽,導購恭敬的點頭回話。

以澈就這麽趴在車窗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那男人的身影,一種無法言喻的甜蜜軟軟的漫了上來。

直到他再次拉開車門坐了上來,看著以澈的模樣不由得笑著出聲,“在看什麽,能花癡成這樣?”

以澈彎著眉眼軟軟笑著,“看你呀。”

男人聞言唇側的弧度又深了好幾分,低眸從好幾個購物袋裏挑出了一個遞給以澈,又轉身把剩下的一並放在了後排,才低聲開口,“把衣服換了,我特意吩咐她們洗過烘幹的。”

以澈爬到後排,然後才伸手接過男人厚實的手掌中提著的購物袋,漆黑的眸子掃過上面打著的Logo,沈默幾秒沒有說話,直到男人按下車子窗簾的按鈕才有了反應,迅速從袋子裏掏出衣服,這些牌子她都認識,都是當季的最新款,價格最少在五位數以上,看到最下面放著的內一衣內一褲的時候,以澈還是忍不住紅了臉蛋,低低的啐了一聲,“流一氓。”

江墨北坐在主駕的位置沒有回頭,只是從後視鏡瞥了一眼以澈手中掂著的衣物,只一眼,江墨北就感覺要死了。

那是一款黑色全蕾絲幾乎能列入情一趣內衣系列的套裝,上身是很性感的聚攏款式,下身腰間只有一條細的不能再細的帶子,簡直不能更誘惑。

男人的黑眸忽然就不受控制的定住了,喉結滾了滾,連出口的聲音不知怎麽都沙啞的不行,“你冤枉我了,我只是讓她們拿最新款,沒讓拿這樣的。”

媽的,這個月那家店裏員工的獎金翻倍。

頭一回覺得有這麽機靈的員工是這麽舒心的事。

以澈為難的看著手中捏著的布料,眉間幾乎要打成結,“沒有別的嗎?”

男人黑色的眸子始終註視著後視鏡裏以澈的表情,唇角的笑意幾乎爬上了眉梢,嗓音模糊的道,“只有這套是洗過的。”

以澈糾結了半天,想了想還是捏著衣服往身上套,根本沒發現前排那雙愈發炙熱的眼眸。

正要伸手拿裙子的時候,忽然覺得車子震了一下,然後便看見坐在主駕的男人也跳到了後排,直接朝她身上壓了過來。

以澈驚呼著躲閃不及,便被男人壓了個正著,帶著火熱溫度的唇瓣便落了下來,堵住了她要出口的聲音,像是要把她生吞入腹。

淡金色的光線透過車窗折進來,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英俊又克制的模樣落在以澈眼底,掀起一層緋色的旖旎,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迷離的水霧。

以澈一手抓住在她身上作怪的大手,保持著最後的理智,“我不想上明天的頭條。”

“可是你答應我陪我震的。”

以澈,“……”你還委屈上了。

以澈躲閃著男人肆意妄為的唇瓣,卻躲不過落下來粗重又滾燙的呼吸,紅著臉蛋嬌喘,溫涼的嗓音染著水媚的嫣然,“我不喜歡這輛車,空間太小了,還有這地方,太熱鬧了。”

原本落在她身前的吻突然停住了,薄唇印在她的額上,手指細細的把她散在額前的發絲撩到耳後,嗓音染著明顯沒有緩過來的***,低啞的厲害,“sorry,嚇到你了。”

以澈看著貼著她臉蛋的俊臉,臉上明顯刻著忍耐的痕跡,舒了口氣,隨即一股別樣的情緒漫了上來,明知故問的道,“有沒有這麽欲一求不滿?”

江墨北低眸看著同樣被情一欲浸潤的眼眸裏仍帶著狡黠的女人,骨節分明的長指忍不住爬上她水潤嫣紅透著媚意的臉蛋捏了捏,嗓音仍舊沙啞的厲害,“你換成男人試試。”

哪個男人能看著這麽一個***在車裏脫光了換衣服,還坐懷不亂的。

江墨北從以澈身上坐了起來,把剛買的那套洗過又烘幹的裙子遞給以澈,“你先換衣服,我下去抽根煙。”

以澈把衣服接了過來,紅著臉蛋低聲應著,“嗯。”

快速的把衣服穿好,然後又簡單把有些淩亂的長發整理了下,還有後排散落一地的衣服又都重新裝好,才拉開車門下了車,靠在車子另一側得的江墨北聽見聲音便看了過來,好看的墨眸鎖著她有些嬌羞不敢低頭看過來的杏眸,低低的笑著,然後把夾在指間的煙頭扔掉踩滅,“走吧。”

原本不想坐副駕的,但想著坐後排似乎不大禮貌,於是以澈還是伸手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坐了進去,不過一雙水眸似乎不太敢看駕駛位上的男人,只是扭頭看著窗外。

耳側忽然傳來男人低沈溫潤的嗓音,像是浸了陽春三月的春風,“在想什麽?”

以澈看著窗外迅速跳躍著的陌生的風景,有些疑惑的道,“你要去哪裏?”不是回北苑的方向,也不是去她家的路,更不是回公司的路。

“到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他這麽說,她也沒再問。只是……

她垂眸看了眼早就捏在手心的銀行卡,垂眸仔細的組織了下言語,才緩緩開口,“這是我這些年的積蓄,加上上個月的工資,應該夠三十萬了,先還給你,至於剩下的……”以澈抿了抿唇,臉色有些寂寥的繼續道,“我會慢慢的補上的。”

只是要補到什麽時候,她是真的心裏沒底。

刺耳的剎車聲猛地拉響,以澈毫無防備的朝前栽了過去,如果不是系了安全帶,她真懷疑會直接沖到玻璃上。有些惱怒的轉頭,小臉幾乎皺成一團,“江墨北。”後面的話還沒開口,便被男人忽然冷下去的俊臉嚇到了,他的一雙深眸仿佛凝結著一團沈沈的黑霧,攜著風雨欲來的低氣壓。

“蘇以澈,”江墨北幾乎是咬牙叫著她的名字,大手一把掐上她的下顎,指間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碎,不顧以澈低低的痛呼,原本溫潤的聲音沈的猶如淬了萬年寒冰,“你把我當什麽?嗯?”

☆、142 侮辱我倒是不打緊,別是掉了江總的身份

142 侮辱我倒是不打緊,別是掉了江總的身份

以澈還沒反應過來,便聽男人的聲音卷著火熱的呼吸在耳畔落下來,“床一伴?還是男公關?”

什麽關系,需要她拿錢來抵。

以澈有些怔楞看著他染著嘲弄笑意的唇角,棱角分明的五官被車窗外打進來的陽光襯得愈發立體而英俊,不明白他的火氣從何而來,她只是要把之前她欠他的醫藥費還他而已。

男人冷冽的嗓音仍在繼續,涼而冷漠,墨色的瞳眸泛著一股清寒,“既然要還,我不妨告訴你,秦震雲在我這裏一共拿了五千萬,把你賣給了我,有骨氣的話,不如一起還給我。還不起的話,”男人忽然撤了她下顎的大手,從一旁的盒子裏摸出煙掏出了一根,然後點燃,擱在唇間狠狠吸了一口,質感好聽的嗓音從薄唇緩緩溢出,“那就好好取悅我。”

以澈捏著銀行卡的手指緊了緊,秦震雲的事她不想管,可是媽媽花的錢她不能視而不見。她只是想讓他們的關系純粹一些。

淡色的唇瓣緊緊抿著,大約是太用力的緣故,原本就不算紅潤的唇瓣更加蒼白,長長的睫毛垂在眼瞼,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卻偏偏讓他生出一種荒涼的錯覺,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緊緊攥住了,堵的厲害,胸腔裏翻騰著的怒意也不知在什麽時候化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情緒,撕扯的厲害。

以澈聽著男人諷刺意味極重的言辭,某個地方的柔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蟄了一下,疼得厲害,用力掐了掐手背,直到那股情緒被疼痛壓了下去,才仰起臉蛋笑了笑,那笑很涼,即便摻了陽光,亦是淡漠的深涼,“江總大約是誤會了,我只還我該還的,至於其他的,看心情。”

以澈伸出素白的小手撩開落在臉蛋上的長發,笑得很軟,散在青白色的煙霧裏,卷起濃重的嘲弄,只是不知那嘲弄到底對誰,“何況我和江總之間不過是你情我願,又不是十七八的少男少女,有些需求很正常,江總何必說的那麽難聽,侮辱我倒是不打緊,別是掉了江總的身份。”

男人墨色的瞳眸重重的縮了縮,胸腔裏的怒意翻騰的厲害,英俊的臉龐黑沈沈的壓抑的厲害,幾乎能滲出水來,暴躁的低吼,“滾下去。”

以澈看了眼男人那副要吃人的模樣,伸手拉開車門跳了下去,白色卡宴卷著尖銳的聲音沖了出去。

原本覺得很暖的光線忽然變得刺眼的厲害,以澈伸手遮了遮,道路兩旁的流蘇樹開了一樹白色的花,在這個季節有雕落的痕跡,秋風吹過,微微的涼意卷著淡淡的花香拂過,成了這條路上獨有的風景。

以澈擡頭,不遠處公式化的大樓晃花了她的眼,民政局三個大字更是刺眼的厲害,心底忽然蔓延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從某個感官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以至於某處麻木的厲害,整個心口都空蕩蕩的,不住的有風灌進來。

唇角的弧度牽著整個神經都疼的厲害。

他們終究,只是逢場作戲。

這條路雖不是主幹道,但也不至於荒涼的沒有別的車,以澈等了會兒,然後攔了輛出租車去了醫院,別的地方,她也無處可去。

以澈到的時候沁姨已經在了,不得不說,沁姨確實替她分擔了不少壓力和負擔,她是打心底感激沁姨的。

沁姨正在幫蘇濃做覆健按摩,以澈在另一側坐了下來,看著沁姨熟練的手法和恰到好處的力度,心底湧起一股暖流,原本壓抑的厲害的心情忽然被一股暖意代替,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軟聲道,“沁姨,你休息一下,我來吧。”

沁姨笑著開口,“還是我來吧,你先休息會兒。”

以澈低頭看著仍舊昏睡著的蘇濃,低低開口,“沁姨,是我沒用,拖累你們了。”

盡管她有意遮掩自己的情緒,但那股落寞還是不經意間從眼角洩了出來。

沁姨看了一眼低著頭的以澈,似是無意道,“江先生這人吧,看著挺溫和,骨子裏挺冷的,給人的感覺挺難以接近的,雖然有時候陰晴不定難以捉摸,但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們,甚至一再的出手幫忙,可能他有時候專制了些孤僻了些,但這些都不能成為我們忘恩負義的理由。”

以澈沒有說話,她何嘗會不記得他待她的好,只是……

“江先生中午大概又不會好好吃飯了。”沁姨看著沈默的以澈幽幽冒出一句。

江墨北中午不回北苑用餐,羅叔不太忙的時候,沁姨會做一些讓羅叔帶過去,不過看以澈這模樣大約是兩人又鬧脾氣了吧。

以澈擱在膝蓋上的手指蜷了蜷,像是無意識的捏了捏裙角,長發從耳側垂了下來,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抿著唇瓣仍舊沒有開口。

…………

江墨北讓以澈下車之後直接回了公司,溫潤的眉目像是鋪了一層清寒的薄冰,渾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公司的人戰戰兢兢的朝他問好然後迅速遠離,生怕總裁盛怒之下殃及池魚。

誰都看的出來總裁心情很不美麗。

直接踏進專用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公室,心底莫名湧起一股煩躁,心口堵得厲害,江墨北忍不住扯了扯頸間的領帶,才覺得呼吸稍微順暢了些,煩悶的按下內線,聲線涼漠,偏偏溢著浮躁,“給我一杯冰水,多加冰。”

韓越手裏握著已經掛斷的電話有些莫名其妙,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會兒聽上去怎麽跟要吃人一樣?

韓越求助的看著一旁認真看文件的李熠飛,遲疑的開口,“老飛,不然你送杯冰水過去?”

真心覺得蘇秘書不在不方便。

李熠飛頭都沒擡,輕描淡寫的道,“你可以從下面再撥一個秘書過來。”

韓越想了想,“算了吧,我怕影響boss心情。”

“還好,不算太蠢。”

韓越“…………”

出了總裁室韓越才算長長出了口氣,還沒緩過神便見李熠飛敲門進去了,心裏暗罵李熠飛不夠兄弟,他就不能順便把水帶進來嗎?

辦公室裏,江墨北面無表情的坐在辦公桌後面,深眸盯著面前的筆記本,手邊是韓越剛沏好的冰水,大約是折了窗外暖色光芒的緣故,還有寒氣冒出來,散在他的周圍,讓他周身的氣息愈發冷冽。

李熠飛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boss,剛接到消息,蘇秘書上午一共投了六份簡歷,有四家跟我們之間有合作。”

男人聞言擱在鍵盤上的長指微微頓了頓,俊臉上沒什麽表情,薄唇微啟,聲調沒什麽起伏,“知道了。”

李熠飛斂在鏡片下的眼眸清晰的捕捉到江墨北細微的變化,大手半握成拳放在唇邊尷尬的咳嗽了下,才道,“不過,據韓越的消息,恒升國際的高子浚約了蘇秘書吃晚餐。”

李熠飛就不明白了,明明是韓越的活怎麽就不明不白的落到了他的頭上。辦這種事怎麽就那麽心虛呢!

江墨北的臉色明顯比之前沈了一個色階,深色的瞳眸縮了縮,透著一份壓抑的陰鷙,李熠飛甚至覺得,連周圍的氣溫都低了一度,空氣裏到處是讓人喘不過氣的沈悶。李熠飛眼觀鼻鼻觀心,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男人陰沈沈的聲音緩緩溢出,“出去吧。”

李熠飛退了出去,卻沒看到江墨北握著水杯的手指用力的關節幾乎泛白,恨不得捏碎手中的玻璃杯,大約過了幾秒,江墨北握緊的手緩緩松開,薄唇微不可覺的溢出一個音節,“呵,”那嗓音和聲線分明冷的厲害,像是要把空氣生生凝固住。

…………

以澈閑著沒事倒是投了幾份簡歷,不過好幾分都石沈大海杳無音信,只有兩家有回覆,一家說下周一過去面試,另一家便是恒升國際的高總說是晚上約她吃晚餐,然後詳談工作的事。以澈本想拒絕的,但想著自己也沒什麽事便應了下來。

他們約的是晚上七點,出於禮貌,以澈提前來了十分鐘,然後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這是一家很有情調的西餐廳,華麗的水晶吊燈在大堂中央垂下,大約是角度的不同,折射到各個卡座的燈光略有不同,連墻壁都泛著不同的色澤。柔和的小提琴聲緩緩流淌,將桌上白色瓷瓶盛開的紅色玫瑰襯托的愈發妖艷,卻又有種相得益彰的美。

☆、143 高總這麽大方,我怕是消化不良呢

143 高總這麽大方,我怕是消化不良呢

七點不到十分,高子浚在大廳環視一周,一眼便看見靠窗位置安靜坐著的女子,她側首看著窗外,黑白豎條紋的襯衫看上去少了一份古板,多了一分靈氣,長長的發松松的挽了個髻,皮膚很白,脊背很挺,窗外的流光淡淡的射進來,打在她的周身,襯著黑白的色調愈發顯得清冷,偏偏她整個人自成一派的清雅與驕傲。

高子浚邁了步子走過去,在以澈身邊站定,微微俯身,略顯歉意的開口,“抱歉蘇小姐,我來晚了。”

以澈唇畔牽出客套的笑容,“高總客氣了,我也剛到。”

高子浚在以澈對面坐了下來,接過身旁侍者手中的菜單遞了過去,“蘇小姐本人可是要比照片漂亮的多。”

“高總說笑了,”以澈只是隨意翻了下菜單,擡頭對侍者說道,“上幾個招牌菜就可以了。”說完又看向對面的男人,“高總,您看需要另外點些什麽嗎?”

高子浚搖了搖頭,隨即又像想到了什麽,側首看向一旁規矩站著的侍者,“一瓶82年拉菲,謝謝。”

以澈聞言微微挑眉,“高總這麽大方,我怕是消化不良呢。”

單是一瓶酒就好幾萬,她可沒覺得她能消受得起。

“香檳配美人,我還怕蘇小姐看不上我這樣的暴發戶呢。”

恒升國際她是知道的,聽聞這位總裁可謂商界奇才,白手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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