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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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播出好幾遍了,嫩白的手指忍不住按了按眉心,之前說過的話無意識的在腦海裏飄過。

[在你心裏,我究竟以什麽身份跟你滾床單的?情人嗎?]

[以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畢竟你還不值得我背棄我的道德觀和人性。]

[我們之間不過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哪裏來的理由跟餘地談信任?]

……

唔,似乎是挺傷人的喏…

一整天,以澈都沒再見到江墨北的人影,轉了轉手腕上的腕表,馬上就要下班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

大約十幾分鐘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以澈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搓著腕間的表盤,長短不一的表針在跳,一下一下的在偌大的辦公室裏愈發清晰。

心底忽然彌漫著一種異樣的情緒,埋藏在記憶裏的熟悉感莫名的牽扯出突兀的荒涼感,像是漏了一塊,空空蕩蕩的止不住的往裏灌風。

李熠飛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以澈趴在那裏無精打采的模樣,鏡片下的眼眸蓄著沈靜的笑意,嗓音是和韓越的急躁截然不同的平和,“蘇秘書,要加班嗎?”

以澈聽到聲音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李熠飛的存在,伸手揉了揉頭頂的發絲,扯唇笑了笑,“不了,我過會兒收拾下就走。”

輕輕柔柔的嗓音裏摻雜了一股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失落。

“好,路上小心。”李熠飛平靜的看著她,隔著鏡片的深眸掩著慣有的精明與睿智,“江總有一個應酬,可能和韓越已經過去了,你走的時候記得落鎖。”

以澈怔了幾秒,意識過來的時候李熠飛已經轉了身,杏眸看著他的背影,溫婉開口,“謝謝。”

夏末的五點,光線還不算暗,還充足的很,所以她沒有開燈,只是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六十六層的高度讓她有種高空失重的錯覺,這個高度足夠她俯視整個白城的一切,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睥睨天下的成就感。

已經是下班的高峰,路上是長長的車龍,落在她的眼裏卻是如同螻蟻一般大小。以澈垂了垂眼眸,落在窗外的視線最終還是收了回來,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捏著薄荷綠的包包,看了眼上好檀木桌後仍舊空著的旋轉椅,沒多做停留,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光線昏暗的包廂裏,江墨北坐在偏角落的位置,韓越坐在他旁邊,看著江墨北低頭時不時揉著眉心的樣子,微微側首,“江總,不如您先回去,我在這裏就行了。”

大約是喝了些酒的緣故,頭疼的厲害,嗓音愈發暗啞,“不必。”

他回去,看著那空蕩蕩的的別墅,嗅著那女人的氣息發呆嗎?修長的手指忍不住摸出手機,看了眼依然暗著的屏幕,長指滑動解鎖,屏幕上是那個女人一身水綠長裙窩在旋轉椅裏的模樣,心弦動了動,像是忽然撩到了哪根敏感的神經,起身,聲音不大,卻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抱歉各位,江某不勝酒力,就不攪擾大家的好興致了,先走一步,見諒。”

說完,也不看那些人的表情和神色,不顧他們在身後的挽留,高定的西裝褲裹著的長腿直接朝門外邁了過去。

倒是韓越追了出來,“江總,要不要我幫您叫代駕?”

江墨北伸手按下電梯的按鈕,墨色的瞳眸看著亮起的紅色按鈕,淡淡道,“不用,”

不過幾秒的時間電梯便上來了,江墨北直接踏進電梯,看著韓越,“那幫老狐貍不必太給他們面子,少喝些酒。”

韓越幾乎是睜大眼睛看著電梯裏的男人,一向冷淡疏離的boss居然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麽關心人的感性的話,也真是開眼了。

江墨北睨了眼仍舊僵在那裏的韓越,好看的眉頭皺了皺,語氣不耐煩的很,“怎麽,真想去賣衛生巾?”

韓越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逐漸合上的電梯,迅速搖頭,“不不不,江總您路上小心。”

江墨北靠在身後的電梯壁上,幹凈的轎廂一塵不染,銀灰色的梯壁清晰的映出男人略顯疲憊的身影,亮色的燈光打下來,讓原本壓抑的空間更加安靜的厲害,唯獨男人有些不穩的呼吸融在靜謐的空氣裏。

長指捏著鑰匙發動引擎,然後打了下方向盤,黑色賓利緩緩開出停車場,天已經很黑了,也不知什麽時候竟開始下起了雨,不算很大,但足以影響到人的視線跟車速,灰色的天空壓的很低,透著一股沈悶的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江墨北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揉了揉太陽穴,那些酒的後勁來的很快,他只覺得整個眼角到太陽穴的崩崩的疼。

大約是有雨的緣故,路上撐傘的行人已經很少了,連車流都少的厲害,車子漸漸駛離市區,上了一條平常車流相對較少的主道。

江墨北從褲子口袋裏摸出手機,依然黑著的屏幕,沒有任何來電或短信,心底的某種期待變成失望,然後被無限放大,煩躁的一把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根本沒看見前方打過來的燈光。

再擡頭的時候,便是那束車燈刺的人睜不開眼,緊接著便是尖銳的剎車聲,在雨後寧靜的街上愈發刺耳。

……

以澈下班後直接去了醫院,她也說不上天天過去,反正只要有時間她就會過去跟蘇濃說說話聊聊天,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醒過來的,中間沁姨來了一趟,知道以澈在,就從家裏做了些吃的帶了過來,所以以澈想著回去也沒什麽事,一直待到差不多十點的時間。

她是早知道下雨的,只是沒想到雨勢越來越急,她只穿了襯衣和短裙,夏末的涼意帶著空氣裏的濕意一陣一陣撲過來,以澈忍不住縮了縮肩膀,站在門口看著厚重的雨簾一時有些無措。

雨天的出租本來就很少,所以大多都是載了人的,以澈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少之又少的的士停都不停的駛過。

☆、134 你這失戀的寶座剛坐穩,就想著給我熬心靈雞湯了?

134 你這失戀的寶座剛坐穩,就想著給我熬心靈雞湯了?

擱在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以澈從包裏抽出手機看了眼跳著的屏幕,上面閃著的是北苑的電話。

眉心跳了跳,手指滑開屏幕接聽。

“以澈,江先生出車禍了…”

以澈聽著聽筒裏沁姨顯得焦慮的聲音有幾秒的怔楞,好看的眉頭蹙的更緊,嗓音像是揉進了潮濕的雨水,涼的厲害,“怎麽回事?”

“具體不清楚,江夫人已經過去了,你要不要去看下?”

“江夫人?”以澈一時沒懂沁姨嘴裏的江夫人是哪個江夫人。

沁姨握著話筒,語氣染了幾分急促,畢竟這麽長時間,他對她和以澈算得上照顧,況且還是以澈擱在心尖上的人,“就是江先生的母親。”

他的母親,黎韻姿嗎?那麽她要以什麽樣的名分過去?以澈的手指逐漸收緊,關節幾乎泛白,沈默了幾秒,才輕聲答道,“我知道了。”

急救室外,黎韻姿坐在墻邊的休息椅上,半垂著腦袋,時不時抹著眼眶溢出來的淚水,夏霜兒坐在她的旁邊,握著黎韻姿的手細聲安慰,韓越辦好手續便扒著急救室的門,奈何什麽也看不見。

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急救室三個紅色的大字忽然滅了,然後自動門緩緩向兩側打開,韓越離得最近,看見醫生出來便撲了上去。“醫生,江總怎麽樣了?”

主治醫生一邊摘了口罩,一邊答道,“病人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撞到了頭部,出現短暫的昏迷,而且有輕微腦震蕩,身體有多處擦傷,不過都沒有傷到筋骨,刺在身體裏的玻璃也已經取了出來,只要好好調養,很快就會沒事的。”

說這麽多不過一句話,小傷不少,要命的大傷沒有。

韓越趕緊向醫生道謝,緊跟著江墨北便被推了出來,大約是麻醉的緣故,他還沒有醒,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上也有幾道細淺的傷口,原本英俊的臉龐有些病態的蒼白。

以澈下了車便直奔護士站,得知江墨北已經轉到vip病房才松了口氣。站在他的病房門口,透過窗子看見夏霜兒和一位不大能看得出年紀的女人守在床前,應該就是他的母親吧,她忽然有些退縮,她暫時還沒想好怎麽面對夏霜兒和他的母親,她從來沒有如此膽怯和害怕過,甚至更像是一種未知的恐懼。

“蘇秘書,你來了。“

以澈尋著聲音看了過去,才發現韓越手提著暖瓶從走廊一邊走了過來。

以澈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怎麽不進去看看?”韓越站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微微低頭瞧著靜靜站著的以澈,原本吊兒郎當的神色都收了起來,換上的是以澈不熟悉的嚴肅跟沈穩。

“我…剛巧路過。”以澈避開韓越審視的眼神,視線再度落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男人的雙眸緊緊閉著,一貫冷貴的氣勢被病態的虛弱和殘敗所代替,亮白色的燈光和墻壁襯得他愈發的蒼白和羸弱,少了那股疏離淡漠的睥睨感和距離感,倒顯得他更加的沈靜和平和。

看見夏霜兒朝門口走來,以澈往後退開了一步,垂了垂首,再擡起頭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之前一瞬間的慌亂和緊張,溫靜的眉目仍舊是清清淡淡的顏色,“韓秘書,聽護士說江總沒什麽大礙,我就不進去了,沒來得及準備禮物挺失禮的。”

韓越點了點頭才道,“那好,我會把蘇秘書的心意帶到的,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沒拎暖瓶的手指了指以澈身上染著雨水和濕氣的衣服,笑了笑,“別感冒了。”

以澈仰起臉蛋朝他笑了笑,聲線很溫婉,“好,謝謝韓秘書。”

她剛轉過身,便聽到病房門把轉動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夏霜兒的說話聲,“蘇以澈,”

以澈沒回頭,只是依然能聽到韓越進了病房然後順手帶上房門的聲音。

“我們聊聊吧。”

夏霜兒說完便徑直從以澈身邊走過,在走廊盡頭的窗子前停了下來。以澈離她大約一米不到的距離,垂首靠在墻邊,可能是淋了雨的緣故,挽著的長發有些松散,潮濕的發絲從耳側落了下來,平添了一股別樣的落魄美。

“我要走了,後天的飛機。”夏霜兒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平靜的語氣有種說不出來的寂寥和蕭瑟。

以澈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沒有說話,表情亦是沒有太大的起伏跟波動,仍舊淡淡的。

“不覺得驚喜嗎?畢竟沒有我這個障礙你會離你們的未來更近一些。”夏霜兒看著安靜站在一側的以澈有些詫異。

以澈微微擡起了下巴,清凈的五官漂浮著淡淡的笑意,語調從容沒有平仄,“驚喜談不上,只是有些好奇,你們的婚約是你最大的優勢,怎麽就突然放棄了?我還是比較習慣你朝我耀武揚威。”

夏霜兒聞言笑了下,漂亮的幾乎可以制成標本的手指伸了出來,調皮的在鋪著濕氣的窗子上一下一下畫著,“因為我累了啊,”手指無意識般打著圈圈,嗓音清清涼涼的仿佛少了什麽東西,“我也不知道那些愛都去了哪裏,大概是被他一句一句誅心又尖銳的話蓋住了,或者在看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冷臉時就掉了,也可能是被他的逢場作戲左擁右抱燒掉了,總之,等我回過頭來的時候才發現,我感動的,不過是我自己的那份執著。有些人,我等不來,便只能離開。”

以澈忽然覺得她明白江墨北之於夏霜兒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他的名字就像噩耗,驀地聽到了,蟄伏在心底的疼痛便彌散開來,聽一遍,疼一遍。

“不知道在哪裏看到過這樣一句話,”以澈溫涼的嗓音淺淺的笑著,“遲早會有人舉著戒指對你笑,說餘生請多指教。”以澈側過臉看著夏霜兒,“祝福你。”

夏霜兒回過頭,淡淡嗤著,“別高興的太早,我這人的性格實在說不出什麽祝你幸福百年好合的話,不如提醒你一句,每個男人心底都藏著一個初戀,不管時間多久,傷疤深或者淺,於他們都是一個特別的存在。”身子往後靠了靠,腦袋依在背後的窗子的玻璃上,“你,或者我,甚至別的什麽我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女人,都可能只是贗品。”

以澈半垂著眼眸,淡色的唇角無聲無息的撩起,弧度漸深,卻漂浮著深涼,再擡頭眼底仍舊鋪著薄薄的笑意,“你這失戀的寶座剛坐穩,就想著給我熬心靈雞湯了?”

夏霜兒半瞇著眼眸,唇角掀起的弧度染著濃重的譏誚,又帶著很明顯的調侃,“你這女人,跟江墨北的嘴一樣惡毒,跟他在一起還真沒埋沒你。”

以澈眉眼彎的像月牙,清澈的明亮,“彼此彼此。”

夏霜兒看著以澈的笑臉大約一分鐘,才恍然笑了出來,那笑裏終於沒了別的什麽意味,仿佛只剩一種惺惺相惜的寧靜和恬淡,“之前的事是我糊塗了,抱歉。”

以澈站著沒有說話,大約半分鐘的時間,她才勾了勾唇角,溫聲開口,“那麽,祝你覓得良人,寵你千秋萬世。”

也許,這才是夏霜兒最好的結局,不執迷,不糊塗,不後悔,亦對得起她曾六年如一日愛著的歲月。

……

夏霜兒回到病房的時候,黎韻姿仍在病房守著,聽到輕緩的開門聲,黎韻姿微微側首,眉目間落下一層疲憊,“剛才是誰呀?來了也不進來。”

“哦,一個朋友。”夏霜兒頓了下,想了想才試探著問道,“蘇以澈您知道嗎?”

黎韻姿手肘撐在床沿,不自覺的揉了揉眉心,才緩緩開口,“她啊,知道一些,不過倒是沒見過真人,”沈默幾秒,才意識到什麽,眉心蹙的緊了些,“是她來了啊。”

夏霜兒沒說什麽,默認了。

隨即便聽到淡淡的嗤笑,“來了也不知道打個招呼,還真是沒教養的孤女做的事。”

夏霜兒抿著唇沒出聲,倒是一旁的韓越忍不住插了一句,“蘇秘書人其實挺好的,夫人您對她可能有些誤解。”

黎韻姿淡淡的瞥了過去,只是不置可否的回了兩個字,“是麽。”

大約一個小時後,江墨北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的瞬間還是被頭頂亮白色的燈光刺的瞇了瞇,緩了幾秒才適應過來,然後便看到病房裏的幾人,“媽,”原本溫淡的嗓音沙啞的厲害。

☆、135 那麽江總,您不是急著要上廁所嗎,尿床了了嗎?

135 那麽江總,您不是急著要上廁所嗎,尿床了了嗎?

黎韻姿俯身過去,“墨北,你醒了。”

夏霜兒和韓越聽到聲音都站了過來,江墨北看了他們一眼便朝著夏霜兒的方向道,“霜兒,麻煩你送我媽回去,韓越在這兒就行了。”

夏霜兒看著他依然英俊的臉龐,不期然撞進男人墨色的深瞳,只一瞬便收回視線,“好,”然後走了幾步跟黎韻姿靠近了些,伸手挽了挽她的手臂,“伯母,既然墨北沒有大礙,不如我先送您回去。”

黎韻姿皺了皺眉頭,守夜這種事的確不是她這種年紀能熬的住的,只是自己的兒子躺在這裏她又怎麽可能放心。

夏霜兒像是看透了她的憂慮,微微笑著,“伯母,醫生不是說了嘛,墨北這都是皮外傷,有事的話韓越會第一時間通知醫生的,如果您實在不放心的話您就明早再來,我相信墨北一定很希望吃到家裏的飯菜的。”

“那好,明早我再來,今天不行了,墨北你想吃什麽,明早我給你送過來。”

江墨北薄唇掀起些笑意,低低淡淡的道,“不用麻煩的,想吃的話都可以買到的。”

夏霜兒嬌笑著打斷他們,“哎呀,伯母你問他那個木頭做什麽,他平時喜歡什麽您給他帶什麽就好了。”

“好,墨北,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

江墨北微微點頭,“好,路上小心。”

韓越把黎韻姿和夏霜兒送出門再回來的時候,江墨北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黑色短發下的眸是垂著的,聽見動靜深邃的黑眸便看了過去,語調淡淡的,“沒有別人來過?”

韓越把床升起來一些,又在他身後放了抱枕,好讓他更加舒適些,做好這些才開口說道,“蘇秘書來過,不過她沒進來。”

男人原本溫淡沈寂的臉色沈了一分,低啞的嗓音語調很淡,“怎麽沒進來?”

韓越低頭看了眼床上因為一身病號服而顯得略微蒼白的男人,心裏念著,你老媽帶著她認定的兒媳婦跟這守著呢,她敢來嗎。心裏這麽想,嘴上還是一本正經的很,“蘇秘書說不太方便,回頭備了禮物再來。”

江墨北低頭沈吟著,沈默半晌才嗯出一個音節,英俊的容顏顏色很淡,辨不出喜怒的情緒。

沒人說話,病房便安靜下來,再加上午夜的緣故,連門外一點聲音都沒有傳進來,空氣裏除了淡淡的來蘇水氣味,便是兩人的呼吸,韓越莫名覺得壓抑,“boss,您餓不餓?我去給您買點吃的?”

江墨北靠在柔軟的抱枕上,周身籠罩在亮色的燈光裏,英俊的容顏亦被踱上了一層淡淡的暖色,嗓音仍舊沙沙的,“不必,你把電腦拿過來。”

韓越站在那裏沒動,視線自一旁的茶幾上掃過,想了想才開口道,“boss,您還是好好休息吧,公司的事老飛會處理好的。”

男人不悅的皺著眉頭,眉心幾乎擰成了小小的疙瘩,只不過語氣仍舊淡然的很,“讓你拿個電腦你嘰歪什麽,還是你想讓我自己拿?”

韓越看了眼已經明顯不耐的男人,還是應了聲好轉身走了幾步,從茶幾上拿了那臺銀色的手提電腦遞給病床上的男人,貌似這男人最近脾氣很大呀。

江墨北伸手接過韓越遞過來的電腦放在膝蓋上撐了起來,然後開機,大約半分鐘的時間,才擡頭看向依然立在床側的韓越,俊臉仍舊沒什麽波瀾,溫溫淡淡的,“你回去吧。”

不過一瞬,便再次低頭看向手中亮起的屏幕,指尖快速的在鍵盤上跳躍。

“這不太好吧,我答應夫人今晚守夜的,萬一有什麽情況我也好第一時間通知醫生不是。況且,”韓越頓了頓,手指捏成拳擱在唇邊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掩飾唇角揚起的細微的弧度,“您要是想噓噓了我不得給您端尿盆嘛。”

隨著韓越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白色的枕頭筆直的朝他飛了過去,準確的砸在他的臉上,然後落下來被他接住。

男人英俊的臉上除去戾氣和陰沈再沒別的顏色,深色的瞳眸森冷陰鷙的仿佛能滲出水來,原本就沙啞的嗓音也被壓的極低,“你他媽哪只眼看見老子需要用那種鬼東西?”

韓越小心的邁過去把枕頭放了回去,才笑著道,“不要生氣,開個玩笑娛樂娛樂。那我先回去?”

男人涔薄的唇微張,吐出一個異常喑啞而壓抑的字眼,“滾。”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房間裏飄出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修長的手指摸到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著依然漆黑的屏幕,眼底眉梢不知怎的就溢出一層陰霾來,手指按下開鎖鍵,幽藍色混著亮白色的光映在臉上,眸底那層泠泠的暗色愈發明顯。

幽深狹長的眸半闔著,靜靜的聽著聽筒裏連線的聲音,直到那端女人略顯沙啞而模糊的嗓音,“餵。”

男人微微垂著眼眸,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電腦鍵盤,唇角繚繞著清淡的笑意,“睡了?”

以澈伸手擰開床頭的臺燈,然後又摸到桌上擱著的鬧鐘,勉強睜著眼睛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媽蛋,這個點不睡等著約炮嗎?皺著小臉沒好氣的哼唧,“不睡幹嘛?”

男人似乎低低的笑了下,低啞的嗓音變得蠱惑,“我受傷了,過來陪我。嗯?”

饒是以澈這麽好的脾氣都忍不住要罵娘了,“江墨北,大半夜的你放心我一個人過去?”

“嗯,就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才讓你過來,”男人頓了頓,整個聽筒裏都綿延著低低的笑聲,“我要噓噓,沒人端便盆…”

以澈的大腦一下子沒消化掉男人的話,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忍不住大聲啐道,“混蛋,憋死算了。”

不是說沒什麽大礙都是皮外傷嗎,怎麽可能淪落到要用便盆的地步?

扔掉手機,以澈恨不得捏死那個該死的男人,百般不情願從被窩裏爬了出來,又從衣櫃裏拿了件幹凈的長裙,想了想還是又拿了件披肩出來,大約是下過雨的緣故,空氣沁著濃郁的涼意,跟沈睡著的夜色融合的完美。

以澈沒有打車,一來是晚上的確不怎麽安全,二來這個點打到車的機會也很小。於是去小區的到停車場取了之前江墨北留給她的車,以前覺得沒必要,因為不是自己的,現在看來倒是還有些用處。

她的車速不快,雖然路上很少有車輛和行人,但畢竟剛下過雨,她還是小心了些自覺放慢了車速,到醫院差不多用了快一個小時,她原本以為江墨北已經睡了,誰知病房裏的燈光通亮。

柔白的手指擱在門把上輕輕轉動,房門應聲而開。落入眼底的便是男人靠著柔軟的枕頭倚在床頭敲著電腦的畫面,他微微低著頭,專註而認真的看著電腦屏幕,英俊的眉宇仍舊清貴,只是因為穿了病號服而不是西裝的緣故,似乎少了平時那股漠漠的疏離,多了一份內斂的沈靜。

以澈走過去直接把鑰匙摔在他床頭的桌子上,在他身側站定,低頭瞪著仍舊看著電腦屏幕的男人,“你這麽財大氣粗的暴發戶就不能請個護工?”

男人這才擡頭看向一臉怨憤的小女人,因為生氣的緣故她的眉目生動的很,染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的嗓音淡淡的道,“沒來得及。”

以澈把心底的火氣壓了又壓,她就不信韓越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她就不信從他給她打過電話到現在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他請不了護工,她更加不信以他的身份跟地位說一句要個護工醫院能說三道四。

閉了閉眼,用力調整著呼吸,大約十幾秒的時間,以澈微微俯身靠了過去,黑白分明的眸底鋪滿了笑意,只是那笑意有些飄忽的距離感,半點不達眼底,唇角彎了彎,“那麽江總,您不是急著要噓噓嗎,尿床了了嗎?”

江墨北合上手邊的電腦擱在一旁,擡頭看著因為俯身所以距離自己很近的那張小臉,長而順的黑色長發隨手綁了起來攏在一邊,從一側垂了下來,鼻尖縈繞著女人的發香。她穿了一件米黃色的吊帶長裙,細細的吊帶襯得如雪的肌膚更加白皙而纖細,肩上搭了條同色的披肩,但仍遮不住胸前美妙的起伏,喉結忍不住滾了滾,伸手扣過她的腰身將她拉了過來,下巴在她耳畔摩擦,原本就很低的嗓音愈發啞的厲害,性感的蠱惑,“還沒,你也知道,我那個控制力比較好。”

☆、136 我沒家世沒出身跟你門不當戶不對的確是高攀你了

136 我沒家世沒出身跟你門不當戶不對的確是高攀你了

他的呼吸羽毛一般掃過她的脖頸,流連在她的耳畔,整個呼吸系統都被男人的呼吸侵襲,連呼吸帶出的氣息都在逐漸升溫,耳畔盡是男人一聲比一聲粗重的呼吸和喘聲,還有男人似哄似慰的聲音,“你不該跟我道歉嗎?”

道歉?他說的是她不相信他的事,還是她語氣輕薄刻薄他的事?以澈一時沒想清楚。

正出神間,男人的炙熱而強勢的吻便落了下來,長舌長驅直入的掠奪她的呼吸,碾壓她口腔裏的每一寸神經,讓她每一根神經末梢都止不住的戰栗。

以澈被這樣強悍的吻弄的七葷八素的,才騰出手掙紮便再次被男人控制住,淩厲的手勁掐著她的腰身,不讓她有動彈的機會。這樣強勢而霸道的動作引來以澈更加激烈的掙紮,不想卻聽到男人輕微的抽氣聲,繼而放開了她的唇。以澈楞了楞,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出口問道,“是不是碰到傷處了?疼不疼?”

男人深邃如海的黑眸沈沈的盯著她,微亂的呼吸輕輕喘著,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啞著道,“沒事,讓我抱抱你。”

以澈沒再掙紮,只是這樣任他抱著,不過姿勢的確不太舒服,沒一會兒便覺著腿有些麻了,動了動嘴唇也沒說出口,想著輕輕動一下,還沒挪開身子便被男人扣著腰身直接撈到懷裏,然後擱在床的一側,修長的身子便壓了上去,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唇邊染著一層笑,低聲道,“不舒服不會說?那張小嘴平時不挺厲害挺欠的嘛!”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脫掉她的鞋子,然後摸到她的腿上,輕緩的揉捏。

以澈看著頭頂那張溫淡內斂的容顏一臉沈靜一派從容的說著這麽無恥的字眼,真是覺得嗶了狗了,偏生他還沒覺得怎麽樣。

以澈真是懶得理他,撇過腦袋埋在枕頭裏索性連眼睛也一並閉上了,直挺挺的躺著裝屍體。

直到男人溫熱的手從她的衣裙探了進去,她才猛的睜開了眼睛,伸手去捉那只惡劣的大手,“江墨北,你受傷了懂不懂?”

江墨北直接按住以澈被子下的纖手,輕癢的吻落在她的下巴她的唇邊,“沒關系,不影響發揮。”呼吸沈了沈,嗓音更加模糊的低喃,“我怎麽舍得讓你寂寞呢。”

男人的呼吸盡數噴在她的臉上,燙的她的肌膚一陣一陣紅的厲害,仿佛染了大片的晚霞一般。男人染了情一欲的黑眸鎖著身下有些惱怒不斷喘息著的小女人緋紅的臉蛋,忍不住親了上去,“被你這麽折磨下去,會壞掉的。”

以澈閉了閉眼睛,被他壓著的手早已攥成了拳頭,正想著怎麽才能一拳打出去,便聽見有節奏的敲門聲。

江墨北的臉色刷的黑了下來,濃的如潑墨般的眸子瞇了瞇,陰沈的厲害,嗓音亦是鋪了一層薄冰,“誰?”

門外響起有些嬌俏而害羞獨屬於女人的聲音,“江先生,我路過看您燈還亮著,您的身體不適合熬夜,您還是早點休息吧。”

男人薄唇抿了抿,眸色暗而沈,“知道了。”

門外值班的小護士想了想又道,“不舒服的話可以按床鈴,我會第一時間過來的。”

江墨北聞言身上的氣息愈發的寒冷,眸中的涼意更甚,他沈著聲音,像是從喉骨間蹦出重覆的三個字,“知道了。”

小護士有些不甘心,之前幾個姐妹聊天,聊的最多的不過就是白城那麽幾個有錢有顏的人物,如今好不容易碰上這麽一個絕好的機會就這麽放棄似乎的確有些對不起自己,況且他已經恢覆單身了,機會不是每次都有的,於是再次朝病房裏揚了聲音,“江先…”

“滾。”在外邊一向註重形象和修養的江墨北直接爆了粗口,把以澈都嚇了一大跳。

小護士心底顫了顫,不是說江墨北一向溫文儒雅風度翩翩嗎?脾氣怎麽這麽爆?大概是有錢人的通病吧。撅著嘴不滿的哼了哼,她不過是好心看他沒有陪床過來關心關心他,至於嗎?想了下還是轉了身。

大約十幾秒的時間,門外便沒了聲響,以澈再次擡頭看向頭頂的男人,他的俊臉上已經沒了之前那股陰沈的戾氣,溫溫淡淡的,修長的手指撫過她額前的發,低低淡淡的道,“sorry,嚇著你了。”

以澈搖了搖頭,看著他沒有說話。頓了下才軟軟開口,“人家不過是好心,你何必這麽聲色厲苒。”

江墨北從以澈身上下來在她身側躺了下來,雖然是病房,好歹是vip,床也比普通病房的床大了很多,足夠容納兩人。伸手把她拉進懷裏,笑的懶散又無賴,“嗯,你不知道被打擾的感覺很糟糕?”俊臉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下,溫聲道,“不早了,睡吧。”

以澈看著盡在咫尺的俊臉,臉頰有些擦傷,還有幾道不顯眼的疤,平添了一股落拓張揚的美,忍不住從被窩伸出手來撫了上去,溫靜的嗓音溢著微不可覺的心疼,“疼嗎?”

江墨北笑了笑,臉頰湊了過去,貼著她的,“傻。”

“對不起。”以澈窩在他的臂彎,把臉埋了進去,嗓音悶悶的像是很不開心的樣子,“是我不好,總是惹你生氣。”

男人聞言唇邊的弧度更深了,薄唇親吻著她的發頂,一下一下的,喜愛的很,深邃如幽林的深眸蓄著寵溺的笑意,低沈的嗓音很閑適,“知道淘氣了?”那語氣親昵的仿佛戀人之間繾綣纏綿的呢喃。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拇指細細的摩擦著她的下巴,低低的嗓音覆著一層笑,“以後不鬧了,安心當我的江太太,嗯?”

以澈微微的垂著眼眸,長長卷卷的睫毛在眼窩掃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她的聲音有些涼,像是融進了濃稠的夜色,“可是江伯母未必喜歡我,聽說你還有個各地游歷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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