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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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以澈睡的很沈,醒來的有些晚,抓起鬧鈴,驚得沒了睡意,居然要遲到了。懊惱地抓抓頭發,準備坐起身子,卻聽身後低沈散漫的嗓音懶懶響起,“再睡會兒。”

禁錮以澈的臂膀桎梏一般圈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以澈一陣掙紮推搡,卻無濟於事,語氣有些不耐,“上班要遲到了。”

江墨北窩在以澈的頸間,她黑色的發絲纏在他的耳邊,散著清爽的洗發露的香氣,混著女人獨有的體香,掀起一陣旖旎的氣息。

“陪我。”男人的嗓音低啞的性感,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莫名地蠱惑人心。

以澈強行掙開男人的懷抱,起身,還未開口,便聽身側男人輕微的吸氣聲,存在靜謐的空氣裏,格外明顯,壓著脾氣溫聲問道,“怎麽了?”

江墨北活動著被以澈壓了整晚的右臂,語調很淡,嗓音隨意而微啞,“沒事,麻了。”

以澈心底一悸,他為了自己睡的舒適,整晚都保持一個姿勢。

側臉看過去,撞上男人線條分明堪比頂級男模的健碩身軀,白皙的臉蛋悄悄飛上紅霞,迅速移開視線,低頭捋著些許淩亂的發來緩解尷尬,“誰讓你整晚都像僵屍一樣。”嗓音聽著很舒服,像是嬌嗔。

末了,還是軟軟地問了句,“需要我幫你揉一下嗎?嗯…我的意思…呃…”

軟糯溫和的語調落在男人的耳朵裏,像是莫名生出一股強大的力量,猛然推翻他一貫優雅的翩翩貴公子的姿態,強大的自制力煙消雲散,近乎粗暴地翻身將以澈壓在身下,將她的雙手壓在頭頂,唇瓣幾乎貼著她的緋唇,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臉,“這樣,就不會像僵屍了吧?”

伴著低啞的嗓音,炙熱的吻落了下來。唇被男人的舌靈巧的撬開,強勢的躥了進去,那濕軟柔膩的舌在她的口中輾轉舔弄,舌尖所到之處仿佛直接燃燒她的神經。身體被男人火熱的軀體死死壓著,她從未跟人如此親密過,以澈下意識想躲開,陌生的感覺激起她更加激烈的掙紮,身上的白色睡袍愈發淩亂,不聽話的散開,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裏。

江墨北離開以澈微腫的唇,視線往下移,腦子裏忽然劃過三個字。

掛空擋。

☆、048 你生氣了嗎

048 你生氣了嗎

以澈睡覺的確沒有穿胸衣的習慣。讓肌膚透透氣對身體好,這是常識。

男人喉結滾動,呼吸一聲比一聲急促,黑眸不知何時染上濃濃的情一欲。

堅硬的身體隔著薄薄的布料抵著她的柔軟,以澈的血液轟的往一個地方沖,身體像是有電流流過,酥酥麻麻,越是抗拒,感覺越是強烈,層層漫上來的異樣讓以澈覺得羞辱。

偏偏男人魅惑到極致的聲線像是在呢喃低語,深沈的嗓音直白到讓人心顫,“乖,讓我愛你。”

以澈的腦袋仿佛被炸開了,光是這些氣息這些話,便將她的理智和思維生生拉扯了出來。

“不要…”幾乎是哭著喊出來,她從來沒有如此清醒地面對這樣的情愛。即便是第一次,也是毫無意識的與他發生一夜情。

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聲音,男人擡眸,視線落在女人嫣紅如胭脂般的臉蛋上,睫毛如蝶翼一般微微顫動,眼角的清淚掛在長長卷卷的睫毛上,隱隱有下滑的趨勢。

什麽叫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大概便是眼前這般。

“可…可不可以…等我處理好和林錦臣的感情,再…再…”以澈忍著啜泣,閉著眼睛斷斷續續低語。

“好。”男人深邃的眸愈發的顯得幽深,斂下某種情緒。

以澈詫異地睜眸,杏眸中滿是不可思議,說這話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抱任何希望,所以當他如此幹脆地答應她的時候她反倒不安起來。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優雅地替以澈整理好睡袍,系好腰帶,嗓音始終維持在波瀾不驚的聲調,俊美的容顏溫溫淡淡,情緒愈發無法捉摸,“我去沖個涼,你再睡會兒。”

剛要起身,卻被女人纖手捉住了手腕,“你生氣了嗎?”

親熱到一半突然拒絕,的確夠掃興夠惱火的。

男人的眸色淡漠,聲調未起波瀾,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沈好聽,“你想多了,睡吧。”低頭在以澈眉心印上輕柔的一吻,溫柔地像是繾綣已久的戀人。

除了毒舌除了情緒陰晴不定脾氣說來就來,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還是蠻溫存的。

“真的沒有生氣嗎?”溫婉的嗓音淺淺淡淡,帶著軟糯的期待。

男人俊美的臉龐忽然染上邪魅的笑意,薄唇勾出輕薄的弧度,嗓音很淡,“還是你不想睡,想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以澈蹭的一下縮進被子裏,鴕鳥一般連臉也一並蒙上。

男人莫名地心情指數極佳,想替她拉開被子,想了想,還是由她去了。

開始的時候他只是想親她的,誰知道這麽容易擦槍走火。

直到浴室花灑的水聲響起,以澈才露出腦袋,睜著一雙杏眸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發呆,怎麽可能睡得著呢?

☆、049 還好,江總醜的不算太明顯

049 還好,江總醜的不算太明顯

江墨北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以澈,找了一圈,才在廚房發現她的身影。清瘦的身影落在淡金色的陽光裏,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光芒。她似乎在跟誰講電話,溫溫靜靜也不多言,她不冷嘲熱諷不綿裏藏針的時候,溫婉的像是大家閨秀。

扣掉電話,以澈回頭便看見江墨北姿勢慵懶的倚在門框,純手工打造的西裝褲熨燙的一絲不茍,與精工細作的白色襯衫搭配的相得益彰,矜貴的袖口漫不經心地微微挽起,較之平常少了一份淩厲與鋒銳,多了一份內斂的溫潤。

以澈將早餐放在白色的歐式餐桌上,一碗小米粥,兩個煎蛋,兩個家常小菜。擡手看了下腕表,而後溫聲說道,“要遲到了,我先走了。你慢用。”清淺的聲線透著微微的涼意,莫名地疏離。

男人溫淡地掀了掀眼眸,“吃飯,吃完一起走。”低沈的嗓音,不溫不火卻不容質疑。

以澈挽著唇笑了笑,聲線涼薄,“江總,我一個墮落到要靠賣這身皮肉的人,怎麽能坐您的車呢?不嫌臟嗎?”

江墨北擰起的眉心散著淡淡的涼意,沈郁的黑眸鋪著薄薄的戾氣,嗓音愈發低沈,“再說一遍,吃飯。”

以澈唇角無聲無息的勾出了些弧度,緋色的紅唇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淺笑,末了,還是到廚房盛了碗粥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直到一碗粥見底,以澈才擡了擡下巴,瞧著靠在椅背上的男人,淡淡開口,“可以走了嗎?”

男人優雅起身,拾起擱在圓桌上的車鑰匙,嗓音淡漠至極,“外套給我拿下來。”

以澈眉目間閃過一抹別的意味,快的幾乎捕捉不到,其實她想說你為什麽不自己拿,但話到嘴邊還是收了回去。而後好脾氣地去了衣帽間,取了一件黑色西服遞了過去。

與之前盛怒之下的江墨北不同,賓利慕尚緩緩行駛在車流,像是刻意放緩了速度。

有那麽幾個零碎的瞬間,以澈偏頭看向駕駛座的男人,幹凈的側臉線條流暢,幾近完美,溫和的輪廓英俊淡漠,單手扶著方向盤,整個人的氣場矜貴又疏離。

以澈的眼神有幾秒鐘的走神,唇角莫名暈開一種無法言喻的弧度。

男人唇邊散開的弧度愈加明顯,低低徐徐的笑意彌漫在車廂,嗓音繾綣柔軟,“我很好看?”

“還好,江總醜的不算太明顯。”以澈的嗓音溫溫軟軟,聽著很舒服。

江墨北覺得,如果她說話不帶刺,聽著會更舒服。

“誇我一句會死?”男人的語速很慢,沈沈的黑眸染著淡淡的不滿。

“不會。”以澈垂著眼眸,低低開口。

“那誇我一句。”

“不誇。”

江墨北,“……”

☆、050 怎麽,怕別人看見掉你身價?

050 怎麽,怕別人看見掉你身價?

以澈的視線落在窗外,怔怔出神,從江墨北的角度望過去,只能看見長長的黑發垂下來,遮住溫靜的臉頰。

遠遠地看見ES獨占的辦公樓,以澈不自覺地捏緊了手包,溫涼開口,嗓音柔軟,“在這裏放下我吧。”

她不想讓別人看見她坐他的車。

因為她從心底排斥跟他的關系。

她的那點心思那點情緒怎麽能瞞過他。

江墨北睨她一眼,語氣裏鋪著一層涼薄的嘲弄,“怎麽,怕別人看見掉你身價?”

“不。”以澈歪著腦袋瞧著他,緋色的唇瓣微微抿著,嗓音清淡而微涼,“我只是怕被江總的腦殘粉奸殺。”

江墨北額頭上閃下一排黑線。賓利慕尚在以澈指著的地方緩緩停了下來。

一整個上午,江墨北都忙著處理公務,抽空瞥了一眼旁邊依然空著的座位,擰著的眉宇間已有淡淡的不悅,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下公司內線,“調監控,查下蘇秘書去了哪裏。”語調很淡,細細追究的話,便能聽出沈郁的意味。

韓越眼睛閃了閃,劃過一抹玩味。

一個電話可以解決的事,也需要調監控?

指紋打卡簽到後,以澈便躲在茶水間,捧著一本關於房地產行業的分析報告,看的津津有味。

目前來看,全國土地市場量跌價漲,後續商品房供應量堪憂,房地產投資增速明顯回落,新開工面積再次負增長,商品房銷售增幅出現下滑,價格增幅放緩。雖然多項指標回落,但市場走勢還算平穩。

房地產行業面臨飽和狀態,一度低靡,牽連到第二產業的建築業,所以自己失業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也許太過專註,未曾註意到推門而進的男人。

江墨北掃了一眼窩在沙發裏的女人,暗成內斂的眸看不出情緒,低沈淡漠的嗓音不緊不慢地開口,“出去。”

聽到低氣壓的男聲,茶水間的人瞧過去,看見英俊矜貴的男人皆是一陣驚喜,他們的大總裁平時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要見一面也是不易。原本還想著去搭訕,撞上男人陰郁淩厲的眼神,不甘心地縮著腦袋退出去。

以澈擡眸,修長筆挺的男人立在她的身前,英俊的容顏很溫淡,唯獨黑色的眼眸盯著她,濃的像化不開的墨。

只剩江墨北和蘇以澈的空間,太讓人心慌,以澈合上手中的書起身,“我先出去了。”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淩厲的手勁掐著她的腰,不讓她有動彈的機會,眸光深邃的像是透不進光的深海,唇上勾出弧度,瞇眸看著她,“你在躲我。”

明明是反問的語句,偏偏用了陳述的語氣。

“怎麽會呢?我只是過來看會兒書。反正我的工作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051 你非要用你總裁的身份膈應我嗎?”

051 你非要用你總裁的身份膈應我嗎?”

“怎麽會呢?我只是過來看會兒書。反正我的工作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以澈捏著拳抵在男人胸膛,嗓音溫婉清凈。

男人的唇貼著她的耳畔,低低沙啞的嗓音撲下來,“你對你的工作很不滿?”

不滿?她每天無所事事,拿著比別人多得多的工資,有什麽好不滿的。

以澈垂著眼眸,長長卷卷的睫毛在下眼瞼打下一片小小的暗影。

男人心弦微動,微微俯下身來,幾乎要貼上她的臉頰,低啞的嗓音似哄慰,很溫柔,卻又帶著淺淺的無奈,“我好歹也是你的頂頭上司,你就不會討好討好我?”

以澈蹙了蹙眉,他的氣息像是貼著她的肌膚,溫熱的感覺一度讓她抗拒,微涼的嗓音染著薄薄的嘲弄,“你非要用你總裁的身份膈應我嗎?”

男人半瞇著眼眸,深眸暗了幾度,俊美的五官覆著危險的寒意,眼角眉梢像是鋪了一層白霜。

沈默半晌,江墨北松開了掐著她的腰的大手,雙手捧著以澈精致的鵝蛋臉,薄唇在她眉心印下一吻,低沈的嗓音格外性感,帶著隱忍的克制,“中午記得吃飯。我有事,就不陪你吃飯了。”

以澈甚至以為,眼前的男人會虐死她。

結果是,所有怒氣變成如此溫柔體貼的吻。

其實以澈想說,江總你是有人格分裂嗎?

以澈兀自勾出了點笑意,輕輕裊裊地答了聲好。

直至男人出門,以澈才回過神來,忽然想起來約了陳茉莉,便挎著手包匆匆出了門。

晴天見茶飲咖啡吧,是一家規模不大卻很溫馨很小清新的咖啡吧,深綠色木質墻板散發著自然清新的原始森林的氣息,溫和的柚木色木質家具,質樸的紋理賦予了空間隨意性和舒適感。淺胡桃色的壁掛網格書架,或是疊著幾本雜志,或是插入幾株凈化空氣又易養護的綠植,亦或是幾個精致討巧的小玩意兒。

“你讓我找的房子我已經找好了,這是鑰匙。”

以澈看著陳茉莉遞過來的鑰匙,眉目微動,遂而彎起唇角,這是這麽長時間以來,最真心不做作的笑容,“謝謝。”

陳茉莉笑起來眉眼彎彎,像一輪明月,皓白的牙齒俏皮的蹦出兩顆小虎牙,俏生生地瞧著可愛,精致的臉蛋生出一股驚艷,女神的氣場,偏偏自帶女漢子的功能。“你腦袋又抽了吧?跟我說謝謝?”

以澈不禁菀爾,淺淺的梨渦漾著笑意,眉眼生花。

“話說,你還住在林錦臣那裏?”陳茉莉極不優雅地喝了口咖啡,嫌棄地咂咂嘴。不放糖的咖啡,太苦了。

以澈楞了一下,隨手捏起果汁裏的吸管,緩緩轉了下,甜膩的果汁在杯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渦。“沒有,我搬出來了。”

☆、052 有些人,等不到,便只能放棄,多一句都是乞求。

052 有些人,等不到,便只能放棄,多一句都是乞求。

以澈楞了一下,隨手捏起果汁裏的吸管,緩緩轉了下,在杯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渦。“沒有,我搬出來了。”

陳茉莉靠在柔軟的沙發裏,懶懶的道,“還好,你總算逃出來了。”

以澈吸了一口果汁,在腦子裏念了一句,嗯,是逃出來了,剛出虎穴,又進狼窩。

魑魅魍魎怎麽就那麽多。

走了林錦臣,來了江墨北。

茉莉瞧著以澈蹙眉的樣子,生生覺得刺眼,不屑地嗤笑,“同樣愛一個男人,你瞧人家楚暮雪,可比你滋潤多了。要我說,毀了自己不如把她廢了。再把林錦臣搶過來,讓她也嘗嘗被人背叛的滋味。”

還愛嗎?大概吧。

廢了她?茉莉你逗我呢吧?

以澈低眸,纖長而細密的睫毛垂在眼瞼,打下一片黑色剪影,低低的嗓音從喉間溢出,“你知道的,茉莉,我不想爭不想鬧,很多事我都覺得沒必要。況且,”溫靜的嗓音極力壓抑著妥協和無奈,說不出來的寡淡和淒婉,“再怎麽爭也改變不了我是第三者的事實。我還有什麽資格爭?有些人,等不到,便只能放棄,多一句都是乞求。”

陳茉莉的心微微一抽,早說了不再提林錦臣的,這張嘴真是欠幹。怯怯地開口,“以澈…”

以澈瞧著陳茉莉一副懊惱地模樣,清淺笑道,“所以啊,我是死心了。以後不用再擔心我了。”

陳茉莉嘆了口氣,擡頭,便看見以澈身後木質網格狀隔擋後面一張讓人驚艷的臉,微微皺眉,眸裏不滿的情緒很明顯,“她也在這?”

以澈微頓,側首,隔著網格隔擋便瞧見一襲紫色抹胸長裙仙氣飄飄,卻偏偏散發著矛盾的妖嬈氣息的女子。及腰長發,精致淡妝,飄逸長裙,兩個字,女神。

夏霜兒,白城綜藝一姐,主持過相親節目《終於等到你》,愛心尋子節目《回家》等一系列節目,另外,每周三晚間檔情感節目《如果愛》收視率居高不下。曾獲年度最具潛力主持人獎,以及最具網絡影響力的電視主持人,亦參演過《一見鐘情》《不見不散》等多部電影電視劇,一頭及腰卷長發被觀眾熟知,被譽白城最具顏值最有才氣的當家花旦。其家族背景更是深厚不可小覷,是很多上流社會的公子哥追求的對象。

夏霜兒對面的男子背對著以澈,以澈看不到他的長相,只覺得背影說不出的熟悉。

像極了他。

看著夏霜兒起身,以澈才回了頭。

一道頎長筆挺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視野裏,英俊而冷漠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溫和的五官沒有表情,偏偏能感覺到男人散發出來的戾氣。

果然是他。

看了眼旁邊的夏霜兒,以澈恍然,他約的人,是夏霜兒。

☆、053

053

“不是說了讓你自己吃午飯嗎?這個點兒喝什麽果汁?”男人語調很淡,唯有從微微擰起的眉心能捕捉到一絲不悅。

陳茉莉看著男人溫淡冷貴泛著疏離的側臉,下意識想說先生你管的太寬了吧。瞧了一眼抿著唇不吭聲的以澈,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以澈在心底回了一句這個點兒喝果汁怎麽了?

她垂著腦袋安靜地像是沒聽到他的話,想了半晌,終究還是一字一句,仔細組織著語言,“早上吃的不少,不是太餓,所以…”

男人的瞳眸縮了一度,深眸暗的像是潑了墨,眼神晦暗的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嗓音愈發低沈,“先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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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茉莉滿含深意地瞧著眼前英俊清貴高冷範兒十足的男人,再看看沈默的以澈,這明顯是有奸情啊。

以澈不語。

男人的俊臉隨著尷尬的沈默愈來愈沈,眸色暗的幾乎能滴出水,低冷沈郁的面色生出一股強烈的寒流。

陳茉莉適時地咳了一聲,朝江墨北笑了笑,連兩顆小虎牙都染著明晃晃的笑意,“這位先生,既然你不放心,那不如自己陪她啊。”

江墨北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陳茉莉,沒有出聲。

“墨北,你什麽時候換口味了?這種清淡小菜也入的了你的眼。”久未出聲的夏霜兒挽著男人遒勁的手臂,嗤笑道。語氣裏漂浮的嘲弄毫不遮掩,大概她也沒想過遮掩。

陳茉莉眉目蹙的更深了,怎麽哪哪兒都有她們夏家的女人。

以澈看著高傲如女王般姿態優雅偏偏風情萬種的夏霜兒,有一瞬間恍神。她想,他身側的女子就該如夏霜兒一般光芒萬丈。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就該被她看不起。

以澈眼神淡漠,彎唇笑了笑,涼涼開口,“嗯,我的確不是江總喜歡的類型,不過夏小姐似乎也不符合江總的口味呢。”

“你知道什麽。”夏霜兒不屑地勾唇,她認識他超過六年,她怎麽可能不了解他。

況且他心底藏的那個女人……

夏霜兒眼角眉梢染著的傲慢讓以澈微微皺眉,以澈舒了口氣,緩了緩情緒,嗓音透著涼意,“因為啊,江總說過,長發及腰,拉屎得撩。”

陳茉莉幾乎是在以澈話音落下的時候撲哧笑了出來。一月不見,以澈小脾氣見長啊。

幸好,她和以澈的頭發都不到腰部,不然…

夏霜兒雪色的臉蛋瞬間通紅,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裏,何時聽過這樣低俗侮辱的話,偏偏又說不出更加粗俗的言語反駁,委屈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神色,“墨北。”

男人的眸色流轉深沈逐漸變幻,斂著無法辨別的內容。薄唇輕輕張闔,嗓音透著冷淡,“霜兒,走吧。”

☆、054 江總說他不行

054 江總說他不行

以澈以為,他會戳穿她,然後踩著她的臉狠狠嘲笑她,畢竟這樣惡趣味的話真不是江墨北說的。

結果他輕描淡寫地容忍她借他的口羞辱夏霜兒。

江墨北沒再看她,她就這麽怔楞的看著那條筆直的西裝褲從眼前滑過。

走出幾步的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麽,身子微微頓了下,然後突然回轉身走了回來,筆挺的西裝褲熨帖地一絲不茍,裹著修長健碩的長腿立在以澈桌前。

以澈好看的眉毛微不可察的挑了挑,剛想開口,卻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她面前的果汁杯上,在以澈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優雅地送到唇邊抿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味蕾散開,彌漫整個口腔和味覺。

英俊的眉宇擰了擰,嫌棄的開口,“這麽甜,不怕炸牙嗎?”

以澈看著眉目溫淡儒雅沈靜英俊的不像話的男人,秀眉不自覺蹙了蹙,甜不甜跟他有半毛錢關系?

陳茉莉發楞地看著江墨北的一舉一動,這一幕一幕都在提醒著她,有情況啊。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不算大的咖啡吧,陳茉莉才回魂,誇張地叫囂,“哎喲餵,這怎麽個情況呀?這個帥的慘絕人寰的男神是誰呀?”

以澈緋色的唇勾出一抹清淺的弧度,沾染著若有似無的無奈,“他就是我的頂頭上司,江墨北。”

陳茉莉的大眼睛瞬間放出異彩,撲閃撲閃地眨,“原來他就是江墨北,以澈你能當他的女人可真幸運。”

以澈,“……”陳茉莉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江墨北的女人?

陳茉莉,“你們有沒有愛愛?你看他那雙長腿,做起來肯定分分鐘爽到爆…”

以澈,“……”說的好像你親身體驗過似的。

其實以澈想說,茉莉你能像個女人一樣矜持一點嗎?

她忍不住扶額,嘴角微微抽搐,“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說這話的時候,以澈腦海裏莫名跳出早上和他親熱差點擦槍走火的片段,清凈的臉龐悄然爬上一抹嫣紅,尷尬地把視線移向窗外。

欲蓋彌彰。

茉莉雙手交叉,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盯著以澈,“哦?”一個拖長的尾音意味深長。

那麽大張旗鼓明目張膽地關心你的胃,眉都不皺一下就喝你剩下的果汁,你以為我是瞎的嗎?

“老實交代,跟他愛愛是不是爽翻了?”陳茉莉兩眼冒光,滿滿的小星星。

以澈一副敗給你了的模樣。

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

江墨北你欺負我是吧,鬥不過你,我過過嘴癮還是可以的吧。

以澈溫靜的臉龐眉目精致如畫,白凈無暇的臉上劃過一抹狡黠惡意的笑意,“嗯…那個…江總不行…”

☆、055 她就是他無聊時的消遣

055 她就是他無聊時的消遣

砰的一聲,茉莉驚得下巴直接砸在了桌上,不…不行?那麽有魅力的男人居然不行,簡直暴殄天物好嗎?

……

一整個下午,都沒再見到江墨北,下班的時候,擱在包裏手機忽然響了,翻出來看了下,屏幕上閃著四個字,大尾巴狼。

低沈而獨特的聲線,呼吸沈穩,語調始終維持在不緊不慢的節奏,溫淡聽不出情緒,“下班我讓羅叔接你。早點回來。”

他的嗓音性感的像是有穿透力,透過冗長的無線電和漫長的時光,蔓延在以澈心尖,莫名生出一股酸軟和難受。

約完會,寂寞了,才會想起自己。

以澈腦海裏忽然閃過兩個字,玩物。

她就是他無聊時的消遣。

羅叔,江墨北的司機。

出了辦公樓,果然看見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車旁,不是黑色賓利,而是另一輛以澈叫不出名字的車子。

看見以澈出來,男子微微頷首,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蘇小姐,江總吩咐我來接您。”

以澈默然鉆入車裏,江墨北決定的事,從來沒給她選擇的餘地。

羅叔是很健談的人,他說他在江家當司機快三十年了,最初是江父江毅華的司機,後來隨著江家移居法國,江墨北十八歲從江母手中接手ES以後,便成了他的專職司機。

以澈安靜地聽羅叔講江家的往事,以及江墨北的殺伐決斷,偶爾插一下嘴,表示她有在聽。

羅叔偷偷從後視鏡觀察著後座眉目不動靜若處子的女孩子,少爺的女人裏,她是唯一一個不驕不躁,進退自如的女子。

不過,她的眉目裏流露出的不屑和厭惡,卻也是真真的,沒能逃過羅叔的眼睛。

車子駛進大門,羅叔下車替以澈拉開車門,看著安靜微笑說謝謝的以澈,眉目微動,“這是少爺十八歲的時候,少爺親自設計的房子,從外部結構到內部設計,都是他親自動手。可能設計偏男性化,但的確說是婚房,所以叫北苑。除了蘇小姐,少爺從沒帶別的女人來過這裏。”

轟的一聲,以澈的腦子忽然炸開了,被羅叔的話炸的生疼。

他明明說帶別的女人來也睡主臥的。

他也明明有花花公子都有的嗜好,換女人如換衣服。

即便他不發脾氣的時候溫潤如玉溫和儒雅的像翩翩貴公子,她依然不願相信,他待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以澈忍不住垂眸捏了捏眉心,再擡頭的時候,便看見江墨北立在窗邊,指間夾著香煙,青白色的煙霧繚繞在窗前,煙絲明滅忽明忽暗。

直到很久之後,以澈都能想起他幽深如海的瞳眸,內斂沈靜的眼神,慵懶等人的姿態,每次想起,心底就像崩裂出一道裂痕,忍不住生生的疼。

☆、056 敢情是吃豬蹄吃出來的

056 敢情是吃豬蹄吃出來的

彎腰換鞋的以澈看著鞋櫃裏多出來的淺藍色女士家居鞋,有一瞬間楞神,早上的時候她穿的還是他寬大的男拖。

“回來了。”男人唇畔噙著溫潤的笑意,嗓音隨意而微啞,身上已經換了一套淺灰色家居服,帶著慵懶的性感,蠱惑人心。

以澈的心莫名地一陣陣發軟,垂著的眸底不知名地情緒淺淺籠罩了上來,抿了抿唇,模糊地應了一聲,“嗯。”

男人墨色的眸平靜無波,探不清究竟,“洗手吃飯,今天都是你愛吃的菜。”

以澈心弦微動,如水的眸子看了眼餐桌上冒著熱氣的晚餐,看樣子是剛上桌不久,拔絲山藥,茶熏排骨,滑蛋炒牛肉,還有兩個甜點,法國海綿蛋糕,紅豆芋圓燒仙草,聽著廚房傳來的聲音,似乎還有人在做。

唇角無聲無息的撩開些弧度,“抱歉,我不大喜歡晚上吃這麽豐盛。”以澈溫靜地淺笑,那笑有些涼,有些疏離。

男人唇畔的弧度每深一分,眼底涼薄的嘲弄就重一分,“是嗎?可是有人不是這麽說的。”

以澈秀氣的眉蹙了蹙,“有人?”她的確有加餐的習慣,可是知道的人只有寥寥幾個。

是秦震雲嗎?不會,他根本不可能了解她的生活習慣。

茉莉?也不會,她不會瞞著自己八卦的。

那麽是誰?

腦海裏所能想到的人轉了個圈,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以澈,喏,你愛吃的八珍燉豬蹄。”溫和的語調像絲絲暖流,流淌在以澈心尖。

以澈眼底的驚喜慢慢放大,“沁姨,你怎麽在這兒?”伸手抱住端著餐盤的沁姨,腦袋拱在她的頸窩,像只撒嬌的小貓。

“哎哎,有油。沁姨身上有油,會把你衣服弄臟的。”語氣寵溺而無奈。

以澈笑起來眉眼彎彎,眼底的暖意愈加分明,嗓音軟軟糯糯,“我才不怕呢。”

男人深色的瞳眸裏深沈流轉,明亮的水晶吊燈在餐桌上灑下一池燈光,烙在男人眸底,流轉成一彎暖流。“先吃飯吧。”

一頓飯,以澈吃的極為乖巧,偶爾地給江墨北夾一筷子,順便讚下沁姨的手藝。

男人眉梢挑了挑,眸光深邃,看著不動聲色地給自己夾菜,而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埋頭吃飯的以澈,眼角染上愉悅的弧度。

這算是變相感謝他嗎?

他也只是把跟她母親要好而且很親的沁姨送了過來,就高興成這樣。

睨了眼埋頭扒拉豬蹄的以澈,眸裏閃著邪肆的光芒,眼神停留在她胸前的弧度,“那裏那麽大,敢情是吃豬蹄吃出來的。”那性感沙啞的嗓音滿滿都是調戲的低笑,下一流得令人面紅心跳。

“江墨北。”以澈有些惱怒,堂堂總裁,無恥的分分鐘刷新她的三觀。

膠原蛋白不只是豐胸好嗎,美容是重點好嗎?

男人英挺的眉目凈是星星閃閃的笑意,似乎愛極了她這般又羞又惱又拿他沒辦法只能外強中幹吼他的模樣,啟唇剛要開腔,便被以澈隨手抓起的豬蹄塞進了嘴巴。

☆、057 稀罕我你就說,放在心裏多坎坷(一更)

057 稀罕我你就說,放在心裏多坎坷(一更)

“以澈,你讓我收拾客臥,可是我去看了下那幾間都不用收拾的。”沁姨小心翼翼地說道,末了看了眼江墨北的臉色,畢竟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雖然江先生看上去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可是矜貴深處莫名透著讓人難以接近的疏離,即便是他唇角含笑,也讓人覺得他散發出的氣場淩厲,眼底斂著暗芒,讓人心生敬畏。

以澈杏眸很不滿地瞪著江墨北,是他說客臥沒有收拾騙她睡主臥。

媽了個蛋,智商不夠真要命。

她的腦袋是掛褲腰上了嗎,居然會相信他的鬼話。

她到底是哪根筋抽了?

男人倚在沙發上,搭在扶手上的手抽出一根煙,打火機啪的響了一下,火苗搖曳,他將煙點燃,眉眼染著傲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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