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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斜斜睨著她,“我就是不讓你睡客臥你怎麽著吧?”

明明是風度翩翩的矜貴公子,此時分明一派流氓無賴的作風。

以澈在心底念了一句我不跟小人一般見識,壓了壓情緒,朝沁姨笑了笑,“沒事,沁姨,收拾好了早些休息吧。”

沁姨看得出來,那笑裏藏著太多情緒,或無奈,或隱忍,或逞強,她不知道小姐為什麽會在這裏,但她知道,小姐總歸是善良的。

“好,你也早些休息。”嘆了口氣,終究是沒說什麽。

看著沁姨出了客廳,以澈臉上掛著的笑容才消失不見,白皙的臉蛋上透著薄薄的冷意。

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以澈身後,修長的大手扣住她的腰身,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蹭著她裸露的肌膚,溫柔繾綣。

以澈嚇了一跳,偏頭看過去,男人的腦袋埋在她的香肩,只能看見發質稍硬的黑色短發,秀眉擰了擰,語氣微涼,“放開我。”

男人舌尖輕卷,在以澈耳蝸輾轉,嗓音低低柔柔的像是戀人間的輕聲呢喃,“寶貝兒,我很想你。”

以澈的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厭惡,這就是他哄女人的手段嗎?用力地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偏偏他越箍越緊,像是牢籠囚著她怎麽也掙不開,“江墨北,你非要這樣讓我沒有一點尊嚴地糟踐我嗎?”

微啞的嗓音帶著淺淺的無奈和憤怒。

落在江墨北耳裏,像是什麽東西從他心尖上最柔軟最敏感的地方劃過,蕩漾出某種陌生的情緒。“不管是早上在霜兒面前給你留面子,還是我請來從小到大照顧你的沁姨,平心而論,你不該感謝我嗎?嗯?”

這兩件事,她是該感謝他。

以澈唇畔勾出清淺的弧度,梨渦漾著淺淺的笑意,“江墨北,你是不是挺稀罕我的?”頓了頓,以澈回身,一反常態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頸,笑得嬌媚明艷,“稀罕我你就說啊,放在心裏多坎坷。”

☆、058 該叫的應該是我吧,明明是你強了我(二更)

058 該叫的應該是我吧,明明是你強了我(二更)

“呵。”像是從喉間很深的地方溢出的笑意。

微微覆著薄繭的手指摩擦著她細嫩的臉頰,嗓音低低的,從內到外透著愉悅的意味,“嗯,我是挺稀罕你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以身相許,或者,把你給我。”男人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嬌嫩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以澈幾乎下意識松開纏著男人脖頸的手臂,一把推開他,白皙的肌膚染著水媚的顏色,指著男人的鼻尖,“江墨北,你個大淫蟲,流氓。”

轉身快步跑進房間關了門,靠在門背上捂著胸口不停的喘息。男人的呼吸似乎還纏在耳邊,聲聲不息。

男人忍不住摸了摸鼻尖,她是第一個敢指著他鼻子罵他流氓的人。

似乎是他太寵著她了。

感覺還好。

……

江墨北處理完文件回房的時候,刻意只開了壁燈,看了眼以澈側著臉蛋靠著枕頭睡著的模樣,略暗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靜靜的描繪出她的輪廓,恬然靜謐。

唇角無聲無息的掠起弧度,英俊的眉宇緩緩舒展開來,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直到浴室花灑的水聲響起,以澈才睜開了眼睛。其實江墨北一進門她就醒了,只是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姿態面對他,是若無其事地同床異夢,還是戀人一般睡前一個晚安吻。

夜半的時候,不知怎的忽然就下起了雨,又是刮風又是打雷伴著閃電,縮在被子裏的以澈猛地就驚醒了。

她和很多女孩子一樣害怕打雷,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缺乏安全感吧。

雷聲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天空炸個窟窿撕扯崩碎一樣。以澈驚懼地看著閃電亮起,照到地上咖色的長毛地毯上,捏著被子的手一陣一陣發抖,擡手便摸到背後一片冰涼的冷汗。側臉看了一眼依然熟睡的男人,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念頭,如果鉆到他懷裏,只要明早比他早些起來,他應該不會發現的吧。

這個念頭一旦跳出來,就有些不受控制,雷聲像是故意的,一聲一聲在耳邊炸響。

以澈輕緩地叫了聲,“江墨北。”回應她的,是均勻的呼吸聲。

以澈松了口氣,輕輕地拉開男人的被子,貓兒一樣鉆了進去,蜷縮在男人胸膛。他的身體很熱,溫度感很強,可是以澈莫名地覺得心安。

眼皮像是墜了石頭一樣越來越沈重,終於頂不住一波一波的困意沈沈睡去。

男人唇邊始終勾勒著淺淡的弧度,在以澈徹底放松身體睡著的時候,男人薄唇勾出的淺弧才慢慢放大,變成以澈所熟悉的邪肆笑意。

翌日清晨,以澈睡了個懶覺,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睛,不想卻正對上男人濯濯的黑眸,像一潭深水,深的不見底。以澈驚得沒了睡意,眼神落在纖腿壓著的男人修長的大腿上,她的手居然還好死不死地攬著男人的腰。以澈幾乎是驚呼著爬起來,該死,說好的要比他先起來的。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尖叫的女人,英俊的臉龐調笑的意味昭然若揭,“該叫的應該是我吧,明明是你強了我。”

☆、059 怕我懷孕了會下你的臉?(三更)

059 怕我懷孕了會下你的臉?(三更)

“該叫的應該是我吧,明明是你強了我。”

以澈白皙的肌膚染上嫣紅的血色,幹凈的嗓音鋪著涼涼的嘲弄,“難道就因為我抱了你一晚上,還要跟你說對不起嗎?”

男人悠閑地靠在床頭柔軟的靠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腦後,溫淡閑適的姿態帶著慵懶的性感,“理論上講,是這樣的。畢竟我不是自願的。”

言則,他整個晚上暖玉溫香抱滿懷,還是她的不對了。

以澈細眉緊蹙,幾乎擰成小小的疙瘩,“那江總還是先跟我道歉吧,前天晚上和昨天早上你都有親我。”

白色紗質窗簾緊合的房間裏,淡金色的陽光交錯在男人赤裸的上身,不似女人柔軟白皙線條分明卻不顯的粗狂,立在以澈身前,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和他對視,他唇畔的笑意變深了幾分,溫淡的眉目勾出了幾分矜貴的輕佻,“我親你哪裏了?”微微粗礪的手指撫過以澈淡色的唇瓣,滑過脖頸,最後落在她胸前的位置,“這裏?這裏?還是這裏?嗯?”

以澈細白的貝齒咬著下唇。

該死的,居然有感覺。

男人灑下來的呼吸炙熱的滿滿都是屬於男人的荷爾蒙的味道,旖旎的性感。胸腔迅速被羞辱填滿,以澈纖手捏成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裏,溫涼的語調像是滲了一層薄薄的冰,“下流成這樣,江總也真是蠻拼的。”

男人斂著的眸瞇了一度,手指撫著她的發絲,透著幾分親昵,嗓音低沈而緩慢,“寶貝兒,你這個月的例假似乎還沒來。”

他的思維跳躍的太快,以至於以澈有幾秒鐘的閃神和迷茫,“什麽?”

他低頭盯著她的臉,低低沈沈的道,“今天周末,去做個檢查,嗯?”男人幹凈儒雅的眉宇間沒有絲毫的波動,話語間的節奏始終維持在波瀾不驚的節奏裏,“那晚沒做措施…”

那晚他伏在她的身上,柔軟的觸感和要命的緊一致幾乎讓他生出一種他隨時會死在她身上的錯覺,根本沒來得及做措施。

以澈蹙著眉心,她的例假是推遲了好幾天,不過她每月的周期基本徘徊在三十六七天,到今天似乎還不太夠,“所以呢?”

男人的唇貼著她的耳,溫熱的呼吸灑在側臉,低啞淡漠的嗓音漫天而來,疏離的不近人情,“懷孕的話,就拿掉孩子,我會補償你的。乖。”

她只有他一個男人,他是知道的。

以澈全身的血液轟的一聲全都沖上腦袋,緊繃的神經忽然紊亂,虛弱的搖搖欲墜,像是隨時會被血液炸斷。

即便只有一次,他也不會讓她懷上他的孩子。

他待她,跟完事後要做措施的小姐是一樣的。

“怕我懷孕了會下你的臉?”以澈挽著唇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嗓音輕柔泛著輕薄的嘲弄,“當初趴在我身上喘著的時候怎麽就沒想起來。”

☆、060畢竟那種低端粗俗甩節操,土憋矯情無下限的男公關真挺下臉

060畢竟那種低端粗俗甩節操,土憋矯情無下限的男公關真挺下臉

男人英俊的容顏很淡,唯獨墨色的眼眸沈沈盯著她,深邃如幽潭,暗沈冷漠。

以澈坦蕩的黑白分明的眸與他對視了好幾秒,最終自嘲地哂笑,“你放心,我有吃事後避孕藥,況且當時是安全期。安全期懂嗎?就是80%不會懷孕。”

江墨北掐著她腰身的手忽然緊了緊,額上隱隱跳躍著經脈,眼角眉梢鋪著厚重的戾氣,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她是有多不恥有多不屑,有多不想懷他的孩子,即便是在安全期,也要吃緊急避孕藥。

男人眉宇間的褶皺愈發的深而重,他瞇起一雙幽沈的眸盯著她,就連側臉的線條都緊緊繃著,語氣夾雜著暗色的嘲諷,“是不是當時覺得我是男公關,懷我的孩子很掉身價很沒前途?”

男人就是這樣,只許他做,你做便是錯。被他允許才可以,否則就只有讓他冷嘲熱諷的份。

以澈忽然笑了,杏眸彎彎,明媚動人,“是啊,當時的確是那樣想的,畢竟那種低端粗俗甩節操,土憋矯情無下限的男公關真挺下臉的…”

呵,還長本事了,罵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他猛地扣著她的腰將她甩到床上,沈重的身軀毫不憐惜地壓了上去,一邊低頭吻著她的唇她的下巴,一邊極盡粗野和不耐地撕扯以澈剛穿好的衣裙,嗓音谙啞地模糊,“你不是很清高很傲慢嗎?沒關系,我現在種上的話也不晚。”

以澈告訴自己很多遍不要招惹他,可結果是,她一次一次激怒他,一次一次被他壓在身下任他輕薄。

她死死咬著嘴唇,視線被眼淚模糊,蓄滿整個眼眶然後大滴大滴的順著眼角往外滑,滑成一條線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他忽地就停下了動作,陰沈的眸盯著她的臉,涼的滲人,眸底帶著微末而覆雜的情緒和嘆息。

薄唇吻著她眼角的淚,溫熱的觸覺讓以澈一陣一陣戰栗,神經像是火燒一般陣陣發燙,擡眸看了眼他隱忍而克制的英俊臉龐,以澈恍然生出一種錯覺,他對她,不只是男歡女愛。

也許是寵。

像是綿延了幾個世紀的火山深處噴薄的熱浪,如煉獄一般燒灼的你體無完膚,偏偏還要貪戀那樣的溫度那樣的溫暖,絕望的萬念俱灰然後衍生出生生不息的希望。

但不會是愛。

男人的唇舌從她的眼角細碎的吻到她的唇瓣,纏綿而寵溺,“今天不上班,出去散散心。嗯?”

以澈盯著天花板,眼神有些呆滯和茫然,不言不語的像是沒有靈氣沒有生息的木偶娃娃。

他將她撈進懷裏,修長的手指撫著她的發絲,呼吸像是貼著她的肌膚,“要不我陪你?”

說來就來說走走的也快的精蟲,脾氣變化無常陰晴不定,難道他每次欺負過女人以後才會比較溫存嗎?

以澈微微別開臉,試圖躲過他的氣息,面無表情的眉目寫著不分明的疏離,“不用了。我約了人。”

他看著她的臉好幾秒,手指輕輕描摹她的眉目她的唇,溫淡地答了聲好。末了,還是加了一句,“讓羅叔送你。”

☆、061 你有你的蜜月新妻,我有我的纏綿新歡(二更)

061 你有你的蜜月新妻,我有我的纏綿新歡(二更)

環境安靜而別致的西餐廳裏,悠揚動聽的鋼琴曲在鋼琴師指間緩緩流淌,靜謐而優雅的環境,很小資情調的那種,讓人覺得浪漫的溫暖。

“你還好嗎?”英俊偏陰柔卻半點不娘氣的男人眉目微皺,沈如水的面容凝著沈重的痛。

以澈微微擡起精致的下巴,瞧著男人依然俊美如斯的臉,杏眸彎的像淡色的月牙,“還好啊。起碼不會要死要活的。”

她記得那則報道,她撫著微微隆起的腹部,垂眸低笑,滿滿的都是初為人母的喜悅和母愛的味道。男人立在她的身側,神色冷淡,卻遮不住天生的俊美孤傲。畫面般配的和諧。

所以啊,她憑什麽去拆散人家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的小家。

林錦臣眉間的褶皺愈發的深沈,他一直以為他和楚暮雪什麽都沒發生,結果是,她一張胎檢報告告訴他她是真的有了孩子。

“原諒我。”他舍不得將她擺在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那便只有等,只有暫時委屈她。

“等孩子生下來,我會給你一個盛世婚禮。好嗎?”林錦臣偏白皙的手握住以澈的玉手,深色瞳眸裏的溫情像是突然泛濫的洪災,兇猛地幾乎將她溺斃。

以澈垂著眼瞼,兀自地笑了笑,眼角眉梢漫著層層嘲弄,“盛世婚禮?當你孩子的後媽?”

像是戳著他的痛處,男人的手忽地顫了一下,“你不想要那個孩子我們就不要,好不好?”

以前的他是有多驕傲,何曾如此低聲下氣的近乎乞求,可是他愛她。

錦臣,若我愛你,我怎忍心你為我陷入始亂終棄不仁不義千夫所指的結局。

何況,我的身子早就不幹凈了,如何配的上你?

以澈擡了擡眼眸,溫靜的臉龐勾出清淡的笑意,“錦臣,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有你的蜜月新妻,我有我的纏綿新歡,我們怎麽還能在一起呢?”軟軟糯糯的嗓音甜甜膩膩,“不如啊,還是退回到朋友的位置好了,或者,”

以澈手指梳理著黑色長發,唇畔的弧度愈發明艷動人,“或者,就做彼此思念,永不相見的陌生人好了。也不至於看見彼此新歡的臉心塞了。”

嗯,一別兩寬,各生新歡。

男人俊美的臉龐劃過一抹不可思議,一抹痛楚,一抹不解,她竟如此輕描淡寫地說要放棄。沈默良久,緩緩嘆了口氣,你不願做小三,那就等我光明正大娶你那天好了。

“我能…抱你一下嗎?”林錦臣的嗓音因為心裏的傷痛而顯得暗啞,英俊的眉目染著沈重的暗色。

以澈眉眼彎彎,伸手張開雙臂,“好啊,抱抱。”

他的懷抱,依然溫暖的繾綣,像是她暌違已久的甘霖雨露,柔暖的像春日裏的光,不傾城,但暖心。

以澈的手臂環著他的腰,腦袋擱在他寬闊的肩上,他的味道一度讓她安心,眼淚莫名其妙地溢滿眼眶,張了張口,卻什麽也沒說出來,那句我愛你哽咽在嗓子裏,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我愛你,可是對不起。

我終於成了別人的女人,再也不會為你奮不顧身。

☆、062 告訴他我是你男人了嗎?(三更)

062 告訴他我是你男人了嗎?(三更)

“放開她。”陰沈到不寒而栗的聲線,穿過安靜的餐廳,越過漫長的時光傳到以澈的耳中。

林錦臣微微愕然,沿著聲音望過去,便見男人冷漠的俊臉暗沈的幾乎能滲出水,公眾視線裏的江墨北,從來都是一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模樣,很少在人前露出這幅冷厲而陰鷙的模樣。

還未來得及反應,以澈便被一股大力帶到了江墨北懷裏。男人低眸,英俊溫和的五官和輪廓像是結了冰,唇上勾出涼薄的弧度,瞇眸看著她,“你就這麽想綠了我?”

以澈擡眸,男人鍍了冰的臉龐散發著漠然深寂的氣息,像是覆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白色襯衫幹凈的一塵不染,張揚著清貴的顏色,原本儒雅的眉目帶著隱隱的戾氣,凜冽的讓人心驚。

抿了抿唇,輕聲慢語道,“我只是有些話要和錦臣說清楚。”

男人的手攬著以澈的腰身,不管她的抗拒,偏頭看著她,暗成內斂的眸辨不清情緒,“告訴他我是你男人了嗎?嗯?”

林錦臣深色的瞳眸猛地縮了縮,俊美的臉龐滿是不可置信,意思就是,她的新歡,是江墨北?

“為什麽?”眼睛直直地望向江墨北,眸裏覆雜而隱秘的情緒排山倒海般翻湧而出。

江墨北低沈的嗓音不緊不慢,聲調未起波瀾,“你們林家欠我母親的,用你深愛的人來還的話,是你賺了。”

以澈看著男人淡漠至骨的側臉,心口忽然壓下一陣壓抑的氣流,梗在心尖上,一陣一陣發酸發脹發疼。

林錦臣捏緊的拳忽然發力,砸在江墨北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臉上,以澈驚呼著看著江墨北因為突然而至的力量退了好幾步。

“林家欠你的找林家還,為什麽要利用以澈?你特麽的到底是不是男人?”林錦臣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額上跳躍的青筋愈發分明,眼睛紅的嚇人。

他不知道他們家欠了他們什麽,但他知道不該以澈還。

江墨北抹了抹唇畔溢出的紅色血液,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你們林家欠的自然要還,我會替我母親一一討回來。至於是不是男人以澈比你清楚。”

林錦臣的心口忽然悶的厲害,二話不說拳頭又朝江墨北揮了過去,江墨北頭一偏,險險的躲了過去,然後揮拳砸在林錦臣臉上。

以澈看的清楚,拳頭落在林錦臣的臉頰,烙下一片紅印,然後慢慢變成瘀青。

“錦臣!”林錦臣一個趔趄,被江墨北壓在地上,看著扭打翻滾的兩人,以澈幾乎是尖叫著沖過去,也不知是誰撞了以澈,以澈猝不及防地朝後退去,身後幾步的距離是餐桌,她的腰重重地撞了上去。

劇痛蔓延,她痛的倒抽了好幾口氣,一時間幾乎沒辦法站起來。

撕扯中的兩人渾然沒有發覺,像是囚久了餓極了忽然放出來的猛獸,發狠的想將對方撕碎生吞。

以澈忍著痛,冷著臉蛋朝身後圍觀的保安吼,“楞著幹什麽,都是死的嗎?”

☆、063 還不走,等著給她收屍嗎?(一更)

063 還不走,等著給她收屍嗎?(一更)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商場新貴手握生殺大權,一個富三代矜貴公子,怎麽上?

擡手摸到桌上清亮的水晶玻璃杯,“砰”的一聲砸在桌角,馥郁醇厚的紅酒淌在桌上,沿著桌上流到地上,在明亮的地磚上綻開通透的花蕾。

“住手!”以澈白皙的手指舉著玻璃碎片,抵在纖白的脖頸,黑色長發些許淩亂地散在香肩,精致的臉龐沒有血色的蒼白,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再不停手我就死給你們看。”

糾纏著的兩人驀地停了下來,林錦臣迅速爬了起來,立體的五官俊美絕倫,輕微的瘀青絲毫不影響美感,反而多了些落拓的狂放和不羈。“以澈,你別亂來。把東西放下。”原本性感的嗓音染上一層薄薄的沙啞。

江墨北如深海般深邃的眸瞇了瞇,冷冽的聲線平靜的近乎冷漠,皺著眉頭往前踏了一步,“乖,把東西放下,我們回家。”

以澈警惕地看著試圖靠近的江墨北,情緒有些亂有些失控,神經緊繃的幾乎讓她崩潰,“你別過來。讓錦臣走。錦臣,走。”

林錦臣看著緊緊貼著以澈肌膚的玻璃碎片,呼吸凝滯,那玻璃像是一刀一刀劃過他的心尖,不足以致命,卻血流成河。心臟忍不住地瑟縮,一陣一陣抽疼。

江墨北凜冽的眸色沒有溫度,視線冷的像是匕首的寒芒,黑眸瞥著身旁的林錦臣,嗓音低沈的近乎刻薄,“還不走,等著給她收屍嗎?”

微微錯愕的林錦臣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就想著是不是該再揍他一頓,卻聽以澈急急開口,“錦臣,快走。不用擔心我。”

沈默幾秒,林錦臣苦笑,她怎麽會以為他還要靠著她自殘才能走的掉?

心緒翻滾,最後還是應了句好。“照顧好自己。”

看著林錦臣頎長的身影出了門,以澈忽然松懈下來的神經像是突然斷掉的弦,無力地癱軟,在滑到地上的前一刻,被一雙大手撈進懷裏,耳畔盡是男人的呼吸,像是貼著她的肌膚,屬於男人的氣息漫天而來,低低地嗓音撲下來,“回家。嗯?”

以澈掀眸瞧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發白的臉色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江墨北的眸色濃的像是潑了墨,眸底斂著暗芒,忽然發力將以澈打橫抱了起來。

以澈貼著他的胸膛,擡眸看著他線條完美卻緊緊繃著的側臉,心底忽然溢出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

男人輕柔的將她放在後座,然後從另一側鉆了進來,“開車。”低沈的嗓音語調極淡的吩咐。

聽著羅叔發動引擎,以澈的視線落在窗外,看著不斷移動的景色,她的心莫名悲傷起來。

以後還會見他嗎?

大概不會了吧。

☆、064 被老情人抱了一下就想為他守身如玉了?(二更)

064 被老情人抱了一下就想為他守身如玉了?(二更)

江墨北骨節分明的手指爬上以澈的腰,碰到以澈的傷,疼的她忍不住細細地抽氣。

男人的眉目擰的緊緊的,嗓音谙啞的厲害,“傷到這裏了?”

以澈感覺到他的手力道極輕地在她傷處揉捏,疼痛逐漸往外散,然後一陣一陣發麻發酸。

原來他發現了。

以澈有些發怔,擡眸便撞進男人湛湛深沈的黑眸裏。細看才發現他的眼角和唇畔都有淺淺的瘀青,可能當時她一心系在林錦臣身上,才無暇顧及吧。

心底忽然漫出一股無法形容的酸軟和疼痛。

呼吸微頓,只一秒,視線再度陷在窗外略暗的景色裏,斂著的眸底說不出的寡淡和深涼。像是濃的化不開的潮濕的晨霧。

男人晦暗的眸始終鎖著身側的女人,深沈冷然的散發著陰郁的氣場。長臂一攬,將她帶到自己腿上。

以澈輕呼著擡眸,看著男人沈郁的像測不到底的黑洞般的眼眸,細眉蹙了蹙,幹凈的嗓音有些涼有些不耐,“江墨北,我想安靜一下不可以嗎?”

江墨北狹長的眸瞇了瞇,冷冷地盯著她,言語間輕視嘲弄的意味毫不掩飾,“被老情人抱了一下就想為他守身如玉了?”

以澈擰著的細眉緊了緊,最終興趣缺缺地選擇忽略掉那張陰沈的滲人的俊臉。

瞧著以澈完全把自己當空氣的模樣,江墨北胸腔裏忽然橫生出一股怒意,修長的手指大力的掐著她的下顎,低頭便吻了上去。

唇被男人的長舌撬開,強勢地躥了進去,口腔裏溫熱的觸覺讓她忍不住一陣一陣戰栗,以澈下意識想躲開,可是他扣著她的後腦怎麽也躲不過,只能任由那濕軟的舌攻城略地般占領她的每一寸口腔,親吻她的每一寸神經。

唇畔的呼吸一聲比一聲沈,一聲比一聲粗,一聲比一聲重,噴灑在以澈臉上,說不出的熱和燙。

有那麽幾個瞬間,以澈幾乎以為自己會窒息而死,直到男人的薄唇終於離開她的,她才像是得了自由一般小口小口喘著。

江墨北看著接個吻都能喘不過氣的小女人,她的臉蛋緋紅的像是能溢出水般嫣紅水嫩,心弦微動,微微俯身,“以後不要見他了。嗯?”

那聲音蠱惑的似哄似慰,溫柔的像繾綣已久的戀人之間的輕聲呢喃。

以澈擱在膝蓋上的手慢慢蜷縮起來,心底忽然像漫過水一樣一片冰涼,語氣淡淡的壓抑著情緒,“嗯。”

本來就打算不再見他了。

北苑別墅。

羅叔鳴了聲喇叭,墨色雕花鐵門緩緩打開,車子駛進別墅,以澈透過車窗便看見別墅裏亮起的燈光,似乎已經不早了。

江墨北一路抱著以澈,以澈的臉貼著他的胸膛,擡眸看著男人線條幹凈流暢的側臉,緊緊繃著的下巴微微緩和變的溫潤,溢出的暖黃色燈光和淡白色月光打在臉上,明暗交錯,愈發的魅惑人心。

☆、065 左手淌著血,臉上卻也能和別人談笑風生(三更)

065 左手淌著血,臉上卻也能和別人談笑風生(三更)

沁姨聽見聲音便迎了出來,看見窩在江墨北懷裏的以澈,微微錯愕,以為出了什麽事,隨即擔憂地問道,“以澈,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傷到哪了?”

以澈還未開口,便聽見男人淡漠至極的嗓音低低開腔,“沒事。”

直到他極穩的步子不輕不重地踏上旋轉樓梯,她才反應過來他是要直接帶她回臥室,眉目間的豫色一閃而過,末了,還是輕聲慢語地叫了聲沁姨,緩緩開口,嗓音溫涼的沁人心脾,“把藥箱拿上來吧。”

沁姨點頭應了聲好,瞥見江墨北側臉的瘀青,想了想,還是抽空從冰箱裏拿出一些碎冰塊。

江墨北動作極輕幅度極小的將以澈放在床上,伸手褪下以澈米色的高跟鞋,有力的大手落在她柔白的腳心,覆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揉捏,力道剛剛好。不知怎的就瞧見以澈腳後跟磨得發紅的肌膚,滲著星星點點的血漬,眉心微微皺起,“鞋子不舒服不會說?”

以澈垂眸,眼神看向鋪著白色地毯的地板,語氣淡淡靜靜的,“鞋子是新的,穿幾次就好了。”

沁姨上來的時候,拿了藥箱,連帶裝好的碎冰塊,是江墨北開門接過了東西,然後放在了桌上。

“脫衣服。”嗓音溫淡的不緊不慢,“我看看你的傷。”

以澈纖白的手指忽然捏緊了身上米白色裙裾,抿唇沈默了幾秒,然後溫然開口,“我要藥箱,是給你擦藥的。”

“哦?”男人像是被她的話取悅了,喉間溢出低低地笑意,挑了挑眉梢,噙著淡笑薄唇微微張闔,“那就來吧。”邊說著邊坐在床沿,閑適自然的姿態溫和矜貴的風度翩翩。

以澈坐直身子,從藥箱裏撿出藥酒和棉簽,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桌上的冰袋,然後在男人臉上輕柔地擦拭,動作輕而緩,生怕碰疼了他。

聽說,冷敷的話不會淤腫。

直到冰塊有些化了,才換了藥酒。

江墨北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精致的小臉,她微微蹙眉而認真的模樣落在眼底,心神莫名地漾了一下,像是突然拋進平靜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漣漪。

“我以為你該生氣。”他的嗓音低低啞啞,漫著她未曾意識到的寵溺和心疼。

以澈擦藥的手頓了一下,只一瞬,很快又繼續重覆之前的動作,緋色的唇瓣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淺的若不是仔細捕捉,幾乎無法發現,“你說你利用我的事?”

明明是問句,偏偏用了肯定的陳述。

“嗯。”男人淡淡的從嗓子裏發出一個音節。

以澈挽起唇角,笑得極輕極淺,淡薄的幾乎不著痕跡,“很公平啊。你利用我打擊錦臣,我利用你的錢和權勢,扯平了。”

米白色衣裙襯的她的肌膚更加的素白和清透,溫靜乖巧的讓人分分鐘想蹂躪一番。

她就是這種女子啊,左手淌著血,臉上卻也能和別人談笑風生。

☆、066 蠢成這樣,瞬間感覺好心塞啊有木有(四更)

066 蠢成這樣,瞬間感覺好心塞啊有木有(四更)

男人眸裏的暗色早在之前褪的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溫潤寵溺的顏色,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柔順直滑的黑色發絲,五官勾勒出溫和的輪廓,嗓音繾綣的動人,“做我的女人,我會寵你。嗯?”

以澈杏眸彎彎,眉眼生花,淺淺的梨渦明媚的動人,“好啊!”幹凈的嗓音聽起來涼涼的很舒服,“秦震雲找你拿的錢你不都記在我頭上了嗎,不用還錢的話我就做你的女人。”

她的目的直白的昭然若揭,她就如此坦坦蕩蕩地跟他講條件,坦白的分明。

江墨北眼底劃過微末的無奈和嘆息,大手揉著她的發,唇畔的弧度愈發溫和,“好。”

英俊的臉龐忽然向前,幾乎貼著她的肌膚,黑曜石般的眸緊緊鎖著她的臉,眸底隱著逗弄的笑意,“那今晚…”

以澈雪色的肌膚瞬間爬上誘人的嫣紅,不自在地別過臉,試圖躲過他掃在臉上的呼吸,“我今天有些累。改天吧。”

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羞惱的幾乎說不下去。

“可是我忍了好幾天了,”男人的嗓音低啞的蠱惑,“你知道的,那種事情忍起來真挺難受的。”

他的眸裏鋪著一層薄薄的色澤,壓抑的厲害,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濃厚的屬於男性獨有的味道撲面而來,炙熱的強勢。

以澈看著他薄的性感柔軟的唇張張合合,有幾秒鐘的時間,她的腦子一片空白,白紙一樣白,忽然就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你可以自己解決。”

說完,以澈才覺得不對勁,臉都紅透了。

蠢成這樣,瞬間感覺好心塞啊有木有。

以澈忍不住想問自己一句,你的智商哪裏去了?

她的唇抿的很緊,像是斟酌很久,言辭組織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江墨北,跟你這個偽紳士說話,心好累啊。”

男人眼角眉梢爬上愉悅的笑意,低低徐徐的笑像是從喉骨深處漫上來,“逗你的。下去吃飯,我讓沁姨做了你愛吃的。”

以澈揚起臉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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