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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期間，路上張燈結彩，初一初二舞龍觀燈。
從除夕到元宵，潞城舉行了大大小小的活動，小城裏每天都熱鬧得不像話。
在外上學的游子和親友歸來，讓這座城市變得人情味十足。
沈瀲這些天跟著家裏人上街趕集，實在是累慌。
今天初三，小姨的兒子想去歡樂谷玩，全家人又是早早的確定行程，準備今天一早就走。
早晨7點，沈瀲還在床上做夢，門就被小表弟推開，用他尖叫一聲方圓十裏都能聽見的聲音，對著她的頭喊：“姐姐！姐姐起床啦！”
效果比三個鬧鐘輪番響都管用。
這樣的折磨，從沈瀲的小姨一家到來的時候就開始了。
第一天，表弟想出去玩，她得陪著。第二天，姨媽要上街買衣服，她得陪著。第三天，一家人要出去看電影，她還得陪著。
直到今天，她終於受不了了，不管陳志昂怎麽叫，決定就是躲在被子裏不起來。
陳志昂今年8歲，長得虎頭虎腦的，可面對玩這件事，相當積極，甚至能開發出他好多智慧。
他見沈瀲不起，於是踏著拖鞋吧嗒吧嗒跑到客廳，對正在看早間新聞吃早餐的沈清源哭著說：“姨爹，姐姐打我。”
睡在房裏的沈瀲聽見外面的動靜，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趁沈清源起來查看情況的時候，她穿著睡衣，沖到客廳，一把將陳志昂拉回來，哭喪著臉跑到父親大人身邊，聲淚俱下，嚎得比陳志昂還傷心，“爸！陳團團他吼我，把我耳朵都喊聾了！”
陳團團小朋友被她一驚一乍的招數，看得一楞一楞的，差點忘了繼續哭。
沈清源一看就知道兩個人在互相耍什麽貓膩，當即分配任務道：“行了，沈瀲你去洗漱穿衣服，我們等下就出發了。小團子，你去吃早餐，等下去游樂園不能空腹。”
“噢。”陳志昂乖乖跑到凳子上，吃方芳遞給他米粥。
這邊，沈瀲趴在父親大人的肩膀上，委屈道：“爸比，人家肚子疼，今天能不能不去啊？”
沈清源狐疑的看她一眼，“你又肚子疼？”
“是啊，不知道為什麽。”沈瀲要哭不哭的樣子。
“那你今天在家休息吧，讓你哥跟我們去。”
“好嘞！”
她立刻起來，去敲沈欽慕的房門。
靠在門口敲了一曲歡樂頌，門才打開，還沒說話呢，沈欽慕就頂著一雙黑眼圈喊起來，“你有病啊，大早上的敲什麽敲！”
客廳裏，聽見這動靜的沈母喊了聲，“沈欽慕，你怎麽說話呢！”
沈欽慕打了個哈欠，被沈母一說老實不少，“你幹嘛？”
沈瀲這回可算是知道為什麽陳團團不願意來找他了，怕被罵。
但是她不怕。
沈欽慕睡眼惺忪的走回去，她靠在房間門口說：“今天爸媽和姨媽他們帶陳團團去歡樂谷玩，你去陪。”
“憑什麽我去陪？”他把牙刷放進嘴裏，“我今天有事，你別鬧。”
“你這一周哪天沒事？”想起這事沈瀲就生氣，“天天找借口往外跑。今天我跟爸說好了，就得你去。”
“我和人約好了，不能爽約。”沈欽慕和她談條件，“這樣，你替我去，等回來，我幫你寫兩天的寒假作業，這總行了吧？”
“不行！上次你就是這麽說的，結果你寫的都是錯的。”
“......那，我把壓歲錢分你一半。”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沈瀲驚訝地看著他，這個鐵公雞平時一毛不拔，今天為了能出去見人，把壓歲錢都豁出去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說實話，你出去要見的人，是個女生吧？”她大膽猜測。
沈欽慕刷牙的手一頓，繼而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你瞎說什麽。”
沈瀲看出來了，“肯定是。”
“...你趕緊出去，我要換衣服。”
他預備關門，被沈瀲用腳擋住。沈欽慕正要發作，就看見他妹妹撲了過來，抱著他的胳膊不肯撒手，“哥，哥哥！...求你了，我也想去見徐衍舟，我都一個星期沒有看見他了，為了你可憐的妹妹，你就犧牲犧牲，行不行？”
“不、行。”沈欽慕咬牙切齒想把她的手爪子掰開，卻不料她越纏越緊，“哥哥...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你就幫我這一回，就一回，好不好，好不好嘛...”
沈欽慕：“你你你...夠了啊。”
“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纏著你。”沈瀲下定決心。
過了一會，他實在沒轍，“你先放手，好好說話。”
她從胳膊上擡起頭來，“那你答應嗎？”
“你先站起來。”
沈瀲立刻撤了手，規規矩矩在一旁站好。
沈欽慕把衣服理好，皺著眉道：“要我幫你也可以，你也必須幫我一個忙。”
沈瀲眼睛一亮，“什麽忙？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中午十二點，沈瀲收拾好出門，坐地鐵去市中心的珂銘百貨。
她遵循沈欽慕的交待，在一樓的哈根達斯專營店裏看見了他說的那個人。
“長頭發，很漂亮，人很安靜，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這怎麽找啊...你有她的照片嗎？”沈瀲早上一度懷疑過他這些形容詞的準確性。
最後，沈欽慕也只是說：“反正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剛開始還不信，現在見到人，才覺得沈欽慕形容得是對的。不是因為他說得有多準確，而是因為，她見過這個女生。
沈瀲推開門，走到秦玉坐著的位子上，輕聲道：“你好。”
“你好。”秦玉看向她，剛開始沒認出來，“找我有事嗎？”
“有。”她坐下來，說明緣由，“我是沈欽慕的妹妹，他讓我跟你說聲抱歉，他今天有事不能過來了。”
秦玉聽聞，似乎恍然，“沒關系，那我就先回去吧。”
她的聲音很好聽，輕柔又淡然，沈瀲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很喜歡她身上那種泰然自若與世無爭的氣質，恰好是她所沒有的。
“學姐你著急走嗎？”沈瀲坦言道，“今天其實是因為我，我哥為了幫忙，才沒時間過來。不如我請你吃午飯吧？也表達一下我的歉意。”
秦玉悄悄彎唇，一言一笑都十分恬淡，“不用了，下次吧。”
“學姐這樣說，就是不接受我的道歉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在你們班門口，學姐你還給我遞過紙巾的。”
她聽完，仔細想了想，總算記起來，“那天是你？”
“對啊，我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學姐就走了。”沈瀲邀請道：“所以今天這頓飯，學姐一定得賞臉。”
秦玉被沈瀲的執著打動，“那好吧。”
沈瀲去app上看餐廳，終於找到一家合兩人胃口的湘菜館。
菜上桌之前，她胡侃亂侃說了好多話，讓秦玉很開心，場面也不算太尷尬。
席間，沈瀲又問起，“今天，你和我哥是準備去看電影嗎？”
“不是。”秦玉像是不太好意思，抿了抿唇，“是因為我最近在養老院做寒假實踐，他想和我一起去。”
“這樣啊。”沈瀲反應過來，“那我是不是耽誤你了？”
秦玉：“沒有，現在時間還早，吃完飯過去剛好。”
“那就好。”
她就說沈欽慕怎麽可能進度那麽快，弄得她一見面差點想喊她嫂子，結果只是一起去做寒假實踐。
可知道情況後，她又忍不住腹誹沈欽慕這個榆木腦子，這麽久了一點進展都沒有，著實替他著急。
但她又不好問，萬一懷了沈欽慕的好事，她可吃不了兜著走。
沈瀲眼看著飯要吃完，提出要送秦玉去坐車，結果被她回絕了，“你請我吃飯已經很謝謝你了，再讓你送我去坐車，我可就太不好意思了。”
既然她這樣說，沈瀲也沒再堅持。
她從百貨商場出來以後，直接去附近的地鐵站坐地鐵。
時間還早，沈瀲又在附近的商店裏買了一些零食水果，預備去徐衍舟家裏拜年。
按照之前沈欽慕給她的路線圖，沈瀲很快找到了地方。
第二次再來，輕車熟路許多。
沈瀲抱著果籃上樓，又對著窗戶好一通照，把頭發整理好，練習微笑，覺得看起來討人喜歡以後，才去敲門。
“叩叩叩...”
等了五秒，沒有打開。
她趴在門上聽了一會，裏面好像沒什麽動靜。
又繼續敲了兩下。
這回，門仍然沒有打開。
但是走廊上一道熟悉的聲音，“沈瀲。”
她轉頭，看見徐衍舟的當時，臉上一喜。緊接著，羅伊苒在他身後出現，看見她同樣十分驚訝。
沈瀲轉換表情，視線從兩人手裏提著的袋子劃過，甜甜地笑，“學長新年好，我過來給你拜年。學姐也好久不見啦。”
羅伊苒對她笑了一下，很快收斂，側頭對徐衍舟說：“家裏還有醋嗎？不夠的話我下去買。”
家裏。
沈瀲把手掐進果籃裏，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懂的樣子看著兩人。
徐衍舟接過她手裏的袋子，“不用了，謝謝。”
羅伊苒面色一僵，這是下逐客令了。
她好不容易今天過來找他，又找借口拖他去了超市，為的就是能去他家給他做一頓可口的飯菜，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廚藝。上樓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可誰知道，他居然連門都不讓她進。
心裏雖然不滿，羅伊苒面上卻沒有半點埋冤，輕輕點頭，“那你註意點，做飯別傷到手。”
“嗯。”徐衍舟沒有半點想挽留的意思，就這麽看著她走。
沈瀲在一旁悄悄看他的臉色，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啊...”
正得意間，沈瀲頭上又被人打了一下。
徐衍舟把門打開，在門口讓出一個人的空間，挑眉，“你想一直在門口站著？”
“噢...”她悄悄挪動步子走進去。
徐衍舟把門帶上，邊脫鞋邊問，“會做飯嗎？”
“做飯？”開什麽玩笑，她連削土豆都會把芯削掉一半。
“不會？”
可是他看起來好期待的樣子。
沈瀲蠕動嘴唇，立馬改口：“會！我廚藝特別好。”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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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瀲這些天跟著家裏人上街趕集，實在是累慌。
今天初三，小姨的兒子想去歡樂谷玩，全家人又是早早的確定行程，準備今天一早就走。
早晨7點，沈瀲還在床上做夢，門就被小表弟推開，用他尖叫一聲方圓十裏都能聽見的聲音，對著她的頭喊：“姐姐！姐姐起床啦！”
效果比三個鬧鐘輪番響都管用。
這樣的折磨，從沈瀲的小姨一家到來的時候就開始了。
第一天，表弟想出去玩，她得陪著。第二天，姨媽要上街買衣服，她得陪著。第三天，一家人要出去看電影，她還得陪著。
直到今天，她終於受不了了，不管陳志昂怎麽叫，決定就是躲在被子裏不起來。
陳志昂今年8歲，長得虎頭虎腦的，可面對玩這件事，相當積極，甚至能開發出他好多智慧。
他見沈瀲不起，於是踏著拖鞋吧嗒吧嗒跑到客廳，對正在看早間新聞吃早餐的沈清源哭著說：“姨爹，姐姐打我。”
睡在房裏的沈瀲聽見外面的動靜，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趁沈清源起來查看情況的時候，她穿著睡衣，沖到客廳，一把將陳志昂拉回來，哭喪著臉跑到父親大人身邊，聲淚俱下，嚎得比陳志昂還傷心，“爸！陳團團他吼我，把我耳朵都喊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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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陳志昂乖乖跑到凳子上，吃方芳遞給他米粥。
這邊，沈瀲趴在父親大人的肩膀上，委屈道：“爸比，人家肚子疼，今天能不能不去啊？”
沈清源狐疑的看她一眼，“你又肚子疼？”
“是啊，不知道為什麽。”沈瀲要哭不哭的樣子。
“那你今天在家休息吧，讓你哥跟我們去。”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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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門口敲了一曲歡樂頌，門才打開，還沒說話呢，沈欽慕就頂著一雙黑眼圈喊起來，“你有病啊，大早上的敲什麽敲！”
客廳裏，聽見這動靜的沈母喊了聲，“沈欽慕，你怎麽說話呢！”
沈欽慕打了個哈欠，被沈母一說老實不少，“你幹嘛？”
沈瀲這回可算是知道為什麽陳團團不願意來找他了，怕被罵。
但是她不怕。
沈欽慕睡眼惺忪的走回去，她靠在房間門口說：“今天爸媽和姨媽他們帶陳團團去歡樂谷玩，你去陪。”
“憑什麽我去陪？”他把牙刷放進嘴裏，“我今天有事，你別鬧。”
“你這一周哪天沒事？”想起這事沈瀲就生氣，“天天找借口往外跑。今天我跟爸說好了，就得你去。”
“我和人約好了，不能爽約。”沈欽慕和她談條件，“這樣，你替我去，等回來，我幫你寫兩天的寒假作業，這總行了吧？”
“不行！上次你就是這麽說的，結果你寫的都是錯的。”
“......那，我把壓歲錢分你一半。”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沈瀲驚訝地看著他，這個鐵公雞平時一毛不拔，今天為了能出去見人，把壓歲錢都豁出去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說實話，你出去要見的人，是個女生吧？”她大膽猜測。
沈欽慕刷牙的手一頓，繼而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你瞎說什麽。”
沈瀲看出來了，“肯定是。”
“...你趕緊出去，我要換衣服。”
他預備關門，被沈瀲用腳擋住。沈欽慕正要發作，就看見他妹妹撲了過來，抱著他的胳膊不肯撒手，“哥，哥哥！...求你了，我也想去見徐衍舟，我都一個星期沒有看見他了，為了你可憐的妹妹，你就犧牲犧牲，行不行？”
“不、行。”沈欽慕咬牙切齒想把她的手爪子掰開，卻不料她越纏越緊，“哥哥...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你就幫我這一回，就一回，好不好，好不好嘛...”
沈欽慕：“你你你...夠了啊。”
“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纏著你。”沈瀲下定決心。
過了一會，他實在沒轍，“你先放手，好好說話。”
她從胳膊上擡起頭來，“那你答應嗎？”
“你先站起來。”
沈瀲立刻撤了手，規規矩矩在一旁站好。
沈欽慕把衣服理好，皺著眉道：“要我幫你也可以，你也必須幫我一個忙。”
沈瀲眼睛一亮，“什麽忙？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中午十二點，沈瀲收拾好出門，坐地鐵去市中心的珂銘百貨。
她遵循沈欽慕的交待，在一樓的哈根達斯專營店裏看見了他說的那個人。
“長頭發，很漂亮，人很安靜，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這怎麽找啊...你有她的照片嗎？”沈瀲早上一度懷疑過他這些形容詞的準確性。
最後，沈欽慕也只是說：“反正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剛開始還不信，現在見到人，才覺得沈欽慕形容得是對的。不是因為他說得有多準確，而是因為，她見過這個女生。
沈瀲推開門，走到秦玉坐著的位子上，輕聲道：“你好。”
“你好。”秦玉看向她，剛開始沒認出來，“找我有事嗎？”
“有。”她坐下來，說明緣由，“我是沈欽慕的妹妹，他讓我跟你說聲抱歉，他今天有事不能過來了。”
秦玉聽聞，似乎恍然，“沒關系，那我就先回去吧。”
她的聲音很好聽，輕柔又淡然，沈瀲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很喜歡她身上那種泰然自若與世無爭的氣質，恰好是她所沒有的。
“學姐你著急走嗎？”沈瀲坦言道，“今天其實是因為我，我哥為了幫忙，才沒時間過來。不如我請你吃午飯吧？也表達一下我的歉意。”
秦玉悄悄彎唇，一言一笑都十分恬淡，“不用了，下次吧。”
“學姐這樣說，就是不接受我的道歉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在你們班門口，學姐你還給我遞過紙巾的。”
她聽完，仔細想了想，總算記起來，“那天是你？”
“對啊，我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學姐就走了。”沈瀲邀請道：“所以今天這頓飯，學姐一定得賞臉。”
秦玉被沈瀲的執著打動，“那好吧。”
沈瀲去app上看餐廳，終於找到一家合兩人胃口的湘菜館。
菜上桌之前，她胡侃亂侃說了好多話，讓秦玉很開心，場面也不算太尷尬。
席間，沈瀲又問起，“今天，你和我哥是準備去看電影嗎？”
“不是。”秦玉像是不太好意思，抿了抿唇，“是因為我最近在養老院做寒假實踐，他想和我一起去。”
“這樣啊。”沈瀲反應過來，“那我是不是耽誤你了？”
秦玉：“沒有，現在時間還早，吃完飯過去剛好。”
“那就好。”
她就說沈欽慕怎麽可能進度那麽快，弄得她一見面差點想喊她嫂子，結果只是一起去做寒假實踐。
可知道情況後，她又忍不住腹誹沈欽慕這個榆木腦子，這麽久了一點進展都沒有，著實替他著急。
但她又不好問，萬一懷了沈欽慕的好事，她可吃不了兜著走。
沈瀲眼看著飯要吃完，提出要送秦玉去坐車，結果被她回絕了，“你請我吃飯已經很謝謝你了，再讓你送我去坐車，我可就太不好意思了。”
既然她這樣說，沈瀲也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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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沈欽慕給她的路線圖，沈瀲很快找到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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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等了五秒，沒有打開。
她趴在門上聽了一會，裏面好像沒什麽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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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門仍然沒有打開。
但是走廊上一道熟悉的聲音，“沈瀲。”
她轉頭，看見徐衍舟的當時，臉上一喜。緊接著，羅伊苒在他身後出現，看見她同樣十分驚訝。
沈瀲轉換表情，視線從兩人手裏提著的袋子劃過，甜甜地笑，“學長新年好，我過來給你拜年。學姐也好久不見啦。”
羅伊苒對她笑了一下，很快收斂，側頭對徐衍舟說：“家裏還有醋嗎？不夠的話我下去買。”
家裏。
沈瀲把手掐進果籃裏，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懂的樣子看著兩人。
徐衍舟接過她手裏的袋子，“不用了，謝謝。”
羅伊苒面色一僵，這是下逐客令了。
她好不容易今天過來找他，又找借口拖他去了超市，為的就是能去他家給他做一頓可口的飯菜，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廚藝。上樓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可誰知道，他居然連門都不讓她進。
心裏雖然不滿，羅伊苒面上卻沒有半點埋冤，輕輕點頭，“那你註意點，做飯別傷到手。”
“嗯。”徐衍舟沒有半點想挽留的意思，就這麽看著她走。
沈瀲在一旁悄悄看他的臉色，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啊...”
正得意間，沈瀲頭上又被人打了一下。
徐衍舟把門打開，在門口讓出一個人的空間，挑眉，“你想一直在門口站著？”
“噢...”她悄悄挪動步子走進去。
徐衍舟把門帶上，邊脫鞋邊問，“會做飯嗎？”
“做飯？”開什麽玩笑，她連削土豆都會把芯削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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