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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臺上的水還未幹，流淌的水龍頭被人緩緩擰上。
徐衍舟手臂撐在洗手臺邊，擡頭，看鏡子裏的自己。
臉頰上的水從額邊淌至下巴，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想起十分鐘以前，女孩蹲在他腳邊懇求的畫面，指尖微微收緊。
自從在時珍嘴裏聽到她和沈瀲的賭局，徐衍舟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好像有一團火憋在心裏，上不去下不來。
他知道自己不該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即使她把他當作賭註，他也應該輕飄飄的帶過，像以前那樣，什麽事都不往心裏放。
但是他沒有，甚至該死的在意。
直到剛才，看見沈瀲的眼神，那種委屈的語氣，仿佛就如同有個人對著他心裏的那團火澆了一盆水，忽然，那口氣就這樣散了。
容易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
沈瀲這幾天心情不錯，做什麽都哼著歌，上歷史課也不睡覺了，精神百倍。甚至還有心舉手回答問題，哪怕是錯的，都把老師欣慰得不行。
“你這兩天怎麽了，中獎了？”木蘭蘭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飯，問到這個問題。
沈瀲故布疑陣，“比中獎還高興。”
“我知道了。”木蘭蘭一猜一個準，“和徐衍舟和好了。”
“你可以啊，最近看人的本事漸長。”
木蘭蘭輕輕哼了聲，“別人我不知道，我看你的確是一看一個準。”
沈瀲對著手機滿臉看，“我真的有那麽容易猜？”
“你啊，喜怒形於色，藏都藏不住。”
因為剛剛下課，食堂裏人很多，兩個人站在一列人少的隊伍後面，邊聊天邊慢慢往前排。
“那我以後要表現得深沈一點。”沈瀲悄悄下定決心。
木蘭蘭不想打擊她的自尊心，想了想還沒等開口，她不知道看到誰了，踮起腳從前面狠狠招手，表情跟饑荒了很久突然見到白米飯一樣開心。
木蘭蘭順著看過去，對徐衍舟的出現一點都不意外。
兩個人剛打完飯，沈瀲就跟脫了僵的野馬一樣，拉都拉不住，沖著徐衍舟坐的那個桌子飛奔過去。
“......”
端著餐盤的木蘭蘭：才說好的深沈呢？？
沈瀲滿心歡喜管不得這些。然而意外的是，她們過去的時候，發現那張桌子邊，除了徐衍舟，還有另外兩個人。
她皺眉往那邊走，跟他們打招呼，“好巧哦，我們能坐在這裏嗎？”
三個人同時擡頭，沈欽慕看她一眼，心裏腹誹：這丫頭怎麽又來了。
徐衍舟沒說話，繼續吃飯。
倒是另一個人，看見她先是驚訝了一瞬，隨即笑著說：“我們又見面了，正好一起吧。”
“謝謝姐姐。”沈瀲彎了彎眼，乖巧又大方，在羅伊苒旁邊，沈欽慕對面坐了下來，木蘭蘭坐在她旁邊。
“你們認識？”沈欽慕不由得問。
“是啊，之前見過一面。”羅伊苒笑著說。
沈欽慕點頭，“那是挺巧的。”
“對了姐姐，你怎麽在這？”沈瀲一邊把蘿蔔燉牛腩裏的香菜挑出來往沈欽慕碗裏扔，一邊問羅伊苒。
羅伊苒一看就是家教特別好的女孩子，吃飯細嚼慢咽沒有聲音，回答別人的時候，會用手遮著嘴未免讓人覺得不禮貌。
“我回來是辦簽證的，路過母校就順便過來看看，衍舟又帶我參觀了一下，幾年不見，這裏變化挺大的。”
“這樣啊...”沈瀲咬著筷子，視線落在斜對面的緘默不言的人身上，配合著笑了笑。
羅伊苒似乎不介意再多聊一點，“對了，我聽他說，上個月校慶晚會的主持是你和他搭檔，感覺怎麽樣？”
沈瀲：“挺好的，徐...學長他教了我很多。”
“是嗎。”羅伊苒不太相信，去問徐衍舟，“你現在這麽親民啊？我記得你和我搭檔的時候，連交流都很吝嗇呢。”
徐衍舟終於擡眼，他已經吃完了，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擦嘴，聽完她的揶揄，似乎笑了下，“還好。”
沈瀲回眸，嘴邊斂了笑，筷子不自覺把面前的蘿蔔戳了兩下。
“你就吃完了嗎？”羅伊苒問。
“嗯。”徐衍舟把餐盤拿起來，放到大門側邊的窗口等人回收。
羅伊苒很快跟著站起來，同他們說：“那我們先走了，你們慢吃。”
沈瀲看著他們並肩離開，心裏更加不得勁。
“別戳了，都爛了。”
她回神，沈欽慕拿筷子往她餐盤裏那道蘿蔔燉牛腩上點了點，“人已經走了，你再戳也沒用。”
“哼。”她索性不吃了，“我也飽了。”
“你坐下。”沈欽慕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她現在表情，“你是生氣氣飽了吧？”
沈瀲故作輕松，“嗯？我生氣了嗎？我哪裏生氣了。”
沈欽慕不予評論，於是她去問木蘭蘭，“我生氣了？”
“對。”木蘭蘭堅決點頭，“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氣。”
“......”
這天沒法聊了。
“說正事。”沈欽慕不管她氣不氣，該說的事還是要說，“下周運動會，你報項目的時候註意著點，腳傷才剛剛好，要是這回又逞能，爸媽回去就得把我劈了。”
沈瀲的心就不在這上面，她擺擺手，應承下來，“知道了，我會註意的。”
－
運動會的時間定在11月18號，下周四周五。
這是高三年級在三中參加的最後一個運動會，也是他們即將步入備戰高考，這個重要時期之前的最後一個放松的機會。
不僅是他們，三中全體學生都十分期待，想在跑道上放肆的奔跑，想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想盡自己的努力為班級在運動會上賽出好成績。
沈瀲是最喜歡這種集體賽事的，但這次運動會她也聽沈欽慕的話，就報了一個短跑接力賽，一個跳高。
心心念念的就是能和徐衍舟一起參加這次運動會，以至於這一個星期的課她都能沒好好聽。
除了體育課，她倒是一改常態，十分認真。
練習跑步和跳遠，跟入了魔似的，別人勸她歇一會都勸不住。
“你這幾天怎麽了？”木蘭蘭喝著牛奶，好不容易見她停下來休息，“跟走火入魔似的。”
沈瀲抹掉頭上的汗，“沒什麽。”
“太不像你了，從上次在食堂吃飯以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幹嘛呀這是，對自己不滿拿自己發洩？”
沈瀲擦汗的手一停。
半晌，手撐在身後嘆了口氣，“蘭蘭，你覺得...”
“嗯？”
“算了，沒什麽。”
木蘭蘭看她這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時間一晃到了下周二。
今天有體育課，原本沈瀲是準備再抓緊時間練習一下，可是好死不死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大姨媽來了。
一秒變回林黛玉，連體育課點名都沒去，窩在班裏裝鴕鳥。
班上人都走光了，沈瀲趴在桌子上，給木蘭蘭發短信，“下課幫我帶包衛生巾，謝謝啦。”
發完她就把手機扔進桌肚子裏，迷瞪過去。
操場上。
木蘭蘭回完短信，看對面籃球場邊坐著的那個人。
她覺得沈瀲這些天不正常的舉動，看起來，怎麽都像是為了他。
於是心裏生出一計。
徐衍舟這節課沒打球，身邊還是圍了不少女生，他坐了一會覺得煩，準備直接回班。
卻不料，碰上一個人。
木蘭蘭把剛從小賣部買回來的一包東西塞給他，“學長，幫個忙吧。”
沈瀲睡到半路疼醒了，覺得身上發冷，立刻把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肚子上貼的最後一個暖寶寶已經不熱了，她只好扶著桌子站起來，去開水房打熱水。
估計因為這幾天運動太過的原因，這次的大姨媽來得猝不及防，比之前提前了好幾天，原本以後會在運動會之後，以至於她什麽都沒有來得及準備。
沈瀲扶著門挪到教室外面，手一軟，水瓶落到腳邊，她忍不住蹲下來，剛才睡覺沒註意，現在冷得腳都在發抖。
下輩子絕對不做女人。
太他媽疼了。
她蹲了一會覺得好一些，才慢慢站起來，疼得整個人都不清醒了，全然沒有感覺到身後正有人走過來。
水瓶還在地上，沈瀲彎腰去撿，卻遲了一步，看見瓶身被另一只手握住，被人撿了起來。
“謝謝...”沈瀲擡頭，話卡在嗓子眼裏。
她看清來人的那張臉，幾乎是想都沒想，踮起腳，擡手就把他的眼睛遮住了。
十分鐘前在操場，木蘭蘭把一包東西扔給他就走了，徐衍舟揭開塑料袋，才知道裏面是什麽，除了錯愕，只能盡快把東西拿給她。
剛見到，又被她虛弱無力的“投懷送抱”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想伸手把她的手拿下來，卻聽見沈瀲更加虛弱的聲音，“別看我，我現在不好看。”
上一次受傷，她疼得神志不清沒辦法管外表如何。
這次不同，沈瀲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面色暗沈，嘴唇蒼白，臉上甚至還冒了痘痘，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看見。
她明著比都不一定比得過別人，何況是這幅樣子呢，徐衍舟看了說不定轉身就走了。
所以，“你不許看。”
徐衍舟也沒有急於讓她把手放下，只感覺她的指尖都是冰涼的，還在微微顫抖。
他把手裏拎著的袋子遞過去，“你要的東西。”
沈瀲單手把塑料袋打開，看了一眼，臉頰瞬間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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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舟手臂撐在洗手臺邊，擡頭，看鏡子裏的自己。
臉頰上的水從額邊淌至下巴，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想起十分鐘以前，女孩蹲在他腳邊懇求的畫面，指尖微微收緊。
自從在時珍嘴裏聽到她和沈瀲的賭局，徐衍舟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好像有一團火憋在心裏，上不去下不來。
他知道自己不該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即使她把他當作賭註，他也應該輕飄飄的帶過，像以前那樣，什麽事都不往心裏放。
但是他沒有，甚至該死的在意。
直到剛才，看見沈瀲的眼神，那種委屈的語氣，仿佛就如同有個人對著他心裏的那團火澆了一盆水，忽然，那口氣就這樣散了。
容易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
沈瀲這幾天心情不錯，做什麽都哼著歌，上歷史課也不睡覺了，精神百倍。甚至還有心舉手回答問題，哪怕是錯的，都把老師欣慰得不行。
“你這兩天怎麽了，中獎了？”木蘭蘭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飯，問到這個問題。
沈瀲故布疑陣，“比中獎還高興。”
“我知道了。”木蘭蘭一猜一個準，“和徐衍舟和好了。”
“你可以啊，最近看人的本事漸長。”
木蘭蘭輕輕哼了聲，“別人我不知道，我看你的確是一看一個準。”
沈瀲對著手機滿臉看，“我真的有那麽容易猜？”
“你啊，喜怒形於色，藏都藏不住。”
因為剛剛下課，食堂裏人很多，兩個人站在一列人少的隊伍後面，邊聊天邊慢慢往前排。
“那我以後要表現得深沈一點。”沈瀲悄悄下定決心。
木蘭蘭不想打擊她的自尊心，想了想還沒等開口，她不知道看到誰了，踮起腳從前面狠狠招手，表情跟饑荒了很久突然見到白米飯一樣開心。
木蘭蘭順著看過去，對徐衍舟的出現一點都不意外。
兩個人剛打完飯，沈瀲就跟脫了僵的野馬一樣，拉都拉不住，沖著徐衍舟坐的那個桌子飛奔過去。
“......”
端著餐盤的木蘭蘭：才說好的深沈呢？？
沈瀲滿心歡喜管不得這些。然而意外的是，她們過去的時候，發現那張桌子邊，除了徐衍舟，還有另外兩個人。
她皺眉往那邊走，跟他們打招呼，“好巧哦，我們能坐在這裏嗎？”
三個人同時擡頭，沈欽慕看她一眼，心裏腹誹：這丫頭怎麽又來了。
徐衍舟沒說話，繼續吃飯。
倒是另一個人，看見她先是驚訝了一瞬，隨即笑著說：“我們又見面了，正好一起吧。”
“謝謝姐姐。”沈瀲彎了彎眼，乖巧又大方，在羅伊苒旁邊，沈欽慕對面坐了下來，木蘭蘭坐在她旁邊。
“你們認識？”沈欽慕不由得問。
“是啊，之前見過一面。”羅伊苒笑著說。
沈欽慕點頭，“那是挺巧的。”
“對了姐姐，你怎麽在這？”沈瀲一邊把蘿蔔燉牛腩裏的香菜挑出來往沈欽慕碗裏扔，一邊問羅伊苒。
羅伊苒一看就是家教特別好的女孩子，吃飯細嚼慢咽沒有聲音，回答別人的時候，會用手遮著嘴未免讓人覺得不禮貌。
“我回來是辦簽證的，路過母校就順便過來看看，衍舟又帶我參觀了一下，幾年不見，這裏變化挺大的。”
“這樣啊...”沈瀲咬著筷子，視線落在斜對面的緘默不言的人身上，配合著笑了笑。
羅伊苒似乎不介意再多聊一點，“對了，我聽他說，上個月校慶晚會的主持是你和他搭檔，感覺怎麽樣？”
沈瀲：“挺好的，徐...學長他教了我很多。”
“是嗎。”羅伊苒不太相信，去問徐衍舟，“你現在這麽親民啊？我記得你和我搭檔的時候，連交流都很吝嗇呢。”
徐衍舟終於擡眼，他已經吃完了，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擦嘴，聽完她的揶揄，似乎笑了下，“還好。”
沈瀲回眸，嘴邊斂了笑，筷子不自覺把面前的蘿蔔戳了兩下。
“你就吃完了嗎？”羅伊苒問。
“嗯。”徐衍舟把餐盤拿起來，放到大門側邊的窗口等人回收。
羅伊苒很快跟著站起來，同他們說：“那我們先走了，你們慢吃。”
沈瀲看著他們並肩離開，心裏更加不得勁。
“別戳了，都爛了。”
她回神，沈欽慕拿筷子往她餐盤裏那道蘿蔔燉牛腩上點了點，“人已經走了，你再戳也沒用。”
“哼。”她索性不吃了，“我也飽了。”
“你坐下。”沈欽慕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她現在表情，“你是生氣氣飽了吧？”
沈瀲故作輕松，“嗯？我生氣了嗎？我哪裏生氣了。”
沈欽慕不予評論，於是她去問木蘭蘭，“我生氣了？”
“對。”木蘭蘭堅決點頭，“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氣。”
“......”
這天沒法聊了。
“說正事。”沈欽慕不管她氣不氣，該說的事還是要說，“下周運動會，你報項目的時候註意著點，腳傷才剛剛好，要是這回又逞能，爸媽回去就得把我劈了。”
沈瀲的心就不在這上面，她擺擺手，應承下來，“知道了，我會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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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的時間定在11月18號，下周四周五。
這是高三年級在三中參加的最後一個運動會，也是他們即將步入備戰高考，這個重要時期之前的最後一個放松的機會。
不僅是他們，三中全體學生都十分期待，想在跑道上放肆的奔跑，想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想盡自己的努力為班級在運動會上賽出好成績。
沈瀲是最喜歡這種集體賽事的，但這次運動會她也聽沈欽慕的話，就報了一個短跑接力賽，一個跳高。
心心念念的就是能和徐衍舟一起參加這次運動會，以至於這一個星期的課她都能沒好好聽。
除了體育課，她倒是一改常態，十分認真。
練習跑步和跳遠，跟入了魔似的，別人勸她歇一會都勸不住。
“你這幾天怎麽了？”木蘭蘭喝著牛奶，好不容易見她停下來休息，“跟走火入魔似的。”
沈瀲抹掉頭上的汗，“沒什麽。”
“太不像你了，從上次在食堂吃飯以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幹嘛呀這是，對自己不滿拿自己發洩？”
沈瀲擦汗的手一停。
半晌，手撐在身後嘆了口氣，“蘭蘭，你覺得...”
“嗯？”
“算了，沒什麽。”
木蘭蘭看她這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時間一晃到了下周二。
今天有體育課，原本沈瀲是準備再抓緊時間練習一下，可是好死不死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大姨媽來了。
一秒變回林黛玉，連體育課點名都沒去，窩在班裏裝鴕鳥。
班上人都走光了，沈瀲趴在桌子上，給木蘭蘭發短信，“下課幫我帶包衛生巾，謝謝啦。”
發完她就把手機扔進桌肚子裏，迷瞪過去。
操場上。
木蘭蘭回完短信，看對面籃球場邊坐著的那個人。
她覺得沈瀲這些天不正常的舉動，看起來，怎麽都像是為了他。
於是心裏生出一計。
徐衍舟這節課沒打球，身邊還是圍了不少女生，他坐了一會覺得煩，準備直接回班。
卻不料，碰上一個人。
木蘭蘭把剛從小賣部買回來的一包東西塞給他，“學長，幫個忙吧。”
沈瀲睡到半路疼醒了，覺得身上發冷，立刻把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肚子上貼的最後一個暖寶寶已經不熱了，她只好扶著桌子站起來，去開水房打熱水。
估計因為這幾天運動太過的原因，這次的大姨媽來得猝不及防，比之前提前了好幾天，原本以後會在運動會之後，以至於她什麽都沒有來得及準備。
沈瀲扶著門挪到教室外面，手一軟，水瓶落到腳邊，她忍不住蹲下來，剛才睡覺沒註意，現在冷得腳都在發抖。
下輩子絕對不做女人。
太他媽疼了。
她蹲了一會覺得好一些，才慢慢站起來，疼得整個人都不清醒了，全然沒有感覺到身後正有人走過來。
水瓶還在地上，沈瀲彎腰去撿，卻遲了一步，看見瓶身被另一只手握住，被人撿了起來。
“謝謝...”沈瀲擡頭，話卡在嗓子眼裏。
她看清來人的那張臉，幾乎是想都沒想，踮起腳，擡手就把他的眼睛遮住了。
十分鐘前在操場，木蘭蘭把一包東西扔給他就走了，徐衍舟揭開塑料袋，才知道裏面是什麽，除了錯愕，只能盡快把東西拿給她。
剛見到，又被她虛弱無力的“投懷送抱”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想伸手把她的手拿下來，卻聽見沈瀲更加虛弱的聲音，“別看我，我現在不好看。”
上一次受傷，她疼得神志不清沒辦法管外表如何。
這次不同，沈瀲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面色暗沈，嘴唇蒼白，臉上甚至還冒了痘痘，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看見。
她明著比都不一定比得過別人，何況是這幅樣子呢，徐衍舟看了說不定轉身就走了。
所以，“你不許看。”
徐衍舟也沒有急於讓她把手放下，只感覺她的指尖都是冰涼的，還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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