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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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2.

關上門,沈欽慕在門口,邊玩游戲邊等裏面的談話結束。

本以為後臺除了他們沒有別人,沒想到剛開局十分鐘,就看見徐衍舟和李靜往這邊走過來,像是剛說完什麽事。

“你杵在這幹什麽。”

游戲正打到關鍵時候,徐衍舟一問,沈欽慕操控的英雄一個技能放錯了,又被別人的大招傷到,去了一半血,“靠。”

“那你們聊。”李靜收起記事本,往門口走。

徐衍舟倒沒有挪動的意思。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沈欽慕幹脆不玩了,把手機收起來,顧左右而言他,“啊,我在這站會,剛剛吃多了,做做運動。”

“哦。”徐衍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手部運動?”

“...當然不是啦哈哈哈。”沈欽慕把手擡起來,像模像樣擺弄了兩下,“伸展運動嘿嘿。”

“......”

徐衍舟覆雜地看他一眼,雖然不明白他的意圖,但也沒多問,走到對面去開化妝間的門。

“誒!等等等等...”沈欽慕眼疾手快的靠在門口,“嗯,這個房間剛剛噴過殺蟲劑,要等一會才能進。”

這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徐衍舟手抄兜,根本不信沈欽慕的話,“沒關系。”

“別,你稍微等一會,沈瀲說了不能讓你進。”沈欽慕硬是攔著,一不留神把心裏話說了出來,“現在的場面太血腥,還是等會再進。”

“血腥?”徐衍舟抓住字眼。

“哈啊...對,對啊,那什麽,嗯...蚊子聞了殺蟲劑的味道即將不茍於世,難道還不夠血腥嗎?...對吧。”

徐衍舟冷眸看他一眼,“讓開。”

“......”沈欽慕無奈把手放開,搶在他開門前再叮囑一句,“別說是我放你進去的啊。”

他握下門把手,然而打開門,事情並不像沈欽慕想象中的那樣劍拔弩張。

沈瀲和時珍面對面站著,頭發還是好的、妝沒花、衣服也還是完整的、室內也並沒有發生什麽“血腥”的場面。

“這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啊。”沈欽慕忍不住站在門口嘀咕。

沈瀲看見徐衍舟,露出微笑,“你來拿衣服嗎?”

“嗯。”他在門口的座椅上,拎過自己的包,視線在沈瀲無懈可擊的笑容上停滯兩秒,然後移開,“我去隔壁換。”

“好。”

徐衍舟正預備走,時珍突然出聲喊他,“學長。”

他側身,“有事?”

時珍和沈瀲一樣,沒想到他會進來,兩個人的談話終止,她也不想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尤其是沈瀲在這裏,“我有話想對你說。”

徐衍舟思索半秒,在沈瀲毫無破綻的微笑中,在時珍身後走出化妝間。

“你就這麽放他們走了?”沈欽慕對她沒有即刻追出去的行為表示懷疑,“這也太不像你了。”

沈瀲放松的扭了扭脖子,坐在椅子上休息,“我知道她想說什麽。”

“什麽。”

“她要跟徐衍舟說一些,我一直想說的話。”沈瀲伸了個懶腰,故最輕松地把手機打開,想看看有沒有未讀消息。

殊不知,鏡子裏的一幕出賣了她此刻的不安。



“你要說什麽。”

徐衍舟跟著時珍走到禮堂門口,如果不是對沈瀲的行為帶有疑問,他是不會跟過來的。

“學長。”時珍在他面前,仍然表現得小鳥依人。

卸了妝之後,她的五官很清秀,配合這欲說還迎柔弱表情,無論在哪個男生看來,都是令人賞心悅目的。

可是眼前這個男生,似乎對她這樣不為所動,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時珍知道她今天說得說,不說也得說,她一定要一個結果,讓人知道她的決心沒有錯。

“我喜歡你。”她說完,頭立刻低了下去,像是對這樣的直言不諱害羞不已。

徐衍舟靜靜地看了她一會,說話的時候連語氣都沒有改變,“所以呢。”

時珍的滿心期待稍稍落空,她擡頭,“什麽...所以。”

“所以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他問。

“我,我想知道你對我...的感覺。”

徐衍舟手抄兜,兩個人還是像剛才那樣,隔了幾米站著,他不動,她也不敢動。

“我沒有喜歡過別人,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

半晌,他突然開口,燒滅了時珍心中唯一剩下的一簇火苗。

她的眼光暗淡下去,卻聽見他繼續說:“我也不是什麽值得別人喜歡的人,所以,到此為止。”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要多費口舌,來解釋這些,也奇怪自己的耐心竟然這樣好。

甚至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是在和時珍說,還是在給當初某個,也曾決定向他表明心意的女孩,一個結果。

時珍聽了他的話,狠狠點頭,隨即又自嘲一笑,“果然,我還是輸了。”

“謝謝你告訴我答案,我明白了。”

她說完,往禮堂裏面走,經過他時,在後面距離她幾米以外的人,突然開口——

“等等。”



監控視頻刪除,沈瀲把U盤還給沈欽慕的時候,他正在門外泡腳。

“真這麽放過她?”

沈瀲也坐到沙發上去看電視,小熊抱枕摟在懷裏,“說好的,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這U盤銷毀了,主持人的位置也拱手讓人了,你說你到底怎麽想的?”沈欽慕想想就覺得憋得慌,“你是不是在化妝間裏,跟她達成了某種見不得光的協議。”

沈瀲輕輕地笑了一聲,看她哥的眼光都不一樣了,對他的猜想不置可否,但是進房前意有所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是親哥。”

事情結束後,沈瀲以腳傷還需要靜養為由,讓時珍接替了晚會主持人的位置。

晚會舉辦得相當紅火,讓三中整天把頭埋在書本裏的同學們,好好地放松了一下。

雖然她的舞蹈被拿掉了,主持人也沒當上,但她坐在下面,看著自己曾經參與過的、為之努力過的,好像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只是,最近有一個問題。

徐衍舟不怎麽愛搭理她了。

不知道因為什麽,上次化妝間匆匆一別之後,平時雖然說他的態度不怎麽樣,但最起碼還答應幾句。

現在可到好,碰個面基本把沈瀲當成透明人,說話也不搭腔,怎麽哄都哄不好,連她腳上的傷都好了,也沒見他問過一句。

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到十一月份。

入冬之後,學校把晚自習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

沈瀲本就愛摸魚,每每都是踩著點進班,總是被巡視的值日生抓住,扣班級分。

為此,秦魏不知道把她叫去過辦公室多少次,她還是屢教不改。

這天周三下午,沈瀲在食堂吃完飯,晃晃悠悠地從南門走到北門,又去小賣部買了包巧克力,踩著晚自習預備鈴的點上了樓。

值日生又在走廊巡視,平時都是個小姐姐,今天換成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隔遠看,沈瀲差點把他認成是秦魏,差點掉頭就跑。

最後被值日生叫住,走得近了才發現根本就是兩個人。

其實她也不是特別怕秦魏,只要是實在不想聽他嘮叨。

那沒有半點起伏的語調,聽得她分分鐘就能睡過去。

“你,那個班的?”高三的男生普遍比沈瀲高一些,說話的時候,只要她稍稍低頭,就是一副可憐樣,“學長,我錯了。”

“......”

高三的學長一楞,還沒見過哪個人遲到了認錯認得這麽快的,一時間忘了接什麽。

沈瀲繼續眼巴巴的看著他,“我知道錯了,見我是初犯,就繞我這一回,別給我們班上扣分了吧,不然班主任又要說我了。”

這學長大概是新來的,男生對女生本來就不像男生對男生那樣,說什麽就是什麽。眼前這個女生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上課鈴還沒打,其實也算不上遲到。

正想著讓她下次不要再犯,男生的話還沒說出口,上課鈴就響了起來,“......”

“...行了行了,你進去吧,下次不許了。”男生還是好說話的,見不能再耽誤,擺擺手放她進去。

“等等。”

沈瀲這還沒喜形於色呢,聽見這個聲音,邁出去的腿又悄悄收了回來。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只是好死不死居然被抓了現行。

她轉過身,果然看見那張熟悉的冰塊臉,揚了揚手,“嗨!好巧哦。”

徐衍舟沒看她,讓男生把記錄表給他看,他翻了幾頁,然後擡起頭,問沈瀲:“叫什麽名字。”

“......”

What?幾天不見您是失憶了嗎。

“名字。”見她不答,他又重覆問了一遍。

算你狠。

“高一八班,沈瀲。”

他垂眼,在名單表上找到班級,然後在後面寫了個“-5”。

沈瀲想哭的心都有了。

站在一旁的男生不知道這兩個人有什麽私人過節,就看見徐衍舟若無其事的扣完分後,十分不留情面地加了一句,“下次再犯,直接扣十分。”

沈瀲只想原地爆炸。

他到底什麽毛病,什麽氣生這麽長時間,還能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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