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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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這自行車是不是沒氣了？”
沈瀲坐在後座，感覺沈欽慕踩得相當吃力。
“少廢話。”
沈欽慕咬咬牙，剛好遇見一個上坡，不能在沈瀲面前丟了面子，於是攢足一股勁，拼命往上踩。
誰料，這樣一來自行車負載過大，繃不住，鏈條突然斷裂，停在了路中間。
沈欽慕：“......”
沈瀲似乎沒註意到她哥的表情，實話實說：“哥，鏈條斷了。”
“閉嘴。”
她從車座上跳下來，“你就是出門沒打氣，這下怎麽辦，要不你給我錢去坐公交。”
沈欽慕踩不上坡已經憋了一肚子氣，這下自行車徹底廢了，這丫頭光知道在一旁說風涼話，“你怎麽不說是你太胖了，自行車不堪重負鏈條才斷的，光說我有什麽用，你能飛到學校嗎？”
沈瀲意識到自己剛才太急躁，但也不滿沈欽慕說自己太胖那個理由，不敢大聲，只能小聲嘀咕，“你才胖。”
沈欽慕看一眼時間，“行了，給你錢去坐公交。”
沈瀲歡歡喜喜的伸出手。
看沈欽慕眉頭一皺，“嘖，錢包沒帶。”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就是故意的。”沈瀲蹲下來，嘆了口氣，“要不我回去拿吧。”
“切，這麽點小事能難倒你哥嗎？等著！”沈欽慕把手機掏出來，十分闊氣的在列表裏找了個電話號碼，打出去，說了大致情況，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真的？嗯，好，嗯，盡快。”
沈瀲擡頭：“？”
“等著，救兵一會就到。”
沈欽慕把自行車拉到一旁放著，拎著沈瀲到一旁陰涼處躲太陽。
身處逆境，倒憋出一股子感慨來，“你說，我是不是個好哥哥，大周末的，為了陪妹妹去學校，自行車鏈條也斷了，沒地方去，只能躲在這裏等人搭救，太慘太慘啊...”
沈瀲現在沒功夫聽他說這個，但想到他今天這麽善解人意的份上，剛準備敷衍安慰他兩句，就看見對面——
徐衍舟騎著自行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沈瀲站起來，沈欽慕的話說到一半也看見他，把自己感傷的情懷立刻拋在腦後，又是一副人模狗樣，“來了啊，挺快。”
沈瀲：“......”
徐衍舟看一旁放著的自行車，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也沒多問，看向沈瀲：“上來。”
沈欽慕推她，按下肩膀把人安在後座上，“趕緊走。”
“好了？”徐衍舟側頭問她。
沈瀲伸手把後座抓牢，“嗯。”
徐衍舟踩動踏板，雖然同樣是上坡路，他卻踩得一點都不費勁。沈瀲更加堅信，就是因為沈欽慕忘記給車胎打氣，才踩不上來的事實。
路邊十年如一日的街景，從眼前滑過。
沈瀲側頭，看見徐衍舟寬闊的背脊。因為是周末，他沒穿校服，襯衫外套兩側因風吹得鼓動起來，沈瀲忍不住伸手，去觸碰那飛揚的邊角。
還未碰到，自行車因為紅綠燈緩緩停下，她握拳收回手。
“衍舟哥哥，咱們每次都能這樣遇到，好有緣啊。”沈瀲發自內心的感嘆。
徐衍舟不這麽認為，“我去學校，順路而已。”
“誒？你也去排練嗎？”
徐衍舟心說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用去。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警示燈由紅跳綠，踩下踏板，滑了出去。
兩人到學校的時候，已經遲到兩分鐘。
沈瀲沖到藝術樓，還好趕在老師前面到。
徐衍舟是跟著指導老師唐茉一起進來的。
唐茉是校長的小姑子，在隔壁藝術學校教表演，為了這次校慶，學校特地把她請來做指導老師。
“安靜一下，你們過來一字站好。”唐茉有十二年教齡，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威嚴得很，她一開口，沒人敢再出聲，都乖乖去她面前站好。
這次參加主持人競選的一共有六個人，因為校慶臨近，要盡早確定人選。除了沈瀲，剩下的五個女生都是文宣部挑上來，外表和普通話都不錯的人選。
“之前領到的文章都背過了嗎？”
唐茉手裏拿著表，從現在開始就對她們的一言一行打分。
眾人：“背過了。”
唐茉對此還是比較滿意的，但真的背過與否，還要在接下來檢查的時間裏才能看出來，“那好，現在一個一個上來，先背文章，再背繞口令。”
“好。”
雖然嘴上這麽答應，女生們卻面面相覷，誰都不願意上來當第一個。
沈瀲是做足了準備來的，加上徐衍舟在這看著，怎麽樣都不能露怯，於是她大大方方的舉手，“唐老師，我先來吧。”
“好。”
剩下五個女生在一旁找空地坐下，她們在的排練場原是拿來練舞用的，屋子裏兩側都是把幹，教室兩頭是兩面大鏡子，完完全全能把人映在上面。
剛才說不怕，現在兩面的人都走開了，諾大一個鏡子裏，就只有沈瀲一個人，還是有些不自在。
更何況對面兩個人，唐茉坐在凳子上，手裏拿著打分板，眼神犀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再看徐衍舟，他環胸靠在鏡子上，門口陽光打進來，照在他的側臉，給冷毅的棱角平添了些柔和，眼神淡漠，似乎也在等著看她怎麽出醜。
“可以開始了嗎？”
這話是唐茉問的。
沈瀲深吸一口氣，不去看徐衍舟，把目光落在鏡子裏的自己身上，“可以了。”
她背誦的文章是一篇勵志型的演講稿，開頭用兩個故事將人的眼球吸引過去，後面再引用古人的話，加上作者自己的感悟把文章的主旨點名，達到整篇演講的高潮。
沈瀲剛開始的故事背得平平無奇，就像在不帶感情的朗誦。但到了後端，點名主旨那裏，卻像是一語中的，結局豁然開朗。
在文章結尾，她還將對這篇文章的感受加了兩句詞上去，是原稿裏沒有的那一段，非但沒有畫蛇添足，反倒更加貼合意境。
唐茉對她的理解很是讚賞，原本她以為學校高層推薦來的人選不怎麽樣，但這樣看來，這丫頭不僅後臺硬，能力也不差，是個好苗子。
“行了，你再把繞口令背兩篇。”
沈瀲平常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人也機靈，別人說一句什麽，她大概就能猜到人家的言外之意。可面對唐茉那張聽見什麽都是一樣表情的臉，完全沒了主意。
只好從繞口令裏撿了一易一難，兩段繞口令背了算完。
“好，下一個。”
沈瀲呼出一口氣，走到一邊坐下，教室中間又有人補上，開始了新一輪的檢驗。
她撐著手看了一會，瞥到門口那邊，發現徐衍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見這邊還有一會才結束，沈瀲尋了個由頭也跑出來。
徐衍舟感覺肩上被人拍了兩下，他轉頭，看見沈瀲笑瞇瞇地湊過來，她用鼻子嗅了嗅，氣味沒什麽不同，“我以為你在抽煙呢。”
他難得解釋一句，“裏面太憋，出來透透氣。”
“噢。”沈瀲見他心情大概不錯，變著法的問他，想討得一句讚賞，“你覺得我剛才表現怎麽樣？”
徐衍舟沈吟半分，似乎真的在思考，沈瀲渴望地看著他，最後到了嘴邊的“一般般”三個字變成了——“還行。”
她眼底的光暗下去，不滿道：“你就不能誇我一句嗎？”
“感情欠缺，沒有完全理解作者意圖，就像背書一樣。做得不好，為什麽要誇。”
徐衍舟看著她，眸色平靜，沒有讚賞之感，問得十分誠心誠意，卻偏偏讓她生不起氣來。
演講的確不是她的強項，就算她背得不錯，但感情投入方面還是略顯吃力，甚至有的地方都不知道作者為什麽那麽寫，所以才加了兩句自己的見解，好在唐茉並沒有說什麽。
沈瀲雖然不滿，也沒有強求誇獎，只是瞥嘴嘟囔，“要求真高。”
徐衍舟沒再說話，沈瀲也就陪他那麽站著。
沒過一會，耳邊隱約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哭聲。
她環顧四周，看見就在前面的拐角墻邊，有一節遺漏的粉色裙擺。
沈瀲走過去，發現一個女生，正抱著頭在哭。
“你怎麽了？”她拍拍女生肩膀。
時珍擡起頭來，臉上的妝都哭花了，看見是和她一起參加競選的人，連忙抹了兩把臉，“沒、沒事。”
沈瀲也認得她，於是多問了兩句，“你哭什麽？”
“我、我做得不好，肯定沒選上...”
時珍娓娓道來，原來她剛才是在沈瀲後面上臺的，但是背文章的時候，錯了好幾個字的讀音，還有一段幹脆漏了沒背上來，因為覺得自己的成績肯定不好，越想越傷心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沒選上就沒選上，也不用哭吧。”
沈瀲看她越哭越傷心，她的紙巾來的時候擦汗用完了，沒辦法，只好去問徐衍舟有沒有帶紙巾。
“你覺得我會有嗎？”徐衍舟還是一副冷淡樣子。
沈瀲覺得自己簡直問得多餘，“我覺得也是。”
沒有紙巾，沈瀲只好回去用外套袖口給她擦一擦，可時珍怎麽勸都勸不住，眼淚就像綠豆一樣一顆顆往外蹦。
沈瀲接都接不住，只能感嘆一句，“姐妹，你這哭法，不去演戲可惜了。”
時珍楞了一秒，擡頭看她，不知道牽動到哪些傷心事，又哭出聲來。
沒一會，就在沈瀲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身後有腳步聲走近。
她轉頭，迎面接住徐衍舟扔過來的一包東西。
低頭一看，“紙巾？你不是沒有嗎？”
徐衍舟唇角恍然勾起一絲笑意，在沈瀲眼中一閃而過，“我是沒有，樓下小賣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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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
沈欽慕咬咬牙，剛好遇見一個上坡，不能在沈瀲面前丟了面子，於是攢足一股勁，拼命往上踩。
誰料，這樣一來自行車負載過大，繃不住，鏈條突然斷裂，停在了路中間。
沈欽慕：“......”
沈瀲似乎沒註意到她哥的表情，實話實說：“哥，鏈條斷了。”
“閉嘴。”
她從車座上跳下來，“你就是出門沒打氣，這下怎麽辦，要不你給我錢去坐公交。”
沈欽慕踩不上坡已經憋了一肚子氣，這下自行車徹底廢了，這丫頭光知道在一旁說風涼話，“你怎麽不說是你太胖了，自行車不堪重負鏈條才斷的，光說我有什麽用，你能飛到學校嗎？”
沈瀲意識到自己剛才太急躁，但也不滿沈欽慕說自己太胖那個理由，不敢大聲，只能小聲嘀咕，“你才胖。”
沈欽慕看一眼時間，“行了，給你錢去坐公交。”
沈瀲歡歡喜喜的伸出手。
看沈欽慕眉頭一皺，“嘖，錢包沒帶。”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就是故意的。”沈瀲蹲下來，嘆了口氣，“要不我回去拿吧。”
“切，這麽點小事能難倒你哥嗎？等著！”沈欽慕把手機掏出來，十分闊氣的在列表裏找了個電話號碼，打出去，說了大致情況，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真的？嗯，好，嗯，盡快。”
沈瀲擡頭：“？”
“等著，救兵一會就到。”
沈欽慕把自行車拉到一旁放著，拎著沈瀲到一旁陰涼處躲太陽。
身處逆境，倒憋出一股子感慨來，“你說，我是不是個好哥哥，大周末的，為了陪妹妹去學校，自行車鏈條也斷了，沒地方去，只能躲在這裏等人搭救，太慘太慘啊...”
沈瀲現在沒功夫聽他說這個，但想到他今天這麽善解人意的份上，剛準備敷衍安慰他兩句，就看見對面——
徐衍舟騎著自行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沈瀲站起來，沈欽慕的話說到一半也看見他，把自己感傷的情懷立刻拋在腦後，又是一副人模狗樣，“來了啊，挺快。”
沈瀲：“......”
徐衍舟看一旁放著的自行車，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也沒多問，看向沈瀲：“上來。”
沈欽慕推她，按下肩膀把人安在後座上，“趕緊走。”
“好了？”徐衍舟側頭問她。
沈瀲伸手把後座抓牢，“嗯。”
徐衍舟踩動踏板，雖然同樣是上坡路，他卻踩得一點都不費勁。沈瀲更加堅信，就是因為沈欽慕忘記給車胎打氣，才踩不上來的事實。
路邊十年如一日的街景，從眼前滑過。
沈瀲側頭，看見徐衍舟寬闊的背脊。因為是周末，他沒穿校服，襯衫外套兩側因風吹得鼓動起來，沈瀲忍不住伸手，去觸碰那飛揚的邊角。
還未碰到，自行車因為紅綠燈緩緩停下，她握拳收回手。
“衍舟哥哥，咱們每次都能這樣遇到，好有緣啊。”沈瀲發自內心的感嘆。
徐衍舟不這麽認為，“我去學校，順路而已。”
“誒？你也去排練嗎？”
徐衍舟心說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用去。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警示燈由紅跳綠，踩下踏板，滑了出去。
兩人到學校的時候，已經遲到兩分鐘。
沈瀲沖到藝術樓，還好趕在老師前面到。
徐衍舟是跟著指導老師唐茉一起進來的。
唐茉是校長的小姑子，在隔壁藝術學校教表演，為了這次校慶，學校特地把她請來做指導老師。
“安靜一下，你們過來一字站好。”唐茉有十二年教齡，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威嚴得很，她一開口，沒人敢再出聲，都乖乖去她面前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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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領到的文章都背過了嗎？”
唐茉手裏拿著表，從現在開始就對她們的一言一行打分。
眾人：“背過了。”
唐茉對此還是比較滿意的，但真的背過與否，還要在接下來檢查的時間裏才能看出來，“那好，現在一個一個上來，先背文章，再背繞口令。”
“好。”
雖然嘴上這麽答應，女生們卻面面相覷，誰都不願意上來當第一個。
沈瀲是做足了準備來的，加上徐衍舟在這看著，怎麽樣都不能露怯，於是她大大方方的舉手，“唐老師，我先來吧。”
“好。”
剩下五個女生在一旁找空地坐下，她們在的排練場原是拿來練舞用的，屋子裏兩側都是把幹，教室兩頭是兩面大鏡子，完完全全能把人映在上面。
剛才說不怕，現在兩面的人都走開了，諾大一個鏡子裏，就只有沈瀲一個人，還是有些不自在。
更何況對面兩個人，唐茉坐在凳子上，手裏拿著打分板，眼神犀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再看徐衍舟，他環胸靠在鏡子上，門口陽光打進來，照在他的側臉，給冷毅的棱角平添了些柔和，眼神淡漠，似乎也在等著看她怎麽出醜。
“可以開始了嗎？”
這話是唐茉問的。
沈瀲深吸一口氣，不去看徐衍舟，把目光落在鏡子裏的自己身上，“可以了。”
她背誦的文章是一篇勵志型的演講稿，開頭用兩個故事將人的眼球吸引過去，後面再引用古人的話，加上作者自己的感悟把文章的主旨點名，達到整篇演講的高潮。
沈瀲剛開始的故事背得平平無奇，就像在不帶感情的朗誦。但到了後端，點名主旨那裏，卻像是一語中的，結局豁然開朗。
在文章結尾，她還將對這篇文章的感受加了兩句詞上去，是原稿裏沒有的那一段，非但沒有畫蛇添足，反倒更加貼合意境。
唐茉對她的理解很是讚賞，原本她以為學校高層推薦來的人選不怎麽樣，但這樣看來，這丫頭不僅後臺硬，能力也不差，是個好苗子。
“行了，你再把繞口令背兩篇。”
沈瀲平常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人也機靈，別人說一句什麽，她大概就能猜到人家的言外之意。可面對唐茉那張聽見什麽都是一樣表情的臉，完全沒了主意。
只好從繞口令裏撿了一易一難，兩段繞口令背了算完。
“好，下一個。”
沈瀲呼出一口氣，走到一邊坐下，教室中間又有人補上，開始了新一輪的檢驗。
她撐著手看了一會，瞥到門口那邊，發現徐衍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見這邊還有一會才結束，沈瀲尋了個由頭也跑出來。
徐衍舟感覺肩上被人拍了兩下，他轉頭，看見沈瀲笑瞇瞇地湊過來，她用鼻子嗅了嗅，氣味沒什麽不同，“我以為你在抽煙呢。”
他難得解釋一句，“裏面太憋，出來透透氣。”
“噢。”沈瀲見他心情大概不錯，變著法的問他，想討得一句讚賞，“你覺得我剛才表現怎麽樣？”
徐衍舟沈吟半分，似乎真的在思考，沈瀲渴望地看著他，最後到了嘴邊的“一般般”三個字變成了——“還行。”
她眼底的光暗下去，不滿道：“你就不能誇我一句嗎？”
“感情欠缺，沒有完全理解作者意圖，就像背書一樣。做得不好，為什麽要誇。”
徐衍舟看著她，眸色平靜，沒有讚賞之感，問得十分誠心誠意，卻偏偏讓她生不起氣來。
演講的確不是她的強項，就算她背得不錯，但感情投入方面還是略顯吃力，甚至有的地方都不知道作者為什麽那麽寫，所以才加了兩句自己的見解，好在唐茉並沒有說什麽。
沈瀲雖然不滿，也沒有強求誇獎，只是瞥嘴嘟囔，“要求真高。”
徐衍舟沒再說話，沈瀲也就陪他那麽站著。
沒過一會，耳邊隱約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哭聲。
她環顧四周，看見就在前面的拐角墻邊，有一節遺漏的粉色裙擺。
沈瀲走過去，發現一個女生，正抱著頭在哭。
“你怎麽了？”她拍拍女生肩膀。
時珍擡起頭來，臉上的妝都哭花了，看見是和她一起參加競選的人，連忙抹了兩把臉，“沒、沒事。”
沈瀲也認得她，於是多問了兩句，“你哭什麽？”
“我、我做得不好，肯定沒選上...”
時珍娓娓道來，原來她剛才是在沈瀲後面上臺的，但是背文章的時候，錯了好幾個字的讀音，還有一段幹脆漏了沒背上來，因為覺得自己的成績肯定不好，越想越傷心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沒選上就沒選上，也不用哭吧。”
沈瀲看她越哭越傷心，她的紙巾來的時候擦汗用完了，沒辦法，只好去問徐衍舟有沒有帶紙巾。
“你覺得我會有嗎？”徐衍舟還是一副冷淡樣子。
沈瀲覺得自己簡直問得多餘，“我覺得也是。”
沒有紙巾，沈瀲只好回去用外套袖口給她擦一擦，可時珍怎麽勸都勸不住，眼淚就像綠豆一樣一顆顆往外蹦。
沈瀲接都接不住，只能感嘆一句，“姐妹，你這哭法，不去演戲可惜了。”
時珍楞了一秒，擡頭看她，不知道牽動到哪些傷心事，又哭出聲來。
沒一會，就在沈瀲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身後有腳步聲走近。
她轉頭，迎面接住徐衍舟扔過來的一包東西。
低頭一看，“紙巾？你不是沒有嗎？”
徐衍舟唇角恍然勾起一絲笑意，在沈瀲眼中一閃而過，“我是沒有，樓下小賣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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