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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醫救不了世界[綜]

作者:琴書倦

文案

我重生之後,又一次的對著希波克拉底起誓。

——我志願以純潔與神聖的精神行醫。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我身邊的人,都不是人。

他們有的是被我家簽下不平等條約的打工刀。其中一位成了我的保姆,一位成了我的後輩。

他們有的是我上班遇到病人。其中有一位問我要不要毀滅世界,還有一位說我是他的夥伴希望我們一起拯救世界。

當我在一群非常人中自我懷疑的時候,我遇到了個正常人初中生。

但這一切在我看到他在全國大賽上用超能力剝奪了對方的五感時,破滅了。

假的,這個世界,不存在正常人。

1.不會出現正兒八經的醫學內容,看文前請認真閱讀第一章的作話。

2.二設私設特別多,慎入。

3.刀劍有,網王有,家教有,啥都有,就是沒有正常人

內容標簽: 網王 綜漫 家教

搜索關鍵字:主角:朝實 ┃ 配角:超多人—— ┃ 其它:我的相親對象相互認識,我是假的女主

==================

☆、chapter 1.(2017.10.13修)

1.

大家好,我叫朝實。

姓我忘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就當我姓朝好了。

我是個醫生,每個月領著百來塊錢在各個科室面對各種病人,快三十了還要對著家裏打個電話。

“媽,月底了,我沒生活費了。”

對,就是實習的那種。

之前的我在各個科室輾轉了好多年,每個月幾百的工資啃著饅頭好不容易熬出頭了。

從實習轉成正式了!

結果在人生第一場正式手術時,因為急救的病人是HIV而我又倒黴的劃破手指了。

在名為人生的游戲裏打出了一個GG。

當我在病床上思考完我一生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但是我想了許久,久到一旁的小護士都有些不忍的開口。

“朝實醫生,你是HIV,不是老年癡呆。”

我寧願我是老年癡呆。

你說嘛HIV,沒得救在醫院裏活活等死,多浪費人生啊,雖然這個人生並沒有多少了。

但是身為炎黃的子孫,華夏的後裔,共產主義的接班人。我還是抱著樂觀向上的心情,每天在醫院的小花園裏打打太極看看湖。

那天我和往常一樣散步完,回到房間,有些犯困,設定好鬧鐘之後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站在人來人往的候診廳。

我有些懵。

低頭看了看自己。

工作服,白大褂。

我連忙跑到廁所裏把自己關在了隔間,坐在馬桶上等冷靜完了後,走出了隔間到了鏡子面前。

金發藍眼,面部輪廓有些深,長的也好看。

這張臉要是是個明星估計能紅透半邊天。

我摸著臉想到。

鏡子裏的人做出了和我一樣的動作。

那一瞬間的心情簡直覆雜的就像在白粥裏撒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調料一樣。

五味雜陳。

我變成了另一個人。

我本該在病房裏看著天花板數著日子過日子的,我應該在蒼白冰冷毫無生氣如同牢籠的病房裏度過我不多的人生的。

然後一覺醒來,我變了。

變得年輕健康。

就好像我被病痛折磨的那些日子是一場噩夢。

現在我醒了,噩夢散了。

我打開水龍頭捧了把水朝臉上一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還沒冷靜完,白大褂上衣口袋的卡片就劃了出來。

我連忙把卡片取下來。

是張資格證。

上面的照片和我再鏡子裏看到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資格證上面寫著各類的信息,我看著死死的盯著姓名那一欄,上面是我熟透於心的兩個字。

朝實。

我在洗手間哭成了傻逼,沒辦法上面那兩個字太戳我的心了。

等我哭夠了把臉洗幹凈了,剛走出洗手間就看到了波多野醫生。

波多野卓巳,東大醫科畢業,中心科的醫生。被人叫做江湖醫生,雖然本人並不在意。

最重要的一點,他是我的導師。

哦,還是這具身體之前的暗戀對象。

“要吃甜點嗎?朝實醬?”他舉著手中的點心盒子朝我晃了晃。

先不說現在午休時間應該吃完中飯了波多野醫生你為什麽要吃甜點,現在我們兩個在女廁所門口好嘛?!波多野醫生你看看我們兩個現在女廁所門口相望啊!

你還舉著甜點問我要不要吃啊!

“去值班室吃還是去醫院的院子裏?”我問道。

波多野醫生似乎也被我這個問題問到了,他思考了一會,笑的像個傻白甜“去院子裏吧!”

其實我不知道醫院的院子有什麽好看的,也不覺得在醫院的院子裏吃甜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是比起在滿是消毒水味的室內,我還是寧願在醫院的院子裏的。

“這個是四丁目新開的那家蛋糕店的草莓蛋糕,中間的奶油是和砂糖融合後冰凍後在解凍的,據說口感很有層次。”他一邊解釋一邊將草莓蛋糕遞給我。

“啊,謝謝。”我接過蛋糕,捧著蛋糕看著眼前的風景有些出神。

“是實習的問題嘛?”他咬了口蛋糕問我。

“哎?”

“看你眼圈又紅又腫的,而且還從洗手間出來,我猜的。”他將口中的蛋糕咽下去後說道。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草莓蛋糕,淋了糖漿的鮮紅草莓放在棕色的蛋糕上看起來美味可口。

“慢慢來。”他將手中的蛋糕放在腿上,拿過抓著甜點的盒子打開,拿過我手中的叉子,將甜點盒裏的草莓蛋糕上的草莓取下來,放在了我的蛋糕上。

“給你。”

“啊謝謝你!”我看著蛋糕上的兩個草莓,握住叉子送進口裏。

淋了糖漿的草莓入口就是甜,咬破後在口中漫著酸澀,酸和甜兩種味道不斷的刺激著味蕾交織著不同的交響曲。

“下午的實習也要加油哦,朝實醬。”他展開燦爛的笑容說道。

媽媽!快看有天使!!

2.

天使也救不了我。

真的。

我坐在醫院的食堂裏,看著眼前的晚餐,表情沈痛。

波多野醫生似乎是看到我了,端著餐盤走到我旁邊坐下,又看到我一臉的沈痛“下午實習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事情麽?”

說完還拿起一塊銅鑼燒咬了一口。

我看著他咬著銅鑼燒,繼續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食物“波多野醫生之前實習的時候……”

我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我沒實習過哦。”

“?”

我整個人驚訝的看著他,他吃完一個銅鑼燒拍了拍手拿起第二個銅鑼燒“我畢業後就直接去了父親的診所,因為中心科室的主任和我爸認識,通過他的引薦我就來了。”

關系戶!活的!

我看著他咬了口第二個銅鑼燒後將銅羅燒放下“朝實醬不吃麽?”

“沒胃口……”

“為什麽?”

他嘴裏還留著咬著的銅鑼燒,邊咀嚼著邊一臉不解的看我。

“下午我去了肛腸科。”

我話一說完,坐我對面的波多野醫生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

“大概碰到了二十多個需要指檢的病人吧。印象特別深的是個40多歲的病人,摸到了息肉樣腫物,嘖嘖嘖他是我今天第一個摸到腫物的病人……”

我的碎碎念還沒說完就被波多野醫生捂住了嘴巴。

“朝實醬,周圍的人還在……吃飯。”

我聽著他的話朝周邊看了一眼,發現其他桌的醫生和實習生一臉憤怒的看著我們兩人,有些人桌上還放著一份剛出爐的咖喱。

對,冒熱氣的那種。

我朝周邊的人展開個帶著歉意的笑容,然後重新坐好壓低聲音對著波多野醫生說悄悄話:“我還以為肛腸科和化驗科的醫生對工作後吃飯不會產生奇妙聯想。”

波多野醫生悄咪咪的回答我:“不,有些人還是挺害怕咖喱的。”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表示不同意,並指了指我桌上的晚餐。

塞著銅鑼燒沒懂我意思的波多野醫生問我:“什麽意思?”

“我就點了咖喱。”

3.

雖然那盤咖喱我並沒有吃下去。

4.

實習的日子就這麽過去,比起我之前要所有科室轉一遍,還要培訓;這裏需要的是一年,但是之後還有所謂的研修期。

看到這個時間我就知道我不在以前的世界了。

這幅身體的主人已經在醫院了實習了半年,實習期還剩下半年。

日子過得安逸,每天忙裏忙外的被主治醫生使喚來使喚去,四十八小時不睡覺的技能重新點滿之外,就沒有什麽特殊的了。

畢竟我安安靜靜的渡過了半年的時間裏,沒有病人要毀滅世界也沒有從哪裏跳出來一個白色的貓不像貓的玩意讓我簽訂契約成為‘馬猴燒酒’。

我抱著病歷資料去給主治醫生送過去,剛打開406病房的門就聽到同為實習醫生的新谷勇翔醫生正在安慰手術前的病人及其家屬。

“請不用擔心,你的丈夫一定會沒事的。”他剛說完就看到了剛推門進來的我。“日安,朝實醫生。”

“日安,新谷醫生。”

打完招呼我就把手中的病歷資料給了站在一邊的另外一個實習醫生,然後抱著一大疊的資料轉身朝下一個病房走去。

等我發完全部的資料,揉著胳臂朝休息室走去途中碰倒了波多野醫生。

“朝實醬。”

被叫住的我,揉胳臂的動作就這麽一頓然後保持著一個詭異的資料轉身看著他。

臉上大寫加粗的‘有事’,兩個字。

“給你。”他從自己的病歷本中抽出了一份資料遞到我面前。“這個病人你先去負責一下吧。”

我抱著胳臂的手松了下來,接過那份病人資料。

“15歲?”我看著病歷本封面的年紀欄上的數字,滿臉疑惑的看著他“這個年輕的孩子大腸不太可能有問題,你確定要我去給他做指檢?”

波多野醫生的笑臉整個垮下來。

“朝實醬,只是讓你去負責下他的情況而已。”

“不是指檢?”

脾氣一向好的波多野卓巳醫生,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坑啦開坑了!!

波多野卓巳。日劇last hope的主人公。

有個奇怪的習慣就是三點一定要吃甜品。

吃甜品的時候也是炒雞可愛!就是可愛!就是可愛!超可愛!

——

和大家說幾點啦,第一關於女主為什麽沒有用hiv阻斷藥。

那場手術是急救手術,術後過了24小時才被得知病人是hiv感染者。

然後女主又是個幸運e,你們懂的_(:з」∠)_

第二是關於女主的年齡。

設定是23歲,主上是15歲。

國內是本碩連讀的八年,還要去培訓各個科室轉,轉了之後才能轉正。

但是十一區我查資料看到的是六年制,第五年開始臨床實習順便考試,考到了cbt和osce算是通過醫師資格考試,之後就是研修。研修結束後進入大學附屬醫院。

所以按照女主的17歲上大一考進東大醫學部,23歲剛好第六年。【估計也是因為國外只用讀六年所以年輕醫生特別多吧_(:з」∠)_】

而且學醫本碩連讀要八年(因為三甲醫院最低要求就是碩士生),出來之後還要在醫院所有科室轉過一遍才能轉正。

要是真這樣寫,女主就要三十多歲了

不然三十多歲的女主和15歲的主上,你們敢看我都不敢寫_(:з」∠)_

第三關於一些其他的。

有個妹子說十一區實習生的工資是多少多少,我去查了下資料。

實習過後的研修期間,初期年收是500w——800w,後期是800w——1200w。

但是並沒有查到實習方面的工資。

開頭說的一個月五百是國內的情況,認識的一個醫學生小哥哥和我吐槽的。

說是快三十歲的人了,每月五百塊錢月底還要【媽,我生活費沒了。】

國內的醫生真的是救死扶傷還得不到應有的社會地位。

最後的最後,作者不是醫學生不是醫學生!!

如果覺得這文很多設定不切實際,那我只能說,是的確實很不切實際,我的錯_(:з」∠)_

所以我寫文的時候沒有什麽正兒八經的醫療知識,後面文中出現的病人都是按照日劇中的來的!

2017.10.13

☆、chapter 2.(2017.10.13修)

5.

我帶著對波多野醫生的歉意,拿著病人資料一臉沈痛的朝302走去。

要不今天下午的三點點心我給波多野醫生提供吧。

是新開那家草莓蛋糕?還是隔壁街那家可麗餅?

可麗餅旁邊的大福店也不錯啊。

想著這些的我就這麽走過了302病房,然後在身旁小護士的提醒下,我重新走回去。把‘今天去哪家店買甜品’這件事壓下來,擺了擺表情,輕敲了幾下門得到裏面的回應後推開了門。

沒人。

本應該躺在病床上等著醫生的病人並不在。

但是床上還沒有折好的被子告訴我病人之前是在的,只是現在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桌上還有被取下來的信息環。

我扭過頭,問著旁邊的小護士:“302病人怎麽回事?”

小護士估計是新來的,急忙解釋:“他穿好病服戴好信息環後我就帶著他過來了……我也、我也不知道怎麽人不見了……”

我了然。

這種病人也是有的,常見的有不肯乖乖吃藥的小孩子、不肯謹遵醫囑的成人,這兩種典型我之前見多了。

不吹,我還見過拿著百x下來的資料和醫生面對面侃大山的病人。

要是會因為一個病人脫下戴上信息環換下病服跑出病房這種事情慌了手腳那麽我上輩子真是白實習了那麽多年了。

我拿過小護士手中的病例翻了翻,病人名叫幸村精市,15歲。

從神奈川轉過來的病人。

格林巴利綜合癥。

我挑眉翻下去,說:“幸村精市,檢查還沒做呢。”

小護士還有些慌張:“對、對呀。幸村已經辦理了住院手續,安排了明天體檢,然後人現在不見了……”

“沒事,他既然辦了住院手續就會回來的。”

我拿出白大褂口袋裏放著的圓珠筆在掌心中抄寫著資料上的家屬電話,繼續道:“他會自己回來的。”

“還有,下次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去聯系醫生,再到辦公室打電話聯系家屬。”

我看著床邊櫃子上放著的手機和錢包。揉了揉小護士的腦袋:“別擔心。”

小護士松了口氣,隨後又緊張起來:“真,真的麽?”

“真的,他的手機錢包還在。”不過這種病人還是要給下教訓的。

我問著小護士:“幸村精市明天的體檢安排完了麽?”

小護士眨了眨眼對我的話不解,但是還是回答了我:“還沒呢……”

“明天我還在肛腸科呢。”

小護士一臉驚恐的看著我。

“如果幸村精市來了,和我說一聲。”

6.

我和小護士一同離開了302。

小護士可能開了腦洞覺得我明天會對幸村精市怎麽樣,驚恐表情褪去後換上了一副猶豫不決的表情,緊接著扯住我的衣袖,聲音軟糯:“朝、朝實醫生……別、別做傻事啊QAQ”

我還沒擺出表情吐槽‘你到底想到了什麽啊’,小護士扯住我衣袖的手一用力,把我的衣袖攥緊在手中,哽咽道:“我以後還能見到朝實醫生麽……”

我對於小護士擰著我的衣袖這個行為有些無奈,又覺得小護士的腦洞太大了。正想擡手捂臉冷靜冷靜,就看到眼前的電梯打開。

我帶著小護士走進空無一人的電梯,按下了位於六樓的餐廳按鈕,再按下關門。

小護士還在我身邊,攥著我衣袖的手力氣越用越大,差點把白大褂從我肩上扯下來。

“小護士。”

“哎QAQ”

我掐了掐她的臉:“瞎想什麽呢?”

被我捏著臉的小護士含糊不清道:“朝實醫生被吊銷醫生資格證然後流落街頭嗚嗚嗚。”

“我怎麽會被吊銷醫生資格證啊。”

小護士嗚咽了一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我連忙松開捏著她臉的手。

小護士眼睛紅紅的,裏面還噙著水:“朝實醫生對幸村精市做了什麽,被舉報了,然後被吊銷了資格證。”

“……寶貝你醒醒好嘛?先不說我認不認識幸村精市,硬要說我做的最過分的事情,可能也就是明天他會在肛腸科看到我,我給他科普一些豆知識。”

小護士:“……”

電梯內隨著我的解釋和小護士的沈默,顯得越發安靜。我站在小護士身邊,看著比我矮了一個頭的小護士,對方的鼻尖有些泛紅。

許久,我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輕輕地扯了扯。

小護士軟糯糯的聲音在安靜的電梯內顯的格外清晰:“不好意思……”

“沒事。”我回答道。

“啊對了。”我看著電梯上的數字跳到了6,對著小護士開口:“晚上一起吃晚飯麽?”

7.

小護士很可愛,這是我和小護士相處了一段時間得出的結論。

不過她有事就沒和我一起吃飯。

波多野醫生也因為手術的原因沒來吃飯。

沒人陪我吃飯,我就連主食都不想吃。在餐廳的販賣機買了份三明治和一瓶咖啡牛奶,走到我的常坐座位坐下。

塑料包裝的質感被指腹傳遞過來,我咬了一口三明治。西式炒蛋與煙熏火腿被蔬菜夾著送進口中,除了面包的口感有些硬味道意外的不錯。

我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中,拿起咖啡牛奶吸了一口然後咽下。

沒人和我說話,我有些無聊,掏出手機刷了刷推特又關掉,拿著三明治包裝和牛奶盒包裝起身朝垃圾桶走去。

丟掉垃圾,我走到電梯口等著電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喝過咖啡牛奶的原因,口中還有牛奶的味道。

我走進電梯,按下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打算去辦公室的時候順路買一瓶咖啡牛奶。

我順著走廊走著,看到飲料販賣機的時候摸了摸口袋,有兩個五百円硬幣。掏了一個出來正打算買咖啡牛奶,眼角的餘光裏看到了貨架上的草莓牛奶。

在我的人生中,草莓牛奶和咖啡牛奶是首選。

二者在我生命中的重要程度不相上下,那是讓我無法做出選擇的兩樣東西。

硬是要比喻的話就是‘相葉雅紀和櫻井翔你嫁哪個?’又或者是‘同時收到哈佛和劍橋的錄取通知書我去哪個?’

對!就是這麽難以做出選擇!

我手中躺著那枚五百円硬幣,我握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咖啡牛奶和草莓牛奶。

隨手很想兩個都一起買下來,但我只是一個還在實習每月拿著五百塊錢的窮苦醫生。

“你好。”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離我一米的距離,有個鳶尾紫發色的男孩子帶著笑意看著我。

在不算冷的十月,他戴著藍色的圍巾。

我眨了眨眼盯著他看,對方提了下圍巾但是那點高度並不能遮住他揚起的嘴臉。

他的眼中有些細碎的驚喜,像是發現了找了許久的玩具。

鳶尾發色的少年擡起手指了指販賣機,笑的溫柔:“我可以先選麽?”

聲音溫柔的像是冬日裏的熱可可。

我後退了一步,點了點頭。

少年走了上來,按下咖啡牛奶的選項,停下了動作。

我看著他摸著口袋,最後帶著歉意的笑容:“抱歉?”

“忘帶錢了?”

少年點了點頭:“是的,應該是出來的時候忘在病房裏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腕上,沒有帶信息環。

應該是病人家屬。

“你也想買咖啡牛奶?”

少年聽著我的話點了點頭。

“那這樣吧。”我把自己的五百円硬幣放在他手上指了指販賣機旁邊的廣告牌子,說:“你去試一下那個。”

“五百円中三罐?”少年看著廣告牌念出聲。

我點頭:“是的,運氣好的話我們二一分了。運氣不好的話你欠我五百円硬幣。我可以和你去病房拿錢的。”

“為什麽是你二我一呢?”

“錢是我提供的。”

少年看著手上的硬幣:“……醫生你為什麽不自己買呢?”

我:“我……運氣一向不太好。”

盡管我委婉的表達了自己身為一個非洲人,這種情況是絕對不中的。我雖然窮,但是五百円硬幣還是給得起的!

而且看他雖然笑的開心但是心情並不太好,如果五百円只掉了一瓶牛奶那我也能用那瓶牛奶滿嘴跑火車安慰一下他。

我又後退了一步,把整個販賣機露出來,用著行動催促著少年。

少年笑了笑走上去前,將硬幣塞了進去。

我屏住呼吸看著少年的手按下五百円三瓶的按鈕,如果販賣機邊上的LED燈亮了就代表著中了。

他的手指修長,伸出的食指按住按鈕。

“滴——”

中中中了?!

朝實你真可以啊順手一抓就是個歐洲人。

我蹲下身,將下方的飲料拿了出來。

兩瓶咖啡牛奶一瓶草莓牛奶。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三瓶牛奶,擡頭看了看少年。他似乎也沒想到自己運氣那麽好,面上也露出了驚訝。

“你運氣很好啊。”我將牛奶拿出來,全部遞給他:“給你了。”

對方傻了一下,緊接著將草莓牛奶和咖啡牛奶挑了出來遞給我。

“說好的你二我一的。”

我真的就是隨口說著玩的……五百円中三盒的幾率有多低,我這麽多天早中晚都會過來試結果都沒中。

“這樣醫生就不用糾結了對吧?托醫生的福,我也沒那麽郁悶了。”

我抱著那兩盒牛奶,覺得眼前這個歐皇小哥哥真是天使。

8.

然後那個天使一般的歐皇小哥哥,第二天出現在了肛腸科。

小護士在他身邊抱著文件朝我走來:“302病房的病人,幸村精市!”

她說完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念了句‘加油!’

我看著一臉驚訝和難以言喻的小哥哥,啊不,幸村精市。

絕望的用手中的文件擋住自己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氣氛尷尬安靜如雞世界仿佛只剩朝實和村哥!

下次更新是十號,愛你們麽麽紮!

☆、chapter 3

9.

我覺得眼前這個場景很戲劇化。

如果允許的話,我想現在就去拿下手機刷一下知X看看有沒有關於‘昨天和我侃大山的病人今天出現在我負責的科室裏。’這種。

但我現在在上班,從職業道德上不允許。

雖然這種充滿戲劇化的劇情讓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但我畢竟是一個見多識廣的實習醫生。

實習了那麽久了。什麽奇葩沒見過?什麽狗血劇情沒見過?

我之前和導師去親子鑒定所的時候還親眼見識一場倫理大戲。

昨天產科還有一渣男陪著三過來產檢結果被正妻抓到了。

所以說昨天和我聊天的耦合今天要被我爆菊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驚訝的。

我看了一眼幸村精市,目光移開,重新戴好手套和口罩,指了指墻壁:“轉過去,脫褲子,扶好墻。”

幸村精市:“……”

畢竟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嘛,被陌生人要求脫褲子的話總會不好意思的。

就算那個要求他脫褲子的人是有過一面之緣還聊過天的醫生。

我扯下口罩對他露出個慈祥的微笑:“沒事,很快的,”

幸村精市的表情更加微妙了,他似乎是醞釀了會,說:“有…男醫生麽?”

我:“田口醫生前天剛剛轉科室去實習了,很抱歉沒有。”

我看著少年明明很想擺出生無可戀的表情但是卻要強繃著的樣子,笑了笑:“沒關系的,不會痛的相反還挺舒服的。”

“……哦。”

幸村精市終於肯聽我的話轉過身去,他面對墻、背對我,擡起手解他的褲子皮帶。

我秉著放松病人心情的出發點,順口聊到:“昨天也沒看到你穿病號服,不喜歡麽?”

他的手抖了抖,我聽到皮帶解下來時金屬的碰撞聲,背對我的少年逞強道:“不太習慣。”

“哦。”我靠著座椅看著他,順口道:“病號服的話方便檢查,下次記得穿。”

聽到我的話的幸村精市,手一抖,提著的褲子掉了下來,純黑平角內褲就露了出來。

我翻著小護士剛剛給我的資料,數了下幸村後面還有幾個需要指檢的病人。

等我把資料放了下來,還看到幸村精市背對著我沒有把他最後的倔強——那條黑色平底褲給脫下來。

我看著他顫抖著的手,忍不住開口:“幸村君?後面還有病人的哦。”

所以你不要單方面的害怕尷尬了!

10.

我實習了這麽多次,遇到過難纏的病人。

很多特別多。

所以像幸村精市這種只是因為負責檢查的醫生性別和自己不同而產生的尷尬。我還是理解的。

但是脫還是要脫得。

我看著站在臺子上扶著墻的少年,坐在椅子上進行著工作。

室內誰都沒說話,我收回手將手套取下來丟進垃圾桶,坐著椅子移回書桌前,拿起筆在幸村精市的病歷上寫著。

我扭過頭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穿戴完畢。我將病歷給他,想囑咐他什麽,但是又想起他剛剛尷尬別扭的模樣,到嘴的話全部憋了回去,幹巴巴的擠出三個字:“挺好的。”

幸村精市聽著我的話,訕笑:“謝謝醫生。”

我看著他全程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能反映出他心情的只有他脫褲子和接病歷顫抖的手。

這孩子未來能成大器啊。

我這麽想著,看著幸村離開,喊了下一位病人。

換班的時候,小護士跑過來問我幸村精市怎麽樣了。

我伸了個懶腰:“不像是那種不配合醫生的人,昨天怎麽就換下病服偷偷跑出去了。”

小護士對此也抱有疑問。

但是我們兩個又不是一直都在幸村身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情況。

聊了兩句之後就轉移了話題。

我洗幹凈手,搽幹水對著一旁的小護士問道:“晚飯是去餐廳還是去醫院外面吃?”

小護士:“餐廳啦,我今晚要值班的。朝實醫生今晚不用麽?”

我聳了聳肩:“今晚休。”

“羨慕。”

“在此之前我可是四十八小時都在科室轉著。”

小護士立馬改口:“那還是不羨慕了。”

我聽著小護士的話,整理好東西帶著他走了出去:“你想吃什麽?”

小護士想了想:“炸雞蓋飯!朝實醫生你呢?”

我突然就想起幸村精市的白屁/股蛋,說:“牛肉蓋飯吧,再加個溫泉蛋。”

小護士點了點頭:“牛肉蓋飯上加溫泉蛋超好吃的!”

看著小護士興奮的表情,我沈默的按下電梯的按鍵。

電梯在四樓中心科室的時候停了,波多野醫生出現在我面前,他看到的一瞬間露出了笑容:“晚上好啊朝實,今天的實習感覺如何?”

我點頭算作打招呼,說:“和往常一樣。”

“我聽說之前讓你負責的那個302病人今天去指檢了?”

“是的。”

波多野醫生聽到我的回答直接“噗”的笑出聲:“那個孩子我見過哦,長得挺好看的。在學校的成績和人際關系都挺好的。”

我聽著波多野醫生的話,順口說道:“那孩子長大後是個人才。”

波多野醫生看著我‘咦’了一聲。

“怎麽了?”

“朝實不認識他麽?”

啥?

雖然我是重生,但是我對身邊人的相貌和名字還是有記憶的。

也就是說,只要是和這具身體有關的人,我都記得。

但是在那麽龐大的記憶中,沒有幸村精市。

我聽著波多野醫生的話有些奇怪,反問:“我應該認識他麽?”

波多野醫生盯著我看了看,說:“昨天那個孩子問我是不是你男朋友。看表現他是認識你的。而且知道你的名字哦。”

我皺著眉看著他。

“所以我以為朝實你和幸村認識,才讓你和我一起負責他的。”

我聽著波多野醫生的話,搖了搖頭:“抱歉,我記不起來。”

重生後的身體裏,無論是記憶和生理,在看到幸村精市的時候都沒有反應。

幸村精市,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

與我而言,都是陌生人。

11.

我買完牛肉蓋飯的時候,不是很想吃。

就是那種突然之間就飽了,但是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剛剛電梯裏的對話,但是又覺得就算對方認識我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我夾起一片牛肉裹著米飯塞進口中,問:“波多野醫生知道幸村精市是哪個學校的麽?”

波多野醫生咬著炸豬排搖頭,我扭頭看向小護士。

小護士連忙咽下口中的炸雞:“知道哦。神奈川的立海大,是個百年老校呢,文化和體育都很強。”

立海大?

波多野醫生看著我遲疑的表情,問道:“怎麽了?”

“他是不是初中部的?”

小護士咬著炸雞塊沒法開口,只能點頭。

那就說得通了。

“我學弟啊。”

“哎?”

我看著兩個人驚訝又疑惑的表情,慢悠悠的開口:“我初中時立海大的,每一屆的畢業演講學生會掛照片,我們那一屆我是演講學生,所以他認識我也說得通。”

小護士捧著碗聽著我的解釋,想到了什麽:“哎,那其實幸村是朝實醫生的後輩,朝實醫生是他憧憬的前輩。幸村精市在醫院裏等著確診結果看到了憧憬的前輩,想要和前輩搭上話就去詢問了波多野醫生!”

波多野醫生聽著小護士的話,笑的差點背過氣去,他等小護士說話緩了一下,拍了拍胸口,說:“結果沒想到在肛腸科遇到了憧憬的前輩。”

雖然這只是小護士的腦洞猜測。

但是我聽著波多野醫生的話,覺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幸村真是太慘了。

波多野醫生笑的眼白都看不到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不過吧,不管怎麽說,朝實也是他的前輩吧。認識這件事是不可置疑的對吧。”

小護士點頭:“是的呢。”

波多野醫生塞了口炸豬排:“這種人生經歷也是少有的啦。不過那孩子應該挺尷尬的吧?”

小護士點頭表示同意,說:“確實挺尷尬的吧。朝實醫生不尷尬麽?”

“尷尬?”我戳破牛肉蓋飯上的溫泉蛋,看著黃色的蛋黃留了到茶色的牛肉上:“我尷尬什麽?我都可以一邊指檢一邊思考今晚吃什麽了。”

小護士露出震驚的眼神:“這樣的嗎?!”

我和波多野醫生同時點頭。

“不過也有尷尬的情況,就是那些病人看到和自己性別不同的醫生,就覺得自己收到了性/騷/擾。”

小護士聽著我說的這話,疑惑道:“有這種事?”

“有啊。”我點頭。夾起牛肉:“其實我覺得這個想法挺好笑的,我一天看那麽多屁/股/蛋子硬要說的話,我才是被騷擾的那/個吧。”

波多野醫生聽著我的話差點摔下餐桌,他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使得他不得不彎腰下去撿。

撿起筷子的波多野醫生一看到我又笑了出來:“朝實真是,太厲害了,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

我看著他笑的一直在抖肩膀,嘆了口氣,將手邊的水杯遞了過去。

他擺了擺手表示沒關系,結果下一秒就被嗆到咳了出聲。

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舉報我。真的。

我在質疑我是不是言情作者【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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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12.

吃完了那份牛肉蓋飯,意味著我的休假正式開始。

我休一天,又請了一天假。

主任問我為什麽請假的時候,我很難受且痛心疾首的和他說:“因為我要去相親。”

這是真的。

聽到我回答的主任二話不說就給我把假條過了,並且告訴我“如果成功了記得帶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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