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想不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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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想不出名字
莫羨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不對勁。
剛開始她只當做謝千遇工作忙加上自己存了幾分怨氣，所以沒有主動打電話給謝千遇，甚至有些孩子氣地關了幾天機，待氣消得差不多，她開機一看，好嘛，沒有未接來電她可以理解，連條微信都沒有這就太不正常了。
難道真的吃完就不認賬了？
莫羨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才不會，阿尋對她是真愛！
結果現實狠狠地打了莫羨的臉。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莫羨只當謝千遇在忙，發了個微信過去，但依舊沒有回覆。
莫羨咬了咬嘴唇，給小王發了消息，得到謝千遇這兩天根本沒有工作的回覆。
她不信邪，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這種先響鈴聲後“正在通話中”的模式表示對方掛斷了她的電話。
莫羨有些不可置信。
她拿起手機打了一段質問的話，最後還是沒能按下發送。
她放下手機撲倒在床上，在印有謝千遇照片的那個抱枕上揍了兩拳，然後緊緊地抱在了懷裏，聲音顫抖得厲害：
“負心漢，大騙子，討厭你……”
趙子真發現這幾天謝千遇很不正常。
這種異常可以追溯到前段時間他接到謝千遇的電話去接人的時候，從那天起，謝千遇就開始不正常了。
趙子真努力回憶了一下。
那天謝千遇衣服頭發亂糟糟的，襯衫扣子扣錯了一排不說，鞋子都左右穿反了，精神也恍恍惚惚的。
他當時就感覺不對勁，問過了謝千遇他也只說是喝多了，現在想想，就跟被人糟蹋過逃出來似的。
趙子真腦海裏閃過一道光。
那天的應酬裏似乎好像還真的有男女通吃的導演……
不……不會吧……
趙子真心裏泛起軒然大波，他有些覆雜地看向謝千遇。
要不辭職吧，感覺被謝家知道他會死得很慘。
謝千遇呆呆地坐在辦公室裏，他已經這樣很多天了。
將近年關，趙子真沒有給他安排工作，但他還是照常來了公司，覺得工作可以讓他忘卻很多事。然而趙子真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他並沒什麽好忙的。
這樣幹坐著反倒讓他想起了很多有的沒的，他想幹脆去打掃衛生算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謝千遇嚇了一大跳，差點從椅子裏飛起來。
看了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他眼神有些覆雜，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鈴聲響了很久，對方像是失去了耐心，手機恢覆了安靜。
沒一會兒，手機又亮起來，他看了眼，依舊沒有回覆。
鈴聲再次響起，他腦中天人交戰，最後狠了狠心把電話掛斷。
電話重新黑屏。
謝千遇其實心裏並不好受。
出了那樣的事情，他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莫羨知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莫羨。
他的演技很好，但讓他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做不到，即使這件事只要他不說，莫羨就不會知道。
身體上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失，那些印記他每看到一次，心中的愧疚感就會更深一層，對莫羨，也對那個女人。
他留了電話下來，是想過好好處理這件事的，但是對方一直都沒有消息，他心裏擔憂第二只靴子什麽時候落下來，但又卑劣地希望對方永遠都不要出現，他甚至都不敢去查那晚的女人到底是誰。
後來他又陸陸續續想起了一些，回憶裏居然閃過了莫羨的臉。
他當然希望真的是莫羨，但是他問過醫生，他中的是烈性致幻劑，能想起的說不定就是幻覺。他也不敢拿這件事去問莫羨，生怕被她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懦夫，舍不下感情又不敢負起應有的責任，只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縮在龜殼裏，假裝天下太平。
他心裏泛起撕扯一般的疼痛，同時也有一絲惱怒。
為什麽老天就是見不得他好啊！為什麽！
路過的小王也感覺謝千遇十分奇怪。
謝千遇的辦公室自打裝修好，就跟儲藏室差不多，現在他居然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個禮拜了？
天哪，他們公司是要破產了嗎？而且，謝千遇不是一向抱著手機不願撒手的嗎，這幾天怎麽跟看到炸、彈一下碰都不碰一下了，電話一響就一驚一乍的，難道是在外面欠下高額外債了？
他偷偷看了眼來電人是誰，覺得更奇怪了，這電話是莫羨打來的，他居然不接。
小王看了眼窗外，這沒下紅雨啊。
他走過去撞了下趙子真，趙子真一臉“不可說，不可說”的樣子走開了。
怎麽兩個人都奇奇怪怪的。
越想越覺得破產論可靠，他要去看招聘gg！
年關將近，莫寒推掉了大部分的工作，準備在家裏好好陪莫羨過一個年，他買了副春聯叫莫羨一起貼，等他貼完橫批回頭一看，莫羨正一遍一遍地在同一個地方塗固體膠，紙都要被她塗破了。
他趕緊將春聯解救下來。
“阿羨，紙都快破了。”
莫羨一個激靈回過神，看了看手上的春聯，發現有個地方確實岌岌可危，然後她笑了一下，但這笑怎麽看怎麽勉強，她將固體膠塞給了莫寒。
“哥，你自己來吧。”
一看就知道心裏藏著事，前兩天就看她精神恍惚，這麽多天也不見好轉，能牽動他心神的那個人這兩天一直都沒出現，莫寒心裏便有了猜測，他問道：
“你跟阿遇吵架了？”
提到謝千遇，莫羨臉上的黯然越發明顯，嘴裏卻還是說道：
“沒有啊。”
好的，吵架了。
絕對是謝千遇的錯。
莫寒也不貼春聯了，拿起電話撥通了謝千遇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下便被掛斷了。
莫寒又打了一個，結果還是一樣。
打了第三個過去的時候，對方關機了。
莫寒強忍住砸手機的欲望，冷笑了一下。
很好，給我等著，等著我打死你。
時間一晃而過，便到了大年三十這天。
原本兩兄妹想在自己家裏開火，材料也早早就買齊了，但謝母打電話讓他們去謝家老宅吃飯。
莫羨已經是謝家媳婦，去謝家吃飯理所當然，莫寒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不想去湊熱鬧，但想到妹妹這幾天依舊愁容滿面，便想去謝家找謝千遇好好算賬。
謝母說讓他們不用去得太早，晚點去等著開席就行。
但莫羨想自己是新媳婦，這幾個月也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沒怎麽去看過謝父謝母，便打算早早得去，爭取留個好印象。
莫羨到得早，但謝母和謝大伯母到得更早，老宅的保姆回家過年了，這年夜飯還得幾位大廚親自操持。
謝母從廚房走出來，正巧看到兩兄妹拎著東西走進來，連忙迎上去。
“怎麽來得這麽早？來個人就算了，還買什麽東西。”
謝母拿出水果瓜子招待兩人，莫羨見謝母正忙，便卷了袖子跟著謝母進了廚房。
謝母連忙擺手說著不用，但是看到莫羨麻利的動作，依舊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她。
謝大伯母在一旁十分羨慕地說道：
“有兒媳婦就是好啊，也不知道我們思哲什麽時候才能娶媳婦，今年他又說沒空回家過年，這都五年沒回來過年了。”
謝母連忙寬慰她：
“思哲現在還年輕呢，再說了他本事這麽大，哪裏愁找媳婦，你看我們家阿遇，一天到晚沒個正行，這當明星能當幾年啊，讓他回來接公司他又不肯，我和他爸爸都愁死了。”
聽到謝母聊起謝千遇，莫羨心中有些微動，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但都是些日常小事，沒提到謝千遇在哪兒在幹什麽，反正晚飯的時候就見到了，莫羨便將心思擱在一旁，專心地打下手。
年夜飯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一頓晚飯，三個女人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這才全部做好了。
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叫那幾個閑著的男人進來端菜了。
等菜上齊了一看，還差一個人。
“阿遇還沒到呢？”
謝母看向莫羨，莫羨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依舊沒通。
莫羨壓下心中的酸澀，對謝母說道：
“電話打不通。”
“這死孩子怎麽回事。”
謝母拿出自己的手機打了過去，電話響了一下便通了。
“你快到了嗎？大家等你一起吃飯呢。”
“媽，你們吃吧，我臨時有工作。”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不是早就跟你說好今天大家一起吃年夜飯，阿寒都在，你怎麽就臨時有事。”
“我們這一行沒有節假日的嘛，等我忙完這陣，親自去給爺爺賠罪，媽，有人叫我了，先掛了。”
這個陪留守兒童過年的活動原本是給公司幾個小新人的，謝千遇看他們想要回家過年，便給了他們假期，自己接了過來。
他知道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還是希望審判能來得更晚一些。
謝母掛了電話，說明了情況。
莫羨的臉色有些難看，莫寒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有問題，但沒想到謝千遇居然連年夜飯都不願意回來吃。
欺負老莫家沒人還是怎麽著。
謝母人情世故看得多了，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不然怎麽莫羨打不通電話，她一打就打通了。
她在心裏罵了謝千遇一萬遍，這麽甩人家臉面的事情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看兩兄妹的臉色都不太好，她趕緊把話題扯開。
“來來來，你們一定要嘗嘗這幾道菜，是阿羨做的，味道很好的。”
一旁的謝大伯母搭話道：
“有阿羨這樣的兒媳婦，你福氣真好啊。”
“那是，那是。”
飯桌上男人們聊事業，女人聊家長裏短，一頓年夜飯吃得倒是其樂融融。
吃完飯，莫羨想幫忙收拾，謝母卻說什麽也不讓她幹了，她只好退出廚房，被莫寒拽到了一旁。
剛剛大家都在他不好問，只是看妹妹食不下咽的，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跟阿遇到底怎麽了？”
莫羨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莫寒看她實在不想說也就沒繼續問了，只在心裏給謝千遇判了一回又一回的死罪。
“有什麽不開心的跟哥哥說，別總是悶在心裏。”
“謝謝哥。”
莫寒在她頭上摸了摸。
“我就你一個妹妹，說什麽謝不謝的。”
不多時，遠方的謝千遇收到了一條微信：
“你很好。”
簡單的三個字，卻充滿了十足的殺氣。
謝千遇連哭都哭不出，這一遭，自己怕是真的會被打死。
老爺子年紀大熬不了夜，在樓下待了一會兒就開始有些瞌睡了。
伺候好老人睡覺，四位大人趕著去燒頭香，兩兄妹便也告辭了。
回到家兩人一起看了春晚，等到了倒計時的時候，莫羨跑到陽臺給謝千遇打了電話。
“10，9，8，7……”
電話通了。
“餵？”
電視裏已經倒數到最後三個數，伴著主持人道新年快樂的聲音，莫羨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
“阿尋，新年快樂。”
謝千遇在千裏之外的山區裏，望著漫天的繁星，輕嘆出聲：
“新年快樂，阿羨。”
“這段時間……怎麽了嗎？”
對面是長長的沈默，然後便是一聲嘆息。
“阿羨，你再等一段時間好嗎，等我把事情處理完。”
“好吧，我等你。”
“很晚了，你早點睡吧。”
“那……晚安。”
莫羨看著夜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審判者·寒：你死了。
謝千遇：還欠999次死刑，笑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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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她只當做謝千遇工作忙加上自己存了幾分怨氣，所以沒有主動打電話給謝千遇，甚至有些孩子氣地關了幾天機，待氣消得差不多，她開機一看，好嘛，沒有未接來電她可以理解，連條微信都沒有這就太不正常了。
難道真的吃完就不認賬了？
莫羨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才不會，阿尋對她是真愛！
結果現實狠狠地打了莫羨的臉。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莫羨只當謝千遇在忙，發了個微信過去，但依舊沒有回覆。
莫羨咬了咬嘴唇，給小王發了消息，得到謝千遇這兩天根本沒有工作的回覆。
她不信邪，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這種先響鈴聲後“正在通話中”的模式表示對方掛斷了她的電話。
莫羨有些不可置信。
她拿起手機打了一段質問的話，最後還是沒能按下發送。
她放下手機撲倒在床上，在印有謝千遇照片的那個抱枕上揍了兩拳，然後緊緊地抱在了懷裏，聲音顫抖得厲害：
“負心漢，大騙子，討厭你……”
趙子真發現這幾天謝千遇很不正常。
這種異常可以追溯到前段時間他接到謝千遇的電話去接人的時候，從那天起，謝千遇就開始不正常了。
趙子真努力回憶了一下。
那天謝千遇衣服頭發亂糟糟的，襯衫扣子扣錯了一排不說，鞋子都左右穿反了，精神也恍恍惚惚的。
他當時就感覺不對勁，問過了謝千遇他也只說是喝多了，現在想想，就跟被人糟蹋過逃出來似的。
趙子真腦海裏閃過一道光。
那天的應酬裏似乎好像還真的有男女通吃的導演……
不……不會吧……
趙子真心裏泛起軒然大波，他有些覆雜地看向謝千遇。
要不辭職吧，感覺被謝家知道他會死得很慘。
謝千遇呆呆地坐在辦公室裏，他已經這樣很多天了。
將近年關，趙子真沒有給他安排工作，但他還是照常來了公司，覺得工作可以讓他忘卻很多事。然而趙子真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他並沒什麽好忙的。
這樣幹坐著反倒讓他想起了很多有的沒的，他想幹脆去打掃衛生算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謝千遇嚇了一大跳，差點從椅子裏飛起來。
看了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他眼神有些覆雜，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鈴聲響了很久，對方像是失去了耐心，手機恢覆了安靜。
沒一會兒，手機又亮起來，他看了眼，依舊沒有回覆。
鈴聲再次響起，他腦中天人交戰，最後狠了狠心把電話掛斷。
電話重新黑屏。
謝千遇其實心裏並不好受。
出了那樣的事情，他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莫羨知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莫羨。
他的演技很好，但讓他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做不到，即使這件事只要他不說，莫羨就不會知道。
身體上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失，那些印記他每看到一次，心中的愧疚感就會更深一層，對莫羨，也對那個女人。
他留了電話下來，是想過好好處理這件事的，但是對方一直都沒有消息，他心裏擔憂第二只靴子什麽時候落下來，但又卑劣地希望對方永遠都不要出現，他甚至都不敢去查那晚的女人到底是誰。
後來他又陸陸續續想起了一些，回憶裏居然閃過了莫羨的臉。
他當然希望真的是莫羨，但是他問過醫生，他中的是烈性致幻劑，能想起的說不定就是幻覺。他也不敢拿這件事去問莫羨，生怕被她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懦夫，舍不下感情又不敢負起應有的責任，只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縮在龜殼裏，假裝天下太平。
他心裏泛起撕扯一般的疼痛，同時也有一絲惱怒。
為什麽老天就是見不得他好啊！為什麽！
路過的小王也感覺謝千遇十分奇怪。
謝千遇的辦公室自打裝修好，就跟儲藏室差不多，現在他居然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個禮拜了？
天哪，他們公司是要破產了嗎？而且，謝千遇不是一向抱著手機不願撒手的嗎，這幾天怎麽跟看到炸、彈一下碰都不碰一下了，電話一響就一驚一乍的，難道是在外面欠下高額外債了？
他偷偷看了眼來電人是誰，覺得更奇怪了，這電話是莫羨打來的，他居然不接。
小王看了眼窗外，這沒下紅雨啊。
他走過去撞了下趙子真，趙子真一臉“不可說，不可說”的樣子走開了。
怎麽兩個人都奇奇怪怪的。
越想越覺得破產論可靠，他要去看招聘gg！
年關將近，莫寒推掉了大部分的工作，準備在家裏好好陪莫羨過一個年，他買了副春聯叫莫羨一起貼，等他貼完橫批回頭一看，莫羨正一遍一遍地在同一個地方塗固體膠，紙都要被她塗破了。
他趕緊將春聯解救下來。
“阿羨，紙都快破了。”
莫羨一個激靈回過神，看了看手上的春聯，發現有個地方確實岌岌可危，然後她笑了一下，但這笑怎麽看怎麽勉強，她將固體膠塞給了莫寒。
“哥，你自己來吧。”
一看就知道心裏藏著事，前兩天就看她精神恍惚，這麽多天也不見好轉，能牽動他心神的那個人這兩天一直都沒出現，莫寒心裏便有了猜測，他問道：
“你跟阿遇吵架了？”
提到謝千遇，莫羨臉上的黯然越發明顯，嘴裏卻還是說道：
“沒有啊。”
好的，吵架了。
絕對是謝千遇的錯。
莫寒也不貼春聯了，拿起電話撥通了謝千遇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下便被掛斷了。
莫寒又打了一個，結果還是一樣。
打了第三個過去的時候，對方關機了。
莫寒強忍住砸手機的欲望，冷笑了一下。
很好，給我等著，等著我打死你。
時間一晃而過，便到了大年三十這天。
原本兩兄妹想在自己家裏開火，材料也早早就買齊了，但謝母打電話讓他們去謝家老宅吃飯。
莫羨已經是謝家媳婦，去謝家吃飯理所當然，莫寒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不想去湊熱鬧，但想到妹妹這幾天依舊愁容滿面，便想去謝家找謝千遇好好算賬。
謝母說讓他們不用去得太早，晚點去等著開席就行。
但莫羨想自己是新媳婦，這幾個月也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沒怎麽去看過謝父謝母，便打算早早得去，爭取留個好印象。
莫羨到得早，但謝母和謝大伯母到得更早，老宅的保姆回家過年了，這年夜飯還得幾位大廚親自操持。
謝母從廚房走出來，正巧看到兩兄妹拎著東西走進來，連忙迎上去。
“怎麽來得這麽早？來個人就算了，還買什麽東西。”
謝母拿出水果瓜子招待兩人，莫羨見謝母正忙，便卷了袖子跟著謝母進了廚房。
謝母連忙擺手說著不用，但是看到莫羨麻利的動作，依舊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她。
謝大伯母在一旁十分羨慕地說道：
“有兒媳婦就是好啊，也不知道我們思哲什麽時候才能娶媳婦，今年他又說沒空回家過年，這都五年沒回來過年了。”
謝母連忙寬慰她：
“思哲現在還年輕呢，再說了他本事這麽大，哪裏愁找媳婦，你看我們家阿遇，一天到晚沒個正行，這當明星能當幾年啊，讓他回來接公司他又不肯，我和他爸爸都愁死了。”
聽到謝母聊起謝千遇，莫羨心中有些微動，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但都是些日常小事，沒提到謝千遇在哪兒在幹什麽，反正晚飯的時候就見到了，莫羨便將心思擱在一旁，專心地打下手。
年夜飯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一頓晚飯，三個女人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這才全部做好了。
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叫那幾個閑著的男人進來端菜了。
等菜上齊了一看，還差一個人。
“阿遇還沒到呢？”
謝母看向莫羨，莫羨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依舊沒通。
莫羨壓下心中的酸澀，對謝母說道：
“電話打不通。”
“這死孩子怎麽回事。”
謝母拿出自己的手機打了過去，電話響了一下便通了。
“你快到了嗎？大家等你一起吃飯呢。”
“媽，你們吃吧，我臨時有工作。”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不是早就跟你說好今天大家一起吃年夜飯，阿寒都在，你怎麽就臨時有事。”
“我們這一行沒有節假日的嘛，等我忙完這陣，親自去給爺爺賠罪，媽，有人叫我了，先掛了。”
這個陪留守兒童過年的活動原本是給公司幾個小新人的，謝千遇看他們想要回家過年，便給了他們假期，自己接了過來。
他知道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還是希望審判能來得更晚一些。
謝母掛了電話，說明了情況。
莫羨的臉色有些難看，莫寒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有問題，但沒想到謝千遇居然連年夜飯都不願意回來吃。
欺負老莫家沒人還是怎麽著。
謝母人情世故看得多了，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不然怎麽莫羨打不通電話，她一打就打通了。
她在心裏罵了謝千遇一萬遍，這麽甩人家臉面的事情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看兩兄妹的臉色都不太好，她趕緊把話題扯開。
“來來來，你們一定要嘗嘗這幾道菜，是阿羨做的，味道很好的。”
一旁的謝大伯母搭話道：
“有阿羨這樣的兒媳婦，你福氣真好啊。”
“那是，那是。”
飯桌上男人們聊事業，女人聊家長裏短，一頓年夜飯吃得倒是其樂融融。
吃完飯，莫羨想幫忙收拾，謝母卻說什麽也不讓她幹了，她只好退出廚房，被莫寒拽到了一旁。
剛剛大家都在他不好問，只是看妹妹食不下咽的，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跟阿遇到底怎麽了？”
莫羨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莫寒看她實在不想說也就沒繼續問了，只在心裏給謝千遇判了一回又一回的死罪。
“有什麽不開心的跟哥哥說，別總是悶在心裏。”
“謝謝哥。”
莫寒在她頭上摸了摸。
“我就你一個妹妹，說什麽謝不謝的。”
不多時，遠方的謝千遇收到了一條微信：
“你很好。”
簡單的三個字，卻充滿了十足的殺氣。
謝千遇連哭都哭不出，這一遭，自己怕是真的會被打死。
老爺子年紀大熬不了夜，在樓下待了一會兒就開始有些瞌睡了。
伺候好老人睡覺，四位大人趕著去燒頭香，兩兄妹便也告辭了。
回到家兩人一起看了春晚，等到了倒計時的時候，莫羨跑到陽臺給謝千遇打了電話。
“10，9，8，7……”
電話通了。
“餵？”
電視裏已經倒數到最後三個數，伴著主持人道新年快樂的聲音，莫羨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
“阿尋，新年快樂。”
謝千遇在千裏之外的山區裏，望著漫天的繁星，輕嘆出聲：
“新年快樂，阿羨。”
“這段時間……怎麽了嗎？”
對面是長長的沈默，然後便是一聲嘆息。
“阿羨，你再等一段時間好嗎，等我把事情處理完。”
“好吧，我等你。”
“很晚了，你早點睡吧。”
“那……晚安。”
莫羨看著夜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審判者·寒：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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