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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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懷孕
莫家在帝都沒有親戚，上門拜年的都是莫寒的好友，莫寒也進進出出，忙著拜年。
最空閑的莫過於莫羨了，原本謝母打算帶著她去認認親戚，但因為婚禮還沒辦，加上謝千遇也不在，謝母只好將此事擱置，莫羨便輕輕松松地待在家裏養膘。
至於謝千遇，除了除夕那晚打通了電話，後來又失聯了，莫羨心裏存了幾分怨氣，最後索性不再理他。
在家裏吃吃喝喝多開心啊，幹嗎要操心負心漢。
莫羨一直閑到了正月初六這天，她還在睡夢中，被餘秋珊一通電話吵醒了。
“阿羨，我懷孕了！”
對面的獅子吼讓莫羨徹底清醒過來。
“你懷孕了？恭喜你啊，幾個月了？”
“都三個月了，肚子都顯出來了。”
聽著餘秋珊似乎有些失落，莫羨寬慰她道：
“這是好事啊，你家方準知道了嗎？”
方準是餘秋珊的男朋友，兩人也是戀愛長跑多年，方準早就想結婚了，但餘秋珊有點結婚恐懼癥，一直沒答應，這下餘秋珊懷孕了，方準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了。
“別跟我提他，說了我就來氣，這還不是他幹的好事，他把我藥盒裏的避孕藥偷偷換成了維生素片，要不我才不會懷孕呢。”
莫羨不由得笑了出來，這方準可真是被餘秋珊逼急了。
“要不是你一直拖著不願意結婚，他能出這麽損的招嗎？”
“越說越氣，過年前我新買的裙子穿不進了，我還以為我胖了，結果是懷孕了，我之前三個月還穿著高跟鞋呢，也不知道對孩子有沒有影響。”
莫羨一直聽她絮絮叨叨，雖然對方準充滿了抱怨，但還是聽得出她很喜歡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
“壞了，照這麽說，我之前給你吃的不也是維生素片，你會不會也懷孕啊。”
聽到這，莫羨也楞了一下，那一晚他們沒有做避孕措施，而且還胡鬧了一整晚。
“應該沒那麽巧吧。”
“別應該啊，你趕緊去買個驗孕棒試一試。”
莫羨戴了條寬大的圍巾，將鼻子以下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個眼睛，加上動作有些偷偷摸摸的，搞得店裏的售貨員像防賊一樣緊緊跟著她，讓她心裏愈發緊張，生怕被人認出來。
等買完東西，她感覺背後都快被冷汗沾濕了。
買了驗孕棒，莫羨又去便利店隨便買了點東西做為掩護。
上樓發現莫寒已經起了，她有些心虛。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出門？”
莫寒只是隨口一問，按照莫羨平時的習慣，這個時候她還在睡大覺，沒想到今天她倒是出門得早。
莫羨心中一凜，搖了搖塑料袋，強裝冷靜，說道：
“出去買點東西。”
莫寒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看手機。
莫羨被看得又出了一身冷汗，見莫寒沒再追問，趕緊閃身進了房間。
說實話，莫羨不敢測。
她雖然是個已婚婦女，但這一路走來，她都懵懵懂懂的，她覺得自己都還是個孩子，但現在她很可能要當媽媽了。
她能照顧好孩子嗎？能承擔起對孩子的責任嗎？她會是一個好媽媽嗎？
在衛生間糾結了半個小時，她終於下定了決心，拆了一支驗孕棒。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兩條杠……”
莫羨看著驗孕棒，喃喃道。
莫羨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除了這幾天大魚大肉吃出了一層游泳圈外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原來這裏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嗎？
孩子，她和阿尋的孩子。
莫羨摸了摸小腹，突然淚流滿面。
那邊餘秋珊還等著回覆。
“驗過了，中隊長。”
因為莫寒還在家裏，莫羨的聲音壓得極低，對面的聲音卻好像要從電話裏跳出來一樣。
“什麽！真懷了！你給我過來，害我一個就算了，你還害阿羨！”
後面那句明顯不是對她說的。
電話裏有個男聲一直在道歉，莫羨想那應該是方準。雖然被罵了，方準的聲音還是透著喜悅。
莫羨無可避免地聯想到了謝千遇，要是他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也會這麽開心嗎？
餘秋珊罵完了方準，接著說道：
“我來接你，我們去醫院查查，驗孕棒有時也不準的。”
“好。”
莫羨準備出門，莫寒轉過頭問道：
“要出門了？”
莫羨縮了縮脖子，含糊地說道：
“跟秋珊出去一下。”
“路上註意安全啊。”
莫羨出了門，長舒一口氣。
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學生時期，瞞著父母偷偷出去玩，戰戰兢兢又充滿了期待。
明明是好事啊，對吧寶寶。
莫羨摸了摸小腹，想了想莫寒要是知道她懷孕的反應。
腦海裏浮現一張暴跳如雷的面孔。
莫羨抖了抖，突然有些擔心謝千遇。
這一次是方準開車來的，車上載著兩個孕婦，他開得極為小心。
一路上，餘秋珊跟他說說笑笑的，討論孩子的名字和性別，或是以後孩子的房間怎麽裝修。
莫羨看著他們，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油然而生。
方準去的是一家私人醫院，因為方準有認識的人，她倆沒有排隊，抽了血很快就出了結果。
結果也沒有出乎大家意料，餘秋珊懷孕三個月，她懷孕三周。
醫院的結果讓莫羨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這世上又多了一個她的親人。
莫羨摸著小腹，心中的喜悅又擴大了幾分。
餘秋珊看她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問道：
“你懷孕的事情，跟謝千遇說了嗎？”
莫羨想到兩人莫名其妙的冷戰，突然湧上來一股執拗的脾氣。
“我才不告訴那個負心漢。”
餘秋珊這才知道謝千遇失聯的消息，說著暴脾氣就上來了。
“我要去打死那個混蛋！”
方準在一旁心驚肉跳的，莫羨也跟著勸她。
“胎教，註意胎教。”
餘秋珊摸了摸肚子，說道：
“寶啊寶，記得幫你幹媽，以後見到了謝千遇，要他好看。”
方準在一旁直搖頭，然後怒火就燒到他身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懷孕嗎！阿羨能懷孕嗎！你怎麽這麽損啊。”
孕婦最大，方準低著頭做小媳婦狀，還得時不時耍寶，讓寶媽能有一個好心情。
莫羨被這氣氛感染，笑得樂不可支。
曹遠在一家私人醫院擔任醫生，平時就喜歡勾搭勾搭小護士，這裏面婦產科的女護士最多，八卦也多，這天他就搖搖晃晃地去婦產科串門。
大老遠就聽到什麽“都怪你讓我懷孕了”，再聽到什麽“讓我們兩個都懷孕了”，他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兩個女朋友一起懷孕，還一起看醫生，厲害啊兄弟。
他偷偷摸摸湊上去想看看是哪方神聖這麽厲害，便看到了主角之一就是自家兄弟的小媳婦，跟邊上那女的看起來似乎還挺姐妹情深的。
一個晴天霹靂劈在他頭上，他趕緊後退躲在一根柱子後面，確定莫羨沒有發現自己這才松口氣。
知道兄弟喜當爹，該怎麽告訴他，在線等，挺急的。
沒一會兒，三人走掉了，他這才從柱子後面冒出來。
看著三人有說有笑的背影，曹遠感覺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十分沈重。
曹遠去婦產科找了個小護士打探起莫羨的情況來。
莫羨算得上是個名人，又給了“封口費”，曹遠再三發誓自己不會出去亂說，小護士這才將莫羨的情況告訴了他。
“跟她閨蜜一起來的，男的是她閨蜜的男朋友。”
“好像避孕藥被換掉了什麽的。”
“才三周呢，哎，你說她老公怎麽不陪她來，他們是不是真的掰了。”
曹遠跟她一起八卦了一下謝千遇為什麽沒有跟著來，約定午飯的時候再一起八卦。
等他稍微走遠了一些，他立馬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謝千遇。
“兄弟，恭喜啊恭喜。”
這沒頭沒腦的話聽得謝千遇一頭霧水。
“恭喜什麽？”
“恭喜你喜當爹啊！”
“滾，你才喜當爹！”
“呸呸呸，我的意思是恭喜你當爸爸啦，人生贏家！你也真是不容易，奮鬥了這麽多年終於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了，要我說，單身才是……”
曹遠還想長篇大論，被謝千遇打斷。
“停停停，你到底在說什麽？”
“說你老婆懷孕了啊，剛在婦產科門口遇到呢。”
“什麽！”
曹遠聽到謝千遇大喊一聲，然後便聽到哐啷一陣亂響，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謝千遇坐在一條破爛的板凳上，剛剛他猛地起身，面前的小飯桌被他不小心掀翻了，衣服上、地上一片狼藉，他卻好似沒有看到一樣。
他腦海裏只有一個聲音回蕩著：阿羨懷孕了，阿羨懷孕了……
他的記憶沒有出錯！那晚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莫羨！
盤亙在他心中許久的難題終於解開，他布滿愁雲的臉上終於浮現了這麽久以來第一絲笑容。
等等，曹遠這人一向以拿他開涮作為樂趣，他還得好好確認一番。
不多時，謝千遇的聲音再次上線，多了一絲不確定的顫抖。
“你在婦產科門口遇到阿羨了？你看清楚了，真的是阿羨嗎？確定是阿羨本人？”
一連串問題下來，把曹遠都問懵了，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該不會是真的喜當爹吧。
“兄弟啊，可能是我看錯了，你別當真啊，哈哈哈哈……”
“曹遠！你把話給我說明白了，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別嬉皮笑臉的。”
謝千遇快要被他氣死了，一會兒真，一會兒假，搞得他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樣。
跟謝千遇認識這麽久，這麽嚴肅的語氣曹遠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趕緊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曹遠已經趁著說話的時間查到謝千遇的行程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外地工作，他心涼了半邊，抽了自己的嘴好幾下。
讓你多嘴，這下尷尬了吧。
對面許久沒有聲音，曹遠小心翼翼地說道：
“兄弟啊，你看開一點啊，要想人生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
話還沒說完，對面爆發了一陣杠鈴般的笑聲，震得他耳朵嗡嗡直響。
“哈哈哈哈，阿羨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哎，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瘋就瘋呢。
謝千遇這裏動靜太大，隔壁幾個老鄉聞聲而來，結果看到謝千遇狀若瘋癲的樣子。
幾位老鄉面面相覷，這人，該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怎麽了這是？”
謝千遇仰天大笑完才發現屋子裏多了幾個人，也沒發現自己現在一身汙漬大笑著的樣子看上去有多像瘋子，拉著人就說：“我要等爸爸了！我老婆懷孕了！”
幾位老鄉楞了下反應過來，紛紛恭喜他。
其中一位說道：
“那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回去啊，大過年的加上懷孕，她看不到你，肯定要生氣的。”
謝千遇從狂喜的情緒中解脫出來，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的心一下子墜入冰窖，腦海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病人謝：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醫生寒：不，你死了，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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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在帝都沒有親戚，上門拜年的都是莫寒的好友，莫寒也進進出出，忙著拜年。
最空閑的莫過於莫羨了，原本謝母打算帶著她去認認親戚，但因為婚禮還沒辦，加上謝千遇也不在，謝母只好將此事擱置，莫羨便輕輕松松地待在家裏養膘。
至於謝千遇，除了除夕那晚打通了電話，後來又失聯了，莫羨心裏存了幾分怨氣，最後索性不再理他。
在家裏吃吃喝喝多開心啊，幹嗎要操心負心漢。
莫羨一直閑到了正月初六這天，她還在睡夢中，被餘秋珊一通電話吵醒了。
“阿羨，我懷孕了！”
對面的獅子吼讓莫羨徹底清醒過來。
“你懷孕了？恭喜你啊，幾個月了？”
“都三個月了，肚子都顯出來了。”
聽著餘秋珊似乎有些失落，莫羨寬慰她道：
“這是好事啊，你家方準知道了嗎？”
方準是餘秋珊的男朋友，兩人也是戀愛長跑多年，方準早就想結婚了，但餘秋珊有點結婚恐懼癥，一直沒答應，這下餘秋珊懷孕了，方準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了。
“別跟我提他，說了我就來氣，這還不是他幹的好事，他把我藥盒裏的避孕藥偷偷換成了維生素片，要不我才不會懷孕呢。”
莫羨不由得笑了出來，這方準可真是被餘秋珊逼急了。
“要不是你一直拖著不願意結婚，他能出這麽損的招嗎？”
“越說越氣，過年前我新買的裙子穿不進了，我還以為我胖了，結果是懷孕了，我之前三個月還穿著高跟鞋呢，也不知道對孩子有沒有影響。”
莫羨一直聽她絮絮叨叨，雖然對方準充滿了抱怨，但還是聽得出她很喜歡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
“壞了，照這麽說，我之前給你吃的不也是維生素片，你會不會也懷孕啊。”
聽到這，莫羨也楞了一下，那一晚他們沒有做避孕措施，而且還胡鬧了一整晚。
“應該沒那麽巧吧。”
“別應該啊，你趕緊去買個驗孕棒試一試。”
莫羨戴了條寬大的圍巾，將鼻子以下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個眼睛，加上動作有些偷偷摸摸的，搞得店裏的售貨員像防賊一樣緊緊跟著她，讓她心裏愈發緊張，生怕被人認出來。
等買完東西，她感覺背後都快被冷汗沾濕了。
買了驗孕棒，莫羨又去便利店隨便買了點東西做為掩護。
上樓發現莫寒已經起了，她有些心虛。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出門？”
莫寒只是隨口一問，按照莫羨平時的習慣，這個時候她還在睡大覺，沒想到今天她倒是出門得早。
莫羨心中一凜，搖了搖塑料袋，強裝冷靜，說道：
“出去買點東西。”
莫寒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看手機。
莫羨被看得又出了一身冷汗，見莫寒沒再追問，趕緊閃身進了房間。
說實話，莫羨不敢測。
她雖然是個已婚婦女，但這一路走來，她都懵懵懂懂的，她覺得自己都還是個孩子，但現在她很可能要當媽媽了。
她能照顧好孩子嗎？能承擔起對孩子的責任嗎？她會是一個好媽媽嗎？
在衛生間糾結了半個小時，她終於下定了決心，拆了一支驗孕棒。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兩條杠……”
莫羨看著驗孕棒，喃喃道。
莫羨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除了這幾天大魚大肉吃出了一層游泳圈外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原來這裏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嗎？
孩子，她和阿尋的孩子。
莫羨摸了摸小腹，突然淚流滿面。
那邊餘秋珊還等著回覆。
“驗過了，中隊長。”
因為莫寒還在家裏，莫羨的聲音壓得極低，對面的聲音卻好像要從電話裏跳出來一樣。
“什麽！真懷了！你給我過來，害我一個就算了，你還害阿羨！”
後面那句明顯不是對她說的。
電話裏有個男聲一直在道歉，莫羨想那應該是方準。雖然被罵了，方準的聲音還是透著喜悅。
莫羨無可避免地聯想到了謝千遇，要是他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也會這麽開心嗎？
餘秋珊罵完了方準，接著說道：
“我來接你，我們去醫院查查，驗孕棒有時也不準的。”
“好。”
莫羨準備出門，莫寒轉過頭問道：
“要出門了？”
莫羨縮了縮脖子，含糊地說道：
“跟秋珊出去一下。”
“路上註意安全啊。”
莫羨出了門，長舒一口氣。
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學生時期，瞞著父母偷偷出去玩，戰戰兢兢又充滿了期待。
明明是好事啊，對吧寶寶。
莫羨摸了摸小腹，想了想莫寒要是知道她懷孕的反應。
腦海裏浮現一張暴跳如雷的面孔。
莫羨抖了抖，突然有些擔心謝千遇。
這一次是方準開車來的，車上載著兩個孕婦，他開得極為小心。
一路上，餘秋珊跟他說說笑笑的，討論孩子的名字和性別，或是以後孩子的房間怎麽裝修。
莫羨看著他們，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油然而生。
方準去的是一家私人醫院，因為方準有認識的人，她倆沒有排隊，抽了血很快就出了結果。
結果也沒有出乎大家意料，餘秋珊懷孕三個月，她懷孕三周。
醫院的結果讓莫羨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這世上又多了一個她的親人。
莫羨摸著小腹，心中的喜悅又擴大了幾分。
餘秋珊看她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問道：
“你懷孕的事情，跟謝千遇說了嗎？”
莫羨想到兩人莫名其妙的冷戰，突然湧上來一股執拗的脾氣。
“我才不告訴那個負心漢。”
餘秋珊這才知道謝千遇失聯的消息，說著暴脾氣就上來了。
“我要去打死那個混蛋！”
方準在一旁心驚肉跳的，莫羨也跟著勸她。
“胎教，註意胎教。”
餘秋珊摸了摸肚子，說道：
“寶啊寶，記得幫你幹媽，以後見到了謝千遇，要他好看。”
方準在一旁直搖頭，然後怒火就燒到他身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懷孕嗎！阿羨能懷孕嗎！你怎麽這麽損啊。”
孕婦最大，方準低著頭做小媳婦狀，還得時不時耍寶，讓寶媽能有一個好心情。
莫羨被這氣氛感染，笑得樂不可支。
曹遠在一家私人醫院擔任醫生，平時就喜歡勾搭勾搭小護士，這裏面婦產科的女護士最多，八卦也多，這天他就搖搖晃晃地去婦產科串門。
大老遠就聽到什麽“都怪你讓我懷孕了”，再聽到什麽“讓我們兩個都懷孕了”，他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兩個女朋友一起懷孕，還一起看醫生，厲害啊兄弟。
他偷偷摸摸湊上去想看看是哪方神聖這麽厲害，便看到了主角之一就是自家兄弟的小媳婦，跟邊上那女的看起來似乎還挺姐妹情深的。
一個晴天霹靂劈在他頭上，他趕緊後退躲在一根柱子後面，確定莫羨沒有發現自己這才松口氣。
知道兄弟喜當爹，該怎麽告訴他，在線等，挺急的。
沒一會兒，三人走掉了，他這才從柱子後面冒出來。
看著三人有說有笑的背影，曹遠感覺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十分沈重。
曹遠去婦產科找了個小護士打探起莫羨的情況來。
莫羨算得上是個名人，又給了“封口費”，曹遠再三發誓自己不會出去亂說，小護士這才將莫羨的情況告訴了他。
“跟她閨蜜一起來的，男的是她閨蜜的男朋友。”
“好像避孕藥被換掉了什麽的。”
“才三周呢，哎，你說她老公怎麽不陪她來，他們是不是真的掰了。”
曹遠跟她一起八卦了一下謝千遇為什麽沒有跟著來，約定午飯的時候再一起八卦。
等他稍微走遠了一些，他立馬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謝千遇。
“兄弟，恭喜啊恭喜。”
這沒頭沒腦的話聽得謝千遇一頭霧水。
“恭喜什麽？”
“恭喜你喜當爹啊！”
“滾，你才喜當爹！”
“呸呸呸，我的意思是恭喜你當爸爸啦，人生贏家！你也真是不容易，奮鬥了這麽多年終於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了，要我說，單身才是……”
曹遠還想長篇大論，被謝千遇打斷。
“停停停，你到底在說什麽？”
“說你老婆懷孕了啊，剛在婦產科門口遇到呢。”
“什麽！”
曹遠聽到謝千遇大喊一聲，然後便聽到哐啷一陣亂響，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謝千遇坐在一條破爛的板凳上，剛剛他猛地起身，面前的小飯桌被他不小心掀翻了，衣服上、地上一片狼藉，他卻好似沒有看到一樣。
他腦海裏只有一個聲音回蕩著：阿羨懷孕了，阿羨懷孕了……
他的記憶沒有出錯！那晚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莫羨！
盤亙在他心中許久的難題終於解開，他布滿愁雲的臉上終於浮現了這麽久以來第一絲笑容。
等等，曹遠這人一向以拿他開涮作為樂趣，他還得好好確認一番。
不多時，謝千遇的聲音再次上線，多了一絲不確定的顫抖。
“你在婦產科門口遇到阿羨了？你看清楚了，真的是阿羨嗎？確定是阿羨本人？”
一連串問題下來，把曹遠都問懵了，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該不會是真的喜當爹吧。
“兄弟啊，可能是我看錯了，你別當真啊，哈哈哈哈……”
“曹遠！你把話給我說明白了，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別嬉皮笑臉的。”
謝千遇快要被他氣死了，一會兒真，一會兒假，搞得他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樣。
跟謝千遇認識這麽久，這麽嚴肅的語氣曹遠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趕緊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曹遠已經趁著說話的時間查到謝千遇的行程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外地工作，他心涼了半邊，抽了自己的嘴好幾下。
讓你多嘴，這下尷尬了吧。
對面許久沒有聲音，曹遠小心翼翼地說道：
“兄弟啊，你看開一點啊，要想人生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
話還沒說完，對面爆發了一陣杠鈴般的笑聲，震得他耳朵嗡嗡直響。
“哈哈哈哈，阿羨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哎，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瘋就瘋呢。
謝千遇這裏動靜太大，隔壁幾個老鄉聞聲而來，結果看到謝千遇狀若瘋癲的樣子。
幾位老鄉面面相覷，這人，該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怎麽了這是？”
謝千遇仰天大笑完才發現屋子裏多了幾個人，也沒發現自己現在一身汙漬大笑著的樣子看上去有多像瘋子，拉著人就說：“我要等爸爸了！我老婆懷孕了！”
幾位老鄉楞了下反應過來，紛紛恭喜他。
其中一位說道：
“那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回去啊，大過年的加上懷孕，她看不到你，肯定要生氣的。”
謝千遇從狂喜的情緒中解脫出來，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的心一下子墜入冰窖，腦海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病人謝：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醫生寒：不，你死了，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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