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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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怡眼底噙著淚水，坐在位置上抽噎，一字不發。
師徒五人各坐一旁，沈承恩皺著眉在一旁哄，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了？”
許子榛關切道：“沈大哥，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見她半天不答，沈承恩內心更加焦急，他揚聲喊道：“雯月！”
雯月是沈秀怡的貼身丫頭，之前沈秀怡認錯人的那次就是她來把人叫走的。雯月走進來，沈承恩道：“發生什麽事了，你說。”
雯月看了沈秀怡一眼，沒敢說話，在沈承恩的再三催促之下，她才道：“小姐只是剛剛去了一趟譚公子家，我在外面等，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譚公子？譚宥霖？”沈承恩皺眉道，“我們與譚家素日並無往來，你沒事去譚家做什麽？”
眼淚一顆顆落下來，沈秀怡拿著手帕擦幹凈，才道：“哥哥從來都不關心。”
沈承恩的眉頭皺的更深，“什麽？”
她抽噎著，慢吞吞地開始講：“十歲那年有一段時間，爹娘外出采藥，家裏只有你我二人，你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讀書，沒有人陪我，我曾經自己悄悄跑出去過一天不曾回來。”
“你，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所以我才說哥哥不關心。我出去那一天，曾失足落水，是譚大哥救了我。”沈秀怡平靜地道。
她說：“我喜歡譚大哥，從那天起就喜歡了，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你們竟然從小就給我定下了娃娃親。”視線轉向許子榛，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譚大哥娶妻，卻連一個能夠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沈承恩雖然心疼妹妹，但還是低呵道：“胡鬧！你跟譚宥霖若真是兩情相悅，你們若真是敢到父親面前去承認，父親怎麽可能不同意你們！你心裏明明清楚，是因為你的那個譚大哥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他的這番說辭，就像利劍，狠狠插在了沈秀怡的胸口，她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一滴淚順著臉頰留下，她道：“所以我以後不會再自欺欺人了。”
徐臨寒道：“既然沈小姐已經看到了譚宥霖的真實面孔，為什麽還不願意說出來？”
沈秀怡的手無意識攥緊，看著徐臨寒平靜無波的臉，聽他繼續說：“他明明一直在利用你，欺瞞了你這麽多，你還要繼續幫他保守秘密嗎？”
幾乎是脫口而出，她為自己辯解：“我不是想替他隱瞞什麽，我只是不敢相信......”
沈承恩聽到這兒終於明白，她一定是在譚家聽到了什麽秘密，臉瞬間沈了下來，他道：“你是沈家的大小姐，他譚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我們沈家也不是好惹的，你說我不夠了解你，這是哥哥的錯，哥哥以後一定會改，但是哥哥永遠是最了解你的人，你那麽驕傲，遇到什麽事情只管說，不管發生什麽，哥哥一直都在這裏。”
緊繃的情緒再次抑制不住，沈秀怡流著淚撲進哥哥的懷裏：“哥哥......”
穩定了情緒，她終於一五一十道來：“我自己進了譚家以後，得知譚大哥在花園，我便去找他，可是去到以後我發現他正在跟人議事，我就在一旁等他。可是隱隱約約中我聽到他提起什麽‘沈宅’‘鋪子’之類的話，畢竟跟咱們家有關系，我就偷偷湊近，過去偷聽。”
“結果便聽到，城西這兩天鬧出的邪祟一事，竟然是譚大哥一手操辦的。跟他對話的那個人，我看不清他的長相，只知道是個男人，譚大哥說他失敗了，城西的邪祟已經被人消盡，那個男人仿佛也不意外，只是說承諾好的銀子三日內會全部給到。我當時太害怕了，剩下的沒敢繼續再聽，就偷偷溜出來了。”
“城西的邪祟？怎麽可能跟他有關，他哪裏來的本事，能把邪祟引來，還聽他的話？”沈承恩不敢置信道。
“若是受人相助呢？”趙華容道。
沈承恩想了想：“趙公子是說，跟他談話的那個人？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那他的目的是什麽？”
“不是很明顯嗎？”秦掠坐不住，忍不住開口，“為了銀子，沈公子也說過，城西的商鋪近來大多都被譚家收了去，就算譚家再家大業大，也不可能在一段時間裏面拿出那麽多銀子去買下，一定是因為他有了什麽其他收入的來源。”
“可是，譚家原本就是嵐陌城數一數二的大戶，譚家主沒生病的時候也是很愛做慈善，譚宥霖他沒事收購那麽多鋪子做什麽？”沈承恩沈聲道。
趙華容視線緩緩落到徐臨寒身上，同他對視。
“這恐怕就要當面去問一下那位譚公子了。”
“幾位怎麽不打招呼便來了，真是有失遠迎，快請進快請進。”譚宥霖看到他們驚訝了一瞬，連忙邀請。
到了家中安置好，譚宥霖這才笑道：“怎麽連沈兄都過來了，剛剛聽到下人說沈小姐方才來過，怎麽也沒叫人通傳一下，真是照顧不周了。”
沈承恩開門見山，不賣關子：“這兩日，城西邪祟的事情，你怎麽看？”
譚宥霖楞了一下，隨後道：“嗯，我也聽說了，只是剛剛聽人通報邪祟不是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嗎，怎麽，是還有哪裏沒有清理嗎？”
看他的模樣，應當是不打算承認了。
靜默片刻，趙華容突然開口道：“譚公子，你還記不記得張月明這個名字？”
譚宥霖倏地看向她，眼底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問道：“你說......誰？”
他失態地站起來，問：“你怎麽會知道她，你見過她？！”
趙華容冷聲道：“我倒是想問問譚公子，當初為何要爽約，既然做不到，又為何要做下那個約定？”
譚宥霖死死盯著她，聲音都帶上幾分顫抖：“你還未回答，你怎麽會認識她？她現在怎麽樣了，過得還好嗎？”
趙華容道冷漠道：“她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
譚宥霖眼底浮上幾道血絲，聲音很冷，“無憑無據，月明她……怎麽可能會死？”
趙華容冷眼看著他自欺欺人，片刻後，只緩緩道：“她到最後也沒能等到你。”
房門被推開，文雅擔憂走過來扶他，譚宥霖的臉色這才稍稍恢覆一點兒，但這會兒他沒有哄人的興致，只冷漠地把胳膊從她手中抽出來，淡淡道：“我沒事，你先下去吧。”
“阿霖......”文雅在他這裏從來沒受到過這樣的對待，看著他，眼周紅了一圈，卻聽譚宥霖依舊冷硬，“下去吧。”
等文雅出去後，譚宥霖重回到位置上，問道：“我沒有違約，當初的約定，我去了。”
他道：“但是當初我有事情耽擱了，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幾個時辰，我以為她會在那裏等著我，沒想到我去了以後，她不在。我在原地等了她三天，一直沒有等到，我以為她是放棄我回家了。”
“我以為我和月明再也不會再見了，後來家裏給介紹了文雅，我們便成了親。”
趙華容冷哼一聲拆穿他：“譚公子，若你真如現在表現的這般，對張月明情深義重，又怎麽會聽從家裏的安排成親？”
譚宥霖斂下眸，低聲道：“因為我在家裏的日子並不好過。你們可知，我那個弟弟，被選中成為明長山弟子以後，我父親就再也看不到我了。不管我為這個家付出多少，不管我有多麽努力，我總是比不上他。”
“文雅家裏有些權勢，她嫁給我以後，父親終於讓我開始學著接觸家裏的生意，雖然只是想讓我以後為譚子陽助力，但是我並不在意，我以為總有一天父親會看到我，明白我為這個家的付出。”
“但是沒有，只要有子陽在的地方父親就永遠看不到我的存在。但是後來譚子陽死了，他竟然死在了明長山，父親傷心欲絕，不敢相信，結果驚厥之下重病纏身，我的機會就來了。”
“我要把譚家發揚光大，證明給父親看，我比譚子陽更適合接管譚家，事實證明我做到了，不是嗎？”
他低低地說了這麽多，卻沒提到最重要的部分。趙華容道：“那你好好發揚譚家家業，又怎會與邪祟扯上關聯，你是怎麽控制他們聽你的話的？”
譚宥霖竟沈沈地笑了起來，烏泱泱的眸子流轉，最後落在沈秀怡臉上。
沈秀怡從未見過他露出過如此表情，嚇得縮了縮身子藏在了沈承恩身後，她發現印象裏一直存在的那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就有了變化，變成了現在這個令她陌生的心生怯意的人。
令人心生寒意。
“趙公子怎會認為，我一介尋常人，有這個能力去操控邪祟呢，是否太看得起我？”
“你確實不能，但是有人幫你的話，又未嘗不能，譚公子，你到現在還是不願意將你背後之人說出來嗎？”
譚宥霖眸光落到趙華容臉上，問道：“我若說出來，與我而言又有什麽好處？”
趙華容同他對視，突然道：“張月明消失之前從未提到過你的名字。”
譚宥霖身體一僵。
趙華容嘆了口氣，道：“她是世界上最純善之人。譚公子，你若是真的心中有她，就不怕等到幾十年以後在下面見到她，被她指控現在的所作所為，遭到怨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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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怡眼底噙著淚水，坐在位置上抽噎，一字不發。
師徒五人各坐一旁，沈承恩皺著眉在一旁哄，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了？”
許子榛關切道：“沈大哥，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見她半天不答，沈承恩內心更加焦急，他揚聲喊道：“雯月！”
雯月是沈秀怡的貼身丫頭，之前沈秀怡認錯人的那次就是她來把人叫走的。雯月走進來，沈承恩道：“發生什麽事了，你說。”
雯月看了沈秀怡一眼，沒敢說話，在沈承恩的再三催促之下，她才道：“小姐只是剛剛去了一趟譚公子家，我在外面等，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譚公子？譚宥霖？”沈承恩皺眉道，“我們與譚家素日並無往來，你沒事去譚家做什麽？”
眼淚一顆顆落下來，沈秀怡拿著手帕擦幹凈，才道：“哥哥從來都不關心。”
沈承恩的眉頭皺的更深，“什麽？”
她抽噎著，慢吞吞地開始講：“十歲那年有一段時間，爹娘外出采藥，家裏只有你我二人，你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讀書，沒有人陪我，我曾經自己悄悄跑出去過一天不曾回來。”
“你，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所以我才說哥哥不關心。我出去那一天，曾失足落水，是譚大哥救了我。”沈秀怡平靜地道。
她說：“我喜歡譚大哥，從那天起就喜歡了，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你們竟然從小就給我定下了娃娃親。”視線轉向許子榛，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譚大哥娶妻，卻連一個能夠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沈承恩雖然心疼妹妹，但還是低呵道：“胡鬧！你跟譚宥霖若真是兩情相悅，你們若真是敢到父親面前去承認，父親怎麽可能不同意你們！你心裏明明清楚，是因為你的那個譚大哥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他的這番說辭，就像利劍，狠狠插在了沈秀怡的胸口，她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一滴淚順著臉頰留下，她道：“所以我以後不會再自欺欺人了。”
徐臨寒道：“既然沈小姐已經看到了譚宥霖的真實面孔，為什麽還不願意說出來？”
沈秀怡的手無意識攥緊，看著徐臨寒平靜無波的臉，聽他繼續說：“他明明一直在利用你，欺瞞了你這麽多，你還要繼續幫他保守秘密嗎？”
幾乎是脫口而出，她為自己辯解：“我不是想替他隱瞞什麽，我只是不敢相信......”
沈承恩聽到這兒終於明白，她一定是在譚家聽到了什麽秘密，臉瞬間沈了下來，他道：“你是沈家的大小姐，他譚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我們沈家也不是好惹的，你說我不夠了解你，這是哥哥的錯，哥哥以後一定會改，但是哥哥永遠是最了解你的人，你那麽驕傲，遇到什麽事情只管說，不管發生什麽，哥哥一直都在這裏。”
緊繃的情緒再次抑制不住，沈秀怡流著淚撲進哥哥的懷裏：“哥哥......”
穩定了情緒，她終於一五一十道來：“我自己進了譚家以後，得知譚大哥在花園，我便去找他，可是去到以後我發現他正在跟人議事，我就在一旁等他。可是隱隱約約中我聽到他提起什麽‘沈宅’‘鋪子’之類的話，畢竟跟咱們家有關系，我就偷偷湊近，過去偷聽。”
“結果便聽到，城西這兩天鬧出的邪祟一事，竟然是譚大哥一手操辦的。跟他對話的那個人，我看不清他的長相，只知道是個男人，譚大哥說他失敗了，城西的邪祟已經被人消盡，那個男人仿佛也不意外，只是說承諾好的銀子三日內會全部給到。我當時太害怕了，剩下的沒敢繼續再聽，就偷偷溜出來了。”
“城西的邪祟？怎麽可能跟他有關，他哪裏來的本事，能把邪祟引來，還聽他的話？”沈承恩不敢置信道。
“若是受人相助呢？”趙華容道。
沈承恩想了想：“趙公子是說，跟他談話的那個人？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那他的目的是什麽？”
“不是很明顯嗎？”秦掠坐不住，忍不住開口，“為了銀子，沈公子也說過，城西的商鋪近來大多都被譚家收了去，就算譚家再家大業大，也不可能在一段時間裏面拿出那麽多銀子去買下，一定是因為他有了什麽其他收入的來源。”
“可是，譚家原本就是嵐陌城數一數二的大戶，譚家主沒生病的時候也是很愛做慈善，譚宥霖他沒事收購那麽多鋪子做什麽？”沈承恩沈聲道。
趙華容視線緩緩落到徐臨寒身上，同他對視。
“這恐怕就要當面去問一下那位譚公子了。”
“幾位怎麽不打招呼便來了，真是有失遠迎，快請進快請進。”譚宥霖看到他們驚訝了一瞬，連忙邀請。
到了家中安置好，譚宥霖這才笑道：“怎麽連沈兄都過來了，剛剛聽到下人說沈小姐方才來過，怎麽也沒叫人通傳一下，真是照顧不周了。”
沈承恩開門見山，不賣關子：“這兩日，城西邪祟的事情，你怎麽看？”
譚宥霖楞了一下，隨後道：“嗯，我也聽說了，只是剛剛聽人通報邪祟不是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嗎，怎麽，是還有哪裏沒有清理嗎？”
看他的模樣，應當是不打算承認了。
靜默片刻，趙華容突然開口道：“譚公子，你還記不記得張月明這個名字？”
譚宥霖倏地看向她，眼底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問道：“你說......誰？”
他失態地站起來，問：“你怎麽會知道她，你見過她？！”
趙華容冷聲道：“我倒是想問問譚公子，當初為何要爽約，既然做不到，又為何要做下那個約定？”
譚宥霖死死盯著她，聲音都帶上幾分顫抖：“你還未回答，你怎麽會認識她？她現在怎麽樣了，過得還好嗎？”
趙華容道冷漠道：“她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
譚宥霖眼底浮上幾道血絲，聲音很冷，“無憑無據，月明她……怎麽可能會死？”
趙華容冷眼看著他自欺欺人，片刻後，只緩緩道：“她到最後也沒能等到你。”
房門被推開，文雅擔憂走過來扶他，譚宥霖的臉色這才稍稍恢覆一點兒，但這會兒他沒有哄人的興致，只冷漠地把胳膊從她手中抽出來，淡淡道：“我沒事，你先下去吧。”
“阿霖......”文雅在他這裏從來沒受到過這樣的對待，看著他，眼周紅了一圈，卻聽譚宥霖依舊冷硬，“下去吧。”
等文雅出去後，譚宥霖重回到位置上，問道：“我沒有違約，當初的約定，我去了。”
他道：“但是當初我有事情耽擱了，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幾個時辰，我以為她會在那裏等著我，沒想到我去了以後，她不在。我在原地等了她三天，一直沒有等到，我以為她是放棄我回家了。”
“我以為我和月明再也不會再見了，後來家裏給介紹了文雅，我們便成了親。”
趙華容冷哼一聲拆穿他：“譚公子，若你真如現在表現的這般，對張月明情深義重，又怎麽會聽從家裏的安排成親？”
譚宥霖斂下眸，低聲道：“因為我在家裏的日子並不好過。你們可知，我那個弟弟，被選中成為明長山弟子以後，我父親就再也看不到我了。不管我為這個家付出多少，不管我有多麽努力，我總是比不上他。”
“文雅家裏有些權勢，她嫁給我以後，父親終於讓我開始學著接觸家裏的生意，雖然只是想讓我以後為譚子陽助力，但是我並不在意，我以為總有一天父親會看到我，明白我為這個家的付出。”
“但是沒有，只要有子陽在的地方父親就永遠看不到我的存在。但是後來譚子陽死了，他竟然死在了明長山，父親傷心欲絕，不敢相信，結果驚厥之下重病纏身，我的機會就來了。”
“我要把譚家發揚光大，證明給父親看，我比譚子陽更適合接管譚家，事實證明我做到了，不是嗎？”
他低低地說了這麽多，卻沒提到最重要的部分。趙華容道：“那你好好發揚譚家家業，又怎會與邪祟扯上關聯，你是怎麽控制他們聽你的話的？”
譚宥霖竟沈沈地笑了起來，烏泱泱的眸子流轉，最後落在沈秀怡臉上。
沈秀怡從未見過他露出過如此表情，嚇得縮了縮身子藏在了沈承恩身後，她發現印象裏一直存在的那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就有了變化，變成了現在這個令她陌生的心生怯意的人。
令人心生寒意。
“趙公子怎會認為，我一介尋常人，有這個能力去操控邪祟呢，是否太看得起我？”
“你確實不能，但是有人幫你的話，又未嘗不能，譚公子，你到現在還是不願意將你背後之人說出來嗎？”
譚宥霖眸光落到趙華容臉上，問道：“我若說出來，與我而言又有什麽好處？”
趙華容同他對視，突然道：“張月明消失之前從未提到過你的名字。”
譚宥霖身體一僵。
趙華容嘆了口氣，道：“她是世界上最純善之人。譚公子，你若是真的心中有她，就不怕等到幾十年以後在下面見到她，被她指控現在的所作所為，遭到怨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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