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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ifty-s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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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ifty-six

“想當年,我也是不輸給水門老師的美男子。”岸本合上手中筆記本電腦,扶著腰從椅子上起身,手握成拳錘了錘自己的腰。水門上前為他整理額前碎發,遮擋住他的發際線,並未作其他回應。萬一把主筆得罪了,可就沒人寫劇本了。

“我覺得咱們這劇該完結了,再多寫一點新內容,就要全面崩盤了……”越說到後面,岸本越心虛,嗓門也不自覺變小。水門導演對他委以重任,雖然他為此挨了不少罵,但也收獲了名氣,現在只能草草收尾,總覺得對不起他。

水門一直視本劇為親子,但他發現兒子開始叛逆了,就果斷把它丟給了岸本。心血來潮時他也會設置新劇情,不過更多時候他只是作壁上觀。現在岸本想要完結劇本,他自然沒有意見,但眼下更要緊的問題是如何為打得烏七八糟的第四次忍界大戰畫上句號,迎來本劇的結尾。水門詢問岸本的看法:“結局要怎麽寫呢?”

“再創造一個新反派吧,輕輕松松就能打爆所有人,毀滅世界也不過是翻手覆手之間。最好能找個超模來演,腿長兩米的禦姐,長相不能太妖艷,最好是古典系的,端莊大氣,一定很合適。”岸本腦洞大開,開始向水門講述他的美好遐想。水門出言打斷他:“符合你要求的人選我有數了,輝夜就很合適,我可以跟她約檔期。但你有沒有想過,宇智波斑怎麽辦?你之前把他戰力設太高了。”

“這不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嗎?”岸本卡殼幾秒,開始抖機靈。他頂著水門冰冷的目光接著往下說:“安排一個二五仔反水,背後捅他一刀,一切都結束了。我看這活交給黑絕就很合適。”

水門臉上笑嘻嘻心裏那什麽,卻還是溫和地回答道:“好,都聽你的。”

岸本見他如此好說話,不免得寸進尺,試探道:“帶土那個角色壞事做了太多,想要洗白好困難的。我直接把他寫死了哦?”水門導演從《火影忍者》開拍以來嗜熱度如命。眼下帶土人氣正高,他連掙紮都沒有直接把人寫死,水門導演怕是要跟他拼命。但出乎意料的,水門只是點點頭默許了岸本的做法,他看起來相當疲憊。

完結的曙光在望,岸本鉚足幹勁寫劇本,夜以繼日的不懈努力之下,新鮮的大結局很快出爐。拿到劇本時,鳴人剛拍完上一場戲,端著小馬紮尋了個光照好的地坐下,正在曬太陽。天氣太冷,他的喘息都冒著白氣。等看完了整部劇的結局,鳴人的雙眼漸漸失去焦距,變得迷離。

他可總算等到這一天了!從被炮灰水木教唆去偷禁術卷軸,到打敗輝夜走上人生巔峰迎娶日向家的大小姐,一路走來他被打碎了多少次?每次都是靠他體內的老夥計勤勤懇懇修覆,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但是劇外的鳴人就沒這麽好命了,拍攝過程中的磕碰傷和擦傷恢覆起來很慢,但更嚴重的還是精神上的損傷。可惡啊被佐助拋棄了那麽多次!即使鳴人心裏清楚第三者組合解散後佐助也依然是他的好朋友,但劇情本身還是給他的心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剛進組時他不過二十剛出頭,這幾年的戲一拍,他感覺人生都快走到鏡頭了。雖然他想要轉型,想要變得更紅,但如果他一早知道飾演忍者漩渦鳴人一角會如此辛苦,說什麽也不會輕易應下水門導演的邀約。他把印有大結局的劇本抱在懷裏,忍不住嘿嘿傻笑,一副模樣叫見者落淚,聞者傷心。

佐助正好從他身邊經過,見鳴人那副蠢樣,伸出手照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罵了聲“白癡”。只是打完了,自己也忍不住笑。就要解脫了,真好!

餘下各人對結局的反應大同小異,不舍雖有,但更多的是解脫。邊拍邊播這種模式在根據觀眾喜好調整路線上十分好用,就是比較廢人。《火影忍者》自開拍以來,先不說演員殺青換了一批又一批,就連負責後期特效的工作人員都熬垮了許多人。

對於帶土的死,卡卡西有些意外,但談不上吃驚。劇中帶土和卡卡西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早就到了剪不斷理還亂的地步,但大結局要是不把這筆賬算清,觀眾第一個不同意。清算這筆爛賬,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死一個。要是有人不依不饒,還能用一句“人都死了,你還計較什麽”把對方打發回去。

哪怕鳴人是拯救了世界的預言之子,但他還是個少年。在他成長的道路上,他仍然需要一個關心他、了解他、愛護他的引路人,甚至是為他示範如何當好一名火影治理自己的村莊。如此一來,帶土和卡卡西兩人裏總要死一個,死的是誰不言而喻。只是不同於其他角色,帶土並非以穢土轉生的方式覆活,卡卡西還以為他能就此活下去。

“我怎麽感覺帶土最近見了我就躲?”導演休息室裏,卡卡西把熱乎乎的炸醬面拌好,遞給水門。

水門說話酸溜溜的:“怎麽,他不盯著你轉,你反而不滿意了?”眼見卡卡西一個眼刀甩過來,他趕緊改口,“你別管了,反正事情我處理好了。”

他用的辦法談不上光彩,不想對外說,但架不住卡卡西軟磨硬泡,甚至答應了“拿親親來換”這種離譜條件。水門只好道:“我找了琳,我跟她說,只要她能追到帶土,我保舉她做一個電影導演校園愛情片的女主角。”

卡卡西用了很久才消化了這一覆雜事實,忍不住雙手掩面,評價道:“老師你怎麽比宇智波斑還要狠毒……”

劇中宇智波斑為了引導帶土走向覆仇之路,設計害死了琳。可陰差陽錯,琳最後死在卡卡西手上,目睹一切的帶土在黑化的道路上一去不覆返。斑的毒計直接效果翻倍。而劇外帶土之所以會過多關註卡卡西,跟他倆人在劇中的糾葛也脫不開關系。劇中的他對琳的死耿耿於懷,面對卡卡西時就格外擰巴,完全不知該如何自處。可在劇外,他跟卡卡西又沒有這些覆雜的恩怨,他下意識就覺得他在劇外接近卡卡西好像就能彌補劇中充滿缺憾的感情。

但這是有前提的。劇中帶土深愛著琳,只是琳死了,他永遠失去那個女孩了,他才會對卡卡西糾纏不休。可現在呢,那女孩還活著。

下戲後琳會換回自己的私服,她喜歡穿款式簡約大方的白色連衣裙,裙長過膝,腳上是淺色的淺口單鞋,清純漂亮,就像是一朵梔子花。小姑娘站在帶土面前,擡頭看他,水汪汪的杏眼看著他眨啊眨的,一口一聲“帶土前輩”叫得像剛吃過蜜糖那麽甜。劇中帶土永遠失去了琳,可現在這個女孩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言行裏滿是少女特有的嬌俏。“帶土前輩,你比我大不少呢,我可以叫你哥哥嗎?”

他有機會見證一個“已經死去的姑娘”快樂地長大,甚至是看著她青澀的身軀在歲月的滋養下變得曼妙成熟。

這事擱誰身上誰迷糊。帶土徹底茫然了,再不好意思去找卡卡西,又沒有勇氣面對琳。他當天的戲份一拍完就跑,一秒也不敢在片場多待。與其說他在躲卡卡西,倒不如說是在躲琳。

“帶土要是哪天進了精神病院,責任一半在你。”卡卡西下結論道,只是看著水門老師心虛低頭的模樣,哪裏還忍心責怪。“好了,不說了!吃飯吃飯。”他拿起筷子在水門碗裏夾走一口面,“我嘗嘗你的。我那個口味不好吃。”

有了大結局劇本,拍攝任務在日程上就更好安排了,演員們的休息時間也比之前趕進度是富裕了許多。水門特地給他的主演們留了檔期,向鳴人表示希望他們前第三者組合能去參加個直播綜藝,炒點熱度起來,這樣大結局會更讓人印象深刻。鳴人當然不會拒絕,直接應下,又問水門:“那水門導演要帶著我們上節目嗎?”

藝人上節目宣發,一般只有演員,幕後工作人員一般不會上場。但水門身份特殊,他本人是演員轉幕後,並且在《火影忍者》中有演出,由他帶隊上節目也很合理。鳴人算是問到點子上了,不能說是廢話。

“多大的人了?上節目還要人陪,臊不臊?”水門反問他,聽見卡卡西在一邊咳嗽,他趕緊給自己打補丁,接著說:“你出道這麽久了,我信得過你。節目上好好表現,不要給咱們劇組丟臉。”

綜藝節目組很快給出了錄制日期,《火影忍者》劇組差不多是全員放假,畢竟最重要的三個主角都跑了,他們在片場也拍不出個花來,不如放假。

距離直播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卡卡西早早在電視前坐下,靠在沙發上看起了別的綜藝節目。他最近對綜藝有些上癮,自從他連續兩次在綜藝節目裏踩坑,就愛上了看別的藝人踩坑。看到其他人尷尬,會讓他在想起自己為綜藝貢獻的名場面時,稍微沒那麽尷尬。水門過來挨著卡卡西坐下,又湊到他跟前,伸手扒拉自己的臉:“你看看,都起皮了。”

水門膚質其實相當好,天生適合吃演員這口飯,皮膚光滑平整還不愛出油。但也架不住瞎折騰,每次開拍前化上穢土妝,粉底液可以說是論斤用。金身模式更不必說了,還得用上特效妝的塗料,對皮膚傷害極大。

“嗯,是起皮了,要補水。”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應了一句,很快把註意力放回眼前的綜藝上。這讓水門很火大,不由得擡高嗓門,委屈道:“這就沒了?你都不知道心疼我。”

“好好好,心疼你!”卡卡西立馬從沙發上跳起來,第一時間采取行動。等會還要看鳴人他們的綜藝,不能給水門老師機會作妖。但臉上幹到起皮也沒別的辦法可想,他在家裏找到了面膜,就要給水門敷上。水門不愛敷面膜,但看在卡卡西會溫柔地整理他的鬢發,仔細撫過他的臉把面膜整理到平整這份上,他勉為其難同意了。

卡卡西坐在沙發扶手邊接著看綜藝,如此一來,水門就可以曲起腿躺平在沙發上,還能把腦袋枕在卡卡西的大腿上。卡卡西看綜藝,水門只看他,綜藝播放時的背景音也不能入他的耳。卡卡西這些年被朔茂養得很好,情感充沛,還愛笑,哪怕是沒什麽營養的搞笑段子,也能使他忍俊不禁。

這人怎麽就能長得這般好看?水門腦袋還枕在卡卡西腿上,只能由下至上打量那張臉,即便是這個角度,也沒法在那張臉上挑出一點毛病來。卡卡西不笑的時候,那張隨了白牙的臉看著就十分漂亮。他一笑起來,整個人的氣質會更加柔和,能把人的心都給融化了。他笑,水門忍不住就跟他一起笑,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

不到十分鐘,水門忽然間猛地坐起,一把摘了臉上面膜。卡卡西問他怎麽了,水門說:“別說補水了,再敷下去皺紋就該長出來了。”

等水門洗了把臉,切了一盤水果回到電視跟前,鳴人他們的綜藝節目已經開始了。水門躺回原處,等著卡卡西餵他吃水果,只留心聽背景音,好確認鳴人有沒有說錯話。鳴人年紀輕輕但早就混成娛樂圈的老油子了,是跟主持人打太極的一把好手,你來我往毫不遜色。要是換成卡卡西,大概又會傻乎乎往坑裏跳。

一直挖坑主持人也會累,見鳴人就是不中招,他索性放棄了,又當起了友好的東道主。他們看著水門導演特地提供的短片素材,聊了一些關於《火影忍者》的劇情問題,也有問及一些藝人的職業規劃。只是難免有些枯燥,主持人為了活躍氣氛,推進流程。他說:“不如我們來玩個挑戰游戲吧。現在請你們給手機裏的聯系人打個視頻電話,得是正在收看節目並絕對會接通電話的人。只要接通就算挑戰成功,節目組會以你們的名義把這些獎金捐獻給有需要的貧困兒童。如何?”

佐助決定他來打第一個電話,聯系人是鼬。視頻電話很快被接通,鼬的臉同步出現在節目組準備的大屏上。只是鼬的所在地有些奇怪,佐助努力辨認了一番,才確認他是在廚房裏。這讓他有些生氣,方才還言笑晏晏認真營業的冰山帥哥立馬掛了臉,他責問道:“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今天上節目嗎?你都不看。”聽起來委屈得要命。

“佐助,我沒有。我有在看,客廳電視還在放。”鼬無奈地向他解釋。他先前被水門導演慫恿,去別墅團建時拍了個給佐助煎雞蛋的vlog,只是一直沒看到過成片。他還特地問了水門導演這個vlog什麽時候會放,也未得到準確答覆。這麽久過去,他一直以為這是段用不了的廢片,也是,他當時表現那麽糟糕,這種片子放出來只會連累劇組的同事跟他一起丟臉吧。

然而鼬萬萬沒想到,他答應佐助看他今天的綜藝直播,竟然在這個節目裏看到了煎個雞蛋就焦頭爛額的自己。鼬瞳孔地震,他感覺天要塌了,立馬沖出客廳,進了廚房要證明自己。他找了個調料罐靠住手機,後退兩步端起一邊盤子對著鏡頭展示,裏面盛著一個形狀規整的煎雞蛋。

“我已經可以煎出漂亮的雞蛋了,佐助。”鼬被佐助一兇,有些心虛,說話聲音都變小了,“下次過來吃煎雞蛋吧?”

佐助卯足了勁才讓自己的嘴不至於咧到耳根子,他說:“好啊,下次有假期我就去找你。我還想吃烤飯團。”

眼見佐助挑戰成功,小櫻也躍躍欲試,第二個電話很快被接通。出現在鏡頭裏的是一位溫婉的婦人,粉色長發盤起,端莊又不失美艷。小櫻開心地叫了聲“媽媽”,然後聽著她對自己女兒充滿自豪的誇讚,忍不住紅了眼眶。小櫻的母親甚少出現在公眾前,眼下機會難得,說了很多心裏話,希望大家對她的女兒能多些擔待。

這裏電話掛了,很快就輪到鳴人。兩個同伴的挑戰都成功了,前第三者組合沒道理折在他這裏。為了提高成功率,鳴人說:“那我打給我爸爸好了。”

聽了鳴人的回答,水門並未放在心上。水果已經吃完了,他拿濕巾紙給卡卡西擦了手,又靠進他懷裏,開始摳他的手玩,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放松。手機鈴聲響起,水門被嚇了一跳,一個手抖就把電話給掛了。

“額,挑戰失敗了?”主持人試探問道,他也沒想到會在人緣最好的鳴人這裏滑鐵盧。鳴人的意外不比他少,忽然又見電話撥了回來。聽主持人笑著說“原來還是成功了的”,鳴人把電話接通。

“爸,你咋掛我電話?”鳴人氣呼呼鼓起腮幫子。

水門掛了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讓卡卡西去對面坐著,示意他不要出聲,反手又將先前的未接電話撥回去。“我這不是在敷面膜嗎?”

他找了個借口,將鳴人和其他觀眾糊弄過去。聽鳴人說要給他爸打電話,水門一早就放松了警惕,哪知道電話最後打到了他這個便宜爹這裏。好在先前小櫻的媽媽打了個樣,不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水門笑意溫柔,對他的兒子也是圈內的後輩說了很多鼓勵的話,把鳴人哄得暈頭轉向後,這才掛了電話。

他看向對面的人,笑容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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