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fifty-three

關燈
chapter fifty-three

等事情被說開了,飯點都過了。朔茂問卡卡西餓不餓,出了房間就去廚房處理食材,開始做飯。能怎麽辦呢,就這麽一個小孩,就是被他氣死也不能反過來把他餓死吧?

沒挨打對水門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哪還好意思指望白牙前輩再給他添一副碗筷。他識趣地跟這父子倆道別離開,相當體面。不過他這裏剛走,卡卡西就追上來了,他跟屋裏喊道:“我送一下水門老師。”

水門已經坐進車裏了,卡卡西站在車門邊,彎腰親他。“下次,下次一定留你吃飯。”他的笑容十分乖巧,就差在臉上寫滿討好。水門自然不會跟他計較這個,給自己系好安全帶,說是晚點讓人把劇本用郵件發給卡卡西,又提醒他明早準時上班。

吃飯的時候,手機上就有了新提示,他收到了新郵件。卡卡西等不及了,不等飯吃完打開電腦,直接用手機登錄了郵箱。下好文檔,打開後他對著屏幕劃拉好幾下也沒看到頭。他又去看下方標註的文檔頁數,確認自己不是看花了眼,冷靜道:“爸爸,你們法務有空沒?再讓他幫我談下解約吧。”

朔茂不說話,只是放下手中筷子靜靜看他。卡卡西老實端起碗筷,專註咀嚼,咽下嘴裏飯菜後默默給自己找補:“吃完飯我就去背臺詞。”

岸本的劇本創作裏有很多關於卡卡西的劇情。在這方面,水門沒有半點虛言。先前他頭腦一熱,大筆一揮就寫出了卡卡西擔任六代目的劇情,但卡卡西不領情,他只好讓昏迷的綱手蘇醒,繼任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不過誰讓卡卡西的人設裏有木葉勞模呢?比起頭腦靈光但還很青澀的鹿丸,綱手遇事更愛找卡卡西一起拿主意。自來也遇難後,這點就愈發明顯了。表現在劇情裏,就是大段大段的文戲。雖說《火影忍者》不像醫療劇等職業劇,含有專業名詞的臺詞一長串,但信息量也不少,七零八碎背起來也足夠讓人頭疼。

另外,帶土也進組有一段時間了。面具男的身份已經確認了是卡卡西少年時期的好友,生死之交。但這條線怎麽用,什麽時候用,岸本一直沒有拿定主意。前不久,雖然卡卡西早早求饒,但專註吃瓜看戲的樂子人網友們還是把他在熱搜上掛滿了整個周末,互聯網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有白牙在,有水門在,除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網友敢把這事當談資放肆開麥,背後有團隊的營銷號們統一選擇了噤聲。這波熱度別人不敢蹭,但是岸本敢,立刻就安排成年後的帶土和卡卡西相遇,又是一段愛恨糾葛。

那必須不能是普通的愛恨糾葛。一個恨到要無差別毀滅世界,一個大愛無疆到全是我的錯,兩人見面必定狠狠開打,根本不存在坐下來心平氣和談一談的可能性。岸本為這兩人間的激鬥所設計的分鏡簡潔明了中又有一絲花裏胡哨,看得卡卡西直呼頭疼。

鳴人他們的套裝之所以遮得嚴實,是因為衣服脫下來身上沒一塊好肉,全是拍攝過程中留下的磕碰傷。先前劇本是水門老師主筆,對他有不少優待,就沒怎麽吃過這種苦。按現在的劇情去拍,這頓磕碰是在所難免了。

不過對於卡卡西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最為難的還要屬時間的安排。上午在這個攝影棚,下午在那個攝影棚,晚上還得接著拍夜間戲。這是讓他有家不能回,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通勤上,還不如在附近的酒店多睡兩個小時呢。這下子,即便沒了朔茂的阻撓,他跟水門也沒什麽單獨相處的機會。為了避開媒體,他倆甚至不能下榻在同一家酒店,只能靠視頻通話。

淩晨的視頻通話中,卡卡西滿臉的生無可戀,水門還在另一頭幸災樂禍,他說:“你記得好好演。岸本最近工作量大,暴躁了不少,別被他罵哭了。”不過事實證明做人不能太嘚瑟,不久之後,他也笑不出來了。

卡卡西差不多是住在片場了。他不回家,朔茂除了工作也就無事可做。他實在是想不到,五十歲之後他還能迎來事業上的第二春。不是在熬夜畫設計圖,就是參加各種各樣的會議。助理過來提醒他十分鐘後有一場會議,他正要動身,就看到來電通知上卡卡西的名字。電話一接通,就是撒嬌式埋怨:“你怎麽也不過來給我探班?”

“怕打擾你工作。你什麽時候有空?”朔茂拿他沒辦法,不光要接下兒子扣過來的這口鍋,還得笑著問他,“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一會兒過去看你。”得到了“奶茶和小蛋糕”的答覆,電話一掛斷,他就讓助理去采購,再把會後的工作安排往後推。

等他到了劇組,被告知卡卡西還在拍攝中,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水門這個點沒在忙拍攝,聽到助理傳來的消息,第一時間放下手頭工作去接待白牙前輩,也因此第一時間喝上了熱乎乎的奶茶,吃上了香香甜甜小蛋糕。雖然說很多人都有就是了。

“走,我帶您去看卡卡西拍戲。”水門樂呵呵道,走在前邊給朔茂帶路。從前他沒少拍卡卡西的鏡頭,在監視器裏盯著那麽張臉看,即使有面罩遮著,也是享受。當然,這種享受僅限於卡卡西不會頻頻NG的時候,不然折磨依舊是折磨。但是看別人拍卡卡西時NG,那可就相當有趣了。

卡卡西在表演時更依賴於天賦,而不是技巧。這種沈浸式表演法的最大弊端在於出戲難,放在卡卡西身上尤為明顯。上一場戲的情緒太消沈,一時半會兒都回不過神,這場戲裏他怎麽也演不出岸本想要的感覺。起初岸本只是說了他兩句,並沒有嚴厲批評他,只是卡卡西狀態非但沒有好轉,腦子反而是徹底不轉了,只看著鏡頭發懵,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他最近確實很缺覺。

這可讓岸本氣壞了。本就因為劇組裏雜七雜八的事務攢了一肚子的火,這會兒一上頭,也不管對面是白牙的兒子了,直接給他降了個輩分,當成孫子罵。他這裏越罵越起勁,恨不得踩在椅子上指著人罵,小助理膽戰心驚跑過來,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道:“哥,白牙前輩來探班了。”

跟前輩打了招呼,還領到了奶茶和小蛋糕,但岸本還是心虛得要爆炸,趕緊找了個地方躲起來。卡卡西也知道自己在他爸爸面前丟臉丟大發了,急得直蹦,委屈道:“哎,你信我,我平時不是那樣的。我演技好著呢!”

朔茂不接他話茬,伸手摘了他的面罩,餵他吃小蛋糕。“行,我知道你不止這樣氣我,還會氣別人,我就放心了。”他竭力忍笑,但還是破功了。

劇組裏的年輕人大多很黏卡卡西。畢竟有事他真上啊!要是水門導演那裏受了委屈,還得指望卡卡西老師幫出頭。明明白牙才是真正的業界前輩,可這些小孩領了奶茶和蛋糕,向他道了謝之後,只曉得跑去拉著卡卡西說悄悄話。要找白牙前輩合影的都沒幾個,更別說向他請教問題了。

“很可靠,不是嗎?”水門看著卡卡西跟那幫小孩打鬧,眼神溫柔。卡卡西雖說是這些孩子劇裏的長輩,不過實際上也就長個幾歲,哪怕作為娛樂圈的新人,也很受他們的歡迎和尊敬。在年歲相仿的演員中,更是如此。

朔茂沒有回答水門的問題。但他想,也許卡卡西進入娛樂圈,是一個好的選擇。

鑒於朔茂難得來劇組探班,水門立刻聯系自來也,問他要不要過來一起吃個晚飯。自來也當即應下,說他現在就過來,又跟水門說別忘了叫上綱手。聽他這麽說,水門就知道有新情況了,立刻跟卡卡西擠眉弄眼,暗示他晚點有八卦可看。

“我就知道你小子那巴掌沒白挨。”自來也把桌子一拍,激動道。白牙盛怒下的一耳光雖然讓水門丟了些面子,卻也把水門跟卡卡西的事在他們這些老人跟前坐實了。綱手本來還在狀況外,聽他這麽一說,眼神開始在另外三個人身上亂瞄。

卡卡西本來抱著個大杯子喝椰奶,聞言被嗆,咳個不停。朔茂瞪了自來也一眼,怪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又趕忙給兒子拍背順氣。

“還說我呢。”水門把話題一轉,這方面他從不吃虧,“當時啊,也不知道是誰,搶了我的筆,急急忙忙把自己寫死,連夜坐飛機就跑了。”反正自來也老師平易近人,多擠兌兩句也沒事。

“不說了。劇裏她被債主追,劇外簡直是追著我討債。”自來也幹咳兩聲,試圖奪回主動權,畢竟這事綱手目前還不知道。“她那天頂著老年特效妝來堵我,把我給嚇了一跳,我只好說:‘我還沒這麽顯老吧。’她都做到這份上了,我還有什麽理由接著躲下去。”這話表面聽起來像是責怪,但自來也語氣十分溫和,倒更像顯擺。綱手聽了,忍不住在桌下偷偷踢他。

聽到這裏,水門才恍然大悟。劇中設定裏綱手年紀已經超過五十,找個三十出頭正當美艷的女演員來演,心裏肯定有點膈應。考慮到這點,劇組從沒有人要求綱手化上老年妝在鏡頭前展示她透支查克拉後的衰老狀態。但綱手毫不在意,直說該拍就拍,甚至主動提出試妝。

結賬時,自來也有意避開朔茂他們,只跟水門單獨說話。

自來也:“你處理好了沒有?”

水門一楞,問他:“有什麽事?”

“還能是什麽事?”自來也瞪他一眼,“跟玖辛奈那點事。”

水門未將他的提醒放在心上,反而嫌他心思重:“多少年前的事了,拍個偶像劇,炒緋聞不是常規操作嗎?”

自來也只覺這人不開竅,再無話可說。

帶土覺得自己一定是想紅想瘋了,當初才會答應水門的邀約。他雖然是男團愛豆出身,精通各大舞種,但跳舞和比武究竟不是一回事啊。總不可能決鬥的時候,他跟卡卡西說:“要打去練舞室打!”

他最近拿到的劇本裏,基本上全是動作戲,還要切許多近景,只能跟武術指導學會了再親自上陣。再者,這個劇組裏除了佐助受傷時給他安排了一個替身,其他的演員哪有這個待遇。再說,替身後面還轉正了,可怕的很。還好他體力跟得上,拖著卡卡西跟他練了一遍又一遍,那家夥每次都是瞬間把他放倒,又過來扶他,笑瞇瞇問他要不要再來一遍?

卡卡西學動作比他快很多,跟在武術指導後面看兩遍基本上就會了,很快就能還原。這不是說卡卡西比他聰明。卡卡西親口說過,他打小就跟在爸爸後面練這些,上手自然就快。帶土跳了這麽多年舞,跟武指後面練著練著,就把打鬥動作變成了舞蹈動作,真就應了劇裏他家老祖宗那句“你也想起舞嗎”。他們對練的時候總得有工作人員陪著,確保他們能“點到為止”,避免意外造成傷害。

只是有人心直口快道:“還真像劇裏的天才和吊車尾!”

這話聽了多少會讓人心裏有點不舒服。卡卡西表面不動聲色,正打算以開玩笑的方式敲打工作人員兩句,卻聽帶土哈哈大笑。“說得好!來,再陪我過一遍吧。”帶土雙手在自己臉上用力一拍,向卡卡西發出邀請。卡卡西用上寶貴的休息時間陪他訓練,他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導演休息室裏,水門看著擺在他眼前的劇本氣到快要冒煙,強忍住跳過去跟岸本掐架的沖動,他責問道:“看看,你這寫的是什麽劇本?”

岸本不耐煩了,回答說:“多好呀,剛好演鳴人媽媽的是玖辛奈,你們還能賣一波情懷。成天讓觀眾看兩個男青年相愛相殺,搞得這劇價值導向都變奇怪了,你們不得演個夫妻情深中和一下?”

我真傻,水門萬分惆悵。虧他當初還笑話卡卡西被岸本蹭熱度呢,怎麽就沒想到自己也是事件的當事人之一,岸本哪會輕易放過他。他正要指責岸本就像個貪婪的奴隸主恨不得榨幹他身上所有的熱度,就聽對方振振有詞。

“再說了,我薅自己家的羊毛,能叫蹭熱度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