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thi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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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irty

暫時不用每天去《火影忍者》劇組報道了,按理說他該輕松許多,卡卡西卻覺得自己心裏空蕩蕩的。配音的工作也不需要每天過去,只要等候綠川導演通知就好。

“我明天去店裏好了。”咬著盒裝牛奶的吸管,他覺得再這樣閑下去人一定會生病,所謂人閑百病來。朔茂正在洗碗,聽他這麽說後立刻關了水龍頭,防止過大的水聲遮住他的聲音。“去店裏?然後接著玩手機?”

卡卡西笑了笑,裝作什麽也沒聽明白的樣子。不過在家裏也好,至少他有時間陪他的狗一起玩。先前拍戲生物鐘亂得很,除了帕克有體型小的優勢經常跟著他出門,餘下的這段時間都是由他爸爸在照顧。除了不愛運動的帕克,其他的大中型犬一出門就撒丫子亂跑,卡卡西為防止牽引繩勒疼他的狗,也只好跟著亂跑。不過別墅區環境優美,少有來往車輛,跑一跑對身體健康還是很有好處的。

洗了個淋浴,卡卡西裹上睡袍回屋。他澡也沒泡,連在陽臺蕩秋千移的心情也沒有,朔茂同他說話也只是回了一個困頓的眼神。把狗鎖在臥室門外,確保不會半夜遭受突襲後他倒頭就睡。他這裏睡得香甜,手機卻因為設定時間還沒到的原因沒有自動開啟免打擾模式。手機鈴聲響起,是他最近設置的貓咪老師與夏目吵鬧時的音頻片段,過高的音量嚇得他夢中驚起。

來電顯示是老師,卡卡西努力壓下心中怒氣後,這才接通電話。“老師,怎麽了?”卡卡西將一邊抱枕拖到自己身下,心情美美地趴上去,音調聽起來懶洋洋的。

猶豫了好久才決定給小孩子打電話的水門導演:“……”原以為晾個兩三天,卡卡西接到他電話可能會激動到上竄下跳,就算這種期待過於誇張但也不該是這般平靜。“明天有空嗎?老師請你吃飯。”水門笑著道,就聽見那邊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就吃個晚飯吧。我知道有家店不錯。”水門漫不經心道,其實還在遺憾上次定的位置卡卡西沒能去成,反而讓鳴人小子撿了個便宜。卡卡西輕輕地“嗯”了一聲。

如此平靜的反應讓水門玩心大起,聲音裏也帶著笑意。他問:“晚上開間房怎麽樣?”卡卡西又是一聲“嗯”。水門瞬間一僵,這孩子真主動。久久的沈默,卻聽見手機裏傳來細微的鼾聲,不由得笑出聲。“晚安。”說著,他掛掉了電話,並在心裏提醒自己:卡卡西清醒時,他要等小孩掛電話才可以。也不知道這小孩這幾天在做些什麽,竟是比他更累。

翌日下午,卡卡西抱著狗在地毯上亂滾。朔茂抱著文件從他們身邊經過時既要防止踩到狗子的尾巴,還要防止踩到他兒子隱形的翅膀。看見小孩滿地打滾就知道他心情不好,離遠點,離遠點。他這個爸爸很是自覺。

那支舞他看過了,說實話,對比原版某些地方可能有些劃水,但整體上還是不錯的。粉絲們很吃這一套,紛紛留言希望卡卡西老師能夠用上□□術再跳一遍,卡卡西在熱搜榜上久久下不來。朔茂以為卡卡西是因為這事在心煩,只是他這回猜錯了。

點開通訊錄,死死握著手機,卡卡西猶豫著要不要給水門打電話。正要撥出,又停下,這才分開一個星期不到,電話不停不好吧?萬一電話過去老師正在忙,就打擾到他了。這樣不行。可是真的特別想給他打電話!正糾結著,卡卡西終於發覺到通話記錄有點兒不對勁。為什麽昨晚會有一通通話記錄?

卡卡西坐不住了,立刻從地毯上蹦起來,一個電話回過去。電話很快被接通,卡卡西只好心虛地問:“老師,昨天晚上你給我打了電話是不是?”水門爽快地承認了。

用光腦細胞也不知道該怎麽從水門那裏套話,卡卡西又怕他長時間不說話,老師再不耐煩了就把電話給掛了,只好老實道:“我昨晚說了什麽嗎?”水門“嗯”一聲。

卡卡西接著問:“我說什麽了?”水門又是一聲“嗯”。卡卡西幾近抓狂,一手推開巴紮湊過來的大腦袋,問道:“我究竟說了什麽?”

水門見他快要炸毛,終於歇了逗他玩的心思,告訴他說:“昨晚我跟你說事後,你一共就說了三個‘嗯’字。”卡卡西還當水門是在開玩笑,可仔細一琢磨,這種事他確實幹的出來。

“抱歉。我可能,是太累了。”卡卡西默默地給自己找好借口,再接著問水門他們昨晚談了什麽。水門簡單地覆述了昨晚的對話,跟卡卡西約定好今晚見面的時間。正要掛電話時,卡卡西突然問:“我第三個‘嗯’回答的是什麽問題?”這會兒挨到水門沈默了。

“那我掛電話了?”水門問。卡卡西忙道:“別呀,你還沒跟我說最後一個問題呢。”水門很是平靜,回答他說:“這就是最後一個問題。”嘖,我演技怎麽就這麽好呢!他心裏禁不住感嘆。

“……”短暫的沈默之後,卡卡西裝作什麽也沒聽到,繼續道:“我知道了。那我先掛電話了?”他正要掛電話,就聽水門說:“等等,需要我過去接你嗎?”卡卡西照舊拒絕了他。

被拒絕的多了,也就沒脾氣了,也不過隨口問問而已。一開始心裏或許還有點不痛快,現在水門他完全由著小孩的性子來。

找了個理由,只說是今晚要出去吃飯,朔茂也沒有過多關註卡卡西的行程。卡卡西把所有的狗放進院子裏,好給自己留下足夠的空間。至於他出門以後,照顧狗子就是他爸爸的事情了,他完全不需要考慮這事。

身上泡沫洗凈後,卡卡西果斷又按下沐浴露的壓泵。洗幹凈一點,不然約會的時候他還一身狗味,該多尷尬。他在衣櫥裏挑了套新衣服,正要換上,又把衣櫃裏原本屬於水門的衣服找了出來,換好。

見面時,看見水門一雙藍眸突然一亮,又恢覆平靜,像是寧靜的海面,不過這一番變化已經讓卡卡西確信今天他穿對了衣服。

離上菜還有一會兒功夫,水門遞給卡卡西一個細長的禮盒,說:“這個送給你的。”卡卡西握緊禮盒,問:“我現在可以打開嗎?”水門點頭。盒子打開後,是一把折扇。

折扇展開,扇面上是女人的小像。雲鬢香影,發絲卷起迷人的弧度,只能看見一點側臉,卻能看出桃花眼裏含情脈脈。可這分明畫的就是他!

他認得這筆跡。他在劇組的時候經常能看到水門給演員們講戲,語言表達不清的時候水就會當場畫分鏡,寥寥幾筆,線條雜亂,卻也足夠生動形象,能傳達出他的意思。

眼前的這幅小像同樣如此,不過是簡單勾勒,卻也線條流暢,沒有一點兒修改的痕跡。可見,一定是畫過許多幅才能直接在扇面上作畫。他心裏一陣甜。

扇骨不再是貝殼材質,是散發著淡淡香味的木料。扇骨很輕薄,這使得扇子有點兒分量但又不會太沈。扇骨上鏤花精巧,定制的話顯然花費不少。卡卡西開心地笑了,發自內心道:“謝謝。我很喜歡這份禮物。”扇子是其次,心意最重要。只不過在錄制的時候把玩的時間長了點,卻也會放在心上。說真的,他很感動。

晚餐菜色簡單,但勝在口味好,包廂的氛圍很舒適。卡卡西見水門很多菜只嘗過一點,就選了水門喜歡的菜給他夾了放進碗裏。“多吃點,你那麽瘦。”夾完菜後他覺得自己似乎唐突了,筷子也不知道該怎麽放,無論是平放在碗上,還是放在筷子架上,他一直覺得不自在。他這裏茫然地坐著,卻見水門已經吃完了碗裏的菜,心中又是一陣愉悅。

用餐過後水門提出要送他回家,卡卡西很是為難,輕聲道:“我來之前就約好了車子。還有半個小時過來接我。”水門失笑,無奈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卡卡西討好一笑,信誓旦旦道:“下次改,一定改。”水門原先有點兒不愉快,見他古靈精怪地一笑,原先的負面情緒是一掃而空。這是他寵出來的,除了接著寵下去,又有什麽辦法呢?

回到酒店裏後水門並沒有立即坐下投入工作,而是選擇了運動——俯臥撐。今天晚上攝入的卡路裏太多,必須要消耗掉才行。小孩熱情地替他夾菜,他又怎麽好意思推辭?俯臥撐要多做幾個才是,他可不能中年發福。

汗珠沿著挺翹的鼻梁下滑,聚集在鼻尖上後又落在地面。手機鈴聲響起,水門起身接電話,隨手拿了塊幹毛巾擦汗,準備接完電話後去洗澡。來電顯示上是鳴人,他並沒有過多在意,只打算敷衍兩句好掛電話。

卻聽鳴人開口邀請道:“水門導演,我們半個月後有一場演唱會。我想邀請你作為我們第三者的特邀嘉賓,賞個臉吧!”大大咧咧的人言辭懇切,再怎麽說也是他選的男主角,自然是要答應的。一周後會有一次彩排,水門承諾他會抽出時間參加。

只能說水門日常節食的決定十分明智,接下來的一周內他足不出戶地開始理劇本,先是坐在辦公桌前,到了後來就癱坐在床頭。照這個節奏下去,不節食的話,發胖那是遲早的事。

盡管他只需要提供大致的情節框架,剩下的細節會在和編劇交流後由對方完成,但有些細節他還是固執地要親自經手邊寫。高強度的工作下,每天夜裏跟卡卡西的一通電話成了他最期待的事情。只是普通地發個消息,也是莫大的樂趣。

卡卡西也喜歡這樣的日子。每天只要陪狗玩,玩得瘋,連日常健身也可以省去,只要偶爾去店裏看看就好。有靈感時,就跟他爸爸一起在書房畫設計圖。要是接到劇組的配音通知,工作累了,不開心了,還能幹擾他爸爸工作,也就開心了。他要是興致來了,要吃火鍋,店裏永遠有他的位置,畢竟這店是他開的。

概括地說,他最近小日子過得特別滋潤,快活到他已經不願意回去拍戲了。雖然說娛樂圈賺錢,演員特能掙,但也太辛苦了。美中不足的是,他現在只能跟老師發個消息,打個電話,不像在劇組裏每天都能見面。

助理通知水門今天該去參加第三者演唱會的彩排了。導演大人終於戀戀不舍地放開他的劇本,簡單打點後離開了酒店。等到了體育館後,看見第三者組合輕嬉皮士風格的打扮後,水門深深地認為他答應參加演唱會的決定,實在是太草率了!

然而答應的事情不能出爾反爾,盡管這場演唱會的宣傳沒有提及他,而是把他的出現作為一個驚喜。水門在工作人員的勸說下勉為其難地答應穿上他們準備的演出服,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現實。畢竟佐助這種走扮酷路線的明星也接受了這樣的裝扮,他沒道理再抗拒下去。他很快就發揮影帝本色,愉快地接受了他的演出服。這樣的表現讓他收獲了工作人員們的一致好評。

熟悉了燈光和走位,水門前往休息室休息。他看著舞臺讓仍在忙碌的年輕人,不由得心生感慨,他真的老了?但消極的情緒一閃而逝,他很快振作起來開始嘗試各個角度的自拍。

很快,遛狗的卡卡西收到了一張照片。照片裏金發的影帝穿著色彩鮮艷的上衣,黑底短袖上一頭五彩鹿凝視著遠方。下裝是條寶藍色的闊腿牛仔褲,還掛著亮閃閃的腰鏈。看起來很是不倫不類,卻又洋溢著充滿活力的氣息。

水門很快收到了三個感嘆號。他摸著下巴,尋思著他這身穿搭就這麽醜嗎?已經需要三個感嘆才能表達震驚了。但卡卡西似乎很喜歡他的裝扮,先是大肆稱讚他非常酷,再是詢問他最近的活動。水門和他說了演唱會的事情。

在得到準許後,卡卡西替水門更新了動態,用的自然是剛才的照片,卻絕口不提演唱會的事情。又簡單地聊了幾句,卡卡西催促水門早點回住處休息,水門笑著應了。

等幾個小時候後,網絡上水門的粉絲已經因為這張照片炸開了鍋。水門一反常態的打扮讓粉絲們很是新奇,紛紛在他的主頁下留言。卡卡西刷新頁面時看到了一條新回覆。“水門男神瞬間年輕了十來歲!”卡卡西實在是忍不住了,回覆道:“我又不老。”他原先還加上了顏文字,但顧及要維護水門的形象,只得作罷。

鳴人那裏剛歇下,就接到了卡卡西的電話。“鳴人,你們演唱會還有沒有票?”卡卡西著急地問道。鳴人不明所以,笑著回道:“怎麽可能還有票,這就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開始了。”他對他們組合的人氣很滿意。

“我不管。你給我整張票,我要SVIP。”卡卡西簡直是強人所難。鳴人問他原因,卡卡西也不說,只是堅持要一張票。鳴人拿他沒辦法,說:“我給我媽留了張票,我把她的票給你吧。”這人情瞬間就大了。卡卡西說算了吧。

鳴人笑道:“沒關系。反正她不愛看我唱流行歌曲,她就愛看我唱戲。”聽他這麽解釋,卡卡西心裏這才好受一點,並衷心表示感謝。

演唱會當天。鳴人他們邀請卡卡西提前到場。化妝室裏水門突然看見這年輕人,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卡卡西笑著說:“我來看你和鳴人他們的演唱會。”水門正要跟他好好說兩句,卻有工作人員過來提醒他快要準備上場了。他只好先行離開。

看見化妝師走過來,卡卡西說:“麻煩你了。染個一次性的金發就好,臉上畫點油彩遮住就可以了。”坐在觀眾席裏,也會有被粉絲認出來的可能性,要提前偽裝好才行。

演唱會開始,第三者除了演唱他們的經典曲目之外,也唱了很多《火影忍者》的主題曲和片尾曲。現場氣氛十分熱鬧,但卡卡西不太適應,為了等待水門的出場,還在堅持。

一曲終了,現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去。一束燈光突然亮起,打在那人的身上。金發耀眼又迷人,藍眸情深似海。由於水門作為特邀嘉賓對外界是完全保密的,參加演唱會的粉絲並沒有機會能夠提前準備應援,現在唯一能夠表達她們心情的方式只有尖叫,大聲呼喊水門的名字。卡卡西也忍不住加入進去。

水門嗓音清亮,平日裏走得基本是溫柔路線。但今天唱歌,他聲音卻壓的很低,略微有點沙啞,性感得出奇。他今天唱的歌是《what makes you beautiful》,節奏輕快,與這場演唱會的風格也算的上是般配。

水門雖然是正經科班出身,但也僅限於演戲上。對於唱歌,他是不在行的,好在音色可以一定程度上彌補技巧上的缺陷了。他唱歌能在調上,聽起來挺好,這也是鳴人敢大膽地邀請水門在演唱會上獻聲的原因之一。這次不是他第一公開唱歌,但他唱歌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粉絲們這會兒自然是壓抑著興奮,卻也盡量保持安靜不打擾他唱歌。

“沒人能像你這樣照亮我的世界,你揮動頭發的樣子讓我不知所措。”之前在後臺水門已經聽鳴人說了卡卡西要門票的事情,掃視SVIP席竟然沒有找到那耀眼的銀發。但座無虛席讓他確信卡卡西一定在現場。

歌曲過半的停頓期間,水門向臺下觀眾簡單打了個招呼。等前奏快要結束時,水門突然朝臺下拋了個飛吻。他不確定卡卡西所在的位置,但按照鳴人提供的座位號,應該是那個方向。

正對著水門的女粉絲平靜不能,當即興奮地站起身捧著臉低頭尖叫,現場瞬間沸騰,觀眾們站起一大片。卡卡西隨著人群站起,雙手環胸,失笑道:“瞎激動。這飛吻分明是給我的。”他的聲音淹沒在粉絲的歡呼聲中。

水門接著唱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很美。如果你能看見我所看到的,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麽那麽的想要擁有你。”卡卡西在舞臺下註視著他,快要看呆了。為什麽他的影帝先生是如此的迷人和性感?金色的舞臺燈光打在他臉上,更顯得那張臉龐完美到無可挑剔。喧囂之中,唯獨他透著歲月靜好的味道。

水門的演唱結束後卡卡西仍然覺得自己的心跳不能平覆,索性選擇了放縱,將自我徹底遺忘在第三者的歌聲中。演出結束後,水門沒見到卡卡西人,只好給他打電話,卻得到已經在回家路上的答覆。

“怎麽就回去了?不要我了?”水門調侃。

就聽電話那邊的年輕人極為認真地回答道:“不,我只是真的累了。老師,你真好看,今晚的歌也特別好聽。我喜歡你。”前言不搭後語,卻又極其誠懇,甚至有一點點哭腔。

水門也不知道該怎麽答覆他,是笑一笑還是安慰他?沈默片刻,他再一次唱起了今晚準備的歌。沒有伴奏,透過話筒音質也不是那麽清晰,卻觸碰在卡卡西的心上。

“我很喜歡。”水門停下後,卡卡西輕聲回應,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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