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thirty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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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irty one

七月流火,夏日的燥熱遠去。溫度有所下降,天氣也舒適許多。先前的演唱會造足了勢,《火影忍者》暫時完結,這部劇收到了自開播以來前所未有的關註度,在熱搜榜上待得挺久。同樣,朔茂至今還記得他小孩看完演唱會回家一頭黃毛,滿臉油彩,泣不成聲的樣子。他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小孩子卻又很快恢覆了笑臉,一連串的反應讓他這個老父親是摸不著頭腦。

這天朔茂在院子裏接了水管給狗子洗澡,見卡卡西慢悠悠走過他跟前去另一邊蕩秋千,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你給我站住。”朔茂開口喝道,怒目而視。卡卡西不情願地走過去,將寵物沐浴露在比克斯柔軟的毛發上搓開,形成細膩豐盈的潔白泡沫,抱怨道:“這種事情,把狗領取寵物店洗澡哪兒不是。”

朔茂給狗淋水,說:“之前拍戲忙,你這麽說我也能理解。看看你現在閑得,給狗洗澡也不能做了?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往家裏抱的狗子一條又一條。”卡卡西心虛,卻也不忘回嘴,道:“我也沒閑著,不是也去看店了嗎?”朔茂一陣好笑,沖幹凈了雙手,不打算再幫卡卡西給狗洗澡了。他說:“你那叫看店?分明就是過去吃火鍋的。”

正說著,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卡卡西努努嘴,道:“幫我接個電話唄?”他展示自己的雙手,沾滿了泡沫。朔茂無奈,給他接通了電話,看著“老師”的備註不由得微微皺眉。“啊?”“哦!”“知道了。”並沒有開免提,朔茂並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只看見自己小孩呆呆楞楞接完電話,然後愁苦地起眉。

“怎麽了?”他問道。卡卡西給狗洗澡的動作突然變得充滿幹勁,道:“我現在寧願在家給狗洗澡。”朔茂沒聽明白,接著追問。卡卡西這才回答,說:“《火影忍者》第二部要開拍了,通知我回去拍戲呢。”朔茂點點頭,為了裝作自己有認真在聽,隨口就問:“嗯,什麽時候回去拍戲?”卡卡西也沒留神,如實相告:“具體的沒定下來。水門老師就是提前跟我說一聲。”朔茂點頭,很快抓住了重點。“水門為什麽會提前告訴你?”

因為這是我男朋友。卡卡西面不改色,而且說謊不打草稿,他說:“老師大概擔心我沒檔期吧。”朔茂只看他一眼,並沒有深究,拿起一邊幹毛巾給狗擦毛。卡卡西也趁機轉移話題,說:“不過開拍前打算開個主題演唱會。”朔茂問他:“你去嗎?”

卡卡西使勁點頭,不假思索道:“肯定去。”見他輕易上鉤,朔茂哈哈大笑,然後追問道:“再哭著回來?”卡卡西抿起嘴唇,把給比克斯用過的毛巾摔在朔茂身上,“哼”一聲獨自進了屋。

眼看著就能成天廝混在一起,倆人間的電話卻是越來越頻繁。分開的這段時間裏很少有見面的機會,能聊開的話題也就少了許多,沒別的法子,水門只好盯著工作上的話題死磕。他在卡卡西跟前抱怨工作上的瑣事,盡管年輕人也沒辦法為他解決問題,可他就是樂意。演唱會的籌備工作卡卡西一竅不通,可水門卻願意一點點解釋給他聽。“對了,這次演唱會,你要來唱歌嗎?”水門問他。

“我?不是說演出服跟戲服保持一致嗎?我戴著面罩唱不了。要麽摘了面罩?”卡卡西有點困惑,詢問道。水門原本興致勃勃的口吻保持不住了,卻也沒有太懊惱,他說:“那這次就不唱了,反正我也不會上臺唱歌的。以後會有機會的。”他安慰說,盡管卡卡西一點兒也不失落。他打算先開個演唱會,讓十二小強上臺演唱各自的角色歌,把逐步消退的熱度炒回來,再開始拍攝。

很快到了當天的演唱會,這一次卡卡西總算不需要刻意變裝,光明正大地穿著他的上忍制服坐在SVIP的坐席裏。演唱會進行的非常順利,盡管這些演員中大多非正式歌手,演唱技巧上存在一定的欠缺,但這次也不過是圖個熱鬧,唱唱主題曲和片尾曲,臺下粉絲是十分買賬的。更何況,觀眾席裏還有穿著戲服的演員陪著互動,現場氣氛十分熱烈。

眼看這場演唱會就要進入尾聲,第三者組合上臺演唱他們為《火影忍者》寫的最新片頭曲。因為是第一次公開演唱的新歌,粉絲們自發地站起來揮舞著熒光棒為歌手打call。第三者組合站位呈現出一個大三角,鳴人站在C位上,在開始演唱前,他介紹道:“最後這首歌這是我們第三者原創的曲子,希望你們能夠喜歡。難麽,一首《青春狂騷曲》獻給大家。”曲風歡快,節奏感十分流暢,前奏響起時就能人感受到這首歌極強的感染力。

為了配合演唱,燈光驟然一邊,開始飛快地閃爍,十分突出曲名中“狂騷”這一特點。鳴人他們賣力的演唱讓現場觀眾情緒一度失控,興奮地尖叫歡呼。然而,當第三者站位收攏時,興奮的尖叫聲順間充滿了恐懼。頂上燈具忽然搖搖欲墜,破壞了原有的燈光效果。佐助擡頭向上看,一把將小櫻一用力推開,力道之大讓小櫻在舞臺上直接摔了個趔趄。小櫻坐在地上,雙手支撐在地面,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破裂的燈具,一舞臺的碎片,四濺的鮮血。佐助死死地將鳴人壓在身下,背後皮肉裏紮進許多玻璃碎片。

猝不及防被同伴撲倒在地,鳴人第一反應就是掙紮。然而他聽見話筒裏傳來的清晰的痛哼聲,瞬間就僵住了,任由佐助將他牢牢護住。鳴人痛苦地想要大叫,可是他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現場已經混亂一片,他不能夠失去理智。好在應急準備很是到位,很快將他們從舞臺上接下去,並將佐助送往醫院。

鳴人正要跟上去,卻遲疑地停下了腳步。演唱會還沒有結束,他不能就這樣離開。水門見他如此,嘆了口氣,安慰道:“跟上去吧。這裏有我們。”他這句話一出口,鳴人飛快地甩下所有的心理負擔,跟著上了救護車。後臺氛圍很是緊張,水門安撫了眾人,也來不及再做別的事情,穿著一身私服就上了舞臺安撫現場觀眾,並且承諾第一時間向外公布佐助傷勢以及意外原因。

見狀,卡卡西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出意外時他正在觀眾席中,根本脫不開身。他自己只能幹著急,卻還要應付著情緒失控的粉絲,穩住場面。他幾次要給水門打電話,卻硬生生停下來,唯恐再亂上添亂。這會兒水門出面解釋,現場觀眾總算冷靜下來,這場演唱會也就喧鬧與意外中宣告結束。

給水門去了短信,聯系上鳴人後卡卡西趕往佐助所在醫院。佐助的傷口較深,雖然沒有大的危險,但傷口徹底愈合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上過藥之後,由於傷口位置主要在背部和腰部,佐助只能昏昏沈沈地趴在醫院的病床上。鳴人在他身邊沈默地守著,小櫻垂淚。卡卡西安慰了這兩人,對佐助說:“你先睡吧,會沒事的。”佐助擡眼看他,像是要點頭的樣子,卻只是疲憊地合上了眼睛。

意外突然,佐助擔心鳴人和小櫻驚慌以至於失了分寸,就是到了醫院也不敢睡下。這會兒看見卡卡西,他也算是放下新來,畢竟他們這個老師確實可靠。卡卡西稍稍勸慰鳴人和小櫻,也沒勸兩人去休息,只是遞過去一些食物。其實他心底也沒譜,只不過是強裝鎮定,好為水門分憂。很快水門也趕了過來,事故的原因已經查明,責場地維護的工作人員急著赴約私自縮短工作時間,省了不少事,沒能夠及時排除這次的隱患。所幸的是,傷勢並不嚴重,只是媒體那邊不太好交代。

眾目睽睽之下,佐助推開了小櫻,將鳴人保護在身下。雖然說將小櫻推開的舉措也是為了保護她,但不同的保護方式確實有幾分親疏遠近的味道。水門正苦惱著要怎麽將這件事給壓下去,雖然說對事件的報道是沒法撤下去的,但至少可以努力一把讓媒體們換一種說法,至少可以寫成兄弟情。水門打算在醫院等佐助醒後,同他商量後解決方法。鳴人卻先開了口,他說:“不需要的。因為我們是第三者。”他苦澀地笑了笑。

水門點頭。他打趣說:“跟我們這劇,也是符合的。就當是省一筆宣傳費了。下次請你們出去玩。”鳴人點頭,卻還是打不起精神。很快地,又有人趕了過來。鳴人看過去,對著門口那個人,驚訝道:“鼬大哥?”鼬一直不喜這類活動,水門也就沒有邀請他參加這次演唱會,也就是說出現意外時鼬並不在現場。他是了解到事情後第一時間趕來醫院的。“嗯。”鼬應了聲,說:“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我守著好了。”鳴人還要堅持留下來,卻在小櫻“佐助醒來看見鼬大哥會很開心”的勸說下離開休息了。

病房裏人走的差不多了,水門也要帶著卡卡西離開,末了不放心,跟鼬叮囑說:“讓小孩子不要有心理負擔。他還是男主角,我不會換演員的。拍攝進度的事我會想辦法的,讓他別著急。”鼬感激點頭。水門說:“走吧,我送你回家。”他原以為卡卡西會像從前一樣推辭,卻等到了年輕人一句“好”。他牽了牽嘴角,笑容有些僵硬,這一晚上的事情讓他實在是笑不出來,不過卡卡西並沒有介意。

停車庫裏,卡卡西向水門伸出手。水門不解,問:“要什麽?”卡卡西說:“鑰匙。我來開。”水門擺手拒絕,道:“說好了我送你回家的。”卡卡西不依,威脅道:“那我自己叫車回去。”水門沒法,只好把鑰匙給了他,笑道:“駕駛證帶了嗎?就要開車。是不是覺得媒體對我們關註度還不夠?”卡卡西看他一眼,嗔道:“帶了,就在包裏。”水門服軟,笑著道:“好吧,上車。”

坐在副駕駛的時候,水門這才深刻地認識到卡卡西決策的正確性。這會兒要是他開車,分分鐘疲勞駕駛。卡卡西開車時偶爾和他說上一兩句話,見他反應遲緩,也就噤了聲,沒再開口。一路上水門是睡著過去的。等到了目的地後,卡卡將車停好,叫醒他。水門睡得正迷糊,就聽卡卡西說:“今天真的是,非常慌亂了。還好有你在。”

今天事發突然,卡卡西原先在觀眾席裏同粉絲互動,場面失控後獨自面對眾多粉絲,心裏壓力可想而知。確實是他的考慮不夠周到,正要安慰兩句,駕駛座上卡卡西已經解開安全帶,湊了過來,在他臉頰上落上一吻。水門大腦宕機,就聽見卡卡西說:“今晚很晚了,老師你回去後早點休息。下次我在請你回家坐坐。”水門正要為自己分辯,堅持說他現在清醒的很,卻也只能看著卡卡西下車,向不遠處的獨棟別墅走過去。

接到卡卡西電話時,水門正在籌備開工事宜。卡卡西堅持要去醫院探望佐助,然而門口記者狗仔圍了個水洩不通,他沒這方面經驗,不敢貿貿然上前。水門反問他,昨天夜裏才從醫院回來,怎麽今天又要過去?卡卡西說昨晚那不叫探病,今天他提了鮮花束和果籃,要祝佐助早日康覆。語氣誠懇之至。

本來也就沒多大的事。有兩道傷口雖然深了點,但也沒嚴重到需要長期住院的程度。上好藥用不了兩三天就能下床的事,卡卡西非要去送花和果籃,佐助會買賬就是見鬼。但水門還是非常痛快地將自己手頭的事情吩咐下去,帶卡卡西進醫院。

病房裏氛圍沈悶,人卻不少。守了一晚,早上小櫻剛剛離開。佐助懶洋洋地趴著,看著鳴人拿著樂譜跟他商量曲子的細節。鼬在一邊削蘋果,蘋果皮完美地連成一個圈,沒有斷開。然而他沒有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床上的佐助,反而是另一邊湊熱鬧的自來也。

快步上前將花束擺放好,卡卡西笑瞇瞇地同佐助打招呼。負傷的青少年擡起眼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將腦袋偏向一邊。備受冷待,卡卡西笑容有點掛不住,拆開果籃坐在一邊開始削蘋果。他看鼬削蘋果簡單的很,怎麽到他這裏就連皮帶肉一起削掉了?

佐助目不轉睛地盯著卡卡西削蘋果,看著他把一顆色澤誘人的蘋果折騰得不成樣子。他就勉為其難地把這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吃掉好了。他正要伸手去接,就看見卡卡西將削尖了的蘋果丟進垃圾桶,又動作飛快地剝了根香蕉,道:“來,吃根香蕉。”佐助一臉嫌棄,鳴人倒是很配合,低頭就將卡卡西手上的香蕉咬掉一大半。

寒暄了好半天,圈子兜不下去了,水門這才問道:“自來也老師怎麽回來醫院?”佐助在圈裏輩分小,跟自來也交情也不深,沒道理自來也回過來探病。自來也神秘一笑,說:“我在寫書,過來取材。”

喲,您老人家還會寫書?水門心裏很是感慨,面上卻很是客氣,關註地問:“哦?方便透露一二麽?”他發誓他只是隨口一問,以示尊重,根本沒指望能得到什麽答覆。

自來也一本正經,說:“我就打算寫寫咱們劇組裏的小事。書名我都決定好了,就叫《基影忍者崩壞史》。”一個“基”字生動形象而又精準無比地概括了整本書的內容。

水門:“……”他這裏尷尬到說不出話,鼬卻很快為他解圍。鼬說:“小櫻上熱搜了。”這波熱度可以的,不光省了宣傳費,簡直是賺翻了。

記者問小櫻,對於佐助推開她後將將鳴人護在身下一事有何看法?小姑娘憋紅了臉,對著鏡頭誠懇道:“因為羈絆。”佐助聽鼬說了這件事,心裏說道:“怎麽就不能是因為愛情?”

鳴人動作很快,參與話題,很是敷衍地評價道:這要是佐助把我推開了,把小櫻護在身下,你就會問我“有什麽看法”了。就這麽點看法。

然後鳴人發現水門並沒有在用手機,水門的賬號卻給他點了個讚。卡卡西拿著手機哈哈大笑,說:“你這個角度,超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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