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twenty-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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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one

到家後卡卡西把帕克安頓好,給它們準備好食物後立刻洗手去餐桌邊坐著,催促朔茂開飯。朔茂給他盛飯,問他:“怎麽今天這麽積極?”

卡卡西已經等不及了,沒等朔茂把筷子遞給他,直接上手在盤子裏拿了只炸雞翅。“好吃!”咬上一口,險些燙了嘴,他說:“以前也不覺得劇組盒飯不好,連著幾天回家吃午飯,再讓我吃劇組的盒飯,這不是為難我嗎?”

“看你,像話嗎?”朔茂將卡卡西手裏雞翅放在一邊餐盤上,抽了紙巾給他擦指尖油漬。卡卡西只管笑,說:“除了爸爸你又沒別人了。”話雖這麽說,他到底沒再直接用手,拿起筷子,端好碗,乖乖吃飯。

見朔茂將碗放下,他倒了杯水遞過去,卡卡西試探道:“爸爸,我明天能不能帶午飯去劇組呀?”這麽大的人了,這點兒小事按理沒必要征求家長的意見,只是朔茂要是不答應,就沒人給他準備飯菜了。不過朔茂向來慣著他,自然會答應他的請求。

“要吃什麽?”朔茂問他,思索著冰箱裏剩下的食材還能做些什麽。卡卡西說:“荷包蛋,我和你一起做。”他幫著收拾好碗筷放進池子裏,滿心期待朔茂大顯身手,只是他爸爸說:“你煎個雞蛋我看看。”朔茂自己一邊料理食材。

卡卡西冷靜點火,拎起一邊調和油,正要往鍋裏倒又收了手。“倒多少?”他無措地問道,扭頭看朔茂。朔茂低頭偷笑,明面上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接過油壺,倒上適量油,油微熱後,他在鍋沿將雞蛋磕開,輕輕一剝,蛋清和蛋黃一同流出。煎鍋發出滋滋聲響,他將鍋端起,手腕用力,□□,□□。尚未凝固的蛋清流動著,在煎鍋裏呈現出心形。很快,香味漸漸溢出。

“熟透?”“熟透。”提起鍋鏟,小心鏟開黏在鍋上的蛋白,他在兒子熾熱目光註視下將煎蛋盛進盤子裏,淋上調味料。讓開位置,朔茂將鍋鏟放下,問:“試試?”

刀叉齊用吃掉心形的荷包蛋,他這才慢吞吞地動手。卡卡西倒好油,拿起一邊雞蛋遲遲不敢磕下去。朔茂催他,說:“再不磕油該濺了。”卡卡西狠下心,將雞蛋磕破,剝開時力道太大,碎蛋殼連同蛋清蛋黃一同流了下去。油鍋“滋啦——”一聲,他條件反射地蓋上鍋蓋,閃身。克服心中恐懼後,他小心翼翼地揭開鍋蓋,握起筷子小心剔著蛋殼。他仍不死心,試圖用筷子引流蛋清形成愛心的形狀。朔茂看不下去了,說:“你再搗蛋黃就該流出來了。”卡卡西委屈收手,等著朔茂搶救他的荷包蛋。

他在餐桌邊坐著,支著胳膊肘托腮看朔茂為他準備明天午餐。朔茂很快打好雞蛋,煎出漂亮的雞蛋卷,扭頭分神道:“好了,別在這看著了,油煙大。”卡卡西湊過去將料理到一半的食材拍了照,從身後抱住朔茂,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臉,道:“那我走了。你辛苦了!”

他挑了幾樣狗玩具,把屋子裏的大狗們放了出去,一起在門前草地上滾了幾圈。毛絨絨的狗腦袋直往懷裏鉆,他順著毛摸,安撫道:“好了好了,你自己玩。”冬天大狗撲進懷裏暖洋洋的很舒服,可這夏天就熱的很了。確保每一條狗達到運動量後,卡卡西抱起帕克,領著愛犬進屋將它們安頓好。

他跑去廚房洗手,朔茂正好將飯盒打包好。他還沒擦幹手上水珠,就要打開飯盒看個究竟。朔茂側身讓開,把飯盒放進冰箱裏,笑話他說:“明天是要去郊游嗎?”

卡卡西要開冰箱門,辯駁道:“我只是個孩子。”朔茂靠在冰箱門上,就是不願意讓他瞧見飯盒裏有什麽。他說:“別鬧了。快去洗,早點睡。明天別遲到了。飯盒裏有什麽——你明天就知道了。”卡卡西不情願地挪開腳步,說:“那我洗澡去了。你給我拿下睡衣。”

簡單地洗了個淋浴,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就進了屋,拿起床上遙控器設置好空調溫度後就丟在一邊。確認頭發不會再滴水後他拿起手機上了床,他給水門發消息。“老師,你餓不餓?”

水門正在給鳴人講戲,聽見消息提示音後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他看了看手機,回覆道:“有點。怎麽了?”在等到下一條回覆前他直接給鳴人講完戲,指揮起現場的拍攝工作。

等到一切忙好,他才重新看消息,對話框裏一大串半成品的食物圖片。他回答說:“來饞我的?”手機那邊的人沒回答,反而問他做什麽去了,怎麽這麽久才回他消息。

水門說:“饞到了。讓助理給我準備宵夜去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坐下也不會有贅肉的小腹,確實是有點兒餓了,但沒到難以忍受的程度。但現成的借口,好用。在等到下一條回覆前,手指在鍵盤上頓了頓,他直接將電話撥了過去。“在幹什麽?”

等水門回覆消息的時候卡卡西在看劇本,這會兒是手忙腳亂地將電話接通。“在看劇本,背臺詞。”卡卡西如實相告。“巧了,我也在理劇本。”水門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慢騰騰地翻著平放在腿上的筆記本。

“打擾到你了嗎?”卡卡西聲音低了下去。水門沒回答,只是另起話題,問:“明天給我準備了什麽?”卡卡西身體一僵,強裝鎮定,說:“蛋。”

水門隨口將話題接下去。“詳細點。”

“雞蛋。”卡卡西誠懇回覆。見另一頭遲遲不說話,他問原因。水門說:“等你掛電話。”卡卡西心裏頭又暖又氣,只好說:“那你看劇本?”

水門沒等到他掛電話,耐下性子問:“怎麽,還有什麽要和我說的?”他清楚地聽見電話那邊的呼吸淩亂,卡卡西說:“要個麥吻。”水門情不自禁地揚起一個微笑,輕聲對著電話:“麽~”他聽見卡卡西給了他一個很小聲的麥吻,迅速掛斷電話。

卡卡西在床上滾了一圈,暗自道:“完了,又該睡不著覺了。” 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他將床上劇本擺好,不斷地給自己心理暗示。“鎮定,鎮定!好好背臺詞。”

第二天經過一上午的忙碌拍攝,劇組迎來了愉快的午餐時間。飯盒已經在常溫下放置了快一上午,用不著加熱就可以直接食用了。當卡卡西把三層的飯盒擺在水門面前時,把節食當日常的水門導演直接懵掉了。“兩人份?”

卡卡西搖頭,說:“你一個人的。我的盒飯已經拿了,沒給你拿了。”盯著飯盒看了又看,卡卡西也覺得有點過火,小聲解釋道:“飯盒大,能選的菜才多。”水門替他解圍,說:“沒關系,我會吃完的。先讓我看看飯盒裏有什麽?”

卡卡西開心點頭,熱情地打開飯盒。第一層緊挨著邊緣的是相間擺放的壽司和雞蛋卷。暗色的紫菜搭配潔白的米飯,緊緊裹著生菜,黃瓜,胡蘿蔔和火腿腸等食材。雞蛋卷並不只是單純的金黃色,肉粒火腿添上一點紅色更顯誘人。中間煎出來的章魚香腸形狀很好看,像是盛放著的小花朵。另一頭擺放著切成細條的炸雞排,貼心地放好了紅艷艷的番茄醬。只是除了這些食物外,還有一只格格不入地像是經歷過車禍現場的荷包蛋。

水門感慨:“用心了!用心了!”卡卡西笑著接道:“應該的。”第一層的食物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畢竟朔茂對他的事情向來上心,這樣豐富的菜色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看第二層好了。”卡卡西建議,繼續打開飯盒。整整一層的水果蔬菜沙拉,聖女果和草莓一個賽一個地紅,胡蘿蔔更像是個過渡色,緊跟著的還有黃瓜和蘋果,最後這些豐富的顏色統一在碧綠的生菜上。沙拉醬的量把握的很準,既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少,剛好將果蔬拌勻。同樣,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三層是米飯。”卡卡西尚未打開飯盒,下定論道。只是將裝著沙拉那一層打開後,還沒來的及放在一邊,他就盯著最後一層驚訝到說不出話,動作也停住了。米飯上整齊地鋪著一層切成小段的涼拌秋葵,像是淺綠色的小星星,表面料油在陽光照射下一閃一閃,如同發光。

“你怎麽比我還驚訝……”水門托好自己的下巴,問他。卡卡西眨眨眼睛,說:“我擔心你會覺得這很幼稚。”水門笑得燦爛,說:“怎麽會呢?我很喜歡。謝謝你了。”說著,他拿起一邊餐具品嘗這些精心烹飪的飯菜。章魚香腸入口,他不由得衷心讚道:“手藝真棒!”竟是一點也不輸他喜歡的私房菜館。

卡卡西笑得很開心,露出潔白牙齒。水門看準了,用筷子夾了一顆秋葵餵過去。卡卡西笑容漸漸凝固,勉強開口道:“這秋葵,裝飾用的。你不喜歡,就丟掉吧。”水門嘗了嘗,疑惑道:“還可以,挺清爽的。”卡卡西點頭,拉開聽裝可樂拉環,喝了大半。

水門將除了沙拉的菜品嘗了個遍。卡卡西期待地問他:“你覺得,總體上怎麽樣?”水門點頭,為了他將來口福著想,誠實道:“挺好。除了那只荷包蛋。”賣相差就不說了,還忘記調味了,最可怕的是竟然還有碎蛋殼在裏面。

然而眼見著卡卡西將手中易拉罐捏到變形,裏頭可樂也灑了出來,水門從善如流道:“荷包蛋特別好吃。”他將碗筷放在一邊,從卡卡西手裏奪過可樂,替他擦了擦手。“真的是你做的?”卡卡西低頭,輕輕地應了聲“嗯”,看起來很是失落。水門已是將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也沒揭穿他,只是說:“那我一定全吃掉。”究竟是心虛,卡卡西將筷子伸過去,在水門碗裏撥了一半飯菜過來。水門笑出聲。

午飯結束後,水門將飯盒合好,走了幾個來回。他真的是好幾年不明白什麽是飽腹感了,這一會兒,還真不習慣。卡卡西正要收拾碗筷,水門叫停了他,道:“放著吧,我一會讓助理來。你要回去午休嗎?”

卡卡西仔細擦幹凈指尖油漬,不答反問:“老師呢?”水門只說他中午有工作要做。卡卡西說:“那我就不回去了。”水門揉他頭發,笑著問他:“不嫌累?”卡卡西望天。

“反正剩下的全是床戲了。”水門聞言睜大雙眼,藍色的眸中寫滿疑惑,他問:“我,寫過這樣的內容嗎?”卡卡西給他解釋,擺手道:“我不是中月讀了嗎?接下來只要負責躺在病床上就好了,簡稱床戲。老師以為呢?”

怎麽就跟床過不去了呢?水門鬧了個臉紅,感情這傻東西還在記著他一句“□□”的玩笑話。這孩子究竟是什麽人?

“那你好好演。”水門拍了拍他的肩。助理讓他打發去洗碗了,這會兒卡卡西充當起他的臨時助理,跟在他身後連軸轉。只是卡卡西業務不熟,並不能幫上多大忙,甚至有些添亂。這要是他的助理,水門早就要挾扣工資了。他眉微皺,卻與明亮眼神不期而遇,原本一句在嘴邊的“你歇著吧。”也成了“幫我把新劇本送過去,可以嗎?”。

眼瞧著卡卡西抱著劇本走了,水門無奈地嘆了口氣,旋即又低低地笑了起來。“不管你是誰,我喜歡就夠了。”他輕聲對自己說,很快又恢覆成素日裏平靜鎮定的樣子,張羅起下午就快開始的拍攝來。

拍攝開始。地點在簡單布置過的病房內,卡卡西和佐助並排躺在兩張病床上。小櫻進屋探望著兩人,換掉白色細頸花瓶裏蔫蔫的小花,她悲傷地看著自己愛慕的少年。許久後,她神色愁苦地看了看昏迷中的指導上忍,替他將被子仔細蓋好。也不管昏迷中的人什麽也聽不見,小櫻只顧在唯一可以依賴的長者面前低聲訴說著自己的心事。

盡管卡卡西不比她年長多少,卻意外地讓她覺得十分可靠,閉著眼睛說出她先前背好的臺詞時,情不自禁地就代入了自己最真實的感受,故而聲音也有些哽咽了。語速極緩,像是說不下去一般,她卻固執地說完了。屋裏很靜,她的表演也很很靜,卻觸動心弦。

一聲指令讓小櫻從自己的世界驚醒。她道歉說:“對不起,沒克制住。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她沒按照劇本演。只是水門笑容溫和,道:“表演非常棒。”他正要再在誇一誇這姑娘,思路卻被打斷了。

卡卡西掀了被子,猛地彈起,蹲在地上,摘下面罩,深深地喘息。“你這是要謀殺……”躺在床上感受到有人接近,他原以為小櫻要掀被子好讓他散散熱,誰知道那姑娘竟然將被子蓋的更嚴實了。“要中暑了。要中暑了!”他不停地用手撥弄著銀發,用手背蹭著順著流暢頸線向下流的汗珠。

水門抄起一邊劇本,上前給他扇風。“好點沒?”水門問他,另一邊小櫻不好意思地道歉。卡卡西痛苦道:“感覺太惡心了……”汗液浸透了衣物,汗珠沿著脊背滾下去有點兒癢兮兮的。

“行吧,帶你去洗澡。”水門失笑,伸手要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卡卡西將汗津津的手心在膝蓋處蹭了蹭,這才輕輕將手搭進水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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