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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 t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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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 two

卡卡西素來愛幹凈,忍受柔軟的小動物按在他身上的臟兮兮的小腳印已經是極限了。他一直保持著每天至少沖一遍澡,三天內至少泡一次澡的習慣。汗珠在脊背上滾動以及汗液在體溫下漸漸蒸發的黏膩感對他來說無異於是折磨。

好在新定制的戲服到了。忍者馬甲更為輕薄,盡管他仍需要著連著面罩的黑色內襯,換成短袖的制服已經比之前裹得嚴嚴實實的裝扮涼快許多了。他整個人也因此顯得十分振奮,有意無意地在鳴人和佐助跟晃悠。

小櫻身著裙裝暫且不提,為了突出鳴人和佐助的主角地位,他們的服裝自然不會是普通的忍者制服。套裝盡管辨識度很高,也極具個性,但同樣很悶熱。這裏鳴人剛偷偷將外套拉鏈拉下來散熱,就給水門抓了個正著,只好委屈地扁著嘴將拉鏈拉回去好準備下一個鏡頭的拍攝。這倆小年輕看著卡卡西裸露在外的小臂,目光不由得染上幽怨。

監視裏水門看著卡卡西將手擱在鳴人腦袋上,揉亂了他的金發聊表安慰。卡卡西那白的發亮的膚色跟鳴人小麥色皮膚形成鮮明對比,炎炎夏日下冰肌玉膚最令人心動。看著裸露在外的嫩白小臂,水門不由得暗自感嘆“絕對領域”。忽地記起了重要的事情,當前鏡頭拍攝完成後他把卡卡西喚到自己身邊。

水門嗅了嗅鼻子,並沒有聞見淡淡的香味,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怎麽也不塗點防曬霜?”他膚色原本就談不上白皙,他也就不甚在意日常的防曬工作,但這並不影響他關註卡卡西。小麥色的皮膚會掩下他眉眼的精致,卻更顯俊美,何樂而不為呢?只是卡卡西那雪似的皮膚要是曬黑了,他不免覺得心疼和可惜。

“防曬霜?沒那個必要的,我曬不黑的。”卡卡西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搖了搖手臂,他對自己的皮膚自信著呢!水門卻不依,拉著卡卡西的手就將人帶進了自己的休息室。一番苦找,總算是在亂糟糟的櫃子裏找到了一瓶未開封的防曬霜。

水門將防曬霜擠在自己手心,抓著卡卡西的手就將軟膏塗開在裸露小臂上。手掌原是溫熱的,此刻卻伴有軟膏微涼的觸感,猛然間的親密觸碰讓他的心裏生起一陣異樣的感覺,卡卡西面上一熱,道:“我自己來就好了。”水門正專心,也沒去理會,只道:“我來比較快。”

等確認手臂的防曬工作完成後,水門又要給卡卡西擦臉。一擡頭就看見紅撲撲的像是微醺後的臉,水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唐突,找了借口道:“我一時竟忘記你戴著面罩了。那就不塗了。”卡卡西卻是飛快拉下面罩,半是期待半是靦腆,小聲道:“既然塗了,那就塗好就是。”

水門盯著卡卡西的眼睛看,欲語還休。一黑一紅,異色的雙瞳散發著詭秘而危險的美感,但因眼波顧盼多情,此刻的吸引力凈是一點也不輸笑得燦爛的亮晶晶的淺灰色桃花眼。

陷進去了。

不著痕跡地輕聲嘆了口氣,片刻間眉眼間均是溫柔神色,水門仔細將乳液抹在卡卡西臉上。卡卡西羞怯地看他一眼,鼓起勇氣握著他的手腕,討好地在他掌心蹭了蹭。水門不說話,只笑著擡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輕輕地點了點卡卡西的額頭。“那我先去了,你快點來。”年輕人面頰微微發燙,導演只好寬容些,給他留點時間平覆心境。

中忍考試開始後的劇情裏卡卡西戲份並不吃緊,拍上一兩個鏡頭後就無事可做。他卻不願回家,一身戲服,只換掉馬甲,敞著穿了件寬大白色外套就坐在水門身邊玩手機。

原先不過把手機當做幌子,留意著時機,在水門空閑時他好搭幾句話。只是現在完全本末倒置了,他一心撲在微博上,一點也不曾察覺到身邊人打量的目光。水門見他面色凝重,神情越來越差,不由分說奪了他手機。

“看什麽呢?這麽出神!”水門奪了手機卻也不看,非要卡卡西親口將事情說明白。卡卡西卻只是低頭,不說話,擡頭是卻見水門關切目光不曾收回,只得悶悶不樂道:“我上熱搜了。”

水門不解其中緣由,只笑著說:“這不是件開心的是嗎?多少人爭著搶著買熱搜呢。”卡卡西並未笑著回應他。水門心下了然,將已經鎖上的手機遞過去。卡卡西接過,解鎖後又給了他。

波之國劇情已經播完了,在網上可以說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再不斬早已成名多年,這會兒與他搭戲的竟有兩張生面孔。白雖面生,網上卻也能查到他先前的資料,話劇出身。可卡卡西就不同了,完完全全地橫空出道,現有的資料也是之前水門幫著填的,尚未更新。

面罩可以遮臉,卻遮不住氣度儀態。銀發忍者器宇不凡,露出的一點眉眼十分,就更讓人忍不住要窺探一二,面罩下的真面目究竟如何?只是自開播以來,一直沒有正面高清照曝光,關於卡卡西相貌的討論,熱度久久不下。劇組自然樂見其成,也不曾有人私自在微博上發布卡卡西的正面照,姑娘們更是起了藏私的心思,化妝師妹子恨不得卡卡西的臉只有她們劇組的人才能看見。

如果只有長相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有著天生戲感,覆制忍者的堅毅讓卡卡西演繹得是淋漓盡致。除忍者血性外,他的演繹更有自己的特色所在,不經意的回眸或是微笑可謂顧盼生姿。水門作為導演不曾提出異議,顯然是默認了他的表演方式。垂眸間流露的一點兒小心思,不僅不顯違和,更是讓人物的塑造更加生動豐滿。對這樣的結果,水門自然是十分歡喜的。

這裏播出的劇集波之國的任務結束不久,就有人上傳了戰鬥剪輯視頻,卡卡西風頭正盛,竟是壓過了再不斬和白,更不必提及這一階段尚被壓著打的主角們了。尤其是他在戰鬥過程中的回眸一笑,堪稱是驚鴻一瞥,女友粉們興奮地嚷嚷著要替卡卡西老師生猴子。爆炸式的人氣,隨之而來的更有無盡的煩惱。

盡管他沒有露過真容,戴著面罩的照片仍是被拿來和昔年影帝白牙年輕時的照片做對比。極為相似的面部輪廓,讓好事者一口咬定卡卡西為了出名,為了星途照著白牙的樣子整容。而遲遲沒有摘下的面罩,成了黑子們最好的借口——面罩不是為了增加神秘感,只不過是用來遮住臉上的刀光劍影而已。卡卡西看著微博上的評論幾欲吐血,他就是摘下面罩自證清白也行不通的,因為摘了面罩大家只會覺得他跟白牙更像了。

同樣被質疑的甚至有他的演技。

他演技好,不錯,但對於一個非科班出身的新人來說,簡直好過了頭。總有些鍵盤俠和營銷號無所事事,翻出白牙的作品對比著如今正熱播的《火影忍者》,制成動圖,再得出卡卡西的表演方式是一味地模仿白牙的結論。這就導致卡卡西的粉絲們再怎麽維護自家偶像,也不得不承認,卡卡西的走姿和站姿太像白牙了。

刷著微博,當事人卻只能強忍住摔手機的沖動。他是白牙的兒子,長在白牙身邊,父親一直沒離開過,兒子能不像父親嗎?他把微博分享給朔茂看,可這一回做父親的卻只是一笑泯然,連句安慰的話也沒有。他的情緒自然流在一雙美目中。

水門失笑,卡卡西到底還是太年輕。這種沒有實質性證據的掐架帶來的熱度,是可遇不可求。娛樂圈裏那麽多爭著搶著要買熱搜的,無不是深谙不掐不紅的道理。反觀卡卡西,傻東西顯然不理解這做法,否則也不會露出那般困擾的神情。水門不好明著說,只閑閑地說上幾句話,借此轉移卡卡西的註意力。

只是年輕人不依不饒。卡卡西惱火,用力扯下面罩,將下巴翹得老高,他堅持說:“我沒整容!沒有!我這是天生麗質難自棄。”水門忍俊不禁,伸手捏住他下巴,將那張容貌昳麗的臉擡起,看了又看,這才正色道:“不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面上一點脂粉也無,膚白勝雪,當真再美好不過。他這話,可以說是十分貼切了。

因為水門的動作,卡卡西不得不與水門對視,只覺藍眸深情款款,其中眼波流轉似清澈溪水中游動銀魚。他的面頰克制不住地發燙,飛快地拍開水門的手,羞怯地低下頭。水門也不惱,只覺得這神色說不出的溫婉,好心地替他提上面罩,又揉亂柔軟銀發。“好了,走吧。自來也先生和綱手應該來了。”

自來也和白牙是同一時期的演員,知名度相當高。他加入劇組自然不是為了熱度,只不過是賣水門一個人情而已。綱手則是最近幾年風頭正盛的女星之一,只是她出道相對較晚,已是三十歲有餘,不過因為她身材熱辣,同時演技出色,風韻長存,倒是從來不愁收視率。這會兒她接下這一女忍者的角色,除卻為了提升自己在圈中的地位,更有別的原因在。

自來也進組第一天,自然要特別一些的,今天的午餐就訂在了離影視基地不遠的一家飯店裏。自來也因為挪檔期的緣故進組時間比預計的要晚,水門卻並不擔心。他很信任自來也,憑他的演技拍攝起來應該很流暢才是,只是辛苦了鳴人又要開始新一輪的趕進度。為了培養這對來日師徒的默契,水門這才安排了這場飯局。叫上卡卡西純屬是他的私心,邀請綱手則是她私自將進組時間提前了的緣故,念及如此,水門不由得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飯桌上寒暄一番後,如果不是年齡相差太大,鳴人和自來也是相見恨晚,已經要好到只差是稱兄道弟的程度了。這兩人均是典型的自來熟,晚點後遇見凱,面估計會玩得更痛快才是。綱手則是有點失落,一個人悶悶地不說話。卡卡西看了水門一眼,得到他的點頭示意後,笑著和綱手攀談起來。

綱手十分豪爽,眉眼間也透著股英氣,言笑間難免音量高了些。自來也忽然安靜下來,盯著坐在對面的綱手看了好久。綱手面上一熱,就聽見自來也說道:“小兄弟看著很是面熟呀……”遲遲沒有下半句話。

卡卡西笑著應付過去,只說:“是嗎?”過後緘口不言。水門將話題接了過去,說:“是很像白牙,只是這氣質上,大相徑庭。”他在娛樂圈混出名氣前有幸與影帝白牙接觸過,只是那時候白牙已經萌生了淡圈的念頭,給了他不少指點和一些不錯的資源,卻不曾與他深交。水門自然感激,對這業界前輩很是尊敬和仰慕,卻也不免覺得白牙氣勢過於淩厲甚至有些冷淡。相比之下,他更喜歡卡卡西身上的溫和。年輕人輕輕撫摸著趴在他膝頭的小狗,眼神平和,喧囂的時光也安靜了下來。

眼看著水門神色忽地柔和,卡卡西亦是莞爾一笑。他低頭用金屬勺子攪拌著碗裏甜羹,好看的眼睛微微垂著。他暗自腹誹,怎麽跟大蛇丸不過打個照面的功夫就讓他給認出來了,反觀自來也,卻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不過這樣也好,看來他還可以接著瞞下去。口袋裏手機忽然震動,卡卡西放下餐具瞧了瞧新通知。

白牙給他發了條短信,問他說:“怎麽自來也短信告訴我說,他吃中飯的時候碰到個年輕人,長得和我很像?”卡卡西飛快打字,回覆說:“我坐在自來也先生對面。”

餐後自來也和綱手由鳴人陪著去了劇組,卡卡西正要跟過去,水門開口留下了他。“我還有點事要做,你給我搭把手好了。”卡卡西點頭應了,卻發現他要做的事情不過是在酒店裏打個盹,水門則是要將近段時間匆匆記錄下的手稿整理成電子劇本。

水門借口臨時有事需要外出片刻,只悄悄取消了筆記本電腦的密碼,也不曾關閉電腦就離開了,叮囑卡卡西好好休息。卡卡西乖乖應了,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幾遭,非但沒有困意,竟是險些摔下了床。他玩了會手機,收到了最近熱門綜藝的推送,又見電腦開著,索性坐過去裝了個視頻播放器津津有味地看起節目。

把卡卡西一個人留在酒店,水門卻並沒有要緊的事,簡單偽裝後,只是在附近的超市逛了逛,挑了幾樣零食,掐著時間又回了酒店。開門進去,見卡卡西坐在電腦前,他神色一暗,很快掩飾下去。“在幹什麽?”他問,隨手將零食放在一邊。

按下暫停,卡卡西說:“不困,想看電視。手機屏幕太小了,我擅自用了電腦。老師你不會介意的吧?”水門搖頭,說:“正想著你可能會需要電腦,我還特地把密碼取消了呢。”見卡卡西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水門拍了拍他的腦袋,說:“好了,不困也給我把眼睛閉上,好好休息。”卡卡西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只道:“那老師也早點休息。”水門點頭。

水門一直住的標間,一張床休息用,另一張床用來堆放雜物。但自從把卡卡西帶回房間後,另一張床就十分整潔了,平日裏隨意堆放的東西也統統理好了在一邊擺著。卡卡西側過身子,微微蜷起,用薄毯裹住腰腹以下,心底微甜,不知不覺中也就睡著了。水門將空調溫度升高了一點。

他打開桌面幾個文件夾,命名看似機密實際是只存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沒有發現瀏覽痕跡。再看瀏覽器,除了視頻播放器的安裝頁面,剩下的全是他自己的瀏覽記錄。當真是什麽也沒發生。他當即輕松不少。

錄入劇本的工作做到一半,他實在是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致。看了看時間,他走過去在卡卡西床邊坐下,輕輕地撫摸著年輕人的臉。卡卡西因他的動作醒轉,握住尚停留在自己臉上的手,迷迷糊糊道:“困……”水門失笑,把他從床上抱起坐直,調笑道:“快兩個小時了,再睡下去你晚上可該睡不著了。”

卡卡西順勢偎進他的懷裏,親昵地蹭了蹭水門頸肩,撒嬌道:“就一小會兒!我就再睡一小會兒。”說著,閉上眼睛,他就一動不動地趴在水門懷裏。水門眼神柔和,維持著這姿勢,憐惜地讓自己的手指穿過細軟的銀發。姿勢略微費力,卡卡西不曾睡著,反而清醒許多,問道:“ 最近天氣越來越熱了。我好剪個頭發嗎?”

水門手上動作一頓,有點兒舍不得,卻笑道:“你要剪就剪好了。怎麽還要我的參考意見。”卡卡西目光稍稍遲緩,感情前段時間怒懟小櫻的不是他水門導演?只是眼下氛圍正好,他才不會說這些無趣的話。膩歪一陣子,他這才不舍地起身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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