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twen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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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

先前水門抽不開身時均由副導演岸本監督拍攝,今早從第一個鏡頭算起已經拍了很久了。這會兒水門來了,岸本自然從監視器前退下了。鳴人和佐助終於意外收獲了寶貴的休息時間,現在換卡卡西和鼬上場了。

監視器裏鼬正在結印,純黑的指甲油上手效果非常好,襯得兩只手又白又細。水門示意回放剛才的片段。委托商和美甲師過目後,總算是滿意地離開了。

“好,下一個鏡頭是幻術對決,好好演。”水門給演員們打氣,坐在監視器後發出指令,靜靜看著兩個人的表演。

卡卡西盯著鼬看。他認識這演員,他同樣知道鼬最為人稱道的就是那雙黑色的眼睛。只是這會兒鼬戴著腥紅色的美瞳,黑色勾玉像是會旋轉一般,卡卡西看的怔住了。寫輪眼,還挺好看的。佐助的美瞳尚處於不完全形態,他左眼中的美瞳也很普通,這會兒真的是相形見絀。

“Cut!”水門出聲打斷,聲音涼涼的,道:“我讓你們眼幻術對決,你們好,給我來個一眼萬年。”卡卡西還沒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倒是鼬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說不上來。水門語氣平靜,可卡卡西總覺得他有點生氣了。抿唇,平覆內心的不安,卡卡西道:“下次註意。請讓我再來一次。”水門語調毫無起伏地發出指令。卡卡西心虛,認真演。一個鏡頭的拍攝很快結束,原本繃著的身體也放松下來,卡卡西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一眼水門,根本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委屈得很。

凱和他飾演的角色一樣,自來熟的很,這會兒跟在卡卡西身邊問長問短。卡卡西敷衍了他,小步跑到水門身邊。“老師……”他開口了,卻又猶豫了。會不會只是他以為?這只是錯覺?

水門目光原本落在屏幕上,看著方才鏡頭的回放,這會兒他擡眼看年輕人。“怎麽了?”

“你生氣了?”卡卡西問他。縱使水門不答,他卻有了肯定的答案,只是這其中緣由他還是不清楚。“我做錯什麽了嗎?”他問。

怯生生的模樣,原本該是水光盈盈的淺灰桃花眼,可此刻那雙眼睛在異色美瞳下顯得沈郁秾麗。兩種迥異的風格此刻詭異地協調著。看上去更委屈更可憐了。水門終究是不忍與他置氣,心軟了。

水門湊的更近了,一只手搭在卡卡西的肩上,側過臉在他耳邊輕聲說話。“怎麽,你的眼裏不能只有我嗎?”天氣漸熱,溫熱的薄薄的吐息落在頸肩上反而顯得微涼。縱使如此,卡卡西還是忍不住紅透了臉,鼓起勇氣輕聲應了句:“好,我記得了。”照理說他不該有這麽大的反應,畢竟幾天前他們是如此親密,只是那時的一身酒味比不得現在的怦然心動。只是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還未回過神,就被水門抓著手腕往前拖著走。

“怎麽了?”卡卡西茫然問道,最後在木樁前停下。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有了拔腿跑掉的沖動,只是他還未付諸行動,水門就在他身後抱住他的腰。“你去哪裏?”水門笑意盈盈地問他。卡卡西只好停止掙紮,可憐巴巴地盯著他看。道具組送上道具,水門避開卡卡西眼神,和工作人員一起將他綁了。擔心麻繩太緊會勒紅手腕,水門將繩子松了又松,直到工作人員提醒他繩子要掉了他才罷手。卡卡西見他不為所動,也沒再白費力氣,只是郁悶地瞪著眼睛。水門笑瞇瞇地摸摸他的臉,道:“好了,記得認真演。一遍過。”

眼見著水門已經坐回監視器前,鼬在一邊測試可伸縮的長刀,卡卡西將眼睛閉上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劇本。拍攝開始,鼬拿著長刀向前,神色淡漠眼神卻極為狠戾,他將長刀向卡卡西刺過去。長刀抵在身上觸動小機關,金屬刀身收回抵在胸口上就像是插進胸膛裏,血袋裏的血也滲了出來。卡卡西慘叫一聲:“啊!”

水門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默默爬起來,拍了拍身上塵土,連連道:“Cut!Cut!你是從隔壁柯南劇組過來的嗎?你這演成案發現場了。”卡卡西被綁著,也不忘頂嘴,叫道:“劇本上就是這麽寫的!慘叫!”水門懶得同他計較,只道:“重來,重來!”

這裏攝像準備好了,水門已經喊出了“action”,鼬卻停住了。鼬將手中長刀晃了晃,遲遲不見金屬刀身甩出來,這道具顯然壞了。鼬解釋說:“剛才……可能扭到了,壞了。”道具組工作人員趕緊上前進行搶修,卡卡西望天,努力思考什麽樣的叫聲才能算得上“慘叫”。

一陣混亂後拍攝得以繼續進行。鼬把長刀刺過去,卡卡西遲疑,顯然錯過了最佳反應時間。他感受的到,整個劇組落在他身上的熾熱視線,他輕輕開口了。“啊。”聲音短促,壓的很低,聽起來確實痛苦,但意外地竟然帶著點小性感。卡卡西對這一聲很滿意,一定能過。他等著一聲“cut”,好睜開眼睛,扭過頭,看看水門滿意的表情。

水門幽幽一聲:“你□□嗎?”恕他直言,跟昨夜的喘息聲,還是很像的。卡卡西聞言,立即掙脫綁得相當松的繩子,掩住臉蹲下。鼬也有點難堪,轉過身去不說話。水門無奈,怎地這些演員臉皮一個比一個薄?他起身,走到卡卡西身邊,要扶他起來。卡卡西不肯,抱著腿蹲著,臉埋進臂彎裏,悶悶道:“你讓我冷靜下。”水門陪著他蹲下。

喘不上氣,卡卡西擡頭。水門看準時機將他拉起來,道:“行了。我下次說話註意點。”卡卡西低著頭,不看他,從水門手裏將手抽回。“我可以了。再拍吧。”

鼬醞釀了很久,這才找回之前的眼神。卡卡西視而不見,只顧自己演自己的。血袋破了,他不走心地叫了一聲,只聽說這一條過了。他也等不及別人來,索性自己給自己松了綁,一個人坐著去了。水門無暇,等檢查完了剛才拍攝的片段,這才坐到卡卡西身邊去。“在生氣?”

“沒有。”卡卡西搖頭。水門揉了揉他的銀發,說:“手伸出來。”卡卡西擡眼看他,手心朝上,同時伸出兩只手。水門笑出聲,將一把鑰匙放在他手心。“我休息室的鑰匙。”卡卡西把鑰匙還給他,反問:“給我有什麽用?”水門也不勉強,將鑰匙收回。“不要就不要吧,門我給你留著就是。你記得給小植物澆水就是。”他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他叫卡卡西伸手,原是要玩個小測試的,從伸手方式看一個人的性格。手心向上或者向下代表的性格不同,朝裏的性格也不一樣,只是沒提及會伸出雙手的情況。這樣看來,卡卡西,可真是個小孩子。也好,可愛。水門轉身離開,沒再打擾他,回去張羅拍攝。一條片子拍完,他有點兒猶豫,終究是給卡卡西去了條短信。成效顯著,沒一會兒年輕人就坐在他身邊低頭玩手機了。

午飯時間,水門把盒飯遞給卡卡西。卡卡西咬著筷子,問他:“老師,我明天給你帶飯吧?”前段時間他的戲份不是很緊,每天可以抽個時間回家吃晚飯,這會兒在看著盒飯,實在提不起胃口。要不是他旁邊還坐著這個人,他早就要回家了。

“怎麽,你會做飯?”水門問他。一邊撥著碗裏飯菜,按照老規矩將雞腿給了卡卡西。卡卡西接了,說:“會啊,特別好吃。”他爸爸會做,也就是他會做了。盡管如此,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給虛偽的自己一拳。

“好呢。那我明天等著了。”水門笑著應了,笑著擰開茶飲料遞過去。卡卡西接過去,將飲料放在一邊,又替水門擰開另一瓶飲料的蓋子。

卡卡西甜蜜的心事重重。嘴怎麽就那麽快?回家得好好纏著爸爸給他準備明天的飯菜了。但他心裏卻還是很開心的,畢竟多了個顯擺的機會,而他只需要裝下去就好了。也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跟著他爸爸學做菜?

簡短的午休後化妝師給演員們補妝。卡卡西因為戴著面罩的關系長期素顏出鏡,無非就是加個美瞳刷個睫毛膏。但這會兒為了演繹出覆制忍者的狼狽,免不了讓化妝師在他臉上塗塗抹抹。定妝,他對著鏡子練習一會兒後需要展現在攝像機前的表情,鏡子裏的覆制忍者頹廢卻又性感。水門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衷心道:“不錯,很帥氣!”卡卡西將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故作委屈道:“再帥也沒用。等會兒我是挨打的那個。”只是話一說完,水門尚未表態,他就自己笑了出來。

下午拍攝卡卡西渾身是勁,格外投入。他積極到讓鼬有點兒吃不消。鼬雖然是演員,但他卻不喜歡當今娛樂圈的風氣,甚至有點兒排斥,早就萌生了息影的念頭。只是水門風評向來好,接到試鏡邀請後他就認真準備了這個角色。只是他對這部劇的熱情,在卡卡西面前自然是沒法比的,兩大忍者的對決按照劇本他處於絕對上風,可心理上他覺得每一秒都是煎熬。終於拍攝結束,覆制忍者的疲態一掃而空,頃刻間活蹦亂跳。可鼬卻是彎下腰深深吐氣,恨不得找個地方躺下。

眼見著飯點將至,水門計劃帶卡卡西外出就餐,就見年輕人收拾好了東西。卡卡西說:“老師,晚上沒有我的鏡頭。我就先回去了。”水門早就訂好了餐廳,自然要努力一把的,問他:“回去這麽早做什麽?”

卡卡西虛偽又真誠地回答說:“回去給你準備明天的午餐呀。”水門看著他的笑臉說不出話,只能勉強地擠出個笑來。“喔,挺好!”也許是他演技精湛,也許是卡卡西心思單純,竟是一絲異樣也未察覺,他抱著帕克就離開了劇組。

水門正要取消他的預訂,猶豫片刻後給鳴人發了消息。“晚飯吃過了?帶你出去加餐。”鳴人下午的鏡頭早就拍完了,早早地領了晚餐,一個人捧著飯盒扒的正歡,助理把消息念給他聽。鳴人瞬間放下吃到一半的盒飯,說:“給我回消息,我還沒吃。馬上去找他。”

助理說:“沒問題。不過,哥,我給你發短信,你去做什麽?”鳴人扭頭,笑得極其欠扁,道:“我要把我吃剩下的送給佐助。”助理沒有出言阻止,只在心裏為他默哀。

水門已經在車上了。鳴人很快認出他的車,自己給自己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自來熟地坐下,燦爛笑道:“水門導演您的車真棒!”他二十不到,之前忙著自己的專輯,現在又投身演繹事業,自然是沒時間考駕照的。這麽一來,這個小年輕要是能認出水門的座駕才是怪事,但這不影響他拍馬屁就對了。他這裏剛把安全帶系好,水門看他一眼,說:“坐後面去。”

鳴人強忍住罵人的沖動,解開安全帶乖乖坐到後座,停不住地暗自腹誹,娛樂圈的人設從來只是給公眾看的,果然平易近人的水門先生只活在鏡頭下。但他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或者奇怪的地方,畢竟他也是這樣的。

餐館氛圍很好,私房菜,兩個人的包間,墻壁上畫刊賞心悅目。正方形木桌,桌上擺放著精心包裝的白玫瑰花束,在橘色燈光的映襯下呈現出美麗的香檳色,屋內流淌著若有若無的音樂聲。鳴人的手搭在椅背上,遲遲不肯將椅子拉開,他低頭許久,忍不住鼓起勇氣問:“導演您喜歡我這個類型的?”

水門將自己的椅子拉開,坐下,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了眼鳴人,道:“這不是給你準備的,懂了嗎?”瞧瞧,多好的孩子,多麽明事理,通透著呢,就是有點兒自作多情,顯得傻不拉幾。怎麽卡卡西就不能學學?年紀也不小了,盡管也不大,該懂得的東西,卻像是一點兒也不明白。不過也好,單純一點顯得更可愛。

晚餐吃到一半也沒有人說話,鳴人思考著說點什麽來活躍氣氛,只是飯菜雖然滋味尚可,然而沒有他喜歡的菜品也是白搭。“為什麽今晚是我呀?”他很識相地沒有問水門原先約的是誰,在娛樂圈的這幾年也不是白混的,潛意識告訴他這不是他能過問的事情。

“打算叫小櫻的。怕拍到影響不好。”水門淡淡解釋。鳴人特別想說就算不用擔心偷拍,小櫻也不會答應的,小櫻上次已經留下心理陰影了。當然,這話他是不會說的,要真說出來這不明擺著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呢?

鳴人只是問:“其實佐助人很好。”水門點頭,簡單評述道:“人不錯,但並不適合娛樂圈。他不像你,好相處。”盡管佐助唱功很好,演技仔細調教演出的作品也能看,但性子太直,一直這麽下去,若是沒有人保駕護航,註定走不遠的。但在娛樂圈裏堅持自我的品質,還是值得欣賞的,效仿就免了吧。

喝完最後一口羅宋湯,鳴人道:“我吃好了。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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