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nineteen

關燈
chapter neen

早晨醒來的時候,水門看著對面安靜的睡顏,丟了魂。他已經記不清了,上一次他的枕邊出現除他的生命體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他伸手點了點對面漂亮的嘴唇,微微張著,像極了欲言又止的模樣。仿佛昨夜的旖旎還未散盡,他覺得自己的臉頰控制不住地發燙,他有那麽一點點的懊惱。他沒有醉,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已經喝到走路都嫌累得慌的地步了卻仍打起精神把這年輕人給辦了。似乎昨夜他耍流氓了。

纖長的睫毛微微發顫,睜開的眼睛裏透著倦色。眼睛剛一睜開,看見的就是最喜歡的那個人,所有的不安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病中見父親守在身邊就可以放心大膽地睡過去。“早,老師。”昨夜的痕跡真實地保留著,身上的黏膩感讓他很不舒服,急著起床去清洗身體。“那我先用衛生間了?”經管有些勉強,身體酸痛,他還是裝作沒事人的樣子起來了。

光潔的皮膚一覽無餘,深色的紅痕是他放肆的證據。水門將自己的視線從那□□的背部移開,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心態。會不會太突然了?水門有點猶豫,卻很快說服了自己。娛樂圈這樣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再者,一個人久了,確實渴望鮮活的生命陪在身邊,又何況是這蝕骨銷魂滋味!卡卡西的膚色真是好看,像雪,更勝雪。

他作為一個導演,鏡頭下的或美或醜的樣子沒有什麽是他沒見過的。暫不往遠了說,就在這個劇組裏,卡卡西比大多數女演員的膚色來的更白。男演員中,唯一比他白的也只有大蛇丸,只是慘白膚色終究不符合他的審美。佐助皮膚倒是很好,白得像牛奶,幹凈。可是與卡卡西相比,他又少了分瑩潤。真正的膚白,絕不是停留在表面的膚色上的,而是無論站在何處,總要比別人亮一個度。回憶起夜裏手指上的細膩觸感,他不由得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多棒呀!那麽美好的人,已經屬於他了。

圍上浴巾,水門站在衛生間門口等卡卡西出來。見那孩子穿著自己的衣服,心裏難免有點癢,水門在他額頭上落上一吻。“等會我們一起去吃早飯,我讓人趁這時候把房間打掃幹凈。晚一點我去劇組,你留在這休息。可以嗎?”水門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卡卡西低頭整理衣服細節處,道:“我沒有問題的。我也要去劇組,今天有我的鏡頭。”

見他說的如此堅持,水門也沒有過多阻攔,洗漱好後喬裝一番帶卡卡西去吃早點。考慮到被認出來的後果,水門開車帶卡卡西去了一家離劇組略遠的高檔茶樓。水門自作主張替卡卡西點了份皮蛋瘦肉粥和蝦餃,他近來嗜甜要的奶黃包,再配上一壺茉莉花茶。

他很不能理解為什麽一家茶樓的桌子上會放有辣椒醬,直到他看見卡卡西的動作後才了然,真的是什麽樣的人都有。卡卡西姿態優雅如舊,將紅艷艷的辣醬醬淋在蝦餃上,正要夾起,就讓水門用筷子壓住了動作。

“你存心要給我裝作昨晚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水門見他動真格的,不禁心下疑惑。“並不是。”卡卡西促狹地低頭,面色泛紅,眼神有些閃爍,無奈道:“一時間忘了嘛。”茶樓的環境很好,水曲柳的實木桌椅,椅子上鋪著柔軟的墊子,讓他暫時忘記了身體上的不適。他心裏很是不痛快,在家總是被朔茂以“傷胃”為由給剝奪了早上吃辣的權利,沒有料到在外也要受這樣的約束。

水門不經卡卡西同意,將塗滿了醬料的蝦餃夾起送進嘴裏,味蕾上的滋味讓他瞬間繃直了身體。“你這不是吃早飯,是找刺激。”水門評價道,掰開一只奶黃包,將餡料多的一半餵給卡卡西,又趕緊將剩下的塞進嘴裏緩解方才的不適。卡卡西不敢再玩別的小動作,老老實實陪著水門吃著這爽口卻味淡的早餐。

“會不會遲到?”卡卡西加快往嘴裏填送食物的頻率,問道。水門不慌不忙,依舊細嚼慢咽,笑道:“急什麽,導演不在場,就談不上遲到。你和我在一起,怕什麽?”卡卡西心下了然,覺得有點好笑,慢悠悠地端著茶喝?他看著白瓷杯裏恣意舒展著的柔美花瓣,心情有點兒愉悅,瞇起了眼睛。

用完早餐後水門先開車回了酒店,將昨夜的臟衣服收拾好送往附近的幹洗店。水門問他:“你真的不留下休息嗎?”

“我沒問題的。”卡卡西固執地回答。他一個人留在酒店幹什麽,長蘑菇?且不說今天有他的戲,只要能在水門身邊陪著他就滿意的很了。

水門抿唇,有點猶豫,最後因為卡卡西的堅持動搖了。實在不行在送他回去就是?水門考慮好可能出現的狀況,答應了。

兩人現身劇組時鬧出了不少動靜,只是沒有人抱怨耽誤進度,卻嫌導演來的太早。小櫻好久沒有刷微博刷個盡興了,翹著二郎腿靠著椅背玩得正開心,發覺水門到場立刻起身站起軍姿,只差行軍禮。水門無奈聳肩,並未給出解釋,只坐在監視器前宣布開工。卡卡西去換戲服,途中倒也沒有人來詢問遲到緣由。

等真正現在攝像機前,卡卡西才明白自己今天的決定有多麽草率。但他不會輕易認輸的,硬是咬著牙撐過了這一上午的拍攝,盡管像是二百零六塊骨頭統統經歷了拆卸,又重組。只是他沒有體會出新生意味,反而覺得肌肉說不出的酸痛。

拍攝結束後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水門身邊坐下,勉力挺直腰板,卡卡西向他解釋道道:“老師,我今天先回家了。我不是很舒服,午飯後就不回來了。”

水門站起來,將手貼在卡卡西的額頭上,確認沒有發燒,這才說:“等我一小會,這就開車送你回家。”

卡卡西立刻拒絕了。“我已經叫過車了。”開什麽玩笑,這要是讓他爸爸看見還得了?

水門瞇起眼。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回答,之所以這樣說也不過是為了討個口頭上的便宜,劇組這樣忙一時半會間他走不開的。“那好吧,回家了給我打個電話。”

“好。”卡卡西尾音上揚,拖得很長,抱著帕克先行離開了。

他到家時朔茂正擇菜做飯,見他回來了,驚訝問道:“怎麽沒給我打電話就回來了,戲拍完了?”

卡卡西疲於應對,只說:“嗯,拍完了。我有點累,先去洗澡。”把帕克放下,他直奔浴室。他此刻渴望熱水到了極點,恨不得一頭紮進水裏緩解肌肉的酸痛。

放好水,他脫光衣服,泡進浴缸裏。看著身上深淺不一的紅色吻痕,他羞得滿面通紅,將自己口鼻以下埋在水裏,讓呼出的氣息輕輕吹拂著水面。水溫很舒適,像極了昨夜的愛撫。他笑得很滿足,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靠著浴缸壁閉上眼,再一會兒他就該睡過去了。

浴室的門被打開,嘎吱一聲,他用力扯過一旁浴簾。“怎麽了?我在洗澡,怎麽沒敲門你就進來了?”卡卡西埋怨道。

“還問我?洗澡也不收拾好衣裳,我看你等會怎麽出來。衣服我放這了——還有,我不敲門進來怎麽了?這又不是第一次了。”朔茂把卡卡西的睡衣在浴室裏面的衣架上掛好。

“哦……”卡卡西自知理虧。可今天狀況不一樣,他說:“下次沒拿衣服不要你管,我裸奔就好了。”朔茂哭笑不得,懶得跟他計較。

泡澡結束後擦幹身體,換上睡衣,他將所有的扣子都扣了起來,唯恐洩露了昨夜旖旎的秘密。精神蔫蔫地用完午餐,卡卡西連消食的力氣也沒有,直接就回自己臥室,要去床上躺著。朔茂對此意見很大,他的小孩自從拍戲後飲食作息就沒怎麽規律過,但到底心疼,沒有多說什麽。

卡卡西拿起手機撥通了水門電話。“老師,你吃過午飯了嗎?”

水門說:“嗯,剛吃完。我沒什麽,倒是你,好點沒有?”

卡卡西在床上滾了一圈,這才回答:“我很好,不必擔心我。”時刻被記掛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兩人閑扯幾句,基本上是卡卡西在找話題。不免覺得無趣,卡卡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道:“困。”握著手機好久,也不見有答覆,再一看,通話已經被切斷了。

卡卡西立即將電話撥了回去。水門接電話倒是很快,“怎麽了?”

卡卡西嘴唇快抿成一條線,他說:“你為什麽掛我電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水門也是很無奈,他說:“你不是困了嗎?我掛電話你才好睡覺。而且我見你沒什麽別的要說的了。”

事實上如此,不錯,但他爸爸就從來沒有掛過他的電話。在水門這兒完全反過來了,他心裏很不平衡。

聽筒那邊沈默許久。水門又不好再掛電話,只好承諾說:“以後我一定等你掛電話。”卡卡西懶洋洋地應了聲“哦”。

水門覺得自己一定是將這孩子寵過頭了。但他喜歡。水門說:“寶貝,我很想你。”等了許久,才有細如蚊吶的答覆。

卡卡西說:“我也想你。明天見。”慌忙掛斷了電話,他在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折騰了許久才入睡。

劇組水門沒再盯著監視器看,反而是盯著手機上的通話記錄發呆。這是在談戀愛嗎?情感期空白許久的導演思索著。

卡卡西究竟想要什麽呢?

他思來想去也沒得出個具體答案,捧起一邊厚厚的筆記本,奮筆疾書。不論如何,先加戲總是沒錯的。

理了理劇情,是時候通知演員進組了。等中忍考試過後,就該是卡卡西和鼬的對手戲了,這一段必須好好拍。水門認真整理好劇本後,關閉文檔打開了工作用的郵箱。他又收到了封新郵件,是來自知名美妝的委托,希望可以在電視劇中出現他們最新的口紅和指甲油。最近播出的劇情中,化妝師在設計造型時給白加上去的藏青色指甲油很是惹眼,這個色號突然就hot了。對方正是看中了這點商機,才會在這部劇真正火起來前就發來了郵件。

水門仔細考慮一番,確定不影響劇情後愉快地給出了答覆,並邀請對方來劇組參觀。雙方初步談妥,約定明天在劇組碰面,具體商量廣告植入的方式以及相關費用。

第二天拍攝正式開始時,委托人已經到場了,身邊跟著美甲師。水門笑意盈盈地將人請進自己的導演休息室,初步說了自己的打算。劇裏會有個實力強悍的反派組織,組成人員是各國叛忍,宗旨是維護忍界和平。他打算將這群忍者的指甲全染上冷色調的顏色,墨蘭,藏青,純黑之類的。如果有需要,可以請劇中女性角色單獨拍攝宣傳海報或是短片。

委托方對水門的主意很滿意,當場敲定簽了合同,水門立即讓人把鼬叫了過來。鼬的拍攝還沒開始,這裏剛化好底妝勾勒好眼線就收到通知,雖然無奈卻只能答應了。鼬長相精致,古典美十足,長長的睫毛像是振翅的鳳蝶,神色清冷卻有別樣的滋味。美甲師看著十分滿意,當即擺好工具替鼬修指甲。

水門一邊看熱鬧,開心的很,拿起一邊手機給卡卡西發短信。“來了沒?在我休息室,可有意思了,來看看。”

卡卡西這裏剛到,收到信息後立刻把帕克托付給正在為小櫻補妝的化妝師妹子,趕了過去。敲門,得到應答後卡卡西推門進去,就見黑發的男子一臉不情願地在體驗美甲,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怎麽了?”卡卡西在水門身邊坐下,問。

“你已經看了好幾眼了,還問我?”水門挑眉,言語閃爍暧昧,唯恐刺激到鼬纖細的神經。卡卡西會意,說:“哦!那我先回去了。”他戲服還沒換上,只怕錯過拍攝時間。

“別走呀。”水門握住他的手,笑道:“既然來了,我給你修個指甲?”卡卡西順從地在他對面坐下。水門雙手覆住卡卡西右手,瞧了許久,真的是一點毛病也挑不出,指甲修剪的很整齊,縫隙也很幹凈,上寬下窄,像靜靜地舒展的百合花的花瓣。骨節分明,手指纖長。不著痕跡地摸了把細膩手背,水門覺得也許這手再軟一點肉一點會更棒。

“哎?看來我這是修不了。”水門感慨。一邊美甲師已經給鼬換了只手,說:“不急的話讓我來吧,很快就好。”真的是可以做手模了,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美甲師是個年輕女人,說這話時眼睛餘光不停打量停在水門掌心的那只手。

“那我給你看手相吧。”水門笑著說,剛才那女人的視線讓他有點不痛快。

“別鬧了。”卡卡西將手抽回,“我去換戲服了。”水門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