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fif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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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ifteen

卡卡西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枕邊的帕克也叫醒。八哥犬腦袋昏昏沈沈,伸長了脖子,把下巴壓在卡卡西的枕頭上。它醜醜的臉上大而圓的黑眼睛,水汪汪的,目不轉睛地盯著主人瞧。

伸長胳膊在床頭櫃上摸索一番,摸到手機後立刻打開攝像頭,卡卡西側著身子就給帕克照了一張。照片中八哥犬眼神無辜地看著鏡頭,伸出的粉色舌頭舔在自己黑黑的鼻子上。

洗漱好後,他望著自己的衣櫃犯了難,衣服太多也不知道要怎麽穿搭才好。連著衣架在身上比劃比劃,可就是拿不定主意,一會兒功夫床上已經擺了三四套衣服,鋪滿了King size的床。

卡卡西摸著下巴走了幾個來回,終於拿定了主意,奔向廚房。早餐已經擺上了餐桌,朔茂正在削蘋果,見卡卡西來了,笑著問了句:“這不是已經起床了嗎,怎麽穿個睡衣亂跑?”

卡卡西從朔茂手裏接過蘋果,先咬上一口,挽著他的胳膊把人往自己房間裏拖。“選一個。”卡卡西說。

朔茂看著一床衣服覺得眼前一黑,沈默了很久,這才問道:“你今天要去相親?”可我為什麽一點兒也不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卡卡西也很驚訝。

“哦,今天發布會嗎?”父親大人放心了,不是相親就好。

“沒有,私服而已。”卡卡西看著朔茂,不明白他的內心為何有如此大的波動。

“卡卡西怎麽穿都好看。”朔茂特別捧場,回答時一絲一毫的猶豫也沒有,神色嚴肅,怎麽看也不像是敷衍的樣子。

卡卡西無力扶額。朔茂見他這個樣子十分困惑,他剛才的答案有什麽不對嗎?滿分,妥妥的,而且真的足夠真誠了。

卡卡西說:“我是認真的,選一下。”

朔茂按自己的喜好給卡卡西搭了一身,純白短袖內襯配藍色豎白條紋的襯衫外套,卡其色休閑長褲。“快一點,等你過來吃早餐。”朔茂叮囑道,唯恐這愛美的小孩沈迷自己的美色,照著鏡子忘了時間,退出房間後帶上了門。

他原本還打算再比劃看看,念及他爸爸的催促,只好趕緊換了衣服。照照鏡子,整整袖口,理理領子,完美!

用過早餐後,照舊是專車接送去劇組,朔茂在駕駛座專心開車,卡卡西在副駕駛座一手摸著帕克的腦袋,一手玩手機。

昨天他更新的微博最熱的評論是“對面的人——拍照的人?是誰?!”卡卡西有點猶豫,還是回覆了,他敲字“秘密”,不忘加上心形字符。

很快他更新了第二條微博,用的是他早上拍的帕克的照片,配字“早上好”,很快就有不少回覆。這種坐擁千萬粉絲的感覺真的是棒極了,比他預計的粉絲量還要多的多,雖然說被誤認成水門老師,但這並不妨礙他享受微博的樂趣。

朔茂餘光掃到他開心的樣子,不由得放慢了車速,分神同卡卡西說話。“最近看你很閑的樣子,不累了嗎?”

“還好。鏡頭不是特別多,基本就在劇組看看瞧瞧。”卡卡西回答。

“……這樣子也不回家。狗還要不要?你的店還要不要。”卡卡西的態度讓他有點兒惱火。真不知道娛樂圈有什麽好的。

“你別生氣。”卡卡西怯生生看了他一眼,委屈道:“店裏不是有員工在嗎?布魯他們我會另找時間帶出去玩的。”我確實喜歡狗不錯,但並不意味著我就要做一只單身狗。快了,是時候加把勁了。

朔茂看他可憐巴巴的眼神又不忍心再說他了,輕聲地嘆了口氣。

等卡卡西到劇組後,他覺得今天的氛圍有點兒不太對勁,遠遠就瞧見鳴人換好了一身戲服,坐在高腳凳上彈吉他唱歌,佐助坐在一邊的小馬紮上,仰著頭,專心聽鳴人唱歌。

卡卡西走上前去,問:“你們拍戲前不需要準備工作的嗎?”

鳴人說:“今天情況有點特殊,卡卡西老師你也在這聽我唱歌吧。”

鳴人神色很是緊張,盡管卡卡西並不專業,也聽出他明顯彈錯了幾個音。

“怎麽了?你又不說清楚,我還是去找水門導演吧。”卡卡西皺眉,擡腳就走。

“等等。”佐助伸手拽住卡卡西胳膊,“他的意思是讓你別撞槍口。”

“撞槍口?導演生氣了?”卡卡西終於聽出一點名堂,卻堅持道:“你們又不告訴我是什麽事,我偏要自己去問清楚。”他說這話時底氣不是很足,但他卻要賭一把。水門老師不是說了嗎?有不清楚的地方盡管問。他自己安慰自己,在心裏默默道。

他一靠近,就見小櫻紅著眼睛一邊站著,水門冷著臉,顯然是盛怒的樣子。水門喝道:“是,MV確實重要。可我的電視劇就是玩玩的嗎?”

卡卡西條件反射地抖了抖,向後退了一步。小櫻更是哇一聲哭了出來。

“怎麽,怕什麽?我難道會吃了你不成。”水門從椅子上起身,很快平覆了情緒,輕聲說道。

他笑了笑,柔和的神情,並不是怒極反笑的樣子。

卡卡西也沖他笑了笑,旋即又露出為難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到小櫻身邊,把人摟進懷裏,柔聲安慰了幾句,說:“乖,別哭了。這裏我來說,你去找鳴人佐助,好不好?”他拍了拍女孩的後背。小櫻啜泣著點頭,感激卻不安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好吧,你準備怎麽解決問題?”水門嘴角噙著笑意,問他。

卡卡西頓了頓,決定任性一次,驕傲地昂起頭,說:“還能怎麽辦?恃寵而驕唄!”

水門樂了,說:“準了。”他坐下,示意卡卡西也坐下。

卡卡西見他不開口,主動說:“我也不是故意的……但總不能讓那麽可愛的女孩子一個人在那哭呀。”

水門笑了笑,說:“你倒是仗義。第三者的另外兩個小鬼知道小櫻鐵定要挨訓,早就離得遠遠的了。你倒好,主動貼過來。是我太寵你了嗎?”

卡卡西有點不好意思,抓亂了柔軟銀發,說:“那事情是什麽樣子的呢?我既然攬下了,要幫忙解決才是。”

“噢,他們經紀公司給他們的下一張專輯是朋克搖滾風,造型師要求小櫻剪成短發。可我這劇裏,小櫻可是因為佐助喜歡長發,才留的長發。她要是剪了頭發?這又算什麽。”水門說道這裏時,語氣平靜了很多,至少不像面對小櫻時那般光火。“嘖,要不是那頭櫻色長發確實好看,女主角指不定是誰呢。”說著說著,他的語氣裏又帶上嘲諷意味。

卡卡西能夠理解水門的心情,也就明白接下來自己要怎麽做了。“這樣的決定確實草率了。明知道要演電視劇,怎麽就輕易地要轉型呢?這是對作品的不負責。明明老師在這部劇上投入了大量心血。”他為水門抱不平,見水門還算緩和,他才接著說了下去。

“老師每天都要整理劇本很不容易的。我看過筆記,知道老師特別認真。而且,導演你每一天還指導大家的表演,很辛苦。”卡卡西話說道一半突然換了稱呼。“不過他們三個小孩子也不容易,不事事聽公司的就走不下去了。他們經紀人也不親自過來和導演您好好談一談,反倒打發一個小姑娘跟您來說這事。”

“行了,別導演導演的叫,敬語也用上了,你!”水門突然打斷卡卡西,習慣了那孩子左一聲老師右一聲老師,猛然間換了稱呼他有點適應不過來。

卡卡西討好一笑,“老師你別生氣嘛!”見水門臉上又有了笑意,他才接著說道:“也別叫小櫻為難了,我覺得她這長發要留下,難!不如我們給她加段戲吧?給她剪短發找個適當的理由。”卡卡西提議。

“我也不是故意發這麽大的脾氣,但自己的作品受到這些幹擾我真的很火大。”

水門抿了抿唇,看向別處,等柔和了神色才移回視線和卡卡西說話。“那你說說看,能加一段什麽樣的戲?”

“……嗯。”卡卡西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問水門:“老師你覺得女人打架行的通嗎?比如被拽住了長發,掙脫不了,就直接用武器割斷了。”

水門沈默良久。卡卡西很是忐忑不安,輕聲道歉說:“對不起,我不該亂說的。”

“不!你很有想法。”水門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我最近一直在考慮小櫻這個形象是不是來單薄了,這樣一來加一場戲,能讓形象更飽滿才是——我去改劇本,等會再找你。”水門收拾起一邊的筆記本,急急忙忙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發生什麽了?”卡卡西自言自語,盯著自己方才被水門握住的手很茫然。

卡卡西過去的時候第三者的成員聚在一起,小櫻緊張地來回走動,念叨著“怎麽辦”。鳴人蹲在地上,無奈地看著小櫻,安慰道:“不會有事的。”佐助一邊站著,雙手插兜,神色也很是無奈。

見卡卡西來了,小櫻飛奔著向他跑去,一腦袋紮進他懷裏。“對不起!對不起!水門導演沒和卡卡西老師你生氣吧?”碧綠的眼裏滿滿的是擔憂。

“沒有,別擔心了。”卡卡西拍了拍她的發頂,扶著她站好。“你別和水門導演置氣,他也不是故意的。”

小櫻垂著腦袋,低聲道:“他是導演,我怎麽敢跟他置氣。”

“好了。水門導演決定給你加戲了,記得好好表現。”卡卡西說,見小櫻驚訝地擡起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櫻說:“卡卡西老師你真是個好人!相比之下,鳴人佐助簡直不是人。”知道她鐵定要挨訓,就離得遠遠的,他們果真是一個組合的。

鳴人口吻泛酸,道:“卡卡西老師和我們不一樣,水門導演明顯偏心他。我就說沒什麽好擔心的。”

卡卡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心虛走開。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被發了好人卡,看著小櫻感激的樣子,他其實也在心裏感激小櫻。畢竟這種機會不多見,經過這次,他發現自己在水門心裏確實占據挺重要的地位。

回憶起水門生氣的樣子,他心裏還是一陣後怕。幸運的是,這怒火不是沖著他來的。卡卡西心中換位思考,如果今天他是小櫻,也應該委屈的哭出來了吧?念及此處,他忍不住露出淺淺的笑容來。這麽看來,他很有戲呢!他心中竊喜,只覺得無限光明。

卡卡西見水門休息室的門是虛掩著的,他就沒有敲門,悄悄溜了進去。水門像是已經改好劇本的樣子,坐在桌前,單手支著腦袋出神。

卡卡西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問:“忙完了?”見水門沒有多大反應,就替他捏起了肩膀。他有點掃興,因為他很想看水門嚇一跳的樣子啊!

“忙完了。”水門說,舒服地閉上眼享受卡卡西的捏肩服務。“捏完了再給我捶一下背好了。”這幾天接連趕工,確實有點吃不消,他吩咐起來一點兒也不客氣。

卡卡西覺得好笑,問:“老師,今天上午還要不要開工?”見水門一幅難以抉擇的樣子,他怕了,總覺得下一秒水門老師就會回答他說:“今天不拍了,接著按吧。”卡卡西提議道:“不如中午去酒店繼續?這一個多月來我也沒見老師午休過,今天好好休息吧。黑眼圈要出來了。”卡卡西擡起一只手,撫摸上水門側臉,手指落在他的眼眶下,輕輕抵著黃豆大小的淤青。

“好。那我就期待中午的到來好了。”水門伸手捉住自己臉上不是那麽安分的手指,湊到唇邊,輕輕吻了吻。水門回頭去看卡卡西臉上的表情,俊美的臉上一雙桃花眼裏流露著笑意,耳朵根處微微泛紅。

我果然猜對了嗎?水門輕笑,說:“走吧,開工!”

卡卡西笑瞇瞇地跟著水門走出去,關上門前又看了一眼導演休息室裏的辦公桌,一盆小綠植勢頭正盛。絕大部分的葉子是碧綠的,最底層是正常的新陳代謝下有點泛黃的葉子,頂層的葉子冒了尖,看上去嫩嫩的,讓人非常舒服的綠色。看來被照顧的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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