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twel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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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lve

卡卡西拍戲後忙了不少,作息時間都顯得有些亂,自然沒什麽時間帶他的狗出去放風。雖說每天的散步依然有保證,可運動量減小了很多。基本上每天能被帶出去玩的只有帕克,一是因為它體型小,二是因為它對運動量的要求比較小不喜歡亂跑。對於下午因為拍攝的需要一次性牽著八條狗去劇組這件事,卡卡西深感擔憂,他養的基本都是大中型犬,這要是一起撒野他估計拽也拽不住。

朔茂早就處於半隱退的狀態了,只是偶爾會出席一些公益性活動,他也不希望卡卡西的身份過早曝光在媒體前,因而不方便陪卡卡西去劇組。卡卡西正在給大狗們的項圈上加上牽引繩,朔茂給大和打電話。

“你怎麽總是麻煩天藏呀?”卡卡西哭笑不得,大和雖然談不上大紅大紫,但也是小有名氣,被一通電話叫來叫去總是不合適的。

“有什麽關系,他今天又沒通告。再說,我難得提攜後輩,平常使喚使喚應該的。”朔茂說的倒是理直氣壯。

沒一會兒大和就趕來了,卡卡西把四條性格相對溫和的狗的牽引繩交給了大和,自己則是使勁拽著另四條活潑過了頭的狗。看著大和與卡卡西牽著狗出門,朔茂很是欣慰,終於不用擔心家裏的狗會把大門給撓壞了。

接到電話後本來在給自己放假的大和立即聯系了助理,開著面包車去接人。開玩笑,那八條大狗,一般的小汽車根本坐不下好嗎?他聽說了事情的原委後很是頭疼。也不知道水門導演是怎麽安排的,竟要讓八條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的狗參與到拍攝中去。念及搞藝術的都有自己的用意,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幫忙收拾爛攤子吧。

按理說影視基地的人見得多,以至於不管碰到什麽大場面也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但這會兒,大家都維持不住表面平靜的樣子了,因為兩大帥哥同時遛八條狗的場面實在是蔚為壯觀。註意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卡卡西和大和這才意識到他們引起了多大的騷動,趕緊加快了腳步。

水門還在安排布景,見劇組突然亂哄哄的,心裏很是納悶,也就停下手頭的工作去瞧一瞧究竟。水門這裏剛露面,卡卡西就眼尖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之後立刻大聲喚道:“老師,這裏!”說著,他牽著狗就大步向前走去,只可惜事與願違。關在家裏太久了悶得慌,難得被帶出來,周圍又都是人,卡卡西牽著的狗撇開爪子就撒歡。

不遠處的人群有幾位穿著鮮艷打扮入時的女郎站著,微風揚起她們長長的裙擺。大狗們立刻被這幅景象給吸引住了,當即就要沖過去咬一咬飄飄的裙擺。女人們站的方向和水門來的方向正好相反,卡卡西要往一邊去,他的狗卻使勁地往另一邊沖,一時間僵持住了。大和正要過去幫忙,可他自己牽著的狗又不安分了,他只好先安撫他這邊的祖宗們。

卡卡西腰部用力,使勁把愛犬們往回拖,走的很是吃力,卻也艱難地到達了水門的身邊。水門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了。早知道這群祖宗們這麽頑皮,他還不如花點時間和心思指導卡卡西無實物表演呢。他從卡卡西手中接過兩根牽引繩,一手一條狗,說:“你這孩子,力氣怎麽這麽大?”

卡卡西聽著,回答說:“沒辦法,大型犬體重擺在這兒呢,力氣能小嗎?”水門聞言忍不住笑出聲,說:“我是說你呢,可沒在說大狗們。”卡卡西一楞,補充說道:“其實我力氣也沒多大。它們要是真倔起來,我哪裏拽得住,剛才那是它們讓我的。”

水門和卡卡西並排走著,一人遛著兩條狗。後面大和一人吃力地拽著四條狗,艱難地跟在他們後面。水門問卡卡西:“不是說午休給你延長一個小時麽?這還有半個多小時呢,你就過來了。布景我還沒安排好呢。”

卡卡西很是羞愧,解釋說:“這不是早上多睡了個回籠覺嗎?中午根本睡不著。下午又要把狗帶過來,我怕中途出岔子,就提前過來了。你要是不嫌棄我不懂行,我也可以幫忙布景的。”

水門失笑:“布景讓你來,這怎麽得了?你還是換戲服去吧。你既然提早來了,下午第一場就拍你的戲份好了。”

卡卡西道:“行啊。如果老師你覺得我會拍的很順利的話,我沒有意見的。”他說這話時態度很是輕松自在,頗有幾分旁若無人的親昵。水門倒也很喜歡他這樣似的。

大和跟在後頭充當免費的勞動力,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心裏很不是滋味。他跟卡卡西前輩認識這麽久了,也不見得卡卡西前輩對他這麽親熱過。反觀那兩人,倒像是相識多年的舊友一般。大和嘆了一口氣,這裏註意力一分散又被大狗拖著跑了,只得集中註意力牽著狗緊跟上去。

卡卡西到了之後便將所有的狗丟給了大和照顧,自己跑去換戲服了。水門自己的事情還沒忙完,這會兒正上勁,自然分不出精力幫大和照顧狗。可這並不代表劇組裏的妹子也很忙。女孩子本就喜歡小動物,很何況是一次見到這麽大一群狗,立刻就興奮地湧了過來。老實人大和雖然從藝有一段時間了,但仍招架不住這樣的攻勢,立刻把狗丟在一邊,忙不疊縮進一邊的角落裏去了。

卡卡西換好衣服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他的狗和劇組裏的妹子玩的正開心,大和人沒了蹤影。他單膝著地,摟著大狗的脖子,讚嘆道:“喲,怎麽還戴上太陽鏡了?怪洋氣的!”道具組的妹子感覺卡卡西是在誇她一般,說:“怎麽樣,我的創意不錯吧?”

看著愛犬們穿著小馬甲被繃帶纏住還頭戴護額的樣子,卡卡西深表同情卻還是不厚道地笑出了聲。他誇讚道:“很是不錯。你很有想法。”說著,豎起大拇指。

水門過來找人時見他們聊的正開心,臉上笑意不由得更加柔和了些。他笑道:“玩好了嗎?再不斬妝好了。你們再對一下劇本,十分鐘後正式開拍。”

卡卡西轉頭,站起來,笑著應道:“好,我這就去。”這之後才拍幹凈了膝蓋處的一點泥土。

卡卡西向前走,他的狗也就跟著向前走。轉個身,遇到同樣纏著繃帶的再不斬。卡卡西十分給面子地隱下了笑意。但他的狗卻做不到,見眼前這個人的身上也纏著布條,好奇地湊上去圍著,咬褲腳的咬褲腳,扯繃帶的扯繃帶,玩的是不亦樂乎。卡卡西一下子慌了神,為了接下來的拍攝他暫時把牽引繩都給摘了,這會兒他大概是控制不住這些祖宗了。

卡卡西彎腰,抱著大狗的兩條前腿用力地把這條狗給往後拔,可狗就是不肯松口。先前為了防止造成傷害,卡卡西沒有太用勁,這會兒他在考慮要不要再次加大力度時,再不斬開口了,“你再拽下去我褲子大概就要壞了。”

“哈哈。”卡卡西幹笑兩聲,猛地彎腰,說:“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再不斬被他的架勢嚇了一跳,連忙說:“沒什麽的,你太客氣了。”說著,又陷入迷茫的放空狀態中去,這究竟是什麽情況?如果按照劇本走向,他大概有被八忍犬牢牢咬住的情節,在正式開拍前就經歷一遍劇情的感覺實在是不怎麽妙啊。彎下腰,再不斬友好地撫摸著大狗的脊背,總算是將小動物安撫好,成功地將它從自己的褲子上摘了下去。

卡卡西眼疾手快,立刻抓住大狗的項圈,以防再生出別的麻煩。“那麽待會見,請多關照。”見對方頷首示意,卡卡西也就不再糾結,找來劇本同他對戲。

過了一遍臺詞,再不斬說:“那個黑頭發的年輕人,還請你多照拂一點。”卡卡西飛快地在心裏過了一遍劇情,問道:“你說的是白嗎?可我也只是個新人,恐怕幫不了他什麽。”他撓了撓銀發。

“白也算是新人吧。我和他是在國外認識的,那時候他在一個不怎麽出名的劇院演舞臺劇。後來我就介紹他進了我在的這家娛樂公司,這是他第一次在攝像機前演戲。”再不斬說。

“好的,我明白了。”卡卡西對再不斬微笑示意。既然他們倆都是半斤對八兩的新人,也就不存在誰照顧誰的問題了,只不過合作時態度更友善些就夠了。

接到正式拍攝的通知,兩人立刻按照劇本的要求擺出戰鬥姿態。再不斬在劇中的形象是十分冷酷的,這會兒板著一張冷臉慢悠悠地向卡卡西揮來塑料泡沫的大刀。起初卡卡西是忍不住笑意的,但在演戲上的天分實在是太顯著了,他現在已經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用手套上的金屬塊去抵擋大刀了,重要的是內心一點兒羞恥感也沒有。畢竟大家的表演都很出色,他沒有拖後腿的理由。

一個回合結束,拍攝暫停,兩個人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略作調整,迎來了下一個鏡頭的拍攝。

“經費不會燃燒嗎?”卡卡西湊到水門邊上,拉下面罩,大口喝水。他和再不斬的近身戰采用的都是慢鏡頭拍攝,據說後期調速可以使戰鬥看上去十分激烈。水門很是淡定,說:“咱有錢,燒的起。不過老師還是指望你少NG幾次,省點經費。”水門雙手抱胸,靠在椅子背上,閑閑地與卡卡西搭著話。

道具組上了幹冰,拍攝現場立刻陷入茫茫迷霧之中。卡卡西飛快結印,忍犬們立刻受召出現束縛了再不斬的行動。再不斬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了,他單膝著地,□□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腿和胳膊被忍犬們死死咬住。卡卡西再次結印,手心裏閃爍著耀眼藍光,沖刺,伸出的手即將穿過再不斬的胸膛。眼前景象突生變化,不知何時陷入苦戰的白突然出現在卡卡西的進攻路線上,用身體承受了一招雷切。

卡卡西的右手穿透了白的胸膛,溫熱的鮮紅的血四濺。一時間卡卡西動作受阻,再不斬竟是要趁機將他與白一同斬殺。“cut!”導演口令傳來,拍攝中止。

“不錯,演的很棒,眼神很到位。後期稍微修一下就可以直接用了。準備拍下一個鏡頭。”水門滿意地評價道,卻發現卡卡西仍處於失神之中,眼神的焦距不知道落在了什麽地方。

水門沒有出聲提醒,只是走到卡卡西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

卡卡西回過神,本該是淺灰色的眼睛此刻在深色美瞳下透著深深的憂傷,迷茫,震驚,還有恐懼。所有的情緒一覽無餘地落進水門的眼裏。水門伸手摸了摸卡卡西的側臉,“好了,沒事的。這個鏡頭已經過去了。”他笑了笑,寬慰道。

“嗯……下次讓道具組改進下,血袋不要用熱的,太真實了。”卡卡西很是委屈,先前拍攝的時候或許專註,完全沈浸在劇情中,白胸口血袋炸開的時候他差點兒產生了自己殺了人的幻覺。溫熱的鮮紅色液體沾滿手的感覺當真不好受。

“嗯,不光要他們改進。這次也要扣他們工資。誰讓他們嚇到卡卡西了呢?”卡卡西一直避而不談的小心思被水門點破了。雖然水門語氣裏的調侃意味很濃,卡卡西並不討厭,甚至還有點小歡喜。

本來麽,演員的情緒是自己的事情才對,對一個合格的演員來說調整情緒是必修課。但此刻水門的非但沒有覺得卡卡西麻煩,反而很耐心地安撫他的情緒,體貼入微。這讓卡卡西更堅定了,他已經放不下喜歡水門的心情了。

他看著水門就笑了,桃花眼裏眼波流轉。

“休息會再拍?”水門提議道,眼睛看向了別處。方才卡卡西一笑,他一點點防備也沒有,呼吸也滯了滯。

也不知現在的小孩子腦袋裏成天裝了些什麽,說笑就笑的。按理說也沒多大問題,只是眼前的這個,笑容太迷人了。

“不了。不是趕時間嗎?再不拍天色就暗了。我沒問題的。”卡卡西眼睛彎成月牙,神色一掃先前的疲憊。

水門雖然仍有一點兒不放心,但見卡卡西堅持,也只好由他去了。他做了個顯得有些逾矩的動作。水門雙手捧著卡卡西的臉,註視著他的眼睛,說:“沒什麽好擔心的,有我在。”

卡卡西覺得臉頰有點發燙,只希望隔著面罩別被水門老師發現才好。

“等這一段戲拍完了,我們談一談吧?”水門偏頭,笑了笑。

水門陪著卡卡西說了一會兒話,時間並不長。拍攝也只是暫停了一小會兒,劇組的其他成員並沒有過多在意,只不過是看了一眼,很快又繼續投入工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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