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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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n

“咦,水門導演,這兒有條小狗。”就快要到小櫻的鏡頭了,她剛換好戲服補好妝,就發現腳邊有條八哥犬。她忍不住將狗抱進懷裏,走到水門身邊去問個究竟。

“哦!帕克還在這兒。”難怪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總不可能讓病人來照顧它。”水門自言自語,從小櫻懷裏抱過帕克。“卡卡西把他的狗忘在這兒了,我先代他照顧好了。”水門向小櫻解釋道。摸了摸帕克的腦袋,水門說:“小盆栽我還好生照顧著呢,怎麽卡卡西就把你給忘了?一定是你長得太醜了。”他剛到一邊歇下,就接到了卡卡西的電話。

卡卡西到家後先是換下了戲服放在一邊換上睡衣,被朔茂趕上床後又替他蓋好被子,可他就是睡不著,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等聽見布魯它們鬧著要開飯時,他才驚覺帕克已經被他拋下很久了。顧不上別的,一邊換上出門的便服,一邊撥通水門的電話。“真是抱歉,老師!我把帕克給忘了,現在馬上過去接它。還麻煩您幫我找到它吶。”

水門這會兒也不是很忙,慢悠悠地問:“怎麽,誰過來接它?”卡卡西說:“我換好衣服了,這就出門了。”水門趕緊攔住他,說:“我看你未免太精神了!還不回去休息?帕克我先幫你照顧著。”

松了一口氣,卡卡西倒回去躺著。他對電話那頭說道:“水門老師,真的是太感謝你了。”水門聽得出那邊的氣息弱了不少,本還打算再關照幾句,這會兒只得說:“那你好好休息。”不等卡卡西給他答覆,水門率先掛了電話。

小櫻見他在打電話,一手叉腰抱怨:“導演大人,你可真行!先是催我,補個妝的時間都沒了。可你居然在一邊悠閑地打電話。”

水門一點兒也不在乎,只是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說:“沒時間了,我們繼續拍攝。”另一邊卡卡西已經搞不清不自己是第幾次被搶前給掛了電話了,心裏很是不平,但來不及抱怨就被自己身體的疲憊感給打敗了。

拍完小櫻的鏡頭,水門拿起了另一邊的劇本挑選著沒有卡卡西的鏡頭。今天計劃好的鏡頭是拍不成了,明天的安排也要變更,真的是相當麻煩。投資商先生開始考慮要不要先停工,反正燃燒的也只是水門自己的經費,但念及卡卡西可能會愧疚不安,水門只好老老實實地打消了這樣的念頭,重新安排工作。只是這麽一來就要苦了鳴人和佐助,這兩位男主角只好臨時來背臺詞趕拍攝。

卡卡西醒了後就去廚房找吃的,就見朔茂不斷地用勺子攪拌著粘稠的白粥。“咦,你沒去店裏嗎?”卡卡西試圖轉移話題,他是過來找食物不錯,可這並不代表他就要喝粥,連著好幾天早上吃粥已經超過他忍耐的極限了。

盛出粥,朔茂並不買賬,說:“不要試圖反抗,你的晚餐還是他。”為了讓食物清淡一點,朔茂沒有加任何配料,也難怪卡卡西看著沒了興趣。卡卡西只好老老實實在餐桌邊坐下,用商量的口吻道:“最起碼也給我一個鹹鴨蛋吧。”朔茂一秒的停頓也沒有,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第二天早上,吃完索然無味的白米粥,送朔茂出門後卡卡西總算是松了口氣。他都沒什麽問題了,可爸爸還是擔心這擔心那的,讓他壓力也很大,這會兒沒了約束他換好衣服就要出門。他生怕帕克會給水門添麻煩,一秒也不敢耽擱,只急著接回帕克。

打車到了影視基地直奔劇組,一眼就瞧見了那頭金發。“老師,早上好。”他笑著打招呼。水門聽見熟悉的聲音後立馬回頭看,被微笑給晃花了眼睛。“早上好。”他回應後才意識到重點抓錯了,忙問:“你怎麽不在家休息,到這兒來了?”

“來接帕克回去。我擔心帕克會給老師你添麻煩。”卡卡西說,蹲下去抱起水門腳邊的帕克。水門也不好再追問下去,說:“既然來了,吃個中飯再回去吧?”

卡卡西推脫說:“不了,我瞞著爸爸偷偷跑出來的。中午不回去被他發現了,又該說我了。”一聽他的解釋,水門就來勁了,問卡卡西:“你把狗帶回去,你爸爸就不會發現嗎?”

飛快地轉了下腦子,好像是這麽回事。卡卡西自責,怎麽大腦就險些短路了呢,害他又在老師面前出醜。衡量了下不怎麽美味的劇組便當和家裏的白粥,他果斷選擇留下。

水門給卡卡西找了凳子坐在他身邊。“你們家幹什麽的?”聽水門這麽問,卡卡西略微思索一番,這才回答說:“開火鍋店的。”白牙演戲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要說是做服裝設計的也不太好應付,那應該只能談得上是興趣愛好而已。如果朔茂知道孩子的想法,一定會忍不住翻臉,什麽叫只是興趣愛好,他也是有自己的服裝品牌的。

“嗯?開個火鍋店?回答我需要這麽久。”水門向來敏感。

“是啊,我得好好考慮一下。”卡卡西只隨便應付了一句,沒有說更多了。拍攝就要開始了,水門也沒有時間去問更多,只是將他的手稿給卡卡西看,好讓他打發時間,不至於太無聊。

一個鏡頭的拍攝結束後,鳴人飛快地取下身上的道具,沖了過來。“卡卡西老師你來了!這是要開始工作了嗎?”卡卡西早就覺得自己沒多大問題了,他一點兒也不想放假,躍躍欲試地看著水門。水門皺起眉,說:“鳴人,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鳴人聽了,委屈地跑開了。卡卡西見水門這幅微惱的樣子,心裏也很是忐忑。

見走了一位,水門接著說:“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卡卡西,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休息。”

和爸爸好像。“哦,我明白了!”卡卡西趕緊應了,生怕水門說起來沒完沒了。“我只看看。”水門確認這話說的心甘情願後,就沒再繼續盯著卡卡西,專心張羅起拍攝來。

期間,卡卡西在水門身邊坐著,與其說是看著別的演員的表演,不如說是他一直在看著金發演員的側臉。不必多說了,我果然是喜歡老師的。卡卡西心裏很清楚,就像有一面鏡子似的,但他同樣也沒有什麽可糾結的,畢竟水門對他的好感很明顯,他還是很有希望的。

快要到午餐時間的時候,水門去吩咐助理訂一份皮蛋瘦肉粥,卡卡西當即楞在原處。溫柔體貼的男人全是一個樣子的嗎?水門見卡卡西樣子有點兒奇怪,問:“怎麽了,不喜歡?雖然我看你活蹦亂跳的好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吃清淡一點的比較好。”

強忍住淚流滿面的沖動,卡卡西說:“不,我很喜歡。老師真的是費心了。”

在外賣送到之前,水門先去他的休息室拿了包拆過封的狗糧過來。“我之前沒有照顧過小動物,也不知道怎麽辦,就讓助理買了狗糧。昨天還給它餵了一根玉米挑甜香腸。”卡卡西聽了立刻抱著帕克站起來給水門深深鞠了一躬,“果然給老師添麻煩了。”

水門拂了拂手,“談不上。”他靜靜地看著卡卡西把手心裏的狗糧餵給帕克,問:“怎麽,你很喜歡小動物嗎?”

一點兒猶豫也沒有,卡卡西點頭。“尤其喜歡狗,它們的肉球真的好柔軟。而且,它們費盡力氣討好你的樣子真的是太可愛了!”水門只是聽,沒有發表任何評論,又將卡卡西這一喜好暗暗記在心裏。

外賣送到後,兩人一起去水池邊洗了手。水門領了份盒飯,卡卡西領了份粥。用勺子攪了攪,卡卡西自我安慰,至少還加了料,比家裏的白米粥強。他看了看水門的飯盒,水門很是鎮定地說:“別看了,等你再開工,雞腿還是你的。”卡卡西忍不住鼓起臉頰,他想說的分明不是這個。

午飯後,卡卡西還打算四處瞧瞧,卻讓水門給留下了。“行了,看也看過了,飯也吃過了,早點回家休息。我送你回去。”卡卡西正在興頭上,聽水門這麽說,也只能先打道回府了。

“好吧。不過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卡卡西說。水門老師可真是大忙人,他可不好意思再麻煩了。水門要做的事情確實有很多,見卡卡西推脫,他也沒再堅持。

“喲,回來了。”朔茂見卡卡西抱著狗開門回來,立刻換了種問法,“午飯吃過了?”方才他急著趕回來準備午餐,結果家裏一個人也沒有,他只好先餵了狗,等小孩回家。

“吃過了。皮蛋瘦肉粥,在劇組,水門老師準備的。”卡卡西不等朔茂問的更詳細,他自己竹筒倒豆子一般的,一股腦全招了。

朔茂讚賞地點了點頭,說:“水門真是有心了。”聽他這麽說,卡卡西眼睛倏地一亮,“怎麽,你也這麽覺得?”說著,他便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了頭,立刻彎腰將帕克放到了地上,借此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你那麽開心幹什麽?”盡管是轉瞬即逝的一點兒眼神,也沒有逃過朔茂的眼睛。不過卡卡西早就料到了,迅速地轉移話題,他說:“總覺得太麻煩老師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我煩。”

朔茂果然上鉤了,一揚眉,說:“他敢。”只不過他似乎暫時性失憶,忘了劇組除了沒進組的大和,沒有人知道卡卡西是他兒子的事實。卡卡西見一計得逞,立刻跑去洗手借口午睡回了自己的房間,只剩朔茂一個人草草地解決自己的午餐。

等他睡醒了,朔茂早就出門了。稍作洗漱,換好衣服,將家裏的一群狗驅到了樓下的院子裏。狗飛盤,橡膠骨頭,小黃鴨子,毛絨玩具和網球,他抱了一大堆玩具下樓。陪愛犬玩了好一會兒,久到卡卡西已經累的不想再動彈了,可布魯還是領著它們在院子的草坪上跑來跑去。卡卡西席地坐下,給圍著他拱來拱去的大型犬餵了零食。

“他喜歡我的吧?”卡卡西伏在布魯身上,摟著他的脖子。午後的燦爛陽光落下,照的布魯的皮毛油光發亮的,像是上好的綢緞。他笑了笑,也不管狗能不能聽懂,只說:“你為什麽不是一條大金毛呢?”替布魯梳了梳毛,卡卡西直接將雙手枕在腦後躺在了草坪上。天空是藍色的,像水門的眼睛。陽光是金色的,像水門的頭發。草坪是綠色的,像水門的……他正努力思考中,只覺得臉上被濕漉漉的舌頭一舔,驚得他立刻坐起。

他笑了,這可怎麽辦才好?這才半個月不到呢,他就從“看見什麽都會想到水門”過渡到了“不管看見什麽都在想水門”,這入戲的似乎有點兒快。不過,他並不想出戲呢。

從外套口袋拿出手機,點開相機查看先前拍攝的照片,金色頭發的男人神情專註。雖然只是側臉的照片,卻捕捉到了嘴角的一絲笑意,寬容而溫和。他按下鎖屏鍵,屏幕一黑,借著透亮陽光映射出他自己的樣子,笑容燦爛,陽光正好。

你可以的。他這樣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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