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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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our
下午的拍攝進度明顯地比上午要慢，動作戲變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演員的狀態。水門看著卡卡西一幅沒精打采的樣子皺起眉，水門喊話說：“會不會太勉強了？”卡卡西只是看了他一眼，神色覆雜地搖了搖頭，又重新打起精神。雖然說卡卡西扮演的角色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的樣子，但實際表現和演繹出來的卻是兩碼事。力求真實不假，但卡卡西現在這幅沒精神的樣子卻不是水門需要的。
卡卡西的負面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經水門那麽一提醒，為自己延緩了拍攝進度感到抱歉，很快便全身心地投入與這些年輕的演員演對手戲了。威亞在身上綁的緊緊的，卡卡西不是很習慣，動作放不開，有些別扭。反觀鳴人，並不比卡卡西好多少，表演時也是礙手礙腳的。水門沒辦法，只好先停止了拍攝，跟動作指導一起指點演員們的動作戲。
水門看見卡卡西動作流暢，像模像樣，不禁好奇，就說：“喲，幹的挺不錯的。”卡卡西停下來，笑笑說：“還好吧，有練過一點，感覺差不多。”相比之下，沒有底子的鳴人就辛苦多了，好在勝在年輕有朝氣，上躥下跳簡直是用生命在演戲了。
威壓調整好後便開始拍攝鳴人和卡卡西的對手戲了。鳴人大喊著沖卡卡西飛奔過來，雖說是飛奔但看著卻是慢悠悠的。卡卡西還沒接上臺詞，就被這種輸出全靠吼的戰鬥模式給都瞎了。水門見卡卡西笑出聲NG，卻也不惱，只是問：“有這麽有趣麽？”卡卡西有點兒猶豫，卻還是選擇了如實相告。“我看著慢動作覺得好奇怪，一點兒也不像電視裏看到的。”水門莞爾，“這就得看後期剪輯了，把速度調快，就是你說的那種感覺了。”卡卡西微笑點頭示意他明白了，又說：“好了，我可以開始了。”
卡卡西為他的學生設置了一場生存演戲。在生存演戲的戰鬥中第一個與卡卡西交手的便是鳴人了，雖說他是慘遭單方面吊打。如果是在電視居中，不過是幾分鐘左右的情景，可真正拍攝起來卻是件麻煩的不得了的事。
鳴人在之前已經拍攝過一段動作戲了，面對幻想出來的影身之術也可以表現的很淡定。他很清楚接下來的事情只要交給特效和後期就好，他可以想象出那麽多個自己同時存在，隨心所欲地表演。相比之下，卡卡西這邊就比較麻煩了。面對只存在於設定中的“影身之術”，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來無數的鳴人從四面八方攻過來的場景。到底是沒受到過學習的，在這方面始終有些缺陷。不過好在盡管拍攝困難，進度卻能使人勉強接受，水門對此並沒有多大的意見。
卡卡西很快適應了這種狀態，拍攝明顯順利很多。很快又到了觀眾應該會喜聞樂見的情節，對於“木葉體術奧義·千年殺”卡卡西頗有微詞。水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這只是為了迎合觀眾的口味。”鳴人沈默了許久，這才緩緩說道：“卡卡西老師就知足吧，至少你不是被揍的那一個。”水門聽著鳴人哀怨的語氣不禁笑出了聲，“讓你揍回去，總滿意了吧？”
聽水門這麽說，卡卡西臉上露出驚懼之色，不由得後退一大步。“我決絕出演這樣的情節！”他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堅決地表明立場。水門看著覺得好笑，不由得調侃卡卡西，說：“慌什麽呢？又沒說揍你！”水門見卡卡西臉一紅，方才意識到他們這一會兒談論的是什麽字眼，不由得有些尷尬，略微惱怒地瞪了鳴人一眼。
鳴人似是下了決心要和水門杠到底，雖是萌生了怯意卻縮了縮脖子，說：“我可沒讓導演你背鍋！畢竟你連□□術這種忍術也是寫得出來的。”卡卡西看了一眼水門，臉更紅了。水門只好幹咳兩聲，避免與卡卡西有視線接觸，說：“別跟我說這些，反正演戲的人是你。”水門表現的毫不在意，這更讓鳴人氣的牙癢癢。水門讓繼續拍攝，卡卡西卻擺手打斷了，他說：“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還要平覆下。”他說這話時，露在面罩外的皮膚上紅暈仍未褪去。水門笑了笑說：“不急。”
片刻後，拍攝得以繼續。按照劇本，鳴人跳起來從正面抱住卡卡西扭打，後期會有多重影分身的特效。只是鳴人跳到卡卡西身上後還沒有動作節被摔下來了，卡卡西以手攔在腰前，說：“別蹭我腰，癢！”鳴人“哦”了一聲，一副良善的樣子。再拍攝，進行到關鍵時刻後鳴人非但沒有完成指定動作，卻伸手撓卡卡西癢癢。卡卡西一邊笑一邊躲，在一旁蹲下了。水門無奈地看著這兩人，說：“重來！”想了又想，水門補充說：“你小子再敢戲弄卡卡西試試！”鳴人吐了吐舌頭，什麽叫戲弄，他分明只是想跟卡卡西老師加深感情。
這一場戲NG了好多次，問題還是出在這兩個人的身上。鳴人按照劇本規定去做動作，就不可避免地蹭到卡卡西的腰，這麽一來卡卡西便又笑場了。到了最後，卡卡西實在是笑累了，配合著鳴人演戲，被蹭到腰也只是略微睜大眼睛沒有別的反應，這條才勉強通過的。鳴人雖然活潑好動，但不停地往卡卡西身上跳也是累的夠嗆，這一條好不容易過了就停下來大喘氣。但比起演員，更累的卻是水門。
這一幕足足拍了有十一遍！每一次NG的理由都是因為卡卡西笑場。他在旁邊看著鳴人一個虎跳，剛和卡卡西扭在一塊，後者就笑了，然後不停地重覆跳上來、笑場了的循環。水門看著無奈，卻也不生氣，畢竟卡卡西怕癢，笑出來也沒辦法。硬是讓人強忍著，拍出來猙獰表情也就沒意思了，還不如順其自然。所幸的是，NG10遍就拍攝成功了，水門都已經做好NG二十次的心理建設了。
水門看了看天色，說：“先拍到這裏，休息會兒就開飯吧。這本應該是上午的情節，再拍太陽就該下山了。”聽導演這麽說，工作人員立刻取下演員身上的威亞。卡卡西是笑累了，連耽擱拍攝愧疚都來不及了，這會兒聽到可以休息，精神立刻就松懈了。可就是這麽一會兒的註意力不集中，導致在取下威亞時他被帶的側翻，意識到站不穩後卡卡西立刻伸手扶住墻壁。水門一邊看著嚇了一大跳，連忙問：“沒事嗎？”除了手腕刺痛倒是沒有別的問題了，卡卡西回答說：“不要緊。”水門看他回答的幹脆，也就沒過多在意。卡卡西見水門註意力已經放在別的事上了，這才敢偷偷活動手腕，陣陣刺痛，怕是扭到了。
晚上卡卡西沒去吃快餐盒飯，在等大和買飯回來。卡卡西坐著小馬紮無聊，就將手機擺在攏著的雙腿上用左手點著屏幕。他這裏剛跟朔茂發了幾條短消息，就被打斷了，卡卡西看了看水門，問：“老師是有什麽事嗎？”水門沒理會他，只是抿了抿唇，說：“右手伸出來。”卡卡西見水門一臉嚴肅，心中不免有些怯意，只得乖乖照做。水門牽起卡卡西右手端詳半晌，確認無大礙後去自己的休息室拿了紅花油。
水門多年不演戲，習慣卻一直保留著，時常備著傷藥治各種跌打損傷。水門輕輕按揉著卡卡西手腕，也不知是因紅花油刺鼻氣味還是有心事，皺起眉。“老師還是笑比較好看。”手腕雖疼，卡卡西卻也一聲沒哼，就連咬著牙倒抽冷氣也沒有。這幾天接觸，在他眼裏水門是個總是在微笑的溫和的人，他覺得這樣的表情不適合水門。水門將用好的紅花油收起，說：“這時候也就只有你笑得出來。一個好演員確實不該為了這樣的小傷叫痛，可放著不處理也不是事。像你這樣，戲拍完了，豈不是一身傷？”卡卡西聽出水門是真的生氣了，只好悶聲不說話。
水門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把話給說重了，伸手揉了揉卡卡西頭發算作安慰。他岔開話題說：“你手指挺好看的。”他見卡卡西還是不說話，只紅著臉，他算是明白了，轉移話題又失敗了。水門又問：“晚上暫時沒有你的戲份，是先回去嗎？”卡卡西搖了搖頭，說：“看一會兒再回去。”說著，又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水門見狀，也沒再問了，徑自走開。
大和把飯菜遞給卡卡西時見他是用左手接過的，嗅了嗅，還有刺鼻的藥味。他立刻緊張起來，慌忙問：“卡卡西前輩，你怎麽了？受傷了？”卡卡西原本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又聽大和問他要不要去醫院，這才開口說：“沒多大事，就是有點扭到了。”大和不說話，看著卡卡西眼神閃了閃。卡卡西似是猜到了什麽，立刻叮囑道：“不許把這事告訴我爸爸。”要讓白牙知道了他第一天演戲就把手腕給扭了，還不得一直被念叨。大和被卡卡西看穿，只好答應了他。
晚飯時間剛過，天色將黑，水門這裏便招呼著開拍了。晚上沒有卡卡西的戲份，他便心安理得地拖著小馬紮在水門身邊坐著。水門全神貫註地看著監視器，沒有更多的精力分給卡卡西，只在中途休息片刻的時候與卡卡西搭上幾句話。卡卡西倒也不覺無聊，也看著演員們演戲，不過更多的時候卻是註視著水門的面容。水門一心在表演上，縱使視線熾熱也不曾察覺。更不用說劇組其他人了，每個人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沒有人在意監視器前的兩個人在幹什麽。
拍攝中途暫停，演員們在調整狀態，即使在夜晚化妝師也盡職盡責地跟著補妝，好讓這些俊美或秀麗的臉龐呈現最美的狀態。趁著這個空檔，水門招來助理讓他去把早上的水果拿來。成熟不久的香蕉表皮呈淡淡的金黃色，沒有一點兒黑斑，水門在手裏還拿著香蕉的情況下就喊了一聲“action”。在一聲指令下迅速進入狀態的不僅是演員，還包括水門。他無意識地把香蕉的皮剝開，遞到卡卡西嘴邊。卡卡西伸手去接，水門卻不撒手，正專註。卡卡西沒轍，只得湊上去咬上一口，頗有受寵若驚的意味。沒等他咬第二口，水門又將香蕉收回去，遞到了自己嘴邊。卡卡西看的一頭汗，心裏安慰自己說，也許陶醉於藝術的人都是這樣的。水門三兩口吃完剩下的香蕉，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監視器，突然將香蕉皮憤怒地甩出去，大叫，“呀”一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水門，你能不能走心一點？我忍了很久了，必須說！雖然鳴人是主角，可這才是前期呢，他就是一菜鳥！你的設定呢？大小也是個反派，你一幅弱爆了的樣子給誰看。不能因為戲份不多就敷衍，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龍套還怎麽演。給我拿出一點氣勢來，好了，最後一遍。”水門速度飛快，一口氣不帶喘地說了一大串。他本是溫和的人，導的戲多了，也難免暴躁。平時他雖然要求嚴格，卻很少表現出兇巴巴的一面。這會兒水木的表現他是忍不下去了，這才發了一通脾氣。
鳴人本來就是傻傻的性格，再加上水門在他心裏一直是個性溫柔的人，這會兒水門發火，他卻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特別驚奇地說了句：“導演真是實力Rap！”卡卡西想笑不敢笑，生怕水門翻舊賬要跟他談今天笑場的事。水木被訓的灰溜溜的，只好再琢磨接下來要怎麽演。
水門擺手，說：“休息一會兒再拍！”說著，去思考剛才自己的一番話有什麽像Rap的地方。卡卡西這麽一尋思，覺得水門面對他的時候忍耐力是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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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攝進度明顯地比上午要慢，動作戲變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演員的狀態。水門看著卡卡西一幅沒精打采的樣子皺起眉，水門喊話說：“會不會太勉強了？”卡卡西只是看了他一眼，神色覆雜地搖了搖頭，又重新打起精神。雖然說卡卡西扮演的角色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的樣子，但實際表現和演繹出來的卻是兩碼事。力求真實不假，但卡卡西現在這幅沒精神的樣子卻不是水門需要的。
卡卡西的負面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經水門那麽一提醒，為自己延緩了拍攝進度感到抱歉，很快便全身心地投入與這些年輕的演員演對手戲了。威亞在身上綁的緊緊的，卡卡西不是很習慣，動作放不開，有些別扭。反觀鳴人，並不比卡卡西好多少，表演時也是礙手礙腳的。水門沒辦法，只好先停止了拍攝，跟動作指導一起指點演員們的動作戲。
水門看見卡卡西動作流暢，像模像樣，不禁好奇，就說：“喲，幹的挺不錯的。”卡卡西停下來，笑笑說：“還好吧，有練過一點，感覺差不多。”相比之下，沒有底子的鳴人就辛苦多了，好在勝在年輕有朝氣，上躥下跳簡直是用生命在演戲了。
威壓調整好後便開始拍攝鳴人和卡卡西的對手戲了。鳴人大喊著沖卡卡西飛奔過來，雖說是飛奔但看著卻是慢悠悠的。卡卡西還沒接上臺詞，就被這種輸出全靠吼的戰鬥模式給都瞎了。水門見卡卡西笑出聲NG，卻也不惱，只是問：“有這麽有趣麽？”卡卡西有點兒猶豫，卻還是選擇了如實相告。“我看著慢動作覺得好奇怪，一點兒也不像電視裏看到的。”水門莞爾，“這就得看後期剪輯了，把速度調快，就是你說的那種感覺了。”卡卡西微笑點頭示意他明白了，又說：“好了，我可以開始了。”
卡卡西為他的學生設置了一場生存演戲。在生存演戲的戰鬥中第一個與卡卡西交手的便是鳴人了，雖說他是慘遭單方面吊打。如果是在電視居中，不過是幾分鐘左右的情景，可真正拍攝起來卻是件麻煩的不得了的事。
鳴人在之前已經拍攝過一段動作戲了，面對幻想出來的影身之術也可以表現的很淡定。他很清楚接下來的事情只要交給特效和後期就好，他可以想象出那麽多個自己同時存在，隨心所欲地表演。相比之下，卡卡西這邊就比較麻煩了。面對只存在於設定中的“影身之術”，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來無數的鳴人從四面八方攻過來的場景。到底是沒受到過學習的，在這方面始終有些缺陷。不過好在盡管拍攝困難，進度卻能使人勉強接受，水門對此並沒有多大的意見。
卡卡西很快適應了這種狀態，拍攝明顯順利很多。很快又到了觀眾應該會喜聞樂見的情節，對於“木葉體術奧義·千年殺”卡卡西頗有微詞。水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這只是為了迎合觀眾的口味。”鳴人沈默了許久，這才緩緩說道：“卡卡西老師就知足吧，至少你不是被揍的那一個。”水門聽著鳴人哀怨的語氣不禁笑出了聲，“讓你揍回去，總滿意了吧？”
聽水門這麽說，卡卡西臉上露出驚懼之色，不由得後退一大步。“我決絕出演這樣的情節！”他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堅決地表明立場。水門看著覺得好笑，不由得調侃卡卡西，說：“慌什麽呢？又沒說揍你！”水門見卡卡西臉一紅，方才意識到他們這一會兒談論的是什麽字眼，不由得有些尷尬，略微惱怒地瞪了鳴人一眼。
鳴人似是下了決心要和水門杠到底，雖是萌生了怯意卻縮了縮脖子，說：“我可沒讓導演你背鍋！畢竟你連□□術這種忍術也是寫得出來的。”卡卡西看了一眼水門，臉更紅了。水門只好幹咳兩聲，避免與卡卡西有視線接觸，說：“別跟我說這些，反正演戲的人是你。”水門表現的毫不在意，這更讓鳴人氣的牙癢癢。水門讓繼續拍攝，卡卡西卻擺手打斷了，他說：“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還要平覆下。”他說這話時，露在面罩外的皮膚上紅暈仍未褪去。水門笑了笑說：“不急。”
片刻後，拍攝得以繼續。按照劇本，鳴人跳起來從正面抱住卡卡西扭打，後期會有多重影分身的特效。只是鳴人跳到卡卡西身上後還沒有動作節被摔下來了，卡卡西以手攔在腰前，說：“別蹭我腰，癢！”鳴人“哦”了一聲，一副良善的樣子。再拍攝，進行到關鍵時刻後鳴人非但沒有完成指定動作，卻伸手撓卡卡西癢癢。卡卡西一邊笑一邊躲，在一旁蹲下了。水門無奈地看著這兩人，說：“重來！”想了又想，水門補充說：“你小子再敢戲弄卡卡西試試！”鳴人吐了吐舌頭，什麽叫戲弄，他分明只是想跟卡卡西老師加深感情。
這一場戲NG了好多次，問題還是出在這兩個人的身上。鳴人按照劇本規定去做動作，就不可避免地蹭到卡卡西的腰，這麽一來卡卡西便又笑場了。到了最後，卡卡西實在是笑累了，配合著鳴人演戲，被蹭到腰也只是略微睜大眼睛沒有別的反應，這條才勉強通過的。鳴人雖然活潑好動，但不停地往卡卡西身上跳也是累的夠嗆，這一條好不容易過了就停下來大喘氣。但比起演員，更累的卻是水門。
這一幕足足拍了有十一遍！每一次NG的理由都是因為卡卡西笑場。他在旁邊看著鳴人一個虎跳，剛和卡卡西扭在一塊，後者就笑了，然後不停地重覆跳上來、笑場了的循環。水門看著無奈，卻也不生氣，畢竟卡卡西怕癢，笑出來也沒辦法。硬是讓人強忍著，拍出來猙獰表情也就沒意思了，還不如順其自然。所幸的是，NG10遍就拍攝成功了，水門都已經做好NG二十次的心理建設了。
水門看了看天色，說：“先拍到這裏，休息會兒就開飯吧。這本應該是上午的情節，再拍太陽就該下山了。”聽導演這麽說，工作人員立刻取下演員身上的威亞。卡卡西是笑累了，連耽擱拍攝愧疚都來不及了，這會兒聽到可以休息，精神立刻就松懈了。可就是這麽一會兒的註意力不集中，導致在取下威亞時他被帶的側翻，意識到站不穩後卡卡西立刻伸手扶住墻壁。水門一邊看著嚇了一大跳，連忙問：“沒事嗎？”除了手腕刺痛倒是沒有別的問題了，卡卡西回答說：“不要緊。”水門看他回答的幹脆，也就沒過多在意。卡卡西見水門註意力已經放在別的事上了，這才敢偷偷活動手腕，陣陣刺痛，怕是扭到了。
晚上卡卡西沒去吃快餐盒飯，在等大和買飯回來。卡卡西坐著小馬紮無聊，就將手機擺在攏著的雙腿上用左手點著屏幕。他這裏剛跟朔茂發了幾條短消息，就被打斷了，卡卡西看了看水門，問：“老師是有什麽事嗎？”水門沒理會他，只是抿了抿唇，說：“右手伸出來。”卡卡西見水門一臉嚴肅，心中不免有些怯意，只得乖乖照做。水門牽起卡卡西右手端詳半晌，確認無大礙後去自己的休息室拿了紅花油。
水門多年不演戲，習慣卻一直保留著，時常備著傷藥治各種跌打損傷。水門輕輕按揉著卡卡西手腕，也不知是因紅花油刺鼻氣味還是有心事，皺起眉。“老師還是笑比較好看。”手腕雖疼，卡卡西卻也一聲沒哼，就連咬著牙倒抽冷氣也沒有。這幾天接觸，在他眼裏水門是個總是在微笑的溫和的人，他覺得這樣的表情不適合水門。水門將用好的紅花油收起，說：“這時候也就只有你笑得出來。一個好演員確實不該為了這樣的小傷叫痛，可放著不處理也不是事。像你這樣，戲拍完了，豈不是一身傷？”卡卡西聽出水門是真的生氣了，只好悶聲不說話。
水門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把話給說重了，伸手揉了揉卡卡西頭發算作安慰。他岔開話題說：“你手指挺好看的。”他見卡卡西還是不說話，只紅著臉，他算是明白了，轉移話題又失敗了。水門又問：“晚上暫時沒有你的戲份，是先回去嗎？”卡卡西搖了搖頭，說：“看一會兒再回去。”說著，又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水門見狀，也沒再問了，徑自走開。
大和把飯菜遞給卡卡西時見他是用左手接過的，嗅了嗅，還有刺鼻的藥味。他立刻緊張起來，慌忙問：“卡卡西前輩，你怎麽了？受傷了？”卡卡西原本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又聽大和問他要不要去醫院，這才開口說：“沒多大事，就是有點扭到了。”大和不說話，看著卡卡西眼神閃了閃。卡卡西似是猜到了什麽，立刻叮囑道：“不許把這事告訴我爸爸。”要讓白牙知道了他第一天演戲就把手腕給扭了，還不得一直被念叨。大和被卡卡西看穿，只好答應了他。
晚飯時間剛過，天色將黑，水門這裏便招呼著開拍了。晚上沒有卡卡西的戲份，他便心安理得地拖著小馬紮在水門身邊坐著。水門全神貫註地看著監視器，沒有更多的精力分給卡卡西，只在中途休息片刻的時候與卡卡西搭上幾句話。卡卡西倒也不覺無聊，也看著演員們演戲，不過更多的時候卻是註視著水門的面容。水門一心在表演上，縱使視線熾熱也不曾察覺。更不用說劇組其他人了，每個人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沒有人在意監視器前的兩個人在幹什麽。
拍攝中途暫停，演員們在調整狀態，即使在夜晚化妝師也盡職盡責地跟著補妝，好讓這些俊美或秀麗的臉龐呈現最美的狀態。趁著這個空檔，水門招來助理讓他去把早上的水果拿來。成熟不久的香蕉表皮呈淡淡的金黃色，沒有一點兒黑斑，水門在手裏還拿著香蕉的情況下就喊了一聲“action”。在一聲指令下迅速進入狀態的不僅是演員，還包括水門。他無意識地把香蕉的皮剝開，遞到卡卡西嘴邊。卡卡西伸手去接，水門卻不撒手，正專註。卡卡西沒轍，只得湊上去咬上一口，頗有受寵若驚的意味。沒等他咬第二口，水門又將香蕉收回去，遞到了自己嘴邊。卡卡西看的一頭汗，心裏安慰自己說，也許陶醉於藝術的人都是這樣的。水門三兩口吃完剩下的香蕉，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監視器，突然將香蕉皮憤怒地甩出去，大叫，“呀”一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水門，你能不能走心一點？我忍了很久了，必須說！雖然鳴人是主角，可這才是前期呢，他就是一菜鳥！你的設定呢？大小也是個反派，你一幅弱爆了的樣子給誰看。不能因為戲份不多就敷衍，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龍套還怎麽演。給我拿出一點氣勢來，好了，最後一遍。”水門速度飛快，一口氣不帶喘地說了一大串。他本是溫和的人，導的戲多了，也難免暴躁。平時他雖然要求嚴格，卻很少表現出兇巴巴的一面。這會兒水木的表現他是忍不下去了，這才發了一通脾氣。
鳴人本來就是傻傻的性格，再加上水門在他心裏一直是個性溫柔的人，這會兒水門發火，他卻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特別驚奇地說了句：“導演真是實力Rap！”卡卡西想笑不敢笑，生怕水門翻舊賬要跟他談今天笑場的事。水木被訓的灰溜溜的，只好再琢磨接下來要怎麽演。
水門擺手，說：“休息一會兒再拍！”說著，去思考剛才自己的一番話有什麽像Rap的地方。卡卡西這麽一尋思，覺得水門面對他的時候忍耐力是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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