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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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安辭在福利院項目的首次露臉,讓瑾城不少人坐不住了。

一個能在花盛昌如此放養甚至打壓下,還能白手起家,並且反過來搞垮花家的人,就算他們明知道,安辭這個人有多陰險狠毒,也還是不得不去跟他來往。

——不來往的話,他們甚至怕自己最後怎麽死的都是不知道。

看看那些前車之鑒吧!

自打知道花重錦就是安辭後,他們也就都明白了,當初晚宴上讓人社死的luo聊視頻也好,後來讓花鶴瑄從紈絝公子變成如今頹廢模樣的“男模事件”也罷,絕對都是安辭的手筆!

更不用說,安辭還在花家的股東大會後,用那人畜無害的形象,把他早知道要破產的花家股份,高價賣了出去,成了壓垮花盛昌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像這樣一個人,他們只能示好,絕不能交惡!

晚會的邀約一個接一個,示好的信號就差沒直接發到臉上,但安辭一一推拒。

理由讓人無法反駁:我要準備畢業的事情,很忙,改天吧。

不少人仗著曾經跟花家或者傅家有過來往,想要直接登門拜訪,可回頭卻發現,他們壓根沒有曾經花重錦的聯系方式。

最後只能曲線到傅琢祈那裏。

但,傅琢祈這人竟然是個老婆奴,給的回覆簡直就是安辭的翻版:他要準備畢業的事情,很忙,改天吧,別打擾他。

原本不少人還在等著看傅琢祈和他離婚的笑話,看他二十四歲才剛剛大學畢業,還因為專業原因畢業即失業的笑話,到頭來,被看笑話的卻成了自己。

“那些人的嘴臉,也不嫌難看!”雲婷坐在奶茶店老位置上,哼笑。

自打安辭一再拒絕所有宴會邀約後,不死心的人又把目標放在了雲家夫妻身上——之前雲家夫妻要認花重錦做幹兒子,不少人都嘲笑雲家夫妻做慈善也不知道找個好點兒的苗子。

可誰知道,沒幾天,廢物花重錦搖身一變成了安辭!

福利院項目的新聞畫面裏,書記的秘書站在安辭身邊,講話的時候全程面帶微笑,一副熱絡的模樣。

於是最近一段時間,雲家的客人倒是絡繹不絕起來,搞得雲婷看到那些人就煩。

一旁楊玉玉也點頭:“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都被奪舍了呢!這才幾個月,換臉程度堪比隔壁國家的整容術了。”

“阿錦……不是,阿辭,那你以前就那麽忍著嗎?不會有忍不住的時候嗎?”蔣月明好奇問。

“有,所以他們倒黴了。”安辭還和以前一樣,習慣性地咬著吸管,“要是大家不習慣改口的話,按以前喊我也沒關系。”

“沒事,你都改名了,我們慢慢也該改過來。”雲婷擺擺手,“所以你打算理那些人嗎?”

“理還是要理的。”安辭說,“畢竟要掙錢嘛。”

“你這話倒是跟我媽我爸說得一樣。”雲婷理解,但似乎並不認同,“賺錢就一定要跟不喜歡的人來往嗎?”

“那當然了。這商場之上,多得是我在背後給你使絆子,見了面還得笑著喊一聲某總,好久不見的事兒。”安辭臉上掛著笑,倒也算不上譏嘲。

“算了,我最煩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不說那個了!”雲婷擺擺手。

一旁蔣月明順勢問:“能說說,你以前忍不下去的時候都對他們做了什麽嗎?”

安辭隨便給她們舉了幾個不算太灰色的例子。

聽完後,三人都楞住了:“啊……這些都是你做的?我那時候單純以為是他們自己倒黴呢!”

“哪兒有人倒黴起來連著倒黴的。”安辭低頭,努力吸著杯子裏的椰果,“不過能被你們當做是真倒黴,那就說明我做得不錯。”

楊玉玉拍著胸口說:“幸虧當初我們沒有得罪過你。”

“是啊是啊!”蔣月明也說,“雖然那時候我也曾經覺得你挺廢……窩囊的,但是人窩囊又不是什麽錯,不喜歡不搭理就好了,幹嘛非得去欺負人呢?”

雲婷倒是會答這個問題:“不欺負弱小,怎麽凸顯他們有‘本事’呢?不過真有本事的人,人家都是挑戰強者。”

“就像阿辭一樣。”楊玉玉感慨完,又問,“對了,我能問問你爸那邊,你後面還有什麽打算嗎?”

“你爸讓問的嗎?”安辭直接問。

楊玉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你知道啊。”

雲婷的朋友跟雲婷很合得來,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對公司經營倒是一點兒興趣沒有。這話自然不會是這小姑娘自己想問的。

現在花盛昌申請了破產,花家曾經占的市場就被空了出來,多得是人盯著那一塊塊肥肉。

“我沒其他什麽打算。”安辭說,“他現在個人資產也空了,公司破產之後,就是想東山再起也沒有機會,就算我不做什麽,他也已經……夠慘了。”

在這個人情冷暖轉變只許一瞬的地方,花盛昌跌落泥潭,不用自己出手,自然有的是人來落井下石。

“那……你們公司有要做建築方面的打算嗎?”

安辭笑著搖搖頭:“沒有。回去跟楊叔叔說,他要想接盤花盛昌的市場盡管做就好,不用顧及我。”

對於楊玉玉還有蔣月明的父母,安辭其實沒多少印象,雲婷的幾個好友家裏跟花盛昌都不怎麽來往,不過能跟曲青書還有雲修成為朋友的人,人品倒是不用擔心。

得了安辭準話,楊玉玉松了口氣:“那可太好了,省得我爸天天念叨我,想讓我從你這問這事兒。不過我一開始還以為你不會回答呢,畢竟你把那些人的見面都拒絕了。”

“我們是朋友啊。”

安辭說完,楊玉玉跟蔣月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其實,我們一開始也挺無視你的。”

“在這樣的環境裏,不去欺負弱小,就已經是善良了。”安辭倒是不介意,“對性格合不來的人不喜歡,也不是錯。”

安辭想,女孩子果然還是道德感太強。

看看那些男的,哪怕之前欺負過自己的人,現在竟然也轉過頭來,想要跟自己稱兄道弟。反思?道歉?半句都沒有。

“阿辭,你看得真的好透啊。”雲婷感慨,“對了,我媽說畢業典禮那天她想去學校看看,你介意我帶她去你們專業那邊嗎?”

“當然不介意,幹媽願意來看,我開心還來不及呢。”安辭沒想到,曲青書竟然沒忘了自己的畢業典禮。

傅琢祈那狗男人都沒問過自己一句呢!

傅琢祈並非是忘了,只是他知道瑾大畢業典禮在幾號,早就給自己在那天放了假,就等著當天去學校給小狐貍驚喜了。

“你們專業是早上八點吧?那我先帶媽媽去你們那邊,等結束了,你跟媽媽一起來看我們專業的啊!”雲婷已經安排好了那天的行程。

安辭笑著答應:“好。”

“可惜我們不在一個學校。”

楊玉玉跟蔣月明雖然也在瑾城本地的大學,只不過三個人都不在同一所學校。

“你們畢業典禮那天,我們剛好答辯!可惡,不然我就能去看了。”

“不過等你們畢業典禮,我可以去看。”雲婷嘻嘻哈哈跟朋友說,“到時候我要去拍你們醜照!”

女孩子們的話題,安辭倒是不怎麽參與,就安靜聽著,直到散場。

“我開車來的,送你們回去?”安辭買了單,問三人。

“不用了,我也開車來了。”雲婷揮揮手,“你回家跟你老公過二人世界去吧,我們三個夜場去咯!拜!”

什麽二人世界……安辭搖頭失笑,心裏卻意外地有點想了。

想見那個人。

雖然在半小時之前,自己還在心裏吐槽了狗男人都不關心自己畢業典禮的事。

回到家,傅琢祈還沒到,劉阿姨還在廚房做飯。

“夫人回來了?”劉阿姨也沒落下最近的瓜。

只是她覺得,不管安辭是叫‘安辭’還是‘花重錦’,不管他在外面是沒本事還是有出息,都不妨礙她覺得安辭是個好夫人。

所以劉阿姨的態度跟之前並沒有什麽區別,熱絡地講著自己今晚做的飯菜:“夫人就快畢業了,以後要不要做清淡點?”

啊?安辭楞了一下,心想,劉阿姨問得這麽猛嗎?

然而轉念一想,是自己最近一直被傅琢祈粘著這樣那樣,搞得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想多了。

“不用的,劉姨,又不是備戰高考,不需要刻意改菜單。”安辭說,“還按平時一樣做就好。對了,我打算畢業之後搬回去,這樣您也不用兩頭跑了。”

誰料劉姨沒有開心應下,反倒擺了擺手:“沒關系沒關系,我每天也沒別的事,來回也都有司機接送,你跟先生該過二人世界就過二人世界,不用考慮我。”

“那我再跟傅琢祈商量商量吧。”其實搬回去住,安辭心裏還是有點兒介意的。

雖然傅琢祈已經敲打過幾次張管家,還變相停職一段時間,安辭還是不喜歡那個跟花盛昌像一路人的管家。

再加上傅家老宅離城區遠,要是自己日後把總公司建在那邊還好,要是一直在區中心的話,每天來上班也夠折騰。

更不用說,雖然花盛昌那套房子已經被法拍,但房子還在那兒,安辭每次看到,心底都會產生一股淡淡的厭惡感。

晚上吃飯的時候,安辭把畢業後想搬家的事說了。

“在這裏住著不好嗎?”傅琢祈問。

“我想換套有兩個書房的。”

“現在一個書房不夠用嗎?”

“畢竟咱們現在也算是友商關系,”安辭一邊夾著菜,一邊語氣淡淡地說,“在一個書房辦公,不太合適。”

傅琢祈失笑:“安董這是怕我竊取商業機密?”

安辭輕笑一聲:“怎麽就不是我過於自知,為了你的公司好呢?”

“那我不擔心。”傅琢祈說。

哦?

就在安辭以為他要說什麽“只要你想看,商業機密隨便看”這類土味情話的時候,傅琢祈又開口了。

“我不會帶任何機密級的文件回家處理。”

果然,這才是傅琢祈該說的話。

安辭笑笑:“那也不行,如果哪天要遠程辦公呢?兩個人一起在書房架著手機,一起開雙公司會議嗎?”

想了一下那個雖然不太可能出現,但還是有些荒誕的畫面,傅琢祈噗嗤笑了。

“你要是真的需要單獨的書房,我們可以把次臥改成書房。”

倒是也行。

在這邊住習慣了,安辭覺得再換房子,還得重新適應,還真不如傅琢祈的提議。

“那什麽時候改?”

“看你方便。其實要動的也不多,就是把床撤掉,把你之前用的那個小桌子換成大點的辦公桌。衣櫃還放在那裏,主臥的衣櫃太小了,咱們兩個的部分衣服還是得放在那邊。”

安辭也是這麽想的,傅琢祈一說,他也就同意了。

但等到晚上睡覺,身邊頓時黏上來一個大型人形生物的時候,安辭後悔了。

要是把次臥改成書房,以後他們豈不是壓根就沒有分房睡的可能了嗎?!

“在想什麽?”

“我在想,要是把次臥改成書房,以後我要是想跟你分房睡……”

“不許。”傅琢祈搭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婚都不離了,怎麽還能分房呢?”

“可是你好熱……”安辭背過手去推他,“馬上夏天了,傅總您對自己的體溫沒點兒心數嗎?”

可傅琢祈覺得安辭身上涼涼的,很好抱。

“熱了開冷風,冷了有我。”

安辭:……

以前他覺得,如果用一種動物來形容傅琢祈的外在氣質的話,應該是貓。美好、優雅,但總是給人一種不好接觸的距離感。

然而現在看看,傅琢祈到更像是狗。

也對,老狐貍也是全科,跟狗區別……可能不大?

*

瑾大的畢業典禮會在答辯之前舉辦,這樣也方便很多學生答辯通過就立刻離校去工作,到時候學位證畢業證直接郵寄。

畢業典禮前一天,安辭沒有跟傅琢祈提,傅琢祈也依舊沒有問安辭。

兩個人一個毫不試探單純等,一個裝不知情繼續耗,直到早飯吃完,一起出門。

安辭終於沒憋住問:“你不問問我今天為什麽穿這樣嗎?”

今天的安辭穿著白色短袖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敞開,露出好看的脖頸;下面搭著一條黑色西褲,看起來很適合出席什麽正式場合。

連剪短的頭發,似乎都刻意做了造型,一看就是很認真地收拾過。

可傅琢祈並沒有問,只是搖搖頭:“你有你的道理。”

安辭:……

有點生氣。

“走了。拜!”

在樓下,兩人分道揚鑣,安辭步行去學校,傅琢祈上了來接自己的車。

中文系的畢業典禮八點開始,七點半就開始集合,安辭找到自己班級站住沒一會兒,就看到了不遠處圍觀人群裏的雲婷跟曲青書。

跟班裏負責人說了一聲,安辭去到那邊打了招呼:“幹媽,這麽早就過來了。”

“你跟婷婷畢業這麽重要的場合,當然早點兒到。你幹爸今天出差,來不了,真可惜。”曲青書說,“昨晚還打電話來,說讓我多拍點你們今天畢業的視頻呢。”

“那今天幹媽就多受點兒累了。”

“都過來領下學士服吧!”班級負責人在那邊喊話。

安辭跟曲青書母女打了個招呼,回去領了學士服,跟其他人一樣直接套上。

粉色的衣領在他身上一點兒都不違和。

“大家按學號排隊站好,準備進場了。”班長維持著秩序,在開始前十五分鐘帶著人進了學校禮堂。

禮堂裏,瑾大年年出場的校長,已經猶如吉祥物一樣站在了臺上。

身邊同學們也都在交談著。

有人在說自己畢業後的出路,有人在回憶大學四年的時光,安辭突然有種恍然的感覺——大學四年,就這麽結束了。

他的人生,他的一切,都要進入下一個階段。

隔壁專業也有人似乎在小聲議論自己。

“那個是安辭嗎?”

“應該就是吧。原來真長這麽帥啊!”

“怎麽會有人長得好看還那麽有實力啊!聽說他是他們班優秀畢業論文推的他。”

“這就是大佬嗎?學著文學,開著公司,公司還那麽大!”

安辭只是隨便聽了兩句,就沒再去聽。

討論自己的話似乎總是一成不變的,只不過是從一個極端到了另一個極端而已。

臺上已經有老師指揮著他們班上臺撥穗,安辭走在隊伍裏,按部就班上臺,跟校長握手,聽著他的“恭喜畢業”,低頭,撥穗,領著空殼的證書下臺,從側門離開禮堂。

剛一出來,安辭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曲青書和雲婷,以及……另一個人。

“恭喜畢業。”傅琢祈懷裏抱著一束白玫瑰,率先走了過來。

當然,安辭看到,曲青書拉住了雲婷,故意走在了後面。

安辭從他手裏接過了花,就聽周圍響起一陣驚呼聲。

“哇!好浪漫!”

“woc!好大一束花!”

“人家的大學生涯怎麽這麽豐富多彩,我的就既沒對象也沒績點?!”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安辭低頭輕輕嗅了一下花香。

“怎麽會。”傅琢祈擡手,幫他正了正學士帽,“我的小狐貍畢業典禮這麽重要的日子,我不想缺席。”

對於他總是能面不改色那樣喊自己的事,安辭一直感到十分震撼。

並覺得,傅琢祈的臉皮可能比城墻還要厚。

“所以在這之前你又裝不知道?”

又。傅琢祈失笑,這是把之前自己裝不知情、不喜歡的賬又翻出來了。

“不是裝不知道,只是想給你驚喜。之前你不是說,送禮物哪兒有提前預告的嗎?驚喜也一樣。”

“哦……幹媽跟婷婷還在那邊呢,還是先過去吧。”

看他老套路直接轉移話題,傅琢祈手搭上他的腰,跟他一起走回曲青書那邊。

“幹媽。”

聽著傅琢祈這麽喊,安辭有些意外地轉頭看他。

結婚這段時間,傅琢祈從未喊過花盛昌父親,當初甚至還給出過理由,沒想到,他竟然會喊曲青書幹媽。

曲青書笑著,手裏拿著相機說:“你們兩個站著別動,我先給你們拍幾張合照。”

說完,就往後退了一段距離,給站在大廳裏的兩人哢嚓哢嚓一通拍。

旁邊雲婷也舉著手機拍了許多。

等曲青書拍完回來,傅琢祈主動讓出位置:“幹媽,給阿辭和妹妹也拍幾張吧。”

聽到傅琢祈喊自己“妹妹”,雲婷手機差點都嚇掉了,想要說點什麽,但看曲青書在這,最後也還是沒說。

簡單拍了幾張,雲婷就回她們班級準備了。曲青書也跟了過去。

安辭拉著傅琢祈,走在略微靠後的位置:“你竟然喊了幹媽。”

“很意外?”

“恩。”

“我不喊他‘爸爸’,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想承認他這個親人,所以我也沒必要去改口喊那句‘爸’。但是幹媽跟幹爸不一樣,他們是讓你想要承認的家人,是會讓你感到喜悅的親人,那也就是我的家人。”

“傅琢祈,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話下意識問出口後,安辭就後悔了。

這種問題,壓根沒必要問,或許,傅琢祈還會覺得自己到現在還在質疑他的感情。

然而傅琢祈沒有,反倒認真地說:“因為我喜歡你啊。而且,這也不算什麽好,只是因為喜歡,所以想這樣做,也應該這樣做。”

“……哦。”

傅琢祈發現,只要自己說“喜歡”、說“愛”,小狐貍就回陷入逃避狀態,此刻也是如此。

不過沒關系,他們的未來還很長,他還有時間,讓自小沒有安全感的小狐貍,一點點生出安全感、生出信任。

“婷婷她們畢業典禮要開始了,我們過去吧。”加快了腳步,安辭覺得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像極了落荒而逃。

即便不是第一次聽到,即便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答案,可每次聽到,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慌亂。

“恩,好。”傅琢祈也沒有再去跟他牽手,亦或是搭他的腰,只是走在他的身邊,跟他並肩而行。

看著面前陽光下被拉長的影子,傅琢祈想,他們會一直這樣並肩走下去,他已經,抓住了世間最美好的。

安辭看著眼前兩道身影,也有些思緒亂飄。

曾經,自己不論走在白天黑夜,陽光、路燈下,總是只有一道影子,煢煢孑立。

如今,即便是黑色的影子,也有了兩道。

他在自己身邊。安辭低著頭想,自己身邊,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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