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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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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安排完晚餐後,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們湊在了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聊八卦。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今晚雙雙缺席的傅總跟安總身上。

“他們兩個不會打起來了吧?”

“啊?不至於吧?”

“我今天看他倆吵架了。”那個在開會前去喊人的工作人員壓低聲音,神秘兮兮說,“就在開會之前。”

“怎麽個事兒?”

把自己聽到的話大概學了一下,那人又說:“我問了瑾城的朋友,他們都說之前安總在瑾城壓根沒露過面。也就是說,他倆之前因為別的事結仇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這麽一說,好像是那麽個事兒啊!不然傅總幹嘛要去找安總說那些話!”

“臥槽,這瓜也太大了吧!我記得那個安總是從別的地方去瑾城的,還沒有幾個月?”

“是。所以短短幾個月,就把傅總綠了?”

“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說,豪門真亂。”

“不過話說回來,安總的臉也太好看了吧!要是有人頂著這麽一張臉每天對你噓寒問暖,確實很容易心動。”

“傅總也很帥啊!比起安總這種美貌來說,我更喜歡傅總那種儒雅的帥,簡直宜室宜家。”

“我記得,傅總的老婆也是個男的吧?安總……不會跟傅總老婆撞號嗎?”

“美1也是1謝謝!”

話題聊著聊著就跑遠了,直到其中一個說。

“我怎麽總覺得安總那麽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哪兒啊?”

“忘了。”那人撓了撓腦袋,“但我就覺得在哪兒見過,而且還是跟傅總有關的事。”

“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這些老總們不管怎麽樣,也跟我們沒關系。”

而被討論的兩人,在浴室裏又來了一次,最後以花重錦靠在傅琢祈懷裏軟了腿告終。

“你每天坐辦公室,哪兒來這麽多使不完的勁兒?”

“健身房。”傅琢祈給他打著洗發水,看著泡沫在頭發上堆成小山,內心滿足感簡直快要溢出,“回去後要跟我一起練嗎?或者,去正統學學散打什麽的。雖然你很能打,可是每次都把自己搞到一身傷,我會心疼。”

聞言,花重錦猛地睜開了眼,下一秒就痛呼起來:“洗發水進眼睛裏了!”

傅琢祈趕緊拿過花灑擰開:“還沒沖,你不要突然睜眼。”

“還不是你,突然說這樣的話……”花重錦沖著眼睛埋怨。

“是,我的錯,對不起。”傅琢祈失笑,繼續給他沖,“好了嗎?”

“好了。”花重錦順勢把頭發上的泡沫也沖掉,“聽你講這種話,總有種看恐怖片的感覺。”

“那更該多聽,脫敏。”傅琢祈笑著把花灑掛回去,抽過浴巾給他擦頭發,“或許以後我該每天睡前醒來的第一句話,就說這些。”

“不要!”花重錦斜了他一眼,奪過浴巾,“你要是敢,我就離……”

食指點在他唇上,傅琢祈阻止了後面的話。

“不論是離婚還是離家出走,我都不想聽。”

“要是你不想聽我就不說,那還有什麽威脅的意義?”花重錦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卻被傅琢祈圈住腰拉進懷裏,咬住了唇。

“疼!”

“疼了長記性,下次就不會再說了。”傅琢祈盯著他的眼睛。

他最喜歡在這個距離低頭看他,這樣,小狐貍眼裏便只剩自己。

“你覺得我是能記疼的人?”借著這個姿勢,花重錦直接一口咬在他鎖骨上。

聽著傅琢祈吃痛發出悶哼,花重錦笑得放肆:“疼了長記性,下次就不會再攔了。”

傅琢祈沒有再說,只是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花重錦只是微微掙紮了一下,他怕掙紮狠了,兩個人再重心不穩,一起摔一下。

看他不敢真的掙紮,傅琢祈就這麽把人抱了出去。

路過鏡子前,傅琢祈還特意停下照了照,看著鎖骨上的牙印,笑了:“牙口挺好,沒有蛀牙。”

花重錦耳朵騰地一下紅了:“傅琢祈你……”

“誇你也不行?”

“再多說,你就回你房間去睡吧!”花重錦惱羞地把頭埋到他頸側,卻感受到他笑得渾身震顫。

“衣服都那樣了,我要是衣冠不整地出去,遇到其他人怎麽辦?”

花重錦小聲嘀咕:“我管你怎麽辦呢。”

“可今天好多人看到我進了你房間,然後再見面就是我衣冠不整離開……”

花重錦:……

“好了!別說了。”花重錦擡手捂住他的嘴,卻被他趁機在掌心親了一下,又趕緊抽回手,“你不要……得寸進尺。”

“如果我不懂得寸進尺,現在你早跑得沒影了。”傅琢祈把人放在床上,從他行李箱裏拿了睡衣遞給他。

花重錦一邊穿,一邊看著地上已經不能穿的衣服,問:“那你明天怎麽出門?”

傅琢祈從地上拎起一件衣服,在口袋裏摸出房卡遞給他:“只能麻煩你明天先去我房間,把我的行李拿過來。”

也只能這樣了。花重錦看了看房卡,接過來跟自己那張放在了一起。

兩人並肩躺在另一張幹凈的單人床上,因為床窄,只能緊緊貼著。

花重錦後背緊貼他的前胸,不屬於自己的心跳與體溫源源不斷地傳來,打散了所有困意。

“傅琢祈。”黑暗中,花重錦驀然開口。

傅琢祈立刻便給了回應:“恩?”

“你吵到我了。”

“什麽?”

“心跳。”花重錦能感受到,自己耳側的呼吸,像是冬日暖爐裏的火苗。

傅琢祈失笑:“真是抱歉。但,喜歡的人就在懷裏,心跳它確實會變得十分難管。”

他真的很喜歡自己。花重錦正忍不住竊喜,心口上就多出了一只手。

“你的心跳,好像也有點吵。為什麽呢?”

“只……只是共振。”花重錦堅持嘴硬,耳邊卻傳來身後人的輕笑聲。

“恩,共振而已。”

花重錦轉過身,動作過大,險些跌下床去,還好被人長臂一攔拉了回來。

洗過澡,兩人身上是同樣的沐浴乳的味道,花重錦腦袋窩進他的頸窩,聽著真的逐漸趨於一致的心跳聲,心情異常地平靜。

“傅琢祈。”

“恩?”

“你說,如果明天我不去幫你拿行李,扔下你一個人在這,我自己離開,你會怎麽樣?”

知道他只是沒話找話想要說點什麽,傅琢祈笑著說:“那我只好去找你的好朋友,控訴你的渣男行為。”

“你小時候也會跟家裏告狀?”

“不會。”他自小就很獨立,即便父母關愛有加,在外面的事,也都是自己處理好,絕對不帶回家。

“那是長大後才學會的告狀了。”花重錦有點享受當下這種放松的狀態,話也多了起來,“你上學的時候,成績很好吧?”

因為差了六歲,自己又晚上了兩年學,花重錦上學那會兒,身邊已經沒有人會拿傅琢祈來對標他們了。

“只是中等。”

花重錦有些意外:“竟然只是中等?我以為,你應該是學霸。”

“為什麽這麽想?”

為什麽?要說為什麽的話,大概就是,花重錦所見到的傅琢祈,不管幹什麽,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下意識就會覺得,連學習也是這樣。

“可能因為你長了張學霸臉?”花重錦滿嘴跑火車。

要說的話,傅琢祈這張臉一點兒都不學霸,看起來反倒像是語文滿分、數學不及格的那種偏科怪學生。

“你成績倒是一直不錯。”傅琢祈說,“還有時間發展其他方面的特長。”

知道他在說自己計算機跟公司管理方面的事,花重錦道:“是啊,我倒是能算個天才。”

一開始計算機只是簡單接觸了些,報了幾個班,黑客相關的倒都是靠後面自學;至於公司管理,他一開始只是砸錢給那些他篩選出來的人才,後面篩選出姜月還有其他幾個高管,才跟著一起了解的。

不過因為姜月一直覺得他偷懶不幹事,所以經常給他塞事情,也會給他講很多相關的內容,慢慢也就懂了。

“我運氣真好。抓住了世界上最好的寶物。”

他說我是寶物。

花重錦的心鳧趨雀躍,手指不自覺抓住了傅琢祈的手腕。

傅琢祈順勢拉下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扣,相擁入夢。

*

花重錦帶著傅琢祈的房卡出門,果不其然碰到了其他人,還不止一個。

“安總這麽早?”

花重錦點頭當做打招呼,換了樓層直接去了傅琢祈房間。

“安總?”旁邊房間門打開,一個人探出腦袋,有些迷茫,“這裏……不是傅總的房間嗎?”

花重錦臉色有些難看:“恩,傅總讓我來幫他拿點東西。”

“啊……這樣。”看著花重錦開門進去,那人又楞了楞,才看著花重錦把門帶上。

他倆……關系有這麽好嗎?昨天那樣看起來也不像是能把房卡給另一個人的關系啊。

想起昨晚聽到的八卦,傅琢祈從昨天下午進了安辭房間後,好像就沒人再見過他了,再加上剛剛安辭的臉色簡直像是要殺人的……

那人突然打了個激靈:安總該不會……把傅總殺了吧?!現在來拿行李箱,是準備拋屍?

不行,他得趕緊找人商量商量!

花重錦黑著臉收拾著傅琢祈的行李,還沒收拾完,傅琢祈就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老婆,你還有多久回來?想你了。”

傅琢祈沒有衣服穿,只能穿著白色浴袍,系帶沒系,衣襟大敞,露出鎖骨上清晰的牙印,胸膛上淺淺的劃痕。

以及,新鮮的、還帶著淺淺水光的吻痕。

——早上起床,花重錦才剛坐起來,就被拉著回去。雖然沒有徹底做到最後,但傅琢祈還是胡攪蠻纏了一通,要不是不想改簽,花重錦覺得,他真能拉著自己一上午不起。

花重錦臉色更黑了:“再胡說,我就直接帶著你行李去機場。”

“對不起,我錯了。”道歉很快,只是神情裏一絲歉意都沒有。

“……傅琢祈,我發現你好像變得油嘴滑舌了。”

“你之前也這麽想過。”傅琢祈看他想反駁,補充道,“日記裏。”

花重錦:……

他就不該寫那個日記!

“還有,我要糾正一點。”

花重錦狐疑地看向屏幕裏的人。

“你在日記裏懷疑我之前有過別的人,實屬汙蔑。”傅琢祈嘴角掛著淺笑,“我的所有第一次,都給了你。初戀,初吻,初||夜,初……婚?”

“你……!”花重錦頓時漲紅了臉。

他到底在幹什麽?!

屏幕裏的人笑出聲。

“傅、琢、祈!”花重錦咬牙切齒,只是氣勢看起來完全像在撒嬌。

“貞潔,是一個男人最好的聘禮。”

花重錦:???

這是傅琢祈會說的話?

“你腦子進水了?”

恩?他不喜歡?

傅琢祈還是特意去網上學習了年輕人的溝通用語。但看起來小狐貍並不是適用群體。

那下次不用了。

花重錦並非不喜歡,只是單純被嚇到。

即便知道傅琢祈私下並不想在外那樣一本正經,可看著那張臉說這樣的話,還是有種荒誕感。

其實在聽到傅琢祈澄清的時候,他心裏的開心差點藏不住。

不,應該說確實沒藏住。

“少跟我說話,打擾我收拾東西。”把手機扔在一旁,花重錦翹起嘴角,把傅琢祈的東西都收進行李箱。

那邊傅琢祈看不到人,也沒有掛斷,繼續跟他說話。

“搬回別墅那邊,還是大學那邊?”

“……大學那邊吧,我這幾天可能要頻繁回學校。”

傅琢祈又問:“恩。那等畢業之後,你想去哪兒住?”

“再說吧。”畢業啊……花重錦發現自己對畢業後的生活,壓根沒有考慮。

到時候要跟傅琢祈回老宅嗎?還是去公司旁邊再買一套?

好像都不錯的樣子。

“你喜歡瑾城嗎?還是想去其他城市生活?”

“瑾城就挺好的。”有朋友在,還有那些自己都已經熟悉的存在。

傅琢祈的輕笑聲從手機裏傳來,聽得花重錦心裏一顫。

這狗男人,怎麽這麽會蠱人?

“行了!我收拾好了。”花重錦起身,突然出現在畫面裏。

不等傅琢祈說話,那邊已經手疾眼快按斷了通話。但傅琢祈還是看到了,對面小狐貍通紅的耳朵尖。

可愛。

*

花重錦單手揣兜,另一只手拖著傅琢祈的行李箱。

剛一出門,就發現走廊有好幾個昨天會上見過的人,正裝作不經意地在打量自己。

“周總,有事嗎?”花重錦隨便抓了一個問。

被點名的周總趕緊擺手:“沒沒……就是安總,怎麽就你自己一個人?傅總……他人呢?”

“喝多了,還在睡。”

“啊?啊……喝多了啊。”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倆人是能一起喝酒的關系嗎?

“你們有事找他嗎?那我回去叫他。”花重錦態度無比坦然。

反倒把其他人給搞懵了。

“不用,沒事,就是一直沒見到傅總,有點擔心。”

花重錦沖他們粲然一笑:“大家的熱情關心,我會轉達給傅總的。先代他謝謝各位前輩的關心。”

“……不用客氣。”

等到花重錦進了電梯,其他幾個人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不是說他倆關系不好嗎?怎麽還一起喝酒呢?”

“說不定就是因為關系不好,才要拼酒的呢。”

“我還是覺得,他倆是幹了一架,安總打贏了,傅總身上掛了傷,才不好意思出來。”

“那要是真打了架,安辭還來給傅琢祈拿東西?”

“都不想把事情鬧大唄。”

“可是,安總這小身板能打贏傅總?”

“傅總一看就是那種從小乖到大的好學生,你別看安總昨天開會的時候那麽禮貌,但他剛剛看人的那個眼神,一看就是狠人。”

狠人安總掏卡刷開自己房間,就聽到洗手間裏傳來嘩嘩水聲。

“傅琢祈?”他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

把行李箱拉到床邊,花重錦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昨天被隨意扔在地毯上的衣服倒是都已經被撿起來,按主人分開,疊放在了那張床上。

“回來了?”傅琢祈洗漱出來,就看到小狐貍正蹲在床邊收衣服。

因為低頭的動作,漂亮的後頸線條緊繃,隱約還能看到衣領下那深深淺淺的痕跡。

花重錦聞聲剛一轉頭,就被人捏著下巴,被迫仰頭,承受了一個淡淡的薄荷味的親吻。

“怎麽去了那麽久?”

花重錦把自己遇到其他人的怪事說了:“那些人大概又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看起來都很關心你的樣子。”

“八卦嘛,人之常情。”

“也太八卦了點。”花重錦收拾好起身。

傅琢祈看他連自己的衣服也裝了起來,嘴角上揚:“誰讓安總之前那麽神秘。難得露一次臉,大家可不得多八卦幾句。”

“我看單純就是閑得。”花重錦把行李箱拉起來放到一邊,“你快去找衣服!我餓了,先出去吃飯。”

“不能等我一起?”

“不能。”說完,花重錦帶上自己的房卡離開。

早餐是自助形式,隨便拿了點吃的,花重錦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不多時就有人前來搭訕。

“安總早上好,昨晚休息的還好嗎?”

花重錦擡頭,發現是個陌生面孔:“你是?”

“我是這次會議主辦方的工作人員,想了解一下,您對咱們這次會議工作有什麽意見或者建議嗎?”

聽他這麽說,花重錦點了點頭道:“挺好的,沒什麽建議或者意見。”

“那您對咱們這次會議招待的形式內容,還有與會的其他成員有什麽看法嗎?”

這是想問為什麽?花重錦察覺了不對勁。

對方補充道:“安總放心,這些談話內容都是保密的,不會被告知其他與會成員。”

“沒有……”

“在聊什麽?”傅琢祈剛一進餐廳,就發現小狐貍對面坐了個陌生面孔的年輕男人。

果然離開那張假面,小狐貍就容易引來別人的註意。

走過去,傅琢祈直接拉開花重錦旁邊的椅子坐下:“安總,這位是?”

“工作人員,來做滿意度調研的。”察覺傅琢祈的吃醋,花重錦解釋道。

其實傅琢祈的出現,已經擊破了昨晚的部分謠言,更不用說現在他直接一副親昵的樣子,坐到了謠言另一位當事人身邊。

“那正好,我們一起,也省了多問一遍。”

“啊……”對面的人楞了一下,“啊,好的。那就麻煩傅總了。”

花重錦看著對面拘謹到不知道怎麽開口的人,突然起身:“我去給你拿早飯,你們先聊。”

對面的人剛想回答“不用麻煩安總”,傅琢祈就先回答了。

“我要一杯咖啡。”

“知道。”沖對面呆楞住的人點了點頭,花重錦去給傅琢祈拿早餐去了。

傅琢祈沖對面溫潤一笑:“我們繼續吧。”

“啊……好的。那個,傅總您跟安總……看起來好像很熟?”對面人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剛剛他差點以為,安辭是在問自己。

“還行,一見如故。”

對面人心道:這好像不是一見如故能概括的吧?

為什麽安辭會去給傅琢祈拿早餐啊!而且兩個人剛剛那段對話聽起來好像有點過於暧昧了吧!

一個毫不客氣地說他要咖啡,一個一臉“我就知道”地回答“知道”,這看起來簡直就像老夫老夫一樣。

即便心裏滿是疑問,工作人員還是認真做完了調研。

花重錦也已經拿了餐回來,一一擺在傅琢祈面前。

“你吃飽了?”傅琢祈動筷之前,反倒轉頭先問了身邊人。

就見那個昨天還在跟傅總說不會給傅夫人轉達消息的安總,一臉乖順地點了點頭。

“飽了,吃你的吧。”

“吃了不多?”傅琢祈看著他面前已經空掉的盤子,“再吃點吧,或者你想中午吃飛機餐?”

“你好啰嗦啊。”即便這麽說著,那位今早才剛被定為“狠人”的安總卻乖乖接受了傅總分來的食物。

“……那什麽,感謝二位配合,就不打擾二位用餐了。”

離開這邊,那人立刻找了個角落,開始跟其他人八卦。

[報!最新消息,傅總跟安總根本沒有劍拔弩張!]

[倒不如說,這倆人之間看起來好像有點過於暧昧了!]

[突然覺得昨天他倆之間的對話,也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分析!]

[比如說,暗度陳倉的不是傅夫人跟安總,而是傅總跟安總呢?!]

在滿屏的“啊”跟問號中,那人分析得頭頭是道,以至於花重錦跟傅琢祈在瑾城機場降落的時候,那個早被花重錦搞得一團亂的八卦群,又熱鬧了起來。

[聽說傅琢祈這次去顏城開會,跟那個安辭搞在一起了!]

[?我聽的版本怎麽是傅琢祈跟那個安辭打起來了,因為花重錦跟安辭搞到了一起,所以現在鐵了心要離婚。]

[怎麽可能打起來!傅琢祈一看就不是會打架的人,我聽說的是,有工作人員聽到他倆私下談話,傅琢祈讓安辭轉告花重錦,別再任性。]

[傅琢祈要真跟安辭搞在一起,那幹嘛還要安辭轉告花重錦別任性啊?]

[完蛋,我被你們說的搞不清楚了。]

[先等下,有人跟我說下這個安辭又是誰嗎?]

[就是之前跟傅琢祈鬧過緋聞的,那個姜月的幕後老板!]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只是可能啊,他們四個在玩一種很新的東西。]

[誰四個?]

[傅琢祈、花重錦、姜月、安辭。]

[你看,花重錦跟安辭可能有一腿,之前傅琢祈跟姜月也鬧過緋聞。而傅琢祈跟花重錦是領了證的夫夫,安辭跟姜月這麽多年夥伴,我就不信沒點兒私情……]

當花重錦得知這一串離譜消息的時候,他正在酒店裏忙著收拾東西。

傅琢祈又特意請了一天假,找了搬家公司來幫他一起搬。

“我說你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別帶我了!”姜月第一次打了電話過來,“我只是一個想努力賺錢吃喝玩樂的鹹魚,對你們豪門的愛恨情仇沒有興趣參與!”

“……又發生什麽了?”

姜月講起八卦是無比流暢,思路又清晰,很快就給花重錦講明白了一切。

“所以你是說,瑾城這群人顯得無聊,寫了個四角戀的狗血故事當真的投去了《瑾言》?”

“是啊,現在已經好多人來問我,是不是這麽回事了!”

花重錦:……

倒是沒人來問他。大概是上次在群裏發了太多黑料,給那些人鎮住了。

“抱歉姜姐,把你也牽扯進來了。”

“哦,倒是也不用道歉,給我買個包,你要我演什麽,我就演什麽。別說是狗血四角戀,就算你讓我演你爸失散多年的妹妹,也完全OK!”

花重錦:……

他發現,好像自從自己不裝了之後,身邊每個人都在得寸進尺?

“我會澄清的,包也會買的,但是演戲……就不必了!”

傅琢祈從門外進來,就聽到小狐貍迫不及待再說什麽不必演戲。他又在跟誰聊?

最近想要跟自己搶人的討厭家夥,好像越來越多了。

“知道了!我明天交完論文就去!”

看花重錦掛斷電話,傅琢祈才問:“是誰啊?”

“姜姐。”花重錦抓了抓頭發,把那些離譜的傳言跟他說了,“這些人真是不長記性,明明我前幾天才剛敲打過他們。”

“人不就是這樣嗎?你敲打那些人,總會有沒被敲打到的,覺得自己是幸運的,沒被你掌握黑料的那個。”

“再把那些人的黑料全放出來,也不是不行。”

“不用,還有別的解決辦法。”傅琢祈拍拍他的腦袋,“你之前早起群裏發他們黑料的事已經引起一些人的註意了。終歸是不太合法的事。”

“哦——”

“行了,東西還有沒收的嗎?都收好了的話,我們就先回家。剩下的回家再說。”

花重錦環顧一圈:“都收拾好了,你送來的那些東西也都裝箱讓他們帶走了。”

果然有好好收起來。

傅琢祈沖他伸出手:“走吧。我們回家。”

回家。

自己上次聽這兩個字,是什麽時候呢?

是花盛昌夾著他的公文包,梳著油頭出現在他們鎮醫院上,帶著那存著一百萬的銀行卡,對他說。

“跟我回家。”

可他那時候去的,並不是家。

但現在呢?

他要回到的地方,是他的家嗎?

“在想什麽?”

“沒什麽。”花重錦不想自己的擔憂被他看穿,還是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走吧,回去了。”

他終究還是沒用“回家”這個詞。

再次回到這座房子,花重錦算是正式搬進了主臥,不僅把睡衣掛進了傅琢祈的衣櫃,還放了幾套正裝過來。

“明天去學校?”

“恩,要把初稿拿給導師看一下。”花重錦在衣櫃前掛著自己的衣服。

看著自己的衣服跟傅琢祈的並列掛在一起,心裏冒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交完初稿呢?”

“我答應了姜姐去公司一趟。這些年,尤其是最近一年我確實都把事情扔給她了,也該去看一眼了。”

“恩。那後天呢?”傅琢祈坐在床邊看著他,又問。

“後天應該沒什麽事……吧。”花重錦回頭看他,“你有事?”

“也沒什麽事。只是想,反正現在你也以安辭的身份在外面露過臉,要不要跟我去公司一趟,重新介紹一下。”

“再等等吧。”花重錦說,“我想先找個時間,去派出所把名字改了。”

“也好。”傅琢祈點點頭,又笑著問他,“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花重錦不太理解,傅琢祈為什麽不管什麽事,都想要陪自己一起去,明明之前也沒有這樣。

“哦。”

傅琢祈看起來有些失落。

花重錦心裏竟有些不是滋味。

也是,自己不肯承認喜歡,就已經很過分了,現在傅琢祈作為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只是想要陪著自己做些什麽事,自己卻還……

想了想,花重錦主動說:“下個月……我母親忌日,我要回去祭拜,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當然。我本來就該去拜祭一下的。”傅琢祈問,“具體是幾號?我只是大概知道,是六月下旬。”

因為小狐貍就是在那個時候,被花盛昌帶回來瑾城的。

傅琢祈只是聽說,花盛昌在小狐貍母親的後事辦完後,就立刻把人給領回來了,那時候剛剛七月初。

“六月二十七號。”花重錦說,“跟你的生日,是同一天。”

傅琢祈楞住。

他沒曾想過,世上的事恰恰就是這麽巧。

自己心心念念,盼著與小狐貍過的第一個生日,竟然是他失去母親的日子。

“抱歉,我不知道……”

“沒關系啊,”花重錦反倒沖他一笑,“其實在知道你生日那天,我也想過,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傅琢祈伸手輕按住他的後脖頸,傾身過去,把人擁入懷中。

“以後每年我都陪你回去看媽媽。看完媽媽,你再陪我過生日,好不好?”

說完,傅琢祈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等了許久,終於聽到了一聲蚊哼般的“好”。

像極了初見那天,他站在花盛昌身後,看著自己,怯生生喊出那句“祈哥哥”的時候。

*

跟導師的溝通很順利,花重錦提前就搞定了今天要交流的內容,最後又說。

“對了,老師,我想問一下。我打算最近改名,會影響畢業嗎?”

導師楞了一下:“是必須要改嗎?”

花重錦點頭:“我不太了解情況。現在馬上要畢業了,是該趁畢業之前改,還是等畢業之後改好一點?”

導師想了想說:“非要改的話,那你趁早吧。正好還可以變更學籍信息,畢業證上可以用改完的名字。你要是畢業之後再改,可能還得回學校開證明改畢業證信息之類的。”

“好的,謝謝老師。”

“能問下,你怎麽突然想著在這個時候改名嗎?”

花重錦也沒有隱瞞:“因為家裏的緣故。我跟父親關系並不好,現在發生了太多事,我想把名字改回母親給與的那個。”

花家這段時間的變故,導師自然也有所聽說,想了想,點了點頭:“那你就趁早改吧。”

從學校離開,花重錦開著那輛傅琢祈送的車,直奔公司樓下。

姜月在CBD租了一層寫字樓,作為他們公司在瑾城的總部辦公樓,至於之前在外地的總部,也一並搬了過來。

當花重錦坐著電梯直達樓層出來,前臺還楞了一下:“您好,請問您找誰?”

“我找姜總。”

“請問您有預約嗎?”

“有的,就是姜總讓我過來的。”

前臺自然認識花重錦,最近有關那個狗血四角戀的八卦也沒少聽,此刻聽到是姜總喊傅琢祈的夫人來,所有人都豎起了吃瓜的耳朵。

姜月從辦公室出來,看到他,不溫不火地打了聲招呼:“來了?”

“……來了。您老開口,我敢不來嗎?”花重錦笑著說,“包晚點送到。”

姜月掃了一眼前臺八卦的模樣,幹脆拉過他:“介紹一下,咱們公司真正的大老板,安辭,安董。”

在前臺明顯震驚的眼神裏,花重錦笑了笑,跟著姜月進了辦公室。

“那邊還空著一間,給你改成辦公室要不要?”姜月指著自己辦公室旁邊沒掛牌子的房間說。

花重錦擺擺手:“過段時間再說吧,我還沒畢業呢。”

“你這畢業證拿不拿有什麽區別。”姜月不以為然,“反正你也沒打算出去找工作。還是說,你其實真這麽想了?是誰?!你老公嗎?!”

“……不,沒有。”花重錦趕緊解釋,“他沒有要我去的意思。”

看著姜月半信半疑地打量自己,花重錦又趕緊補充:“就算他要我去,我也會拒絕的!我才不會去給他打工。”

“你最好記得。”姜月看他氣色不錯,打趣說,“我真怕你腦子一沖動,二話不說扔下我們去給他打工。”

“哦對了,我之前想挖的傅琢祈那個助理,他什麽反應?”

“別提了。”姜月扔給他一沓文件,“開什麽條件都挖不來,真不知道你那個老公給他灌了什麽迷魂藥,這麽死心塌地。”

花重錦:……

“不要總是‘你老公’、‘你老公’地講,我跟他……”

聽他小聲嘀咕,姜月說:“離了?”

“……那倒沒有。”

“既然沒有,那不就是你老公嘛。”姜月想了想,又問,“難道,是你老婆?我們之前都誤會了?”

“算了!”花重錦覺得跟她糾結這些也沒意義,看完文件後又遞回去,“挖不來就算了。反正當時我也只是想看看如果能挖過來,傅琢祈是什麽態度。”

姜月靠在椅背上,手托下巴看著他:“哦?那你跟他現在算是什麽狀態?聽說開完會回來就搬回家了?不鬧別扭了?”

“哎呀,姜姐你今天叫我來公司是聊八卦的?”

權衡了下利弊,姜月還是決定抓著勞動力來趕緊處理下工作。

至於八卦,以後有的是時間,早晚都能吃明白。

在公司忙到下班點,花重錦才被姜月放出來。

兩人一起從辦公室出來,就看到公司裏那些八卦的員工。

裏面不乏一些之前在外城就跟著姜月的老人,聽說他們那個“安董”露面,都湊過來看。

“姜總好,安……安董?!”

“大家好,這些年辛苦大家了。”花重錦挨個打了招呼,“以後我可能也會經常過來,到時候還要大家多多關照。”

“安董客氣了!”即便大家還身處震驚之中沒有回神,但社畜本能還是讓他們找到了應該有的狀態。

“今晚大家都有時間嗎?要不一起去吃個飯吧。”花重錦說。

現在在總部的不是老人,就是曾經的高管,花重錦覺得還是有必要維系下關系。

不過,還不等有人做出回答,電梯門就開了。

一身黑色西裝的傅琢祈款款走來,最後站在花重錦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起來像是把人圈在懷中。

“抱歉,今天要先借用一下你們安董。這頓飯改天由我們夫夫二人,一起來請大家。”

不少人之前其實也沒見過傅琢祈本人,此刻見到這位瑾城的風雲人物,也都忍不住有些緊張。

當即表示:“傅總請,傅總請。”

花重錦:……

為什麽看起來這些人更像傅琢祈的下屬?

姜月看了一眼傅琢祈,笑著沖花重錦擠了擠眼:“行吧,去談你的戀愛吧,我帶他們出去吃一頓,你報銷就好。”

“那就麻煩姜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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