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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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怎麽突然跑過來了?”電梯裏這會兒人不多,花重錦小聲問。

“沒看消息?”傅琢祈垂在身側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姜姐拉著我看了一下午的文件,”花重錦沒有察覺,自己語氣裏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手機都沒機會往外掏,別說消息了,估計這會兒電量都是滿的。”

“辛苦了。”見他沒有抵觸,傅琢祈又伸出手指,勾住他的手指□□,“李叔叔說,今晚想跟我們一起吃個飯。”

傅琢祈不僅僅只是在□□他的手指,甚至還輕輕掻了一下他的掌心,撓得花重錦心裏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有事?”花重錦立刻握拳,把那作亂的手指困進自己掌心。

傅琢祈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翹起:“大概是有事吧,但電話裏沒具體說。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一個人去也可以。”

“我去。”

花重錦想,反正自己要以安辭的身份繼續留在瑾城發展,遲早都要跟他們打交道,這次也沒有什麽不去的理由,倒不如去看看是什麽事。

雖說是世交,但他跟傅琢祈結婚這段時間裏,除了李老爺子生日,兩家倒是也沒什麽來往,大概也只是祖輩關系親近。

主動邀約,會為什麽事呢?總不至於是為了最近瑾城裏那些謠言。花重錦想,能讓李家主動提見面,肯定是件不小的事。

“你車呢?”看著傅琢祈自覺地跟著自己上了車,花重錦歪過腦袋看著他問。

“我讓司機開回去了。”傅琢祈上車沒有拉安全帶,反倒先傾身湊過來,單手捧著他的臉,“可以嗎?”

花重錦移開視線,卻沒有別開臉:“……你廢話好多。要親就趕快。”

其實從在電梯裏被傅琢祈勾住手指的時候,花重錦就想親他了。可惜寫字樓的電梯都有監控,即便後面同電梯的人都已經陸續出去,只剩下兩人,他還是沒好意思。

“那算了。”傅琢祈直看進他眼裏,笑著撤回身子,轉過去假裝去拉安全帶,“待會兒你還要開車,就不分你心了。”

果不其然,小狐貍眉頭擰起,反倒松開自己的安全帶追了過來,一把按住他虛拉安全帶的手,另一手扯著他的領帶,親了上去。

舌尖撬開毫無反抗意圖的唇齒,淺淺試探過後,便糾纏著另一條舌,與之共舞。

傅琢祈沒有回應,只是任由他主導著這個吻。

花重錦其實一直很主動,即便是在偽裝被揭開之前,也有過幾次迷糊之中暴露了他的野性,被拆穿後更是毫不遮掩。

無論是接吻還是更深一步的交流,他總會想著由自己主導節奏。

此刻察覺對方的敷衍,花重錦有些不滿,準備結束。

傅琢祈卻擡手撫上他的後頸,壓著他不許撤開。

“唔……”

被動的傅琢祈一轉攻勢,在小狐貍撤開前,主動加深了這個吻,放在頸後的手指捏著他一縷發尾,細細碾磨。

許久,傅琢祈才松開他,拉了拉自己被扯歪的領帶:“要回家先換身衣服再去嗎?”

花重錦眼裏蘊著一絲水意,瞥了他一眼,發動車子。

“不換,直接去。”

傅琢祈還是第一次坐他的車,雖然之前他們就說過這件事。

小狐貍開車跟他的行事作風一樣,都帶著一股難馴的野性。傅琢祈想,要不是瑾城路太堵又限速,時速表有多少,他大概就想飆到多少。

“……地點?”開出兩個路口,花重錦才後知後覺地問。

剛剛沒問地點,下意識就朝家的方向開了。

傅琢祈直接給他開了導航。

又是一個路口,又是紅燈,停車後,花重錦忍無可忍轉過頭去:“你不要老盯著我看。”

“會分你心嗎?”

“……不會,那也不要看。”花重錦伸手,把他腦袋轉過去。

傅琢祈低頭輕笑。

怎麽會這麽可愛呢?

車子停在飯店的停車場裏,花重錦下車正準備往門店走,就被傅琢祈拉住。

“你又要幹嘛?剛剛堵車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再……”

傅琢祈伸手,把他後衣領整了整:“有點亂。”

“……哦。”

“你以為我想幹什麽?”整理完衣領,傅琢祈卻沒有收回手,反倒戲謔地看著他問。

“我沒以為!”花重錦才不會承認,他以為傅琢祈又想跟自己接吻。

傅琢祈沖他伸出手:“沒關系,你以為的可以等待會兒吃完飯回家再繼續。”

啪!

花重錦在他手上狠狠拍了一下,惱羞轉頭:“自己走!”

收回手,傅琢祈看了看還有些麻的掌心,小聲說:“一直想問,這麽瘦,哪兒來那麽大勁兒?”

“打架練出來的。你要試試嗎?”

傅琢祈搖了搖頭,走在他身邊:“我只想跟你在床||上打架。”

花重錦:???

腳下一個踉蹌,花重錦朝前撲去,被身邊人長臂一撈,才穩住身形。

“傅琢祈你……三十歲滿腦子這些東西,合適嗎?”

傅琢祈等他站穩才松開手,跟他一起朝樓上走去,壓低聲音道:“有什麽不合適?單身三十年才追到老婆,滿腦子這些不是理所應當?”

“……你以後不要在我走路的時候說這些!”花重錦險些又要被樓梯給絆到。

怎麽想都是傅琢祈的錯!

“那回家再說。”

“回家也不要說!”話是這麽說的,但花重錦無法否認,在聽到傅琢祈說他單身三十年的時候,自己內心是欣喜的。

“真的不想聽嗎?”

“不想!”

似乎是聽到了兩人聲音,李叔從包間裏迎了出來。

“琢祈你們來了。”

“李叔晚上好。”花重錦跟著傅琢祈一起打了招呼,剛走到包間門口,還沒進去,就看到了不想見的人。

傅琢祈也看到了,先他一步開口:“李叔,這是什麽意思?”

“終歸是一家人啊。”李叔說,“他找我說,想要跟你們見一面,大家都是當父親的,我看他這樣,也有些於心不忍。”

“就算如此,李叔您也該提前知會我們一聲。”傅琢祈轉頭看向身邊人,“你想見嗎?不想見的話,我們現在就回去。”

李叔也知道自己不該瞞著人,畢竟花重錦跟花盛昌之間的不愉快,鬧得滿城皆知。或者說,那已經不是不愉快的程度。

所以就算兩人說要走,李叔也不會去攔,只是跟傅琢祈一起看著花重錦,等他的回答。

不等花重錦回答,屋裏的人已經起身走了出來。

幾個月不見,花盛昌頭發已經全白,臉色也十分難看,整個人帶著一股頹廢的勁兒。

“重錦,這麽久不見,你還好嗎?”

如果有其他人在這,看到這樣一幕父子情深,一定會感動落淚。

但花重錦看了只覺得好笑,後撤一步,躲開他想拉人的手:“這裏沒有外人,你在演給誰看?演給李叔看,好讓他同情你嗎?”

“重錦,爸爸不是這個意思……”

樓梯上又傳來人聲,李叔從旁說:“進去說吧。有什麽話,咱們坐下慢慢說。”

花重錦看看花盛昌,又看看李叔,嗤笑一聲:“李叔,今天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可以跟他聊這一次,但沒有下次。”

“哎呀,能聊這一次也行。”李叔知道自己理虧,從旁一直打哈哈。

關上包間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花盛昌有些局促地坐在他的位置上,看著傅琢祈拉開椅子,讓花重錦先坐下後,自己再坐下。

“重錦,爸爸知道你不想看到我,畢竟這些年我對你也不好……”

“呵。”花重錦伸手摸過桌上的煙拆開。

雖然並不是他平時抽的牌子,但現在有煙就行。

嘴裏叼著煙,花重錦手裏把玩著打火機,看起來跟之前十四年的樣子大相徑庭。

李叔在旁邊直接看傻了眼。

花盛昌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花重錦不是他這些年表現的那般,但也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抽煙。

無論是夾煙還是點煙的動作,都嫻熟得不像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不用說那些有的沒的,直接說你今天要見我的目的。”花重錦抖了抖煙灰,眼神犀利地看過去。

花盛昌有種只這一眼,自己就被徹底看穿的錯覺。

“重錦,爸爸知道,你心裏一直埋怨爸爸辜負了你們母子倆。但爸爸也是有苦衷的,你也跟司茹雲生活了那麽多年,知道她一直是個強勢的女人,當初因為他,爸爸也不能承認你媽媽跟你……”

“花盛昌,如果你沒老年癡呆的話,應該知道,我當時手裏的股份,就是司阿姨給的。你現在跟我這裏挑撥離間,是覺得我很好糊弄?”

花盛昌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說這些會被拆穿,可除此之外,他也找不到其他切入點。

總不能實話實說,說以前就沒想過司茹雲不能生,淪落到只能從外面接私生子回來吧?

“還有,你配提我媽嗎?!”狠狠把煙拈滅在煙灰缸裏,花重錦雙眼直直瞪著他,裏面全是恨意,“你還記得她叫什麽嗎?!你不記得!你甚至在看到了她的名字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那就是她的名字!”

花盛昌被說得一頭霧水。

他什麽時候看到過那個名字還沒發現?

“你現在肯定很納悶,你什麽時候見到過那個名字了吧?怎麽,沒聽說嗎?之前微博上那個‘算命’很準的大師,就是我特意搞出來釣你的。”花重錦譏嘲地看著他,又點了支煙,“逸安,安逸,這你都認不出來,還腆著張老臉私信要‘大師’給你解決問題,哈哈!你活該栽我手上。”

“什麽?!”花盛昌無比震驚。

花重錦看他這副表情,心裏更加厭惡:“哦對了,你肯定也不記得,我曾經也姓安。一口一個重錦,虛情假意地喊著,早讓你忘了,這個名字,是你隨便給我改的吧?”

花盛昌終歸不是傻子,聽到這話,也明白了過來。

“那個一直在背後讓人搞鬼的安辭,是你?!”

“是啊。”夾在指間的煙裊裊而上,模糊了花重錦的臉,“花盛昌,你但凡對我有一點在意,也不至於走到今天。你有今天,都是你應得的。你以為叫個外人來找我,我就會顧及臉面,再裝回以前那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廢物模樣嗎?”

花盛昌確實是覺得,有個外人在,就算花重錦再怎麽樣,也要考慮到那人是傅家的世交,稍微留點面子。

他沒想到,花重錦會這麽不在意面子。

畢竟都是在商場上混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可以如此混不吝,甚至還把自己的小心思直接點出來。

他就不怕讓人看笑話?!

“哦,你是想說,我不怕被李叔看笑話嗎?你的表情真是太好懂了。”花重錦冷笑,“我有什麽好怕?這十四年來,我不一直都是花家的笑話、是瑾城的笑話嗎?現在,我不是那個寄人籬下的小廢物花重錦,我是可以送你入地獄的安辭,你猜,現在那些人是會笑話我冷血無情,還是來巴結我,讓我分他們一杯羹?”

花盛昌被懟得無言以對,只能拿出最後一招,看向傅琢祈。

“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他的真面目!他既然能對我這個親生父親下手,日後也能這麽對你!你也不想你父母留下的家業,最後都被他給搞垮吧?!”

傅琢祈微微一笑:“伯父。叫您一聲伯父,也是看在您跟他有血緣關系的份上。就您對他做過的那些事,若是沒有這層血緣關系,現在您該在監獄裏。”

“你……”

“傅家的事,就不勞您操心了。您只看到他對您下死手,就沒有想過,若非您當年種了那麽多惡因,又怎麽會有今日的惡果呢?我不曾負他,自然不怕他對我出手。”傅琢祈說著,在桌下拉了拉他的手,“最後叫您一聲伯父,我只能勸您好自為之。”

“所以你從一開始也知道?!”

“當然。”傅琢祈溫潤地笑著,卻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那聯姻……”

“您之前就沒覺得,我提出想要一個‘岳家’來幫我的時機很巧嗎?”

聞言,花重錦緩緩轉頭看向他,沒有說話,但傅琢祈知道他想說什麽。

他想說,用那麽大一筆錢打水漂換一場跟自己的聯姻,沒病吧?!

花盛昌怎麽沒覺得,但他當時也只當是老天助他,又怎麽想過傅琢祈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他往裏跳!

原本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的花盛昌,終於明白,自始至終,他才是那個獵物。

“為什麽?”他看著那個自己養了十四年,卻壓根沒有了解過的兒子,“為什麽一定要搞個你死我活?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這話你不該問我。”花重錦越過煙霧看他,“你該試試在被人喊了十年‘野種’,被全村小孩丟石頭、按進溪裏,連世界上唯一一個肯愛你的人也去世之後,被那個罪魁禍首接回去當個出氣筒,是什麽滋味!花盛昌,你捫心自問,從始至終,你有給我留過一條生路嗎?”

說完,花重錦拈滅最後一支煙,站起身,看向李叔:“抱歉,讓您看笑話了。改天我跟琢祈再去府上賠罪。”

傅琢祈也跟著起身,跟李叔打了招呼後,趕緊跟上花重錦離開的腳步。

服務員來問:“還要上菜嗎?”

“撤掉一半吧。”李叔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這叫什麽事兒啊。”

他不知道內情,以為花重錦只是為了花盛昌偏心老二的事,才鬧成這樣。畢竟豪門裏為了家產打個頭破血流的不在少數。

但他沒想過,原來這背後還有那麽多的事。

“要我說,你也太不像話了。”李叔看著包間裏的花盛昌說。

他本來想說“你也太不是東西了”,但最後還是改了措辭。

大概是徹底斷了後路,花盛昌反問:“換做是你,你又能比我做得好嗎?”

李叔倒是也不氣,呵呵笑著:“至少,我沒給自己搞出這麽一個難纏的私生子來。”

“那是你有兒子。要是你老婆不能生呢?”

“那我也不會給自己搞出這麽兩個私生子來。一個不學無術,一個臥薪嘗膽這麽多年,就位搞垮你。嘖嘖,真失敗。”

花盛昌啞了火。

是啊,他就是這麽失敗!

*

從飯店離開,花重錦拉開駕駛座的門正準備進,卻被傅琢祈拉住。

“幹嘛?”

“我來開吧。”傅琢祈把人拉著送到了副駕上,給他拉好安全帶,這才繞回去駕駛座,“餓了嗎?想吃什麽。”

花重錦沒回答,反倒問:“你怎麽就那麽篤定,我不會對你的公司下手?”

“那你會嗎?”傅琢祈也不回答,直接反問他。

“你可以試試負我,”花重錦一聲哂笑,“看看是你的手段更厲害,還是我後來者居上。”

“我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說著,傅琢祈發動了車子,再次問,“想去吃什麽?”

這次,花重錦給了回答:“烤肉吧。”

人均消費幾十塊的烤肉店裏十分熱鬧,年輕人們三五成群圍坐桌前,烤肉香氣混著嘻哈笑鬧聲,比起剛剛去的餐廳欠缺了格調,但卻多了許多人氣。

西裝革履的兩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一進店,就有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店員迎過來:“您好,幾位?”

“兩位。”

“那兩位坐這邊可以嗎?”店員帶著兩人去了個稍小點的位置。

花重錦點頭:“可以。”

兩人面對面入座,花重錦接過菜單。

店員在旁邊介紹:“如果二位不想單點的話,我們也有套餐可以直接點。”

“單點就行。”花重錦點了幾個菜品,又把菜單遞給傅琢祈。

傅琢祈沒接,只是順手松了松領帶:“不用,你點吧。”

花重錦又點了幾個菜品後,問店員:“有酒嗎?”

“啤的白的都有。”

“要啤酒。”花重錦說著看向傅琢祈,後者搖了搖頭,“先來兩聽。”

菜品上來,傅琢祈已經挽起袖子,熟練地調整了托盤、油紙還有排煙管道,拿著夾子烤起了肉。

“你好熟練啊。”花重錦伸出去準備烤肉的手又收了回來,“我還以為你不擅長這些。”

“大學的時候,經常會跟同學一起出去吃。”傅琢祈知道他在想什麽,“我也沒有你想得那樣‘不食人間煙火’。”

啤酒送上來,是冰鎮的,花重錦開了罐,倒在杯子裏,慢慢啜飲。

“不要空腹喝酒,還是冰鎮的。”傅琢祈伸手過來按住他,夾了塊已經烤好的肉放到他面前盤子裏,“先吃點東西墊一墊,不容易醉。”

“醉了也挺好。”花重錦小聲嘀咕著,但還是拿起筷子先把肉吃了。

“你剛說什麽?”烤肉滋滋作響的聲音有些大,傅琢祈沒聽清。

“沒什麽。真沒想到,他還有臉來找我。”

傅琢祈拿剪子把大塊肉排剪成小塊,再一點點夾給他:“走投無路了吧。”

“你不勸我嗎?”花重錦又分了一半回他面前的盤子裏,“別待會兒我吃飽了,你還沒吃,還要我再等你。”

“勸什麽?”

“諸如‘不要把事做太絕’、‘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之類的?”

傅琢祈搖搖頭:“不勸。為什麽覺得我會這麽勸你?”

“你做事……不就挺圓滑嗎?”花重錦咬著肉,含糊不清地說,“之前那個人,你沒用我給你的證據。”

聽到這個,傅琢祈楞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說之前那個亂報警的外地人。

“你沒看後續?”

“還有後續?不是就曝光了他欠債的事嘛。”

“他進去了。”傅琢祈失笑,“沒用你給的證據,並不是因為什麽‘不想把事情做太絕’,只是擔心拿你那些證據去報警,警察會問哪兒來的。我不想你那些東西暴露在警察眼皮底下。”

剛夾起來的肉啪嗒又掉落進盤子裏,花重錦心裏有些美滋滋:“啊……這樣啊。那你怎麽送他進去的?”

“他的債主不是知道他在哪兒了嗎?都跑來催債,催得緊,又有記者天天跑去想要采訪他,給他寫新聞,他煩得不行。我就讓人給他支了個招,叫他去自首,去拘留所裏躲債。”

花重錦:……

“真有你的。”

“你放心,我也不是什麽好人。”說著,傅琢祈笑了幾聲,“這麽說來,我們到算是天生一對。”

“呸!誰跟你天生一對。”迎上那雙帶笑的眼眸,花重錦像是被燙到一樣趕緊錯開視線,“我可沒說過喜歡你。”

“恩,我喜歡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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