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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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其實不用雲婷說,花重錦心裏也明白,自己一直折騰來折騰去,活得仿佛一個偶像劇裏遲早被主角收拾的作精,不過就是有恃無恐。

雖然每天都在想方設法讓傅琢祈簽字,可他除了一開始真的想過離婚後的事,往後這段時間,反倒一次都沒有想過,如果傅琢祈真的簽字後該怎樣。

潛意識裏,他已經默認了傅琢祈不會簽。

但花重錦依舊不能像雲婷說的那樣,去坐下來,跟傅琢祈好好談談。

他不信那些被表露出來的話,更不信那些被口頭表達的愛意。

其實他現在作天作地,每天搞這些有的沒的,只是下意識地想要求證。

求證傅琢祈是真的喜歡自己,求證自己沒有輸……未來也不會輸。

“你倆現在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挺好。”大概是這邊沈默太久,雲婷噗嗤笑了,“不過你們最好還是……低調點,今天媽都委婉地問我了。”

花重錦:!!!

自己折騰是一回事,被長輩關註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要去寫論文了!”

“嗯嗯嗯。”雲婷知道他惱羞,又笑了兩聲,“行,去吧。”

掛了語音,花重錦就看到了姜月發來的消息。

[看來是R18中途被打斷的版本。]

[網上的“知情人士”消息還挺詳細的嘛。]

花重錦臉色又黑又紅,假裝沒看到,趕緊轉移話題。

[最近公司有沒有什麽需要去外地出差的工作?我來幫你承擔一下!]

[姜月:輸了就跑路?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姜月:按照你以前的習慣,你應該把讓你輸的人搞垮。]

[姜月:哦——以前那都是旁人,現在這位不一樣了,是內人。]

花重錦很想說,他沒輸,可他沒有底氣說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算輸還是贏。

來到瑾城的前十四年,他一直是所有人眼裏的那個樂子、那個小醜,但他從沒在意過那些。

可現在,不過是一次烏龍、一場誤會,甚至那些言論用不了幾天就會被人遺忘,自己卻十分惱羞。

只是因為,這件事跟傅琢祈有關。

他覺得,他開始變得不像自己。

所以,他陷入了慌亂。

他需要逃開一段時間,就像之前被傅琢祈拆穿真相之後。

[就說需不需要幫忙吧。]花重錦回覆她。

[姜月:請註意你的用詞,不是幫忙,是你本來就該做的。]

[姜月:不過最近還真有一個可以出差的,三天後,顏城有個會,點名邀請安總出席。]

[姜月:當然,之前好幾個會也是點名邀請安總,只不過我代你出席了。這次你要還想跟之前一樣,也可以,但你得負責福利院項目的全部後續。]

福利院的項目,花重錦只是看了看企劃跟各種報表,具體的全是姜月負責。現在快到尾聲,自己接手反而更麻煩。

更不用說,他本來就是想借機跑出去冷靜一下。

[我去。邀請函發我郵箱吧。]

花重錦消息發過去沒幾秒,姜月就把郵件發了過來,看起來是早有準備。

邀請函上寫了時間地點,花重錦訂好機票,就開始著手收拾行李。

傅琢祈又發了消息來,說自己過幾天要忙工作,沒時間陪他,問今晚能不能一起吃個飯。

[拒絕。]花重錦決定,冷靜下來之前,絕對不能再見他。

不然,自己又要被他牽著走了。

*

“阿錦快看微博!那個造謠的傻叉道歉了!”雲婷十分亢奮,“我還以為是花鶴瑄那群傻叉呢!結果是個不認識的,你認識嗎?”

“……不認識。”花重錦聽了她的話,登上了自己許久沒登錄過的微博賬號。

一個默認用戶昵稱頭像的賬號,發了一條視頻。視頻裏的人戴著口罩帽子,拿著一張手寫道歉信,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分明就是在自己隔壁住了一個月的那個中年男。

花重錦只覺得做作。

不僅做作,說是道歉,實則內容還在給他自己開脫。

“我不是故意造謠,我只是聽了些傳聞,所以才誤會了傅總是那樣的人。”

“畢竟一般人也想不到,會有本地人那麽長時間不回家,一直住在酒店裏。”

“那天他們兩個人的行為舉止也確實讓人誤會。”

“我當時只是想,有錢人有特權,就算違法了也不會被處理,一氣之下發了帖子。”

……

花重錦隨手點開評論區,果然不少網友已經指出了這人的小心思。

“蠢貨。”花重錦嗤笑一聲,又覺得傅琢祈這處理問題的手段太輕飄飄了,只是道個歉,還這麽不走心。

自己發的那些東西,他沒看?

“對了阿錦,你看群裏!那些人真的笑死我了!”

“又怎麽了嗎?”花重錦順勢點開了群聊。

群裏,楊玉玉跟蔣月明一唱一和,其他人安靜得好像這個二百多人的群裏,只剩下她們兩個活人一樣。

[楊玉玉:哎呀呀,平時大家不是最愛聊八卦了嗎?現在這麽大的八卦,怎麽沒人搬運討論啊?]

[蔣月明:可能是臉都打腫了,忙著冰敷,沒時間看群聊吧。]

[楊玉玉:那不行啊,要不我攢個局,好好給大家八卦八卦?]

[蔣月明:我看行。]

[楊玉玉:哎——之前大家分析傅總的新歡是誰,分析得頭頭是道,我還以為都是福爾摩斯轉世呢。結果怎麽一個都沒中啊,嘖嘖嘖。]

[蔣月明:分析得很好,下次別分析了。]

[楊玉玉:上次是誰說花重錦要難過死了的來著?現在阿錦難不難過我不知道,你心裏肯定不好受吧?]

[蔣月明:不得不說,傅總跟阿錦感情真好,吵架期間還送大幾百萬的車。哎呀,有些人現在肯定酸死咯!]

這倆人足足唱和了五十幾條後,才終於有人忍不住出來發言。

[差不多得了。感情真這麽好的話,還能傳出這些流言?]

[就是,現在不還分居著嗎?大師說的時間還沒到,等到了時間再看唄。]

[像花重錦這種除了臉啥都沒有的,就算傅琢祈現在喜歡又能怎麽樣?等個十年八年再看吧!以色侍人,色衰而愛馳,到時候你們還不是得去勸他想開點?]

[話不多說,花重錦單身了可以來找我,我願做接盤俠!]

[雲婷:啊對對對。我們阿錦除了臉什麽都沒有,你們除了打腫的臉,什麽都沒有。]

[雲婷:拽兩句文的就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了?要是到時間沒離呢?你們要說什麽?再等十年二十年?等吧,看看是你們先離,還是他們先離。]

眼看著群裏要吵起來,花重錦在進群這麽久後,終於發出了自己第一條發言。

[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說沒用,我給你們把傅琢祈拉進來了,有本事就勸他趕緊和我離。]

[勸不動就別廢話。]

傅琢祈剛進群,就看到了小狐貍這兩條消息。

大概是都看到了傅琢祈進群的消息,群裏鴉雀無聲。

花重錦又發:[@fox,大家都在喊你離婚呢,離不離?]

[fox:不離。]

[fox:誰喜歡離婚,可以自己結了再去離。]

[fox:頭像是@詞詞句句,一直都是。]

自從傅琢祈入群後,群裏比之前三姐妹開嘲諷的時候還要安靜。

直到看到傅琢祈退群的消息被系統提示出來,才有人說了第一句話。

[裝什麽裝,等你們翻車那天,這截圖我直接給你們買熱搜!]

花重錦艾特了這個人,直接甩出他的料:[挪用公司資金,參與線上博||彩,輸了八百萬。還想看其他的嗎?]

本來在傅琢祈連發三條消息後,花重錦煩躁的情緒平覆了些。但看到這句話,心情頓時不爽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覺得,花家沒有宣揚自己的“戰績”,真是件令人不快的事。

把前面那些說話的人一一艾特出來,從自己的隱藏文件夾裏翻出每家每戶的隱秘消息,花重錦一條條覆制到群聊裏。

[我不像你們,喜歡說些辦不到的事。]

[八卦造謠多無趣?要八卦,當然還是真實的消息最刺激,不是嗎?]

隨著一條條消息發出來,系統又彈出一個個退群的提示。

短短幾分鐘裏,竟是直接退掉了六十幾個人。

[對了,你們信以為真的“大師”,也是我。(後臺截圖)]

[作為新時代青年,大家要崇尚科學,拒絕迷信。]

發完這句,花重錦也退出了群聊。

雲婷早就私聊了過來:[???阿錦,你是特工嗎?!]

[你怎麽會有這麽多料!]

[???那個算很準的大師,也是你?]

[沒有算很準,只是我手裏有所有料。]花重錦下意識去摸煙摸了個空,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自從搬出來後,也沒買過煙。

抓了抓頭發,花重錦覺得自己情緒更加焦躁了。甚至他也說不清為何焦躁。

並沒有報覆後酣暢淋漓的快樂,有的只是無盡的空虛。好像自從花盛昌一家人淡出瑾城豪門視野後,這種感覺就開始若隱若無的出現。

在今天,被推向了至高點。

下樓買煙吧。

花重錦換了件衣服出門,剛走出酒店,一陣和煦微風撲面,吹去了幾分浮躁。

或許,自己應該出去走走。

從超市買完煙回來,站在電梯門口等著電梯,花重錦有些難耐地晃著煙盒,聽著裏面晃來晃去的聲音。

電梯叮的一聲在眼前打開,花重錦進去,剛準備按關門,就有人急匆匆趕了過來。

是傅琢祈。

“你來幹什麽?我拒絕了你的。”

“不放心你。”傅琢祈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煙盒上,卻沒有阻止,“心情不好?”

“沒有。”花重錦克制著自己的視線,不去看他,“我很好,你回去吧。”

傅琢祈沒有應,只是徑直跟著他走出了電梯。

“我不想對你說太難聽的話,你趁我……”

“我會保持安靜,讓我陪你待一會兒,好嗎?”

傅琢祈的眼神太過誠摯,花重錦喉間一梗,就錯過了拒絕的時機,讓他跟著自己進了房間。

他倒真像說的那樣,保持安靜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地看著花重錦。

花重錦一根一根地抽著煙,屋裏很快被煙味兒充斥。

餘光瞥見那邊傅琢祈微微皺了下眉,又很快松開。

他討厭煙味兒。花重錦想,可他寧可坐在這陪自己吸二手煙,也不離開。

等到花重錦停下手裏敲打的鍵盤,傅琢祈這才開口說了進屋後的第一句話。

“我後天要去顏城開會。那邊風景不錯,你……想跟著一起去散散心嗎?”

就在今天上午,主辦方在邀請函的網頁上公布了應邀的名單,花重錦自然看到了傅琢祈的名字,傅琢祈應該不至於不看名單。

那……他應該也看到了自己才對。

花重錦試探著問:“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沒……”看他模樣,花重錦意識到,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麽。

那晚,傅琢祈拆穿自己十四年來的偽裝,他說他對自己的了解,比自己以為的要多。所以花重錦下意識以為,他應該是知道所有。

包括“安辭”這個虛擬身份。

但現在很顯然,傅琢祈知道的只是自己作為“花重錦”時裝作了小白花,卻並不知道更深一部分的事情。

花重錦又從煙盒裏叼出一支煙點上。

他知道,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是直接坦白。

但這種時候坦白要怎麽說呢?

是說“不好意思,我沒法兒應你的約,因為我也要與會”;

還是說“抱歉,之前我們之間有誤會,我以為你知道了一切,結果沒想到你才知道一半”?

好像不管怎麽說,感覺都不是那麽回事。

而且他們現在這個氣氛,也不像是能心平氣和講完這些事的。

當然,花重錦並不覺得按捺不住的會是傅琢祈。他覺得,那個到最後談不下去的,絕對會是自己。

“我明天要出個遠門。”花重錦把熟練地將煙灰彈落進煙灰缸裏。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彈煙灰的動作竟顯得有些勾人。

“什麽時候回?”

“……不確定。”花重錦想,開會那天,兩個人肯定會見面。

到時候說不定傅琢祈也終於忍不住,沖著自己生氣,自己也可以順勢……

順勢做什麽呢?

花重錦垂下眼皮,掩蓋住內心深處湧上來的不舍。

“好。”傅琢祈看起來也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只是道,“到了地方,可以跟我聯系,報個平安嗎?”

“可以。”

“那我先回去了。”傅琢祈終於起身。

花重錦也跟著起身送他:“回見。”

傅琢祈盯著他,遲遲沒有離開。

花重錦也沒有催,就那樣跟他一個站在門內,一個站在門外。

直到花重錦差點忍不住想要問他“今晚要不要留下”,傅琢祈終於動了。

他傾身向前,靠近了花重錦。

花重錦下意識閉上了眼。

吻卻意外地只落在了額頭。

“晚安。我等你回來。”

等傅琢祈離開,花重錦關上房門,才小聲呢喃:“……不要把話說得好像我一定會回來一樣。會失望的。”

*

花重錦在飛機上,收到了雲婷的實時八卦轉播。

[那個傻叉,今天被人爆了好多料!]

[他過去的事都被扒出來了!]

[這人是從外地來瑾城的,曾經有老婆孩子,但是他這幾年生意做得不太行,就算計了他老婆,把自己的債務都轉移到老婆身上,跟她離婚了!]

[不過那些民間借貸催債可不管你甩不甩,只要跟你有關系,就會一直騷擾。他被煩得不行了,就一個人跑來瑾城投奔親戚。]

[現在網上都在罵他,自己欠了一屁股債甩給老婆孩子,跑到外地卻花大筆錢住星級酒店,真是不要臉啊!]

[聽說他那些債主現在都準備來瑾城找他了!]

這也是傅琢祈的手段嗎?還真是……文明得可以。

花重錦看著雲婷一邊轉播一邊還截圖最新的料,嘴角微微揚起。

是了。雖然對著自己的時候,傅琢祈總是說些、做些讓人面紅耳赤、心跳不已的話跟事,可在商場上,他還是那個光風霽月的傅家當家人。

——他和自己,從始至終,就不是一路人。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長在優渥的家庭裏,待人接物都表裏俱全,就算表達自己的不滿,也是如此文明有禮,確實擔得起“光風霽月”四個字。

而自己,生於黑暗、長於泥潭,除了那十四年的裝模作樣,剩下的就是各種簡單粗暴的不擇手段,違法邊緣都可以毫無負擔地去試探。

雲婷還在繼續。

[雲婷:我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對著陌生人,能有這麽大的惡意呢?]

[雲婷:花鶴瑄那群人對你有惡意我還能理解一點,畢竟涉及到家產繼承,利益相關。可是這人跟你又不認識,為什麽非得造謠你不可呢?]

[雲婷:造了謠不算,道個歉還陰陽怪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傅琢祈掘他家祖墳了呢!這麽恨!]

花重錦一點兒也不在乎他的恨意從何而起,又為什麽要做這樣愚蠢的事。

他的人生中見過太多,多到已經習以為常。

對陌生人的恨意,對親人的恨意,對枕邊人的恨意……

湯顯祖曾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花重錦覺得,比起情來說,那些恨意才是真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飛機穩穩降落在顏城機場,花重錦拖著行李箱,一個人去到了海邊的旅館。

顏城不像濱城,是旅游勝地,海邊的小旅館也多是個人開的。在自建房裏分出一個個房間,各方面條件都不好,但勝在離海邊很近。

辦好入住,花重錦放下行李,就一個人去了海邊。

這個時節的瑾城已然春風和煦,但顏城的海風還是有些涼,花重錦緊了緊身上的風衣外套,找了個無人的沙灘,坐在那裏,放空思緒,眺望著海平面。

直到夜色降臨。

附近吃完晚飯出來遛彎的居民,發現了坐在沙灘上發呆的花重錦,熱心腸的居民擔心他想不開,三五個阿姨就直接圍了過來。

“小夥子,一個人啊?”

“晚上海風涼,你一直坐在這裏,會凍感冒的哦。”

“要不你站起來,跟我們一起來回溜達溜達?”

“這大好的青春有啥好難過的?來,一起運動!運動使人開心!”

被阿姨們熱情的招呼喚回思緒,花重錦起身,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砂礫。

“謝謝阿姨,我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想得有點入迷。”

“噢喲,剛剛沒註意,小夥子長得真俊啊!”

“這麽俊的小夥子,多笑一笑更好看。”

“年輕人工作生活壓力大很正常的,但是得學會看開才行,人生那麽長,就像歌裏唱的那樣,又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嘛!”

“喲,老王你最近越來越有文化了!”

正常的人際交往,應該是什麽樣的呢?花重錦看著熱情又開朗的阿姨們,有些迷茫。

看他一臉茫然,幾個阿姨一合計:“要不你來我們社區活動中心玩會兒吧!打牌會嗎?麻將呢?”

看花重錦都點了頭,幾個阿姨說:“行了,會就好說!有什麽不開心的、煩惱的事,是打牌解決不了的,那就搓麻!”

花重錦很想看看正常的設計是什麽模樣,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社區活動中心的棋牌室裏,大爺大媽們打牌的打牌,下棋的下棋。

花重錦也被幾位阿姨拉到了一個空的麻將桌邊。

“小夥子外地人吧?”

“恩。”花重錦一邊摸著牌,一邊回答。

“來旅游呀?三萬!”

花重錦碰了:“不是,出差。不過後天才工作,所以順便去海邊看看。”

“工作的事很困擾啊?九筒!”

“恩……其實不是工作上的事。”對著陌生人,花重錦反倒覺得更好開口。

“那就是感情咯?”

“算是吧。”花重錦放在桌角的手機震動兩下,翻過來,彈窗提示消息來自“狗男人”。

旁邊的阿姨瞥見了備註,笑了笑:“家裏人找了?”

“抱歉,我先回個消息。”他答應了傅琢祈到了報平安的,可是從機場出來後,也就忘了。

傅琢祈發消息來,就是問他到沒到地方,住沒住上酒店,天氣如何。

花重錦打字的手有些猶豫。

一旁的阿姨說:“別猶豫,年輕人就是要勇敢往前闖!你們人生還長,總有試錯的機會跟空間,怕什麽?”

緊抿著唇,花重錦挨個問題回答:[下午就到了,辦了入住,天氣不冷不熱,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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