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第55章

“什麽事?”

“任何事。”

腦海裏回想著剛剛跟傅琢祈的對話,花重錦心道,傅琢祈可真是老奸巨猾。

吃醋這種主觀的東西,卻要換自己答應他任何一件事,還真是穩賺不賠買賣人。

可既然傅琢祈這麽精明,當初聯姻又是怎麽回事?

花重錦勺子攪拌著碗裏的粥,又重新琢磨起那個早被自己丟之腦後的問題。

或許,就是因為圖自己這張臉?

粥裏按花重錦的口味加了不少蔬菜,勺子在裏面攪動著,一如喝粥人的思緒。

又或者,其實自己跟傅琢祈那個白月光有幾分相似?畢竟電視劇都這麽演。

可花重錦之前查過多次,也沒能查出那個姓胡的白月光到底是誰。

當啷。

勺子碰在碗壁上。

不對!自己思路錯了。當時傅琢祈的同學說的是,聽到傅琢祈喊“小胡”,怎麽會有人喊自己心上人用小加姓的模式呢!

小胡應該是名字,或者昵稱才對。

“粥都快被你攪成漿糊了。”傅琢祈伸手過去,把跌在碗壁上的勺子拿起來,“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花重錦隨口胡謅:“在想祈哥哥會想讓我答應什麽事。”

“這才剛答應了不再讓我吃醋,又開始想下一次了?”

花重錦:……好縝密的邏輯,無法反駁。

接過勺子,花重錦低頭喝粥:“不,沒有,只是好奇祈哥哥會想讓我做什麽而已。”

“既然是懲罰,總歸不是什麽你喜歡的事就對了。”傅琢祈盯著他的發旋看了一會兒,“你頭發好像有點長了,下午要不要去剪一下。”

“那我下午自己剪一下吧。”

“你頭發,以前都是自己剪的?”

“恩。”花重錦說,“爸爸說,男孩子不用那麽精細,自己隨便剪剪不礙事就好。”

對於花盛昌是怎麽養孩子的,整個瑾城豪門也算有目共睹。

傅琢祈作為鄰居、作為對小狐貍感興趣的人,更是多加關註。

但剪頭發這事,倒還是他第一次聽說。

大概是這種事太日常,日常到一般人平時都不會特意去關註。

“正好,我也該剪頭發了,下午一起去吧。”

“哦,好。”不用自己動手正好。

花重錦看看自己擋眼的劉海,心想,上次剪頭發是什麽時候來著?

好像是結婚前。

一眨眼,自己竟然跟傅琢祈結婚四個月了。

其實四個月的時間對花重錦而言並不算長,畢竟四個月,在十四年的時光裏,也不過只占了百分之二的長度。

但就是這短短四個月時間,自己跟傅琢祈之間,竟然發生了那麽多事。

花重錦心想,傅琢祈真是個有故事的人。

傅琢祈目光從他的發旋又落到了拿著勺子的左手上。

他們結婚的時候是買了婚戒的,素色的戒圈很低調,傅琢祈一直戴著,基本沒怎麽摘下來過。

但,小狐貍左手無名指上,卻是空空如也。

“你的婚戒,怎麽不戴了?”

剛開學那會兒,花重錦還戴著戒指,後來總有人盯著自己的戒指看,看得自己不太舒服,索性就摘了下來放在家裏。

這一摘,也就想不起來繼續戴了。

不過花重錦發現,自己摘了戒指,傅琢祈也沒問,還以為他不介意的呢。

“在學校的時候,有時候不太方便。”花重錦說。

“你現在基本沒什麽課,也不怎麽用去學校了,應該可以戴了吧?”

只是戴個戒指而已,花重錦也就應了:“恩。待會兒吃完飯我就去拿。”

不過等吃完飯,隨口答應的花重錦早把這事兒給忘了。

還是傅琢祈等他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才問:“戒指呢?”

花重錦只能趕緊折返次臥,從抽屜裏翻出那枚戒指戴上。

翻戒指的時候,花重錦看到了藏在角落裏的半包煙,還楞怔了一下,隨即想起,這是自己上次買了剩下的。

說起來,自己竟然有段時間沒想抽煙了。花重錦有些意外。

雖說他沒有煙癮,但還在花家的時候,總是少不了會有一些想抽煙的沖動。

可最近,這種沖動竟然沒有再出現過。

在前往理發店的路上,花重錦順手在論壇裏發了個匿名貼問這事兒。

很快就有人回覆:[是不是有什麽別的事情轉移了你的註意力?]

[我猜樓主可能最近有X生活了。]

花重錦:???

花重錦回覆了那個人:[為什麽這麽猜?]

那人也很快回覆:[我以前就是煙癮很大,後來找了對象,X生活和諧,漸漸就沒那麽想抽煙了。你說你本來煙癮也不是很大,那我覺得你說不定能就此戒煙呢。]

真的假的?花重錦不太信,幹脆不再回覆,關了帖子。

自己才不是因為傅琢祈而對煙漸漸沒了需求的呢!

當然,性也不是因由!

*

傅琢祈常來的這家理發店就在瑾城CBD最繁華的商場內。

花重錦看了眼商場logo,心道:精打細算的傅總連剪頭發都要來自家商場裏的店,試圖把剪頭成本也折進租金裏嗎?

“去五樓。”進了電梯,傅琢祈指揮門口的花重錦按。

真會支使人。花重錦狠狠戳了一下電梯按鈕,全當戳在了傅琢祈臉上。

午間的商場除了幾家餐廳外,都很安靜。理發店更是冷清。

不過這種店基本都是預約制的,沒有預約應該不會接客。

傅琢祈走在前面進去,店裏立刻有人問:“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

“抱歉,先生,我們店沒有預約不接待客人的,您可以先預約……”

這些死板的規矩,花重錦一向不喜歡。

可瑾城這群人們喜歡,他們把這樣的規矩當做地位的象征。

年輕人話沒說完,旁邊又出來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些的,在他背上來了一巴掌,打斷了未完的話。

“這是傅總,傅總不需要預約,什麽時候來都可以。”

年輕人趕緊道歉:“抱歉傅總,我剛來……”

“沒關系。”傅琢祈一擡手,制止了他的道歉,“今天臨時起意,所以沒有預約。”

花重錦看著對方從公事公辦到了誠惶誠恐,只覺得好笑。

彰顯地位的規矩,也會為了更高的地位打破。

所以,制定了規矩再去打破,是權貴們最喜歡做的事情。

其實花重錦也有點享受這種感覺,只不過他不是打破規矩,而是去打破希望。

就像他一直在做的。

“這位就是夫人吧?”認識傅琢祈的店員問,“是傅總要做頭發,還是夫人呢?”

“都剪一下。”

“好的。”店員趕緊喊人叫來發型師,“傅總跟夫人要剪頭發,快過去好好招待。”

花重錦被熱情地領著去洗了頭發,坐在椅子上。

傅琢祈那邊發型師顯然是熟人了,只一句“還是之前的樣子嗎傅總”,就開始動起了手。

花重錦這邊的在動手前,先問了句:“傅總,夫人這邊要剪個什麽樣的發型?”

“問他。”

“夫人,您想要個什麽樣的發型呢?”

“剪短一點就好。”花重錦看著他們,在心裏嗤笑。

就算這些人不再跟以前一樣,當著自己的面都面露譏嘲,而是畢恭畢敬,那也只是基於自己是傅琢祈“夫人”這一身份上。

畢竟是只服務於瑾城豪門權貴的店,連風氣都一模一樣。

花重錦垂著眼,等著對方給自己剪頭發,就聽傅琢祈說。

“給他劉海設計一下吧,把眼睛好好露出來。”

“好的。”

看吧,就知道不會來問自己。花重錦心想,真到離婚那天,這些人又會是什麽樣的嘴臉呢?

傅琢祈那邊很快修剪好了,花重錦看了眼鏡子裏的人,也沒覺出來哪兒修剪了。

花重錦這邊大概是因為傅琢祈那句“設計下劉海”,發型師用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工作。

劉海再也遮不住眼睛,頸後的發尾也被剃短了很多,花重錦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感覺整個人都陽光了不少。

有點不合人設。

但花重錦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從理發店離開,傅琢祈問:“正好今天也出來了,要逛一逛嗎?”

本來想說“不用”,但想起自己跟傅琢祈現在也算“兩情相悅”,似乎是應該逛一逛,當做約會的,花重錦點了點頭。

“好。”

“正好,我想去買條新領帶,你幫我選一條吧。”

“為什麽要買新領帶?”花重錦話剛一問出口,突然回過味兒來!

果不其然,傅琢祈輕笑一聲:“這要問你了,阿錦。”

草!

狗男人!

今天淩晨明明是他自己非要拿領帶蒙住自己眼睛的,自己還拒絕了!花重錦低著頭,憤憤跟在傅琢祈身邊,在心裏罵罵咧咧。

傅琢祈壞心未停:“到時候選條觸感好的,你自己喜歡的。”

花重錦內心罵罵咧咧再度升級。

店裏,傅琢祈看著一排排領帶,戳了戳花重錦的腰:“阿錦一直低著頭,怎麽幫我選?”

選選選!給你選個離婚之後捆你自己的!

花重錦擡起頭,臉上卻是一臉嬌羞。

“祈哥哥你自己選就好。”

“畢竟你要經常經手,還是選你喜歡的比較好。”傅琢祈嘴角一直高高揚起。

旁邊導購聽到來那個人對話,只當是在說花重錦經常幫傅琢祈打領帶,於是十分正經地介紹起來。

花重錦:……行,算你厲害。

“那就這條吧。”花重錦一臉嬌羞地閉上眼,隨手胡亂指了一條純色領帶。

導購介紹戛然而止,看看花重錦,又看看傅琢祈,最後疑惑地問:“您確定選這條嗎?”

“嗯嗯!”

“就聽他的。”

粉色的領帶被打包起來,遞到了兩人面前。

花重錦看著包裝裏的夢幻粉,終於明白了導購剛剛的疑惑。

這個顏色配在傅琢祈身上,是有那麽點怪異。

傅琢祈倒是欣然接過來:“我很喜歡這個顏色。”

是!用在我身上你當然喜歡!花重錦覺得自己最近簡直游走在暴走邊緣。

自小養成的良好忍耐力,仿佛也到了臨界點。

離婚必須提上日程!

相應的,花家收網也必須要提上日程了!

花重錦心想,這日子過不下去一點!

還是趕緊離了,他去找他的白月光小胡,自己也好安心搞事業。

至於戀愛……

哦不對!花重錦趕緊拉住自己狂奔的思緒。

戀愛本就不在自己的規劃之內,不能因為結過一次婚,就跟著跑偏。

“還在害羞?”傅琢祈看著身邊人腦袋低下去後露出的白皙脖頸,有些想要低頭在上面咬一口。

花重錦聞言立刻擡起頭,嬌羞地瞪過去:“祈哥哥!”

傅琢祈低頭輕笑:“好了,那我不提了。不過粉色確實很襯你。”

啊啊啊——離婚!現在就離!

花重錦覺得自己之前真是單純。

還懷疑傅琢祈光風霽月的表象下,是不是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黑色。見不得人的顏色有是有,就是不是黑的,是黃的。

呵呵。

老色鬼!

夢幻粉的領帶最後被收進了傅琢祈的領帶抽屜裏,卷起來的領帶看起來像朵未綻放的粉色玫瑰。

傅琢祈已經有些期待用到的那天。

而花重錦跟他同在一個屋檐下,卻在偷偷跟另一個男人聊天。

Arno的心思太過明顯,偶爾一兩句話看起來又不太一致,花重錦猜,花鶴瑄現在還在遙控指揮著。

[今天跟老公出去了一趟,沒法回你消息,你不會介意吧?]

話一發過去,花重錦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這人設,不想再演了!

那邊順勢回了好多條,各種套路,各種討好。

花重錦裝作看不懂,又陪聊了幾句,最後說:[時間不早了,我得喊我老公睡覺去了,改天再聊。]

發完消息,花重錦想,要是花鶴瑄把這些聊天記錄發出去,給傅琢祈看了,那估計傅琢祈又要拿著聊天記錄,讓自己在平時也這麽喊。

得讓花鶴瑄拖一拖,至少拖到離婚後再搞事。

可惜,花鶴瑄並不是花重錦遙控的,他怎麽想,根本沒有用。

*

從那天之後,只不過才過去了十幾天時間,花鶴瑄又主動找上了花重錦。

“大哥,可以一起出來吃個飯嗎?我想聊聊爸爸買你股份的事。”

這十幾天裏,花盛昌過得非常難受。

先是地皮被那個挖了自家制藥廠技術骨幹的姜月低價收購了一塊,又是賣了幾套遠低預期價的商品房,接著是花鶴瑄之前讓自己買了又不開的豪車……

家裏的資產一點點被置換成現金,花盛昌頭發竟然都白了不少。

花重錦知道他要行動了,但離婚的事還沒提上日程,他拒絕。

“抱歉,最近可能不方便。股份的事,爸爸不是已經在努力湊錢了嗎?而且,就算要聊,也可以直接讓爸爸來跟我聊。”

這邊剛拒絕了花鶴瑄,那邊Arno又發來了邀約。

[花少爺,我們明晚有個show,你要來看嗎?]

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兩人一個正在背後操控,一個只是傀儡。

花重錦繼續拒絕:[抱歉。最近沒時間,改天吧。]

本以為這次拒絕能安靜個十天半個月,結果又輪到花盛昌坐不住了。

“重錦,爸爸想跟你再聊聊。”

花盛昌的約,花重錦還是赴了,只不過帶著傅琢祈一起。

看到傅琢祈出現,花盛昌也沒有說什麽。

“爸爸今天找我想聊什麽?還是股份的事嗎?”

“不,今天不聊那個。錢,爸爸已經快湊齊了,等到時候我們簽轉讓協議就行了。”

“那伯父今天想聊什麽?”傅琢祈問。

“琢祈啊,你們跟姜總那個福利院的內裝,找到裝修隊了嗎?”

原來是為了這個。

“還沒有。”傅琢祈說,“這一塊兒我準備讓姜總負責。”

“別啊!”花盛昌立刻著急,“內裝這塊兒裏面門道多著呢,她一個外地來的,不懂行情,到時候在被人騙了,你們這個項目到時候在政府那邊再搞得不好看,那就不好了。”

“那伯父的意見是?”

“剛好,我們家也有個建築公司,在內裝這塊兒也頗有經驗。不如琢祈你來負責,到時候直接交給我。”花盛昌說,“咱們一家人,如果真能合作成功,肯定也少不了你跟重錦的好處。”

花重錦看傅琢祈一副思索的模樣,頓時提起心來。

傅琢祈該不會要答應吧?!

“抱歉伯父,短期內我還不能給您答覆。”傅琢祈沈思片刻回答,“這樣吧,反正時間還早,您讓您的人寫份企劃書給我,我跟姜總根據企劃書再商量一下。”

“好好!”見這件事有門兒,花盛昌開心地不行,酒都多喝了幾杯,最後醉醺醺地被司機送回家。

傅琢祈也喝了酒,所以叫了司機來開車,他跟花重錦並肩坐在後排。

“祈哥哥,你打算把福利院的內裝交給爸爸嗎?”花重錦主動開口。

“還是要看企劃書。”

“那如果企劃書好的話,祈哥哥就要跟爸爸合作嗎?”

“恩。”傅琢祈轉頭看過來,“你是有什麽想法嗎?”

“那……如果我說,我不想讓祈哥哥跟爸爸合作,祈哥哥會考慮我的意見嗎?”

晚上,花重錦也喝了一點酒。

花重錦每次喝完酒,眼睛都會變得水汪汪的,讓那雙睡鳳眼看起來更加勾人。

傅琢祈差點就被他勾得直接吻過去,趕緊收回視線。

“理由呢?”

“沒有理由。”他想看看,現在自己對傅琢祈的影響力到了什麽程度。

能不能抗住花家破產的時候,花盛昌的求援。

知道小狐貍是在試探自己的態度,傅琢祈搖了搖頭:“沒有理由的話,我不能聽。畢竟,我是個商人。”

看來還是欠把火。

花重錦咬了咬牙,在心裏做出了一個決定。

*

傅琢祈洗完澡出來,就見花重錦已經在床上躺好了。

被子蓋得嚴實,一直拉到下巴下,只露出一張精致的臉。

“冷?”傅琢祈看了眼室溫,二十四度,並不冷。

“……沒。”

聲如蚊哼。傅琢祈低頭看了他一眼,驀地想起了初見那天。

十歲的花重錦頭發還泛著營養不良的黃,猶如枯草。現在的花重錦,發色比起其他人來說,也有些淺,不是濃黑,而是深棕色。

剪短的劉海再也不能遮住那雙勾人的眼,傅琢祈往他身邊一坐,擡手摸上他的眉。

花重錦轉過身來,面朝他那邊。

似是英勇就義般地掀開被子,露出被子下的景色。

粉色的領帶正纏繞在那白嫩的手腕上,長睡衣扣子上下各解開兩顆,剛好露出明顯的鎖骨,以及……大腿。

傅琢祈沒想到他會這麽做。

回過神,他伸手抓住領帶沒被收進去的一端,一拉,並沒有纏太緊的領帶就這麽一圈圈從手腕上墜落。

傅琢祈手指繞著領帶,眼神幽邃地看著他:“阿錦這是什麽意思?”

這種事還有問的?!

花重錦簡直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

自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來勾||引他,還特意做在了這些準備,結果他在這裏“考考你”?!

這種時候,是男人就該閉嘴,直接幹好嘛!

垂著眼皮的花重錦,耳朵都漲紅了:“……既然祈哥哥不明白,那就算了!”

狗男人,愛怎麽就怎麽吧!

到時候願意給花家那個無底洞投錢就投吧!小爺不撈了!

猛地轉過身去,花重錦還扯了扯被子,背對著傅琢祈。

看著小狐貍羞憤轉身,傅琢祈無聲勾起嘴角,俯下身去,親在他耳後的痣上。

花重錦又往上拉了拉被子,蒙住腦袋,擋住了那濕熱的親吻。

傅琢祈幹脆隔著被子,直接伸手圈住他。

“祈哥哥這是什麽意思?”被子下,小狐貍悶聲問。

生氣了還不忘用自己問出去的問題來反擊。傅琢祈失笑。

“跟你求和的意思,”傅琢祈伸出食指,往下勾了勾被子,“生氣了?”

“沒有。”被子下的聲音依舊悶悶的。

“沒生氣幹嘛把自己藏起來?”

花重錦心道,這人到底有完沒完!現在這種情況是該在這閑聊的嗎?

悶聲不答,花重錦只是伸手又把傅琢祈勾下來的被子拉回去。

傅琢祈被他可愛的舉動逗笑,最後笑到直接趴在他身上,笑得全身一抖一抖。

被子下的花重錦被他這麽壓著笑,又羞又惱,拉開被子探出頭來,伸手去推身上的人。

“祈哥哥你……”

傅琢祈直接抓住他伸過來的手,順勢吻上那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麽的唇。

花重錦沒想到這人竟然玩聲東擊西這一招,瞪大了眼:“唔……別……”

然而卻只換來傅琢祈拉著他的手腕,緊緊壓在身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