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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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粉色領帶最後還是系在了花重錦的手腕上,系得松松垮垮,最後垂在床邊,晃了許久,又無聲落在地上。

花重錦覺得自己可能有病,還病得不輕。

不然他怎麽能想出這種根本沒什麽用,還會害自己啞了嗓子的昏招呢!

果然人不能上頭,上頭做的決定都是錯的!

花重錦重新拉過被子把自己埋好,黑暗中,擡手揉了揉因為流了不少生理性淚水而發癢的眼睛。

“我去放水。”

被子外,傅琢祈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輕松,似乎心情很好。

說完這句話,傅琢祈翻身下床,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傳來放水的聲音,花重錦才小心翼翼拉下被子,出來透口氣。

房間裏還彌漫著揮之不去的味道,床單也被抓出了褶皺痕,床邊地上也是淩亂不堪,味覺視覺還有身體上隱約殘留的觸感,登時讓他漲紅了臉。

以後絕對不能在酒後做決定!任何決定都不可以!

哪怕只喝了一口酒,也不能!

花重錦默默在心裏給自己定下規矩。

如有再犯,就……

就什麽呢?

就罰自己離不掉婚!

這可真是惡毒的賭咒。花重錦想,這樣,自己一定不會再犯第二次錯。

傅琢祈在浴缸放好了水出來,站在門口問:“你自己去洗,還是我抱你過來?”

“我自己就好!”花重錦頓時驚坐起來,生怕傅琢祈真走過來抱他過去。

掀被下床,花重錦在一片狼藉中找到拖鞋穿上,披著那件已經被揉皺的睡衣,雙腿微微顫著朝浴室走去。

路過門邊站著的人,卻又被一把抓住,抓進了懷中。

又來?!

花重錦手撐在他胸前,站直身子:“祈哥哥……明天還得去公司。”

“恩。”傅琢祈跟著他一起進了浴室,“一起洗。”

一起洗那能洗得完才怪!

花重錦心中警鈴大作。

“我,我想一個人洗。”花重錦伸手推人,“祈哥哥,你去外邊的浴室洗吧!”

伸手在他通紅的耳垂上捏了一下,傅琢祈收回手:“那你不要在浴缸裏睡著,待會兒我會來看的。”

“嗯嗯。”目送傅琢祈離開,花重錦才反手關了門。

在反鎖的時候,花重錦手頓住,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沒反鎖。畢竟傅琢祈手裏有鑰匙,自己反鎖也沒必要。

泡在溫暖的水中,花重錦長長舒了口氣。

真不知道傅琢祈為什麽總是對這件事這麽著迷。

雖然花重錦也承認,這種事確實很爽,可宣洩過後,心裏總好像缺了一塊。空虛感襲來得太快,讓他更加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癡迷於這種事。

洗去身上的黏膩,花重錦沒有貪戀水溫,起身準備出去,卻發現自己壓根沒帶幹凈衣服進來。

花重錦:……

這麽蠢的人,一定不是他!

不過自己洗得快,傅琢祈應該還沒回來,趁他還沒回來,趕緊出去找衣服穿上。

然而開門出去,花重錦就看到了床上坐著的傅琢祈,以及傅琢祈在自己那邊放著的,疊好的幹凈衣服。

“你忘了拿衣服進去。”傅琢祈一臉淡然地看著他說。

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平地驚雷。花重錦低著頭快步跑過去,拿起衣服胡亂就往身上套。

這日子徹底沒法兒過了!

花重錦套好衣服,上床,拉住被子蒙頭,一氣呵成。

被子裏,是自己如雷般的心跳。

當年做壞事都沒這麽緊張過!

傅琢祈無聲笑著,看他一系列動作後,轉身關掉了床頭夜燈。

“晚安。”

“……晚安!”花重錦說得咬牙切齒。

還好隔著層被子,聽起來悶悶的,倒卸去了幾分氣憤。

*

被弄臟的粉色領帶都是傅琢祈親手洗的。

在領帶被洗了第不知道多少回後,花盛昌終於湊齊了錢。

為了防止花重錦反悔,花盛昌還特意找了好多見證人,親眼看著他簽了轉讓協議書,又去公證,總之一套完整辦下來,才放心。

花盛昌拿到股份第一件事,就是召開了臨時股東大會,把花鶴瑄先弄進了董事會。

花重錦沒有搭理他們的變動,看著自己明面賬戶上的餘額,第一件事就是約了雲婷出來好好玩了一天。

“馬上就到聖誕了,你不給傅琢祈買個禮物嗎?”雲婷看著櫥窗裏已經裝點好的聖誕樹,轉過頭來問。

想想,結婚快半年了,自己好像確實沒給傅琢祈送過什麽。

反倒是傅琢祈,給自己送了生日禮物,後面自己所有的衣服用品,也都是傅琢祈一手操辦的。

自己確實應該送點什麽。

“我不知道送什麽。”花重錦看著街上越來越濃厚的節日氛圍,心裏卻沒有一絲期待,“祈哥哥什麽都不缺。”

節日不也還是一天24小時嗎?過不過節,又有什麽分別。

“送禮物不是看對方缺不缺,是看你的心意!”雲婷說,“你們倆現在感情越來越好,所以禮物的意義不在於‘使用價值’,而是在於‘感情價值’。”

自從踹掉了張也那個雞賊男後,雲婷多少還是emo了一段時間,不過很快就走出來了。

因為張也被學校處分了,以“多次招惹同學、造謠生事,影響惡劣”為由,開了個留校察看的處分。

不過都大四了,這處分也背不了多久,等畢業之前,老師們都會想辦法給你找理由消處分的。

但張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大概是被學校裏嘲笑他“鳳凰男”、“長得醜想得美”給刺激到了,直接辦了一年休學回家了。

對於雲婷的發言,花重錦胡亂點點頭:“這樣啊,那我想想吧。”

“嗯嗯,或者你可以側面問問他想要什麽。”雲婷說,“其實驚喜也不一定要完全藏起來,猶抱琵琶半遮面更有情致。”

“哦,好的。”花重錦心想,那也沒必要太有情致。

現在沒什麽情致,傅琢祈還動不動跟磕了藥一樣。尤其是最近一個月,周助理都發消息來隱晦提醒自己,傅琢祈假請得太多了,影響不好。

更不用說,自從楊玉玉、蔣月明這些雲婷的小姐妹對自己解開誤會後,給自己拉進了瑾城的吃瓜群。

不少人並不知道自己進去了,還在裏面討論自己跟傅琢祈的事!

“阿錦。”走著走著,雲婷突然停下來喊他。

“什麽?”

“能看到你過得這麽幸福,我真的好開心。”

花重錦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謝謝你,婷婷。”

“從你結婚之後,肉眼可見你的變化。尤其是最近這兩個月,你跟傅琢祈感情越來越好,你笑得次數也越來越多,不像以前,總是看著不開心。”

雲婷是真的在為自己開心,可自己依舊在瞞著她。

花重錦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從小就不是。

可現在,他有點想做一個好人,至少,做一個合格的朋友。

但他不能。

指甲掐在掌心,有些刺痛,也讓花重錦保持清醒。

回到家,傅琢祈已經在家裏了,客廳裏也多了棵綠油油的假樹。

“本來打算帶你回老宅那邊過的,但是我看了你課表,那兩天你還有課,”傅琢祈正在擺弄聖誕樹,看他回來,轉頭說,“那就先在這邊隨便過一過吧。等明年,我們在一起好好過。”

明年啊……

明年這時候,他們早就該橋歸橋、路歸路了。

花重錦看著綠色聖誕樹上五顏六色的彩帶,擡手摸了摸耳後的痣。

他跟傅琢祈的第一個聖誕節,也是最後一個聖誕節,或許可以過得認真一點。

“祈哥哥,聖誕的約會,可以讓我來準備嗎?”

“哦?你不是要上課嗎?”

花重錦搖搖頭:“沒關系,可以請假,老師會理解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傅琢祈倒想看看,小狐貍這麽主動,又有什麽壞心眼。

其實花重錦這次真的只是想好好過個節。

隨著跟傅琢祈的相處,他其實有點後悔想要利用傅琢祈。

雖然傅琢祈心裏有白月光,雖然他從未對自己說過一次“喜歡”,但那些溫柔,那些體貼,都不是假的。

結婚這段時間裏,更是沒有任何緋聞傍身,也不怪其他人都覺得他是瑾城最適合做老公的人。

就算只是個朋友,花重錦也不想再這樣下去。

看傅琢祈似乎很重視這次節日,花重錦覺得,自己應該好好陪他過個節,到時候也算兩不虧欠吧。

“那就這麽說定咯?”

傅琢祈笑著看過來:“好。”

*

臨近聖誕,一直不死心的Arno連著發消息,想要約花重錦出去玩。

但花重錦這兩天決定了要好好陪傅琢祈過這一個節,也就懶得搭理他。

傅琢祈小時候有在國外生活的經歷,花重錦決定自己在家烤一只火雞,然後叫劉阿姨幫忙做個蛋糕。

這些東西簡單,最讓花重錦困擾的,還是送什麽禮物。

雲婷那邊,他托人搞了幾張她最近在追明星的簽名照跟演唱會門票;姜月那邊他送了之前承諾的包,又順帶多買了一個。

但傅琢祈和他唯二的朋友不一樣。

關系不一樣,性別也不一樣,最重要的是,雲婷姜月都是會將喜好表現非常明顯的性格,但傅琢祈不是。

捏了捏眉心,花重錦還是決定求助下他人。

雲婷那邊之前已經聊過了,所以不能問,花重錦只能給姜月發消息問。

[聖誕節,你會給男性朋友送什麽禮物?]

姜月回覆:[?你是在跟我要禮物嗎?]

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確實有點兒那個意思,花重錦補充道:[不是,我是想給男性朋友送禮物,但是之前從沒送過,不知道該送什麽好。]

姜月又回覆:[我也沒送過啊。]

花重錦只能又問:[那你過節會給合作夥伴送什麽?]

[煙酒茶,表,金條。]

傅琢祈不抽煙,這個pass。

酒倒是會喝,但花重錦覺得,自己要是送了酒,怕是要當場一起喝。離婚之前,花重錦不打算再喝一次酒。

至於茶……傅琢祈倒是茶跟咖啡都喝,只是喝咖啡更多一點。這個倒是可以暫定。

送表的話,花重錦覺得好像有點暧昧。

雖然說不出哪裏暧昧,但總覺得以他跟傅琢祈的關系,送表怪怪的。

最後那個,花重錦直接pass,送金條要麽是求人送禮,要麽是給晚輩祝福送禮,朋友之間顯得毫無誠意。

暫定送茶後,花重錦也沒有直接敲定,想了想,還是去問了Arno。

[聖誕你會想收到什麽禮物?]

收到消息的Arno很開心,立刻回覆:[只要是花少爺送的,我什麽都喜歡。]

看他誤會,花重錦也沒解釋,只是又問:[具體的,最想要的。]

Arno想了想回覆:[可能是手表跟鞋子吧。]

花重錦看著回覆,摸了摸耳後的痣。

怎麽大家好像都很喜歡表的樣子。姜月給合作夥伴會送表,之前自己生日,傅琢祈送的禮物裏面,也有一塊表。

或許,傅琢祈也喜歡表?

花重錦倒是見傅琢祈戴表,不過他跟瑾城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連帶花盛昌說在內,大家戴在手腕上的表,三天兩頭就換一塊。

傅琢祈倒是從始至終只戴著同一塊表。

在傅家老宅的時候,花重錦沒去過傅琢祈的房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第二塊表。但這邊房子裏,是沒有的。

思前想後,花重錦決定,還是送表吧。

跟茶葉一起。

他對表沒什麽研究,順便問了問Arno:[現在什麽品牌的男表比較好?]

Arno報了幾個自己喜歡品牌的型號,開始期待聖誕節收到禮物的時刻。

花重錦看著品牌,去網上查了下,發現是個專做手表的百年老品牌,直接去了官網。

沒有看Arno給的幾個型號,花重錦每一款都看了過去,挑選著自己覺得匹配傅琢祈的,最後還是挑了一款簡潔大氣的低調銀色款。

江城產茶,花重錦給那個屬地江城的號碼發去了消息,第二天就接到了快遞來的茶葉。

雖然出生在江城,但花重錦倒不怎麽喜歡茶,對茶也沒什麽了解,只是選了最貴的讓人買。

禮物被暫時藏在了客臥——現在客臥只剩下給花重錦存放東西這一個作用。

寫作業去書房,晚上睡覺去主臥,花重錦自從搬了之後,幾乎就沒再怎麽進過客臥。

那半包煙還剩在角落裏,即便看到了,花重錦竟然也沒有絲毫想要抽的沖動。

要不戒了吧。

花重錦拿出那半包煙看了看,團成一團,扔進了待會兒要扔的垃圾裏。

劉阿姨來做飯,順便帶走了垃圾。

“那明天我只做個蛋糕,叫人送過來?”劉阿姨臨走前跟花重錦確認。

“恩,明天晚飯我自己做就好了。”花重錦說,“明天就麻煩劉阿姨做個蛋糕了,奶油不要太甜,祈哥哥不太能吃甜。”

“好嘞。”

劉阿姨走了沒多久,傅琢祈就回來了。

比起出門就一定裹上嚴嚴實實羽絨服的花重錦來說,傅琢祈看起來好像不怕凍一樣,這麽冷的天,也只是在西裝外面套了件大衣。

花重錦有點好奇,他是真不怕冷,還是單純為了風度不要溫度。

不過他沒問。

反正挨凍的不是自己,他愛怎麽怎麽唄。

傅琢祈脫下大衣掛在玄關,又摘下圍巾隨手搭在餐椅上:“明天真要請假?”

“恩,已經請好了。”花重錦看著傅琢祈拐進了洗手間,起身去廚房端菜。

等傅琢祈回來坐下,花重錦也剛好把飯菜收拾出來。

在傅琢祈面前放下碗筷,正準備繞過去對面坐下的花重錦被抓著手腕,拉著坐到了傅琢祈腿上。

花重錦:……

“祈哥哥?”花重錦轉頭去看他。

卻被傅琢祈直接吻住了唇。

傅琢祈鼻尖蹭在他的臉頰上,還帶著一絲從外面帶回來的寒意。

還好傅琢祈也沒打算在飯前發什麽情,結束了這個吻,就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回去對面坐下。

被拍了屁股的花重錦紅著耳朵,磨著後槽牙坐到對面,低頭把排骨上的脆骨當做傅琢祈本人,咬得哢哢作響。

“那明天我也請個假吧。”飯吃到一半,傅琢祈突然說。

花重錦立刻拒絕:“別了,祈哥哥!前兩天,周助理還跟我委婉地提了一下,年底了,公司會議多,需要祈哥哥決議的事情也多,盡量還是……別請假了。”

還有這事兒?傅琢祈有些意外,決定待會兒發個消息問問周助。

吃完飯,花重錦在收拾碗筷,傅琢祈在沙發上給周助發消息。

[你給阿錦說什麽了?]

周助理很快直接轉發了他跟花重錦的聊天記錄。

看完後,傅琢祈說:[你有點越界了。公司事情處理不過來,你應該找我來說,不該去找他。]

還真是委婉去提了這件事啊。

這要是被小狐貍記恨上,周助怎麽涼的都不知道。傅琢祈嘆了口氣,自己之前還是讓周助摻和太多工作外的事了。

周助從善如流地道歉。

傅琢祈罰了他一個月的獎金,以示懲戒後,又說:[通知下去,25號放假一天。]

周助看著新發來的消息,梗住了。

旁邊女友問:“怎麽了?你怎麽這個表情?”

“傅總……可能被奪舍了。他竟然說後天直接放假一天,只是因為我去找夫人委婉提了下,傅總最近總請假,耽誤了工作。”

女友斜了他一眼:“我看你有病。公司放假還不好?你們老板三十歲難得談上戀愛,你一個打工的,還想去棒打鴛鴦?”

被女友數落一通的周助無法反駁,只能安靜地去公司內部系統下發了老板的通知。

*

雖然通知25號放假一天,但傅琢祈也把該處理的工作挪到了24號提前處理。

周助看了眼時間,問:“傅總今晚要加班?”

傅琢祈擡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是啊,不能再給你去我老婆那裏告狀的機會。”

雖然傅琢祈是笑著說的,但周助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傅總這是……皮笑肉不笑吧?

周助趕緊低下頭:“抱歉傅總,實在也是沒辦法,才去找了夫人。”

“以後公司的事,不要跟他說。”

哄小狐貍開心了倒無所謂,真惹到他,那可是個麻煩事。傅琢祈心道,被狐貍咬住,不掉塊肉,他可不肯松嘴。

“知道了。”周助以為他是覺得自己把公司的事透給了公司以外的人,心想,為了夫人可以動不動就請假,但又不讓夫人了解公司的事,傅總還真是公私分明。

“行了,你工作結束就下班吧。明天跟女朋友好好過節。”

聽到這話,周助想起昨晚自己女朋友說的話。

“你們傅總還真會將心比心,自己戀愛了,就知道讓員工也放假了。要是他早點戀愛,你們這幾年也能多幾天假。”

原來傅琢祈也不是斷情絕愛的工作機器啊。只是周助這些年看習慣了傅琢祈逢年過節也不休息,突然這樣,還多少有點不適應。

轉頭,公司內部八卦群裏倒是都已經覆制起來了。

[感謝夫人,願夫人跟傅總百年好合,永不分離!]

[感謝夫人,願夫人跟傅總百年好合,永不分離!+1]

周助看了眼女朋友的消息,也在群裏覆制了一句。

不適應歸不適應,但放假誰會不開心呢?

花重錦烤好火雞,把蛋糕從冰箱裏拿出來拆開擺在一旁。他自己今天也嘗試烤了點姜餅,不過他也沒吃過外面賣的,不知道自己做得正不正統,但味道還挺好的。

收拾好之後,花重錦才看到傅琢祈發來的消息。

[抱歉,加班,晚一個半小時回。]

“嘖。”

早不加班晚不加班,偏偏這時候加班?

按照電視劇的一貫套路,別是白月光回頭聯絡,那邊又屁顛屁顛赴約去了吧?

花重錦有些不爽,打開之前調查傅琢祈時候在他手機裏留下的定位,結果發現傅琢祈的定位就在公司裏。

火氣好像頓時消失了一半。

還真是……加班啊。花重錦有些心虛,正準備關掉定位軟件,就見傅琢祈的位置開始變了。

花重錦:……

不是說要晚一個半小時嗎?這就結束了?

但隨著傅琢祈上了車,路線越來越偏,花重錦意識到,這並不是回家的路線,而是朝著市中心去。

大概走了有二十幾分鐘,傅琢祈停下了。

花重錦立刻查看了附近有什麽。

在導航APP定位之後,立刻彈出來附近推薦:維納斯酒店(五星級)。

地址跟傅琢祈定位的紅點完全重合。

花重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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