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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天賜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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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天賜的時機

“昕姐,剛剛太危險了,你膽子怎麽會這麽大啊?萬一他起了歹念怎麽辦?”季小雪長舒一口氣,緊張地問她。

應昕只是微微蹙著眉,正思索著什麽,剛剛那人,她竟有些眼熟,但她想了很久,卻還是一無所獲。

聽見季小雪的話,她才轉過頭來安慰道:“我只是喜歡把事情擺在明面上說,你放心,他只是個盯梢的,不會對我們動手。你也別害怕,他們是沖我來的,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事。回去以後,就安安心心上你的班,不要到處亂跑,知道嗎?”

她雖滿腹疑團,但卻什麽都沒有問,她信任她,於是便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應昕原本還在發愁怎麽跟她解釋,沒想到她壓根沒有向她追問的意思,反倒讓她好奇起來,她不禁開口詢問:“小雪,你不好奇嗎?你為什麽都不問我他們是什麽人?”

季小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昕姐,你跟懷總之前救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不是什麽普通人了,畢竟能在那種地方呼風喚雨……所以我才不會多事呢,江湖規矩嘛,我懂的!”

“江湖規矩?”應昕還是頭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聽到這個詞,不由地覺得好笑,可季小雪卻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不解地問道:“可你不害怕嗎?你不怕我是壞人嗎?”

“哈哈哈哈!”季小雪被她逗得捧腹大笑,眼淚都快要掉下來:“昕姐,你怎麽可能是壞人呢,有你這樣的壞人嗎?”

她訕笑著答:“可是,又是去夜總會那種地方,又是被人跟蹤的,怎麽看也不像是好人吧?”

對面的女孩收了收自己的笑聲,然後一本正經地跟她解釋道:“昕姐,別說你是個大好人,你就算是壞人,我也會守口如瓶的,我可沒那麽大的格局,在我心裏,只要對我好的,那就是好人。”

“真是個傻孩子……”她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她忽然有些羨慕季小雪的赤誠和簡單,她沒有那麽多顧慮和遲疑,所想所為,皆不負自己所願。

而小雪雖不露聲色,但心裏還是為她擔憂的,她怏怏不樂地嘀咕起來:“昕姐,你剛才為了引蛇出洞,都暴露自己了,不會真的有什麽危險吧?”

“不會的。”她拍拍她的肩膀,沈靜道:“如果只是簡單的想害我,沒必要跑到這兒監視我。況且我剛剛已經給他們帶了話,現在他們反倒不會動手了,我就等著他們聯系唄,你別擔心我,只管好好工作。”

“嗯,我知道了昕姐。”

她送她回了宿舍,才開車返回家中。一路上,她都在想著對方的來頭,以及如果對方真的聯系了自己,要怎麽應對。不過她雖想了很多,但從沒有過要把這事告訴懷遠的打算。

但奇怪的是,從那以後,她便再也沒有發現過有人跟蹤了,她不禁有些失望,以為是自己沖動魯莽,打草驚蛇了。

懷遠這些日子又開始變得忙碌,阿睿也只是奉命將她送到他選的訓練場地後便急匆匆地離開。她心裏疑惑,但他仍是沒有要告訴她真相的意思,她便只能在他去樓上書房時,磨著他帶自己進去了幾次。

確實,他最近遇上了棘手的事。

張老板失蹤兩天後,璋虹集團的秦松才得知了他的死訊,他原本就視懷遠為眼中釘,此事一發,一場懷氏與璋虹的較量也就此展開。

這次意外,對他著實不利,他前腳剛跟坤氏攤牌,後腳便又得罪了璋虹,現在,兩邊同時向他發難,內憂外患,他意識到懷氏的危機已然來臨。

或許是他有些自顧不暇,又或許是應昕最近的表現不錯,現在的他幾乎已經放開了對她的把控。即使是帶她去書房,也沒有對她藏著掖著,所以她很輕易便知道了他那些重要文件的“藏身之處”。

她從網上買的相機已經到手,現在她只需要找個時機,將那些罪證拍下來。

不過,這對她來說是個難題,她雖然可以跟著她去書房,可在他的眼皮下,自己也是沒有機會去接觸那些文件的,更別說去偷拍了,一連好多天,她都沒能想到辦法。

正在她犯難時,老天卻給了她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天晚上,她仍纏著他與他一起到了樓上,繼續坐到他的對面看書。不一會兒,懷遠卻接到了一個十萬火急的電話。

“什麽?!”

他接起電話,開口的第一句就讓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猛地擡起頭看向他,只見他罕見地神情緊張,瞳孔裏透著震驚與不安。

他頓了頓,一個深呼吸後,才又故作鎮定地吩咐著電話那頭的人:“讓人都撤出來,我馬上到。”

她似乎從沒有見到他如此緊張的樣子,心裏也替他捏了把汗,焦急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她握住她的手,雖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寬慰她:“昕兒,我要出去一趟,你看完書就早點去睡覺,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說罷,他便起身,拎了件外套,自顧自地出了房間。

不知是不是事發突然,他忘記了不該把應昕單獨留在書房這件事,又或是他壓根就沒有再把她再當成外人,總之,現在這裏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這不免讓她犯起了嘀咕,懷遠這人心細又多疑,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這麽放心地將她留在這個充滿秘密的地方。難道他是在試探自己?故意將自己留在這裏,看自己會不會竊取他的機密?

但是剛剛的情況,也實在不像是他裝出來的,一時間,她也難以判斷,只是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起來。

她輕手輕腳走向房間門口,慢慢打開門,探出腦袋往外看,可外面靜悄悄的,懷遠似乎早已出了別墅。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應昕心一橫,先不管他是不是在考驗自己,哪怕被抓包,大不了再跟他認錯求饒,反正他這個人好哄得很,多撒撒嬌,他應該不會拿自己怎麽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再也沒法取得他的信任,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已。

她將自己剛剛坐著的椅子搬到了書房門口,用它抵著門,自己則飛奔下樓,去拿相機。這個相機附帶了兩張內存卡,這幾天她已經用其中一張卡拍了不少好玩的視頻。

她懸著心,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一邊手忙腳亂,將另一張空白的內存卡換到相機裏。

一切都很順利……

她拿著相機,在樓梯口向一樓觀望了一會兒,可下面仍舊是一片寂靜,似乎連阿睿都不在了。

她管不了那麽多,躡手躡腳地回到了書房,再將椅子放回原位,這才去他的書桌前,翻找起了那些讓她惦記了很久的文件資料。

懷遠沒有將這些文件鎖起來,只是隨手放到了自己書桌的抽屜裏,她快速瀏覽著,發覺裏面竟完完整整記錄了懷氏這些年來所有的地下交易的詳情資料,包括走私的貨物清單,交接人員,時間地點,還有涉案金額等等,除了這些交易的記錄,還有幾本賬本。

她不太能看得懂,但她知道,像賬本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由財務保管,現在懷遠卻自己保管著,說明這一定是一些很重要的東西,並且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應昕將這些資料一頁一頁全都拍了下來,然後才將它們恢覆原樣。

外面仍是沒有動靜,她又翻找起了其他的櫃子,裏面都是一些懷氏集團產業的資料,還有些合同,應昕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有沒有用,但她還是把能拍的都拍了下來。

等到大功告成,她又把自己原本看的書回歸原位,將書房收拾得跟懷遠走前一個樣子。她在裏面折騰了足有三十分鐘,許是精神高度緊張,此刻她竟已滿頭大汗。

她將相機揣進兜裏,深深做了幾個深呼吸,才裝作無事發生一樣,往書房外走去。打開門,外面還是安安靜靜,看來是自己多慮了,懷遠並沒有無聊到要考驗自己。

她終於松了一口,事情竟比她想象中順利得多,真是老天開眼。

她關上書房的門,回到了自己房間,心裏竟生起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感,令她心潮澎湃。她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麽懷遠每次在壞事得逞之後,總是忍不住想吸支煙,恐怕自己現在的感覺跟他那種時候是一樣的吧……

她又給相機換回了自己之前用的那張卡,現在她還需要給這張記錄了懷氏犯罪事實的內存卡找個安全的地方。

她在房間裏轉悠了好幾圈,終於盯上了自己的化妝桌。懷遠是從來沒去過她的化妝桌旁邊的,她坐了過去,拉開抽屜,一眼便看到了一個絕佳的好藏處。

那是她的首飾盒。

她的手指修長纖細,所以她平時最喜歡的首飾就是戒指,自從搬來了別墅,她就給自己的戒指們單獨買了個戒指盒,而這種盒子,裏面剛好是一條一條的縫隙,用來放置戒指。如果將內存卡這麽一個片狀的小玩意插進去,剛好能和裏面的黑色絨布融為一體,極難被察覺,而且她還可以在挑選戒指的時候趁機檢查它是否完好。

所謂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應昕當機立斷,便將內存卡藏進了這個盒子裏,她想,懷遠即使再謹慎小心,也是絕不會發現這裏的。

這麽久以來,她終於成功探得了書房的秘密,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許是她繃得太久,突然放松後,她竟覺得萬分疲憊,於是便去洗了個澡,早早爬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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