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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她的他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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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她的他受傷了

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時,卻忽然感覺身邊好像有動靜,她猛然從睡夢中驚醒,身體也本能地彈了起來,心臟咚咚地快速收縮著,將一種莫名的恐慌無限放大。

“昕兒,你沒事吧,我嚇到你了?”

房間的燈黑著,只有懷遠的聲音有氣無力地飄了過來。

她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懷遠回來了,剛剛就是他鉆進被子裏的動靜。

她面對著她側躺著,見她被自己嚇得坐了起來,趕忙伸出手去抓住她的手臂。

她腦袋有些發懵,稍稍緩了一會兒,緊接著卻發出了一陣委屈的哼唧聲,她轉向他,鬼使神差地將身體撲進他的懷裏,撒著嬌地往他脖子裏鉆:“你怎麽神出鬼沒的,嚇死我了……”

“嘶~”

他卻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好像是很疼的樣子。

他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手也抵上了她的肩,盡量與她保持了些距離。

她馬上察覺到了不對勁,微微擡起頭,焦心地問道:“你怎麽了?你受傷了嗎?”

“我沒事昕兒,快躺下睡覺了。”他的聲音仍是很吃力。

這下她便更能斷定他一定是受了傷,她麻利地從床上爬起來,打開了床頭燈,又回到他身邊,一只手撫上了他那張蒼白的不見一點血色的臉。

她帶了哭腔,急得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你到底哪裏受傷了,快給我看看!”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關心自己的樣子,他眼眶一緊,眼角不禁灑出一滴淚來,越過他的鼻梁往下流淌,他吸了吸鼻子,滿眼幸福地看著她:“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說著,他輕輕敞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前已經用紗布包裹好的傷口。

她順著他的動作往下看去,只見那紗布上已經斜著洇出一條長長的血跡,將那潔白的紗布染得通紅。

她伸出手指,顫顫巍巍地觸到了那還在慢慢滲出的鮮血的傷口,然後竟一個沒忍住,開始縱聲大哭,仿佛是自己受了重傷一般。

他被她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了一跳,忙伸手替她擦拭著眼淚,他自責道:“昕兒,我沒事的,別哭,你哭得我更心疼了。”

她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般,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地往下落,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她抽泣著,難過地問道:“傷口裂開了,是我剛剛弄的嗎?”

他強忍著痛苦,刮了刮她的鼻頭,笑著搖搖頭:“不是你,別難過了,我不會有事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呀?你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呢?”她握起他的手,開始刨根問底。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苦笑著回道:“昕兒,這事說來話長,等我歇一晚上再告訴你好嗎?明天,我什麽都告訴你……”

“嗯。”她抹幹凈眼淚,懂事地點點頭。

她小心翼翼將他的手臂放進了被子裏,扶著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將被子給他蓋好,才遠遠地躺到床的另一邊,生怕再碰到他。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便睜開了眼睛,她難得老老實實地睡了一晚,醒來後,還是保持著睡前的姿勢。

他還沒有醒,雙眼緊閉著,眉頭粗麻繩一般地擰到一起,臉上如紙般慘白,曾經誘人的紅唇也不見一點血色。他靜靜地躺著,聽不到一點動靜。

她爬起來,慢慢地將耳朵湊到他的鼻子前,直到聽見他微弱的呼吸聲才放心了下來。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跑到一樓去找阿睿。阿睿早早便守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阿睿,”她走過去,捏著嗓子問他:“昨天到底出什麽事了?”

阿睿見她一臉擔憂,但也不敢私自將事情經過告訴她,便只能支支吾吾地找借口搪塞道:“沒什麽事啊,就是老大昨天不小心……”

阿睿這人老實,瞎話編到一半就不知道該怎麽編下去了。

她有些著急,央求道:“阿睿,你就跟我說實話吧。昨天晚上他已經答應我,今天就會告訴我實情,只不過他現在還沒醒,我太著急了就先來問問你,沒事的,他不會怪你的。”

聽到這話,他才有些垂頭喪氣地低下頭。頓了幾秒後,他忽然擡起頭,堅定地盯著她的眼睛,用了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說道:“應小姐,你之前背叛過大哥,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還這麽信任你,不過既然他這麽喜歡你,我也就不瞞你了。但是,你一定不能說出去,如果讓我知道你再出賣他的話,就算大哥要殺了我,我也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她的心忽然沈沈地墜了一下,昨晚,在他險些丟了性命的同時,她正在做著背叛他的事,被阿睿這麽一說,她覺得無比愧疚。

她實在心虛,不敢再擡頭與他對視,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阿睿將昨晚發生的事一一道來:“昨天晚上,我們突然接到電話,說是工廠裏剛進的一批木材裏,發現了毒品。”

“毒品?!”聽見這個詞眼,她的大腦幾乎要短路,瞳孔緊張地縮了縮,直楞楞地看向他。

“嗯。”阿睿點點頭,“你知道的吧,懷氏也曾沾過毒品,不過大哥他一直在想辦法停止這些生意。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他忠心嗎?碰過毒品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做的事,不光是在救集團,也在救我們所有人……”

她靜靜聽著,清澈的眼眸漸漸染上了一些覆雜但溫情的東西。

他繼續講述道:“這次出事的是我們一個家具加工廠,本來我們只是正常進貨,可不知道這批毒品是怎麽摻到我們這批木材裏的,昨天廠裏工人卸完貨,都嚇壞了,工頭就趕緊通知了胖哥,得虧胖哥在,才把工人都安撫好。”

“胖哥?”應昕滿肚子疑惑,只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阿睿訕訕地解釋道:“就是上次在會所……打過你的那個。”

她這才想起那個油膩男來,她翻了個白眼,又繼續問:“然後他又通知了你們大哥?再然後呢?查到是怎麽回事了嗎?”

“還沒有,大哥怕有詐,就讓所有人都出了工廠,然後又讓胖哥去把那批貨連夜銷毀了。誰知,他們前腳剛走,就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一群混混,拿著家夥偷襲我們,當時我們的人都撤了,大哥身邊沒幾個人,還都沒帶武器,所以才受了傷。其實以我們幾個的實力,放在平時,是很容易脫身的。可昨天那事實在太蹊蹺,大哥一直在想辦法排查真相,一時沒留意著了他們的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掐準了時機,設計害他?”她不可思議地問道。

“嗯,而且,不是一撥人要害他。”

“什麽意思?”

阿睿繼續跟她解釋道:“意思就是,送毒品的和殺我們的可能不是一夥的。不過,昨天那撥人裏,有一個落了單,已經被我們抓住了,順利的話,今天就能知道他們是受誰指使的了。”

她長這麽大,從沒有見過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此刻已經緊張地全身發麻。

阿睿道:“不過,就算不問他,大哥心裏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嗯?”她有些不解,“他有什麽仇家嗎?”

“就是璋虹集團的董事長秦松啊,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張老板?他是秦松最器重的人,老大為了你把他給殺了,秦松當然要給他報仇了。”阿睿有些不滿地嘟囔著。

聽罷這話,她怔了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她知道張老板是個不好惹的,但懷遠殺他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如此囂張狂妄,讓她誤以為,他們對他是算不上什麽威脅的,所以她從來沒有擔心過他的處境,可沒想到,張老板竟是璋虹集團的人,而且現在他還因為這件事,受了這麽重的傷。

她啜泣著喃喃自語道:“他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那個秦松怎麽會這麽猖狂……”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個人,算得上是第二個懷之山……”

她瞪大眼睛:“什麽……意思?”

“就是瘋子……況且,昨天那些,都是些亡命徒,本就是死到臨頭,那不如在死之前掙筆大的。”阿睿的眼裏出現了一種惶悚又痛苦的情緒,似乎遇上了什麽纏手的麻煩事。

她的眼睛開始變得模糊,不知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便又向阿睿問起了他的傷勢:“那昨天,他受傷以後,有沒有好好檢查一下,醫生怎麽說?”

提到這個,他便深深嘆了口氣,無奈地看向她:“應小姐,大哥他真的真的很愛你。其實,他傷得很重,那夥人下手特別黑,他受的這一刀,刀口很深,差一點就傷到了肺,醫生的意思是留院觀察一晚。可他不放心你自己在家,非要鬧著回來,回來還不讓我吵醒你,自己一個人往樓上爬。”

他的語氣裏滿是擔心,她的心裏便說不出的酸楚,她緩了一會兒,才又吩咐道:“阿睿,我上去看看他,你跟林阿姨說一聲,讓她熬上一鍋雞湯。對了,昨天晚上他的傷口好像裂開了,你再去找個醫生來吧。”

“什麽?傷口裂了!你怎麽不早說啊!我這就聯系醫生。”阿睿有些著急,嗓門都高了不少。

她愈發自責起來,回到房間,見他還是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她輕輕坐到他的床邊,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不知怎麽的,她現在特別想摸摸他的臉,就像他平時對她那樣。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愛撫地摸了摸他的臉頰。

沒成想他卻被她弄醒了,他的眉頭縮成一團,仿佛很痛苦的樣子,他用了很大力氣才睜開眼睛。發覺他醒來,她才趕忙抽回了手。

“你醒了?是不是很疼呀?”她剛剛哭過,聲音還有些沙啞。

她的話就像是冬日暖陽,溫暖著他的心。他吃力地將胳膊拿了出來,握住她的手,甜蜜地笑著:“有你在怎麽會疼呢?”

“還騙我!阿睿都跟我說了,說你傷得很重,流了很多血,刀口再深一點就傷到肺了!還有醫生不都說了讓你留院觀察,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偏要跑回來。”

他故意沒正形地逗她:“哪有那麽嚴重?這個阿睿,怎麽還瞎說呢,我回頭就收拾他。”

“你還真會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自己瞎說……”她撅著嘴反駁他。

他只是癡笑著,聲音仍是虛弱地提不起氣來:“那他還跟你說什麽了?”

“昨天的事,他都跟我說了。”她可憐巴巴地回道,然後又馬上為阿睿辯解起來:“你別怪他,是你已經答應了我會告訴我,我才逼問他的。”

他只是深情地望著她,沒有說話。他的眼神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他想讓時間靜止,因為這一刻,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為他流的淚,是與曾經不一樣的眼淚。他感受到了從來沒有過幸福和感動,對他來說,此生,已經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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