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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瘋狂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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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瘋狂的挑釁

懷遠跟在她的身後,她窄窄的雙肩微縮著,整個身體看起來薄得像幾片泡沫紙,比他最初見她時,消減了不少。

他隨著她一同回了房間,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明天下午答辯,沒問題吧?”他問。

答辯?自從被他的人打傷到現在,學校裏就靜得出奇,她差點就要忘記自己還是個沒畢業的學生,聽到答辯這倆個字,她竟覺得耳生。

待到聽清後,她才忙著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嗯,那……早點去洗澡休息吧。”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卻緊張到砰砰直跳。昨天與她吵得那樣激烈,他本就不知該如何與她和解,沒成想,今天她便傻乎乎地給了自己一個臺階。

他在心裏演習了很多遍,才說出了這麽一句關心她的話。

但在應昕聽來,這話卻猶如一陣悶雷,她半截木頭似的戳在那兒,心裏升起濃濃的恐慌:“你,你就只會用這種方式報覆我嗎?”

……她,好像是誤會了什麽。

他本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她的身體還沒有好全,所以,哪怕他再想,也並沒有動過這個念頭,現在突然被她這麽一提醒,反倒刷地羞紅了臉。

“是啊,我都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壞笑著逗她。

不過,他的玩笑話對她來說,卻如同將她推入地獄。她木木地起身,往浴室走去。不情願又能怎麽樣呢?昨天他親口說過,他不會再對她心軟,所以,她也不會再求他。只要沒得到一擊即中的機會,她便要忍下去,活下去。

她乖乖地進了浴室洗澡,倒讓懷遠頓覺不可思議,他站起身,倚著墻壁等她。

一個小時後,她才穿了件白色浴袍出現在面前。她的頭發已經吹幹,只是還沒來得及打理得柔順,全身上下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他看見她的一瞬間,心臟便緊張地停了拍,她不帶任何情緒地站在他面前,膚如凝脂,手如柔荑,只是那雪白的皮膚下還是藏著些淤青退散後的黃色斑點。

他看得出神,不自覺間竟還吞了幾次口水。他們站在一起,頗有一番“解釋春風無限恨,沈香亭北倚闌幹”的意味。

事到如今,他再也按捺不住心火,伸手去捧她的臉。他輕輕地撫過她的臉頰,在她冷靜的憤恨中,將唇湊了過去……

他溫柔地吻著她,她並沒有拒絕。他意外、驚喜,那個說他只配活在地獄裏的她,現在竟會這樣乖乖地讓他靠近,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瘋狂地沈浸在她給的喜悅中……

直到身後響起了一陣嘹亮的手機鈴聲,他才被迫從那份歡愉中醒來。

那是他給她的新手機。

她還沒有將手機設置好,但那電話鈴聲響起的一瞬間,她便馬上明白,對方,就是自己的丈夫趙承譯。也是在那一瞬間,她便猛地伸手推開了他,打著趔趄撲到手機邊。

前一秒,他還在她的無限柔情中沈溺,後一秒,便被她狠狠扯掉她的偽裝。他的心底突然一陣的刺痛,臉色霎時間變得難看無比。

她捧起手機,看著上面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卻始終不敢接通。

突然,一只修長的大手從後面伸來,奪過了她的手機。

“懷遠你幹什麽!還給我!”她驚慌失色,急著從他那搶回手機。

但他卻將手機舉過頭頂,任憑她如何掙紮都得不到。他硬朗的臉龐此刻已看不到任何表情,他半瞇起眼睛,一道利芒投落在她身上。她表現得越心急,便激得他越生氣。

她的兩條細長的胳膊張牙舞爪地向他揮舞著,試圖從他手裏奪回屬於她的東西,但他卻用了一只大手,死死擒住了她的頭,並用拇指按住了她的唇瓣。

“別動。”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接下來他便麻利地按下了接通鍵,將手機話筒移到自己嘴邊,發出的聲音冷得像冰巖:“你知不知道你在耽誤我們的要緊事?”

然後,他又掛斷了電話。

她被他這瘋狂的舉動嚇壞了,只能迷離著眼神看他,說不出是裏面哀怨還是憎恨。她苦心瞞了他那麽久,現在卻被他一句話葬送。

而他,卻愈發地瘋狂,掛掉電話後,他將她拖入自己的懷抱,用了更大的力氣去吻她。

當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的時候,他便產生了一個更加悖謬的念頭——他要從他身邊奪走她。

他舉起自己的右手食指,對著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便接通了電話,打開免提,將手機舉在他們之間,隨後,便自顧自地發出了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聲。

果然,電話那頭的人上了鉤,他沈著聲音試探道:“昕昕?你在幹什麽?剛剛那個人是誰?”

她驚恐地睜大雙眼,企圖用眼神哀求他,可是他卻絲毫沒有理會她的意思,他帶著魔鬼般的獰笑繼續向他挑釁著。

趙承譯自然聽懂了遠在千裏之外的她在做什麽,他的怒火燃燒,對著話筒瘋狂地咆哮著:“應昕!你在幹什麽!你在幹什麽!你說話啊!”

可她哪敢發出什麽聲音,她也只能強忍著快要決堤的淚水,和自己顫栗不止的身軀。

電話那頭仍在憤怒地嘶吼著,懷遠的目的已經達到,便掛斷了電話,又將手機關機。

她的眼淚終於決了堤,伴著她的顫抖,撲簌簌地從眼角滑落。她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將自己的滿腔怒火和恨意暴雨般發洩了出來。

她拼盡全力打了他十幾個耳光,他並沒有制止她,任憑她打,直到她沒有力氣,直到她軟著身體倒下來。

他抱起她,將她輕輕放到床上,俯著身子去擦她的眼淚。她擡起幽深朦朧的眼眸,那一雙眼溢滿絕望,她呆呆望著眼前這個惡魔。

突然,她擡起頭,狠狠咬上了他的肩。

他的身上還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隔著這一層薄薄的衣衫,他清晰地體嘗著她的恨。很快,一圈深深的血色印記便滲過衣衫,將潔白的襯衣染上了一片鮮紅。

他額角滴落了幾顆汗珠,但他卻始終忍著,並沒有推開她,待到她終於解恨松口,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他一只手扶著她的頭躺下,讓她枕上自己的手掌心,然後便沈下身子,溫柔地去蹭她的臉頰。

她的唇邊還沾染著新鮮的血液,滾燙的淚珠還不斷往下落,但身體如同槁木死灰一般冰冷,她顫抖著聲音在他耳邊低吟:“懷遠,我恨你。”

他不回應,靜靜抱著她,不知過了多久才起身,躺到了床的另一邊。

應昕掀起被角,將身體蜷縮的更小,鉆進了被窩。她背過身,擠在床邊一角。

懷遠則顯得有些疲憊,他仰面朝天,緊閉著雙眼,一只手還捂著剛剛被她打了好幾巴掌的臉,翹著嘴角,倒像是在回味。

“你覺得他愛你嗎?”懷遠突然發問。

“你別提他。”應昕則冷冷地回他,語氣裏滿是對他的厭惡。

他面向她翻了個身,只見她扯了被子的一角,抱進懷裏,睡袍下還能看到她若隱若現的肌膚,讓他不禁臉紅心跳起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把玩起她的發梢。

他繼續道:“憑我對你們的了解,你們之間的感情也並不是堅不可摧吧?你很清楚,他沒那麽喜歡你。”

“你憑什麽這麽說?”應昕蹙著眉,有些惱怒。

“就憑你現在,正在因為害怕被他誤會而恐懼。你知道,即使你解釋,你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他,說你是被迫的,他也不會信你,更不會再接受你。”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針,狠狠刺進她的心臟。

“像你這樣的人,也懂什麽是愛嗎?”她突然問道。

“我是不懂。我這樣狼心狗肺的人,連血緣親情都不信,怎麽可能相信兩個陌生人之間能產生被視為生命的感情呢?所以,虛情假意,我才看得更清楚。”

她不再說話,靜得出奇,連呼吸聲都難捕捉,不知在想些什麽,或許,她的心,正在流淚吧?但他卻沒有停止刺痛她,有時候,毒藥便是良藥。

“你天真,但他卻不是。你真的覺得在指控我這件事上,他有全心全力幫過你嗎?他明明察覺到了危險,卻還是任由你出庭,還是能因為工作,果斷地把你丟下……所以,他一旦知道你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就一定不會原諒你。”

她停頓了片刻,才輕嘆一聲,聲音帶著些沙啞,理智又冷漠地回道:“我並沒有對不起他,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他的原諒或者不原諒。況且你以為,所有男人都像你這樣膚淺嗎?我相信他。”

懷遠並不在乎她的貶低,他對他的觀點很自信,但見她對他的百般維護,便只好耐著性子與她解釋:“如果真像你說的,他愛你,那請你回想一下他去 B 市的這些日子,他有主動聯系過你幾次呢?”

“這難道不是因為你給他加了很多的工作嗎?他哪有時間聯系我?”應昕覺得他實在不可理喻。

而他卻認真分析了起來:“是嗎?不過是外調過去協助一下其他人的工作,即使再忙,也不至於連個打電話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吧?你想想,多少次,是你主動打給他的?況且你也別給我背這麽大一口鍋好嗎?什麽叫我給他加了很多工作?我只是給了他那麽一點點的壓力而已,以他的工作能力,真的會覺得很難搞嗎?應昕,我看你挺聰明的,原來竟這麽好哄麽?”

“你少挑撥離間,他是什麽樣,我最清楚了,不用你來告訴我!”

“我可沒有挑撥離間,要不要我調他辦公室的監控給你看看呢?”

“無聊!”她沒好氣地吼道。

他卻還是不放棄,繼續補充道:“好,就算他是因為很忙才沒有聯系你,可是也並不代表他就很愛你啊,你想想,你們在一起四年,他花過多少時間陪你?又花過多少錢在你身上呢?好像連結婚,他都沒有花心思為你挑一枚好看的戒指吧?”

“因為那些我並不在乎,所以我也不會要求他去做。”她冷靜地解釋。

“你不要求,他卻不能不做,時間和錢,總得付出一樣,才能叫做愛吧?”

她沒好氣地繼續反駁道:“每個人的活法不一樣,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什麽鮮花禮物的。”

懷遠沈了沈聲音,眼裏卻流露出少有的傷感:“你錯了,其實所有人都會喜歡鮮花禮物。你之所以顯得不那麽在乎,只是因為你也並沒有那麽愛他。應昕,其實你也不愛他,對麽?”

對他這話,她詫愕不已。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和趙承譯的感情,她雖不信他的話,卻也一時無法反駁,只能沈默不言。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他,可你這些日子有想他嗎?”懷遠不依不饒,繼續向她拷問。

“當然了,我每天都會想他。”

“應昕,”懷遠輕嘆一聲,提醒道:“想到他和想念他是兩回事……”

想到他和想念他是兩回事……她在心裏默念了一遍。

她再一次失語,的確,她每天都會想他,但是那種想念,更多的是為擺在他們眼前的困境焦心,的的確確少了一點不舍和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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