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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感情的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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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感情的覺醒

無可否認的是,今夜,她已經第二次對他們的感情產生了懷疑。

這些年,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認真思考過她到底愛的是什麽。只是在看似合適的時間遇到了趙承譯,又在看似合適的時間被雙方家長攆著進入了婚姻的殿堂。一切都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然而細細想來,他們的靈魂似乎從未契合過,他是工作狂,她是學習狂,他們都在為各自的事業奔忙,很少會產生靈魂的碰撞。他們從不吵架,也不會過多地幹涉對方,他們都無比的務實與理智。但是,感情,需要那麽多的理智嗎?

她犯起了嘀咕,但她還是不會輕易接受懷遠這種人提出的觀點。

她冷冷說道:“懷遠,你別太自以為是,就算我沒有那麽想他,那也不過是因為我現在落到你的手裏,只顧著想怎麽對付你,無暇顧及他而已。”

“哦?你每天都在想著怎麽對付我?”懷遠聽到這話激動地從床上坐起,“那是不是可以說明,在你心裏,我比他還要重要呢?既然這樣,不如你就當我的情人,怎麽樣?錢和時間,我都給得起!”

他捧腹大笑,她這才發現自己著了他的道,恨恨地轉過身來,對著他唾罵道:“無恥!”

在就她轉過來一瞬間,他便順勢攬上了她的肩:“怎麽?嫌情人不好聽?那不如,你做我的女朋友?我這人優點不多,可每一條拎出來,都勝得過他千萬倍。”

她不禁失笑,氣急敗壞地推開他的手:“做你的春秋大夢!懷遠,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是嗎?那如果要你在做我女朋友和死之間選一個,你會怎麽選呢?我記得你說,最害怕蠆盆是麽?那就暫且用這個死法吧……”懷遠銳利的目光不留餘地地在她身上打量起來,略帶威脅地說道。

話畢,她便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嘴巴也跟著扁了起來。但那瀲灩的美眸中,比起絕望,更多的卻是倔強。

她賭氣道:“好,你如果真能狠得下心,那就殺了我吧。不就是疼麽,反正怎麽死都會疼的……被蛇纏住,也總比被你纏住的好。”

他的心底突然一陣絞痛,她說這話時,看不出絲毫畏懼,也看不出絲毫怨恨,她假裝臣服,由他去撥弄她的命盤,可操控他命盤的,又何嘗不是她呢?

他沈默了一會,擡起手用兩根手指掐了掐她的臉頰,會心一笑:“我發現我越來越欣賞你的聰明勁兒了。你就是明知道我不會那樣做,才故意這麽說的吧?真厲害,還沒做我女朋友呢,就已經學會怎麽讓我難受了。”

他翻身下床,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手肘倚到一旁的桌面,身體的重心往桌子靠了靠。

應昕隨著他的動作,也坐起了身子,靠在床頭。他緩緩點上了一支煙,幾縷白色的薄霧升起,遮擋了他的臉,可她卻好像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悲涼。

他肩頭滲出的血跡已經開始氧化變得暗紅,在他潔白的襯衣上,綻開了一朵熱情如火的紅玫瑰。她靜靜看著他,他卻並沒有將眼神挪過來,只是微微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靜謐的畫面是被懷遠收到的一條短信打破的。他掏出手機,讀過短信後,卻發出了一聲輕蔑的笑。

“你早點休息,我有事出去一趟。”

他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吐出了最後一個煙圈,然後便徑直出了房間。

“大哥,你臉怎麽了?”阿睿見懷遠竟腫著張臉出來,想都沒想便將這句話脫口而出,緊接著他又看到了他肩頭的傷,更加緊張地追問道:“大哥,你怎麽還受傷了!”

被他這個楞頭青直截了當地戳了他的痛處,懷遠臉上明顯有些掛不住,他停下腳步,狠狠瞪了他一眼。

阿睿這才幡然醒悟,這還用問嗎,肯定又是在應昕那受氣了唄,他驚出一身冷汗,暗暗罵自己怎麽突然犯傻問他。

“去給我拿件外套,我們去找阿誠。”

“是。”

等他們到了阿誠的會所,便見阿誠已經到了門口迎候,一張臉像紫皮茄子般陰沈。

“大哥!你可算來了!”阿誠一見懷遠,便扯著嗓子朝他小跑過去,“你是不知道啊,那個混蛋,簡直太不把你放在眼裏了!我為了忍住不揍他,已經喝了百八十杯冰水了!”

他這人向來機靈,也愛吹牛,這回,連阿睿聽了都忍不住嗆他:“百八十杯冰水?也不怕喝死你。”

“嘿嘿嘿……”

懷遠整了整西裝外套,說道:“說說,到底什麽人啊,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剛才他就是收到了阿誠來的信息,說是有人在會所鬧事,讓他一定親自來看看,因此他才叫了阿睿來這兒。

“哦,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主,就一小企業老板,是咱這兒的常客了。就是那天……”說到這裏,阿誠卻突然磕巴了起來,不太敢繼續說下去,“那天……”

“墨跡什麽,快說!”

“就是應小姐受傷那天,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才跟下面人起爭執的。我當時就是急著應付他,沒來得及去管應小姐……”

“哦?這麽說,是老冤家了?”懷遠斜著眼撇了撇他,周身寒氣逼人。

“誰說不是呢,本來這事兒都已經過去了。誰知道他竟然把應小姐當成了咱這兒的姑娘,今天喝大了,非要逼著我把她叫來陪他,我好話賴話說了一通,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他是還不依不饒,我這才沒辦法通知您。要不是你讓我別惹事,我早收拾他了!”

“哼,”懷遠冷笑道:“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他既然找死,那就只好成全他了。”

幾人隨著阿誠的指引,一起來到了那個小老板的包房。

“聽說你找我?”懷遠帶著傲然的笑問道。

房間突然闖進幾個人,本正與美女摟摟抱抱的中年男人頓時心生不悅,他借著酒勁朝他們那邊摔了只酒杯過去,拖著個大舌頭語無倫次地叫罵起來:“哪個王八蛋擾我好事!還不快滾!”

懷遠卻不急,慢悠悠地拖了只皮椅,放到茶幾前,一只腳跨了上去:“怎麽,不是你叫我來的麽?”

“你特麽誰啊!老子可不稀罕男人!”那人火冒三丈,扯著嗓門罵道。

“對,但你也不該稀罕我的女人吧?”

“你的女人?你誰啊?爺爺我可不認識你!”

話音未落,懷遠便急速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頭發,將他的臉狠狠砸到桌面上。桌上本零零散散擺著幾個酒杯,被他重重一擊後,頓時碎成了玻璃渣。一片片鋒利的尖刃,頃刻間刺進他的臉,一張肥頭大耳的臉頓時變得血肉模糊。

隨著一聲慘叫,包房裏原本坐著的幾個男女,瞬間四下逃散。

可他卻沒有松手,反而使了更大的力氣,將他的臉在布滿玻璃碴的茶幾桌面的碾了幾個來回,直至臉上不再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啊!!”

趴在桌上那人撕心裂肺地嚎叫起來,淒慘的聲音響徹整個會所。他痛苦地扭動著身體,想從他的掌下逃離,但奈何,他完全低估了他的實力,無論他怎麽掙紮,他的頭都被死死按住,一動不能動。

“不認識我沒關系,但覬覦我的女人,就該有被我弄死的覺悟,你說是麽?”

“大哥!好漢!饒了我吧!我真不知道是你的女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現在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他的聲音冰冷的不摻任何同情,他揪著他的頭發,提起他的頭,那張被血浸泡過的臉,坑坑窪窪,醜陋得像是地藏閻羅。

正當他要再次將他的頭往桌上砸去時,一旁的阿誠卻上前攔住了他:“大哥,別臟了你的手,還是交給我吧。”

他松了手,撿了桌上半包紙巾,擦了擦沾染上汙跡的手指:“也好,畢竟是你的場子,你來處理最合適。”

“是。”

結束了這事,懷遠便帶著阿睿出了會所。阿誠則留下收拾殘局,懷遠雖嘴上說著要他的命,但他也知道,做事該有分寸。於是他便叫了人,狠狠揍了那人一頓,然後又將他扔出了會所,放言若再見到他,必不會饒他。

懷遠並沒有直接回家,反倒是在街上閑逛起來。今天他一時沖動,竟然提前打亂了他的計劃。原本,他是要等應昕自己意識到她這段稀裏糊塗的婚姻,主動去跟他提離婚的。可一見到她對他在意的樣子,他便怎麽都忍不了。他吃醋,他發狂,他一刻都不想等待。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已經如何被她徹徹底底吸引,如何被她左右著情緒。

他回想起開庭前的那兩個月,在她無數次從他的車窗前經過的時候,在她抱著一摞的論文廢稿跟他打電話抱怨的時候,在她自由自在徜徉在她最愛的校園的時候,都是無比的幸福。他在暗處落寞地註視著她,那個時候她的笑容,在他接近她以後,就從未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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