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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阿誠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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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阿誠的道歉

果然,懷遠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阿睿馬上展現出了極度的不耐煩,他陰著臉,淩厲的眼神軋過他的身軀,壓著火氣問道:“他來幹什麽?”

“說是,來給應小姐道歉。”

聽了他的話,應昕震驚地睜大了無辜的雙眼,疑惑地看向了懷遠。

只見懷遠雙肘撐在椅背,一只手扶了扶額,用略帶些疲憊的嗓音吩咐道:“讓他上來。”

阿睿離開不到一分鐘,門外便傳來了阿誠那種油腔滑調的求饒聲,“大哥,我錯了,您就原諒我這回吧!”

還沒等應昕反應過來,便見阿誠哭喪著一張臉,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跪坐到了兩人身邊,兩只手還大包小包提了不少營養品,隨著他的動作一齊歪倒在地上。

應昕皺起眉,看著幾乎要開始撒潑打滾的阿誠,腦海裏,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潑婦”兩個字,倒是滑稽萬分。

“行了!別動不動就撒潑。你今天來到底是跟誰道歉啊?”懷遠見慣了他耍無賴的樣子,無奈地白他一眼。

阿誠這人腦筋活泛,也算得上懷遠半個知音,而這次的事,說起來跟他的確沒有直接的關系,他也便掐準了懷遠定不會為難他。而又在得知懷遠竟將應昕接回了自己家後,他便立刻知曉了他的心思,所以這才特意上門給應昕道歉。一來,他的確是要跟懷遠認錯服軟,二來,還能順便幫自己的傻大哥哄哄女人,畢竟,這種事,他最擅長。

“我當然是要跟應小姐道歉了,”阿誠嘟囔著,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望向應昕,繼續道,“應小姐,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管好下面人,白白讓您受了這麽大罪!我該死啊!”

他一邊扯著嗓子哭號,一邊還伸出手來打了自己幾個巴掌,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把那幾巴掌不痛不癢,分明就是裝裝樣子,活像個戲臺上的醜生。

“撲哧!”

或許是沒想到懷遠手下人會有這麽滑稽的一面,與她想象中黑社會混混的形象反差實在太大,應昕竟一個沒忍住,被他逗得笑出了聲。

但馬上,她就發現了懷遠的目光已經從地上的阿誠聚集到了自己身上,她收起笑,又換上了剛才那種小心翼翼的表情。

“這就哄高興了?”懷遠不友好的語氣裏明顯添了幾分醋意。

的確,他早就打翻了醋壇子。因為他無論怎麽變著花樣哄她,怎麽絞盡腦汁對她好,怎麽在心裏念著她,她對他,卻始終都帶著防備和抗拒。而阿誠只不過是賣個醜,竟輕而易舉得到了她明媚開朗的笑,是那種不可能對他有的笑。

“沒……沒有啊。”她躲開他如錐般的眼神,磕磕巴巴回道。

醋味彌漫在整個房間,阿誠見形勢不妙,馬上打起了哈哈:“哎呀大哥,明明是人家應小姐心善,看我認錯態度誠懇,想給我個臺階下,對吧應小姐?”

“啊?嗯……”應昕沒想到阿誠會突然問自己,什麽都沒來得及想便順著他的意思點起了頭。

懷遠本就窩火,見眼前這倆人竟還配合起來敷衍自己,心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擡手捏過應昕的下巴,黑著臉湊到她面前,悻然質問道:“他這態度算什麽誠懇啊?你這人到底有沒有點原則?”

她脅肩低眉,慌亂地避開他的眼神,“我,怎麽沒有原則了?”

“對別人原諒得倒是挺快,對我怎麽不能一視同仁呢?”他咄咄逼人,手上擒著她的力道更大了些。

“可打我的不是他啊……”她苦著一張臉,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見她這般維護旁人,他便愈發生氣,一雙幽深的眼眸死死盯著她,恨聲道:“但也不是我啊,怎麽這筆賬就要算在我頭上呢?”

她被他逼得濕潤了眼眶,望著他半晌沒有說話。頓了好一會兒才哽咽著回問:“你說呢?”

“我……”他剛想解釋什麽,卻突然發現,他根本沒有什麽可替自己開脫的理由。

如果沒有他,她不會遭受這種無妄之災,如果沒有他,她現在依然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可是,當小公主誤入黑魔堡,將光明世界的星光帶給黑魔堡的惡魔時,她就註定要成為惡魔手中的稀世珍寶,被他藏進他的城堡。

他漸漸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大哥,你們打情罵俏能別當著我的面嗎?”一旁的阿誠還癱坐在地上,眼見著兩人就快要貼在一起,自己這個電燈泡實在無處容身,只好大聲嚷嚷起來。

懷遠斜起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道完歉就趕緊滾啊,難道要我留你吃飯嗎?”

“得嘞大哥,那……那東西,還看嗎?”阿誠一邊將手裏各式禮盒放到地上,一邊嘟囔著給懷遠使眼色。

應昕正低著頭生悶氣,聽見阿誠話裏話外透著古怪,便好奇地偷瞄過去,想瞧瞧他帶了什麽見不得光的玩意。

誰知懷遠卻氣惱著搖頭拒絕:“不看了,扔了吧。”

“哦……”

阿誠向兩人打過招呼後,便出了房門。

“那個……他剛剛說的是什麽東西呀?”待他走遠,應昕才清了清嗓子,輕聲細語地向懷遠問道。

她好奇心倒是挺重,這種時候還有心思打聽八卦?

懷遠心裏暗暗發笑,神秘莫測地附在她耳邊:“你想知道?”

應昕向後縮了縮,心虛道:“也不是……只是感覺他說的那東西跟我有關系。”

“哼,你倒是挺聰明,那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他環起雙臂,壞笑著沖她挑了挑眉。

冷不丁被調戲,應昕氣得漲紅了臉,她馬上撇撇嘴轉向了一邊,沒好氣道:“真夠不要臉的,你愛說不說吧,我沒興趣。”

其實那東西就是打她的那兩人的手指,他本想讓阿誠帶來給她解氣,但又怕嚇著她才沒讓他拿出來。

誰知她竟如此出言不遜,他黑了臉,冷峻的樣子不怒自威,輕哼一聲後冷嘲熱諷道:“叫你親我也是擡舉你,我又不是缺女人,我身邊的女人哪個不比你好看?你就是想跟著我我也不一定稀罕碰你!”

“這樣最好。”

他惡語相向,她卻滿不在乎,眼神裏也未曾對他起過漣漪。

他不再接話,但心裏憋著的一口惡氣卻四下翻滾,他咬起牙關,氣呼呼地盯著她。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誰也不肯先低頭。

良久,懷遠才起身離開,留下她自己委屈巴巴坐在床邊。

突然困意襲來,她心想著,既來之,則安之,反正看今天這情形,自己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不如先養好自己身體再做打算。

於是,她便掀開被子,小貓似的鉆了進去。

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懷遠也不得不趕回去,讓應昕自己留在家裏。當然,他還留了一個住家阿姨照顧她的起居,阿睿也被留下看著她。

忙活了一天,她也確實累了,哪怕到了這麽個狼窩,她都能睡得昏昏沈沈,直到聽到有人叫她才醒來。

她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朦朦朧朧中,聽到有人溫柔地喚她:“應小姐,起床吃晚飯了。”

原來是懷遠請的保姆林阿姨,她一到這裏就與她打過招呼。

但此刻應昕只覺得困意正濃,便拒絕道:“林阿姨,我不想吃,你們先吃吧。”

豈知林阿姨卻面露難色,哪有主人沒吃自己先吃的道理呢?懷遠在時,她也是等到他吃完了,才會把菜端進廚房吃的。

她尷尬地笑了笑:“應小姐,您就不要為難我了,要是讓懷先生知道您不肯吃飯,會責怪我照顧不周的。”

這個懷遠還真是個瘟神……

應昕無奈,只得起床去吃飯。

林阿姨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大盤小盤擺滿了餐桌,簡直比她家裏的年夜飯還要豐盛。見此情景,應昕一副難以置信地看向林阿姨:“這麽多菜?只有咱們兩個人吃嗎?”

誰知林阿姨卻被她的問題惹得一陣發笑:“應小姐別開玩笑了,這都是給你一個人做的。懷先生吩咐了,一定要讓你吃好,你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啊?我自己怎麽可能吃的了這麽多!”她驚訝地瞠目結舌,這麽些年她接受到的教育,是節約光榮,浪費可恥。看著這些菜,她不由得感到罪過。

“林阿姨,您快坐下跟我一起吃,對了,也叫阿睿也一起吧。這麽多菜,別浪費了。”她骨子裏實在是良善至極,盡管阿睿是懷遠的手下,也曾和懷遠一起綁架過她,而且現在每天都在監視她,可她卻拎得清,不會因懷遠的過錯遷怒於他。

可林阿姨和阿睿哪曾逾越過他的規矩,他走前再三吩咐要照顧好她,又哪敢和她一起共進晚餐呢?於是只是苦笑著勸她自己吃。

可應昕哪裏肯聽他們的,極力要求他們和自己一起,否則自己也不會吃。兩人拗不過,只好聽她的話,一起坐了下來。只不過,應昕吃得很開心,他倆卻是忐忑不安。

“林阿姨,您做飯真好吃!除了我媽,您的菜是第一個我覺得特別合胃口的。”

“你愛吃就好,愛吃就好。”好久沒有聽到過有人誇讚她的廚藝,林阿姨臉上正樂的笑開了花。

本來懷遠說要接回一個女孩子,她還擔心是個難伺候的主,沒想到應昕的脾性這麽好,她打心眼裏喜歡,心裏也暗暗誇懷遠眼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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