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意料之外的傷害

關燈
第11章 意料之外的傷害

小人?

他明明無數次對她心生憐憫,無數次說服自己替她找活命的借口,她卻只當自己是故弄玄虛的懦夫?呵,這還真是他這輩子聽過最有創意的笑話。

“我看你與我有緣,才私心想放過你,可你倒好,真以為我在嚇唬你嗎?”他神秘一笑,隨後又儼乎其然道:“你說我無聊,我倒是也想得到更有趣的玩法,怕你不開心才沒有那麽做。你說,如果讓趙承譯看到了咱們剛剛的樣子,他會作何感想呢?”

他湊近她的臉,猙獰如鬼魅,肆意踐踏著脆弱如螻蟻般的她。

“啪!“的一聲巨響,又是一個巴掌落到了他的臉上。

她憤怒得幾乎驚厥,攥緊的拳頭控制不住地顫抖,牙縫裏如刀尖般地擠出一句:“你無恥!”

這一巴掌,她幾乎使出了全力,他的臉上即刻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他疼得閉起了眼,待回過頭,怒色便抑制不住地爬上了臉,他一字一句、重重地對著她發狠道:“我說過,再有下次,我不會輕饒你!”

“好啊,你放馬過來吧。”她的眼神寧靜深遠,淡淡回道。

接著她便拎起地上的背包,帶著對他的厭惡,轉身往房門口去。

見她真的離去,他卻只能氣咻咻地嘶吼:“你去哪?!”

她停下腳步,答道:“當然是回家。”

懷遠氣急敗壞,一個健步沖到她面前,攔住她的去路:“不許走!我說我的是陪我一晚上,你還沒有做到。”

“可你這張臉,我多看一秒都覺得惡心。不好意思,失陪了。”

她甚至都沒有擡一下眼皮,他站在她眼前,她卻視若無物。她冉冉垂下頭,越過他,跨著步子往門口去,沈穩地如同她才是這裏的主人。

她從他身邊掠過,周身的氣場卻讓他前所未有的心驚。他想去攔她,可手卻不聽他的使喚,始終沒有伸向她。

他害怕了,他害怕自己再糾纏下去,她會更厭惡他,更恨他。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從自己的眼皮下逃跑,卻只能將胸口的一團悶氣硬生生吞下。

應昕出了房門,才終於吐出一口氣,在懷遠面前,她強裝鎮定,可沒人知道,她心裏有多害怕。她本就生長在象牙塔,從小到大都是被保護的那個,哪怕是一點小挫折,都有人為她保駕護航。但剛剛她遭受的,卻是此生最黑暗的時刻,她用盡了這二十幾年來所有的勇氣,才讓她膽敢與他對抗。

她很想快一點離開這裏,但雙腳卻像是被綁了鐐銬,怎麽也拖不動。好不容易挪到電梯口,顫抖著按開了電梯門。

懷遠並沒有追出來,她走後,他便一個人躺回床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為什麽屢屢為她退讓,為什麽要放虎歸山,讓這樣一顆掌握自己把柄的定時炸彈安然回去。

應昕乘電梯來到一樓,下面倒是與她剛來時無異,歡歌笑語,走廊裏不時有喝醉酒的男女摟摟抱抱,也有一些穿著正裝的男人守在房間門口,沒有人發現一個跌跌撞撞,惶恐不安的女人正奔走在這裏。

她不由地加快了腳步,快到走廊出口時,更是疾步奔跑起來,她要逃,快點逃,從這個魔窟逃離,從這場噩夢中逃離。

誰料,剛跑到一件包廂門口,卻突然從裏面竄出個醉熏熏的男子,搖搖晃晃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實在來不及反應,重重地撞上了那人的肩。

“你誰啊!走路不長眼啊!”那人被撞得打了個踉蹌,哼哧著叫罵道。

應昕慌了神,將臉深深藏進她耳鬢垂下的青絲之中,生怕引來別人的註意。見那人迷迷糊糊倚在房門口,便低聲呢喃了一句抱歉,然後便埋著頭匆匆往外跑去。

“操,你……”

那人剛要繼續罵下去,卻被聞聲趕來的阿誠攔住。

“誒喲這不亮哥嗎?怎麽在外面呢,走走走,兄弟陪你喝幾杯去。”說著便推搡著那人進了包房。

見有人替她解了圍,她便趁機疾行而去。眼看便要到了門口,身後卻又被一聲呵斥攔住了腳步。

“站住!”

應昕頭皮一陣發麻,呆呆站著,雙腿也早已發軟,止不住地顫抖著。

一高一矮兩個男子大搖大擺地來到了她的面前,上下打量起她。

“你撞到我們客人,就這樣跑了?”稍高一點的男子扯著嗓子質問她。

“不,不好意思……”她緊張到了極點,顫巍地回答。

看來這兩人也是在這裏工作的懷遠手下,剛才的事,幸虧遇上阿誠,才能脫身,現在,卻又冒出兩個多事的,真是倒黴!沒錯,自從遇見他,她就數不清的黴運,難怪他自己都說自己是災星!

應昕暗暗罵道。

“不好意思?說句不好意思就沒事了?你知道你撞的是誰嗎?”

“哪來的野女人,跑來我們的地盤撒野!”

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沖著她嚷嚷起來,引了不少來往的人駐足。

“誒,虎哥,你有沒有覺得她有點眼熟?”個矮的男子瞅了應昕幾眼,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她,便小聲附在另一人耳邊嘀咕。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

“你,你不就是今天懷總帶來的那個女人嗎?怎麽鬼鬼祟祟的!”其中一人思量了片刻,終於想起了眼前這女人的身份。

以他們兩人的級別,自然是不能近懷遠的身的,只是在會所打些雜,因此他們也不是在包房見過她,只是在懷遠進門時,遠遠瞟了幾眼。他們這位臭名遠揚的老板,從前來這裏只不過是喝喝酒,從來沒有過美女相伴,而今日,卻破天荒地帶了這麽個女人來,自然引得下面人議論紛紛。

不過,她看著雖也是個美女,但比起這裏的美人來,卻還差得遠。因此他們也並沒有將眼前這女人放在眼裏,又見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非但不像是跟懷遠有關系的人,倒像是個小偷。

“說,你到底是幹什麽的?是不是偷了什麽東西?”

“就是,像你這種女人,能攀上我們懷總,可見手段也不一般,說吧,鬼鬼祟祟的要幹什麽?”

“……”

他們二人越說越難聽,越說越起勁,嚷嚷聲也越來越高,說什麽應昕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勾引懷遠,為了錢什麽都幹……不一會兒,這兒便圍上了一群人,看她的笑話。

面對這些汙言穢語,她感到無比的憤恨,一些完全不了解事實真相的人,僅憑臆想,便能輕易捏造一出撈女不惜奉獻自己爬上金主床的故事。

她突然想起了懷遠剛剛給她的那把車鑰匙,原來比起陌生人的詆毀,更可笑的是,就連費盡心機接近她的始作俑者也是這樣想的。

“哼,”她突然繃不住,冷笑了一聲,“你們說的是懷遠啊?他算什麽東西?泥豬癩狗,還不夠讓人倒胃口的,我勾引他?那還不如讓我去死。”

“操!你特麽找死!”

二人怎麽也想不到,竟會有人公然讓懷遠丟面兒,還是在他自己的地盤,被這麽多人聽到。她這話一出,便徹底激怒了二人。

還沒等應昕反應過來,其中一人便卯足了勁,飛起一腳踹到了她的肚子上,只見她痛苦地驚呼一聲,重重倒在了地上,緊接著,數雙拳腳便接踵而至,落在她的背上、胸上、臉上,她只得用雙手抱著頭,盡力地保護自己。

他們下手很重,現場一陣躁動,二人見圍觀人更多了起來,便索性將她提進了附近的樓梯間繼續毆打。

不知被打了多久,他們才終於停了手。應昕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她的嘴角、鼻子都滲出了血,身上也洇著大片的血液,將地上染得猩紅。

可那二人似乎還沒有解氣,正要繼續踹向她時,懷遠身邊的阿睿聽到動靜跟了過來。

“住手!”

阿睿一直在樓下的包廂和其他幾個兄弟喝酒,忽然有人來報,說手下人對一女人動起手來。會所裏人來人往,阿睿擔心事情鬧大,便跟過來看看情況。誰知,那被打的女人竟是應昕!

見此場景,他不禁有些緊張,他的大哥懷遠,自從見過了這個女人,便突然像是轉了性一般,又是四處查她資料,又是琢磨她喜好的,甚至還賠上時間、冒著風險,跟她玩什麽證人游戲。以往,他根本不會有這些閑情逸致,雖然他打著報覆她的旗號,但他也能感覺得到,他對這個女人很不一般。

現在,她竟然被打成這般模樣,不知他知道了,會怎麽樣。

“睿哥,您怎麽來了?你是不知道,這個賤人剛剛竟然罵咱大哥!我們正替大哥出氣呢!”那高個子男人陪著笑,對阿睿點頭哈腰。

阿睿忍著怒氣:“大哥的人大哥自己會處置,什麽時候輪到你們動手了?”

兩人頓感不妙,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他們臉上變得慘白,剛剛那諂笑還僵在臉上,像個小醜。

阿睿揮揮手,示意他們退到一邊。

“在這裏等著,不許再動手。”他冷冷扔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