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他,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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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踏上米部家鄉的這一刻,我仍然不敢相信,南洛奇會主動讓我來找米部。而我拿著他提供的地址一路打聽。當我被酷暑折磨得滿頭大汗時,我終於在人海中遇到了我心心念念、盼望已久的熟悉的臉龐。

他抱著籃球,衣著時尚、潮流,竟還打了單孔耳洞,和一群男生招搖過市。看著他一步步向我靠近,我激動的沖到他的面前,眼眶溫熱的、貪婪的註視著他,“米部。”

他停下來,用一副疏離的目光打量著我,仿佛我們是陌生人一般。難道他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是南希呀,你不認識了嗎?”我膽戰心驚的問。

隨即,他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牽起一抹笑意,對身後的人說:“你們先走。”再回頭看著我,“你不是在南方嗎?怎麽跑來這兒了?”他的聲音、語調怎麽會變化這麽大?

一群男生用促狹的目光審視我,讓我有些不自在,待他們都離開後,“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幹什麽?你不是早已經拋棄我了嗎?”他的態度不再冰冷,卻顯得那麽的不正經,仿佛在談論別人的事。

“我來找你是想要對你解釋,我和許諾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和慕聽昕才是一對。那段時間我冷落了你,只是因為聽昕得了白血病,他不讓我告訴你們,怕你們擔心,米部,你真的誤會了。”

“是嗎?”他的語氣似乎一點也不相信。

“我從沒有對你說過謊話。”那時,我寧可選擇不說,也沒有向他撒謊,“要怎麽樣你才能相信我呢?”

米部饒有興味的盯著我,“想讓我相信你,很簡單,跟我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去了就知道。”說完,他邪魅的一笑,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這是我們第一次牽手耶!我詫異的盯著他的手,“怎麽了?”

“沒、沒事。”我立刻撫平自己的心慌意亂。

“那就走吧。”

他牽著我穿梭在人來人往的紛繁街道,他掌心的溫度直達我的心底。

不知不覺間,我發覺人越來越少,成片的樹林出現在我的眼前,“米部,你要帶我去哪裏?”

“怎麽,怕了?”

“不是。”

“那就跟著我,不要說話。”我聽得出來,他似乎不怎麽有耐性了。

我沈默的跟著他走進樹林,樹木高大的擋住了一切光照,陰森森的,他帶著我東拐西拐的,好像迷宮。我的疑問越來越深,卻不敢再詢問,直到他突然停下來,低頭看著我,“你先在這裏等一下。”

“你要去哪裏?”我不安的抓緊他的手。

“乖乖的在這裏等我,我去方便一下。”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的尷尬,輕輕地放手,“那你快點回來。”

“嗯,你別亂跑哦。”

“嗯。”

我點頭答應後,他就向相反方向走去。

可是,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他還沒有回來,我出聲喊:“米部。”卻沒有回覆。轉身,也沒有發現任何蹤影。不禁開始有些擔心。

“米部,你在哪裏?米部?”我想移動去找他,卻想起他的叮嚀,沒有移動,只得大喊。仍然無人回應。半個小時後,我再也按捺不住,去周圍尋找。“米部,你在哪裏?出來呀,米部。”可惜任我喊破喉嚨,也沒有人理會我。我心頭大亂,跌跌撞撞地摔了好幾次,全身疼痛,卻只能忍著繼續尋找。但是我發現無論我怎麽走,也走不出這片樹林。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樹林裏漸漸的陷入了黑暗之中。我拿出手機,欲向人求救,卻發現信號中斷。黑暗中,我再一次摔倒,身上刺痛,淚不可遏止的洶湧澎湃。

米部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他變了,變得會笑了,卻笑得那麽邪惡,他也不再在乎我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陌生的地方,不聞不問,讓我自生自滅嗎?他就這麽恨我嗎?

終於我體力不支,昏昏欲睡。迷茫之際,我看到了幾束光亮,模模糊糊的,我夢到米部憐惜的擁我入懷。我情願不要醒來了。

但,事與願違,當我恢覆意識的時候,我發覺背下的是軟軟的床。我是不是回家了?

睜開眼的那一瞬,一個陌生的美麗婦女進入我的眼底。然後我看到一個陌生的房間,陽剛味十足。我艱難的動了動,另一旁卻想起一道急促與關懷夾雜的聲音,“別動。”

我偏轉過頭,竟是,“米部?”

“醒了就好。”美麗的婦女笑意濃厚,“我去盛些粥給她。”

米部繃著臉,點點頭,又替我拉好被子。

“你為什麽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裏?”

“對不起。”他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為什麽你變化這麽大?一會兒冷冰冰的,一會又不正經,你到底怎麽了?”

“對不起。”

“不要再對我說這三個字,我只想要知道答案,你不在乎了,對不對?”問出這句話,我憂傷的等待著他的答案。這就是南洛奇要讓我做的了結嗎?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掌握在米部的手中。

他看著我卻說:“你先好好休息。”然後起身就要離開。

我迅速拉住他的手,“不要逃避我,告訴我答案。”我真是越來越有南洛奇的氣勢了。

就在這時,美麗的婦女再一次出現,我只得作罷,放開了他。

“你那麽久都沒進食了,先喝點粥。”

“謝謝,我自己來。”說著我就要坐起來。

“慢點慢點,你還插著點滴,我來餵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來。”米部從婦人手裏接過碗,坐在床沿,他舀了一勺,很細心的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我尷尬的看著他,想不通他的行為。

“張開嘴。”米部輕柔卻堅決的語氣令我折服。

我微啟雙唇,一口一口的喝下去。

“幹嘛對這種女人這麽好。”突然從門外傳來這句話,然後我看到了一個面帶鄙夷的男生走了進來。他的臉讓我震驚的噴出了飯。“咳、咳、咳。”米部立刻掏出紙巾幫我擦拭,他的溫柔,讓我感動。

“落,怎麽說話呢。”美麗夫人不悅的斥責。

“老媽,像她這種見異思遷的女人,不要也罷。部,你不會這麽傻的再相信她吧。”

我不明所以的盯著眼前的三個人,最後以眼神詢問米部。

他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我媽和我弟,米落。”

他是——米落?

落?

記憶一下子湧上心頭,我依稀記得米部有一次打電話,他說過他有一個弟弟,卻沒有告訴我,他們是雙胞胎。難道,“是你把我扔在樹林裏的?”

“是又怎樣?”他不屑的哼了哼。

“為什麽?”我真的很困惑,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啊。

“哼,你這種見異思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部。”米落冷哼。

“落,我的事,你不要插手。”米部淡淡的看著米落。

“餵,我是在幫你。”

“謝謝,我不需要。”

“好,好心當成驢肝肺,以後被她耍了,別再回來冷著臉,給我臉色看。”米落說完,氣氛的摔門而出。

“部,南希交給你照顧了,我去看看落。”米媽媽看了看我,一臉歉意的追了出去。

屋裏只剩下了我和米部,霎時靜得出奇,他端起碗,繼續餵我喝粥。我只能沈默的接受。

“是你找到我的?”在樹林裏我看到了米部,不是夢?

“嗯。”他淡淡的回答,突然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來找你。”我實話實說。

米部停下餵我的動作,“南洛奇知道嗎?”

“是他讓我來的。”米部的詫異我全看在眼裏。“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喜歡你,你還在乎嗎?”我迎視他,完全的坦白自己的心意。

米部定定的看著我,許久偏過頭,才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一下子悲從中來,“南洛奇調查你的地址,又給我機票,讓我來找你做一個了結,你卻告訴我你不知道?”這算什麽回答。

“許諾呢?”他話鋒一轉,矛頭指向許諾。

“你不知道嗎?”他們關系那麽好,怎麽會不知道他去了英國?

“那次回來後,我就換了電話號碼。”他的眼神閃爍不定。

呵!為了逃避我,竟然連友情也不要了,他還真是撇的徹底。“許諾在你離開一個星期後就被南洛奇送去了英國。”

他驚訝的看著我,好像有什麽驚天秘密即將洩漏,“南洛奇沒把你怎麽樣?”

他還會關心我嗎?

“這和南洛奇有什麽關系?”

“你先告訴我他有沒有把你怎麽樣?”米部神色極其緊張。

“你在乎我的是不是?”

“告訴我,他到底把你怎麽了?”米部放下碗,抓著我的肩頭猛搖。

“你別搖我,很痛。”我全身像散了架似的,“我說就是。”他終於放開了我,“你還記得在你離開之前,有一段時間我們相處的很不愉快嗎?”

米部點點頭,“記得。”

“那是因為慕聽昕生病了,是白血病。”這個事實足以讓他震驚。

“她和許諾分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米部補充。

“是。”此刻想起往事,我還是禁不住心傷,“聽昕不想讓你們擔心,更害怕看到許諾傷心,所以她只告訴了我。但是卻要我保守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還要替她照顧許諾。”

“所以每天中午你會突然消失,放假經常跑出去也是去看她。”

“嗯”,我點點頭,“許諾是在我被南洛奇罰站那晚知道的,由於時間緊迫,我根本來不及對你們說,之後我一直和許諾在醫院陪她,直到她進手術室,也就是你離開的那天。”我深呼吸,接著說:“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後,我接到了瑞林的電話,他說你要回家,那個時候,我只想追上你,讓你留下來,可是你的態度那麽堅決。”

“對不起。”米部愧疚的說。

我想當他知道南洛奇是如何對待我,他就不只是愧疚了吧。

“你知道嗎?當你轉身離開的時候,南洛奇竟然出現在機場,他把我拽回了家,我們發生了爭執,他甩了我一巴掌。”

“他打你?”米部震驚的瞪大了眼。

“那是他第一次打我,以前不管他對我再怎麽不滿,頂多冷言冷語,卻不曾打得那麽狠、那麽絕。”我的淚順勢滑下,“你知道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打的眼冒金星、鼻血直流是什麽感受嗎?”

“別說了、別說了。”他激動的擁我入懷,一下一下輕輕的拍著我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這根本不算什麽,最可恨的是,他把我軟禁起來,足足一個星期,當我出來的時候,才知道慕聽昕的手術失敗,就那麽死了,許諾崩潰,南洛奇就是在那個時候送他走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個混蛋,全是我的錯,我應該相信你的。”

我在米部的懷裏痛哭流涕,將這一年積壓的所有不滿全部發洩。他也那樣擁著我,安慰我。突然,“叩、叩、叩。”有人敲門,米部才放開了我。

“進來。”一位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走進來,看了看即將空瓶的點滴,“把手伸出來。”

我完全忘記了自己臉上還掛著淚,依言伸出手,護士小心地把針頭拔掉,“小心按著。”

“謝謝。”

護士拿著空的點滴瓶離開,順便關上了門。

米部伸手幫我抹去淚痕。

“你有沒有報考A大?”我的聲音梗塞壓抑。

他盯著我,“有。”

我終於舒了一口氣。

“今天折騰了一天,你先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他很溫柔的扶我躺下,替我蓋好被子,“晚安。”

他輕輕關上了燈,拉上門,離開。

今天被米落耍了,我確實很累很累,也因為米部遵守了約定,報考A大,這一夜,我睡得很安心。

……

睜開眼時,天已大亮。

依稀聽到外面有嘈雜的聲音,我揉揉惺忪的睡眼,去一探究竟。走出去才發現,原來我在二樓。樓下客廳裏站著一個高挑、纖瘦、時尚的艷麗女孩。

這時,旁邊的房門也適時打開,他的裝扮讓我一眼認出了他是米落。他手裏拉著一個小型的旅行箱,顯然也看到了我,卻裝作沒看到似的朝他的房裏喊:“部,快點,你的未婚妻在樓下等你。”然後幸災樂禍的撇了撇我,從我身邊經過時,威嚇道:“你最好在我回來時,就識相的離開,否則我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米落後面的話,我沒怎麽聽進去,大腦裏只儲留了他所說的米部的“未婚妻”。

米部從房間裏出來,“怎麽起這麽早?”

“這就是你不回答我的原因嗎?”

“你在說什麽?”

“你有未婚妻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回答我的不是米部,而是一個驕傲的女聲,“部,她是誰?”女孩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屋子裏。

“落,你們先走。”米部朝樓下喊。

“你最好快點搞定,蕓詩,我們先走。”

女孩仰頭瞥了我一眼,“部,我們在車裏等你。”然後她像英女皇似的離開。

他有未婚妻了。此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但是我不能再哭了,因為我的淚對於他來說,已經不值錢了。縱使我心裏如刀絞一般,我仍要留給自己最後一絲尊嚴,否則就真的不配做南洛奇的女兒了。

我轉身回房,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這個傷心地。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抓住我的手臂。

“放開我。”我使勁的掙紮,他卻像大鉗子一樣,不肯放手。

“我在乎你喜歡我。”

“你騙人,如果你真的在乎,為什麽昨晚我問你,你都不回答。”

米部將我拉進屋裏,關上門,“因為有些事我還沒有想明白。”

“什麽事?”

“你不會想知道的。”

“告訴我。”

“沒有必要。”

“我記得曾經我問過你一些問題,你說過等我考上A大你就會告訴我。”

“現在情況不同,說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看來你是不會告訴我了。”

“對,可是蕓詩的事,我可以解釋。”

“你要怎麽解釋她是你未婚妻的事實。”我承認我真的很氣憤,以至於音量也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個分貝。

“那只是米秦兩家在我們還沒出生就定下的娃娃親,我父親和秦伯想要商業聯姻,可我從沒有答應過。”

“你沒有騙我?”

“我怎麽可能騙你。我初中開始離家,就是不想再繼續任我父親擺布。”

“那為什麽每次我問你是不是喜歡我,你總是不回答?”

“你認為南洛奇會認同你早戀嗎?而且,那時,我也沒有能力給你幸福。”

“現在呢?”

“昨晚我想了很久,就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結論呢?”

他以實際行動來證明,“我不想再放棄你了,縱使現在我仍是給不了你完美的幸福,但至少現在的我可以給你快樂,讓你開心。”

“真的嗎?”

“真的,即使南洛奇反對,我也不會再放開你。”

“餵,部,你到底走不走?”米落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我掙開米部,“你們要去哪裏?”

“不是我們,是他們要去馬爾代夫旅行。”

“你不去嗎?”

“本來是要去的,不過現在我留下來陪你。”

“你會不會覺得很委屈?”馬爾代夫,多麽浪漫的地方。

“怎麽會?我很樂意。”他露出淺淺的微笑。

“那你要怎麽對他們說?”

“這個不用你操心,你現在要做的是趕快去洗澡,然後換一身幹凈的衣服,等一會兒下來吃早餐。”

“那你呢?”

“我去送走他們就回來。”

“好吧。”

米部離開了房間,我則進入浴室洗澡、刷牙。昨天在樹林裏弄得臟兮兮的,被單可能也弄臟了吧。

大約半個小時後,我重新穿戴整齊,這時米部也回來了。我以為只有我們兩個人用餐,卻意外的在餐桌上看到了他的媽媽,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一定是他的爸爸了。

“叔叔、阿姨好。”我禮貌性的問候,不想讓米部難堪,更不敢給南洛奇丟臉。

“南希,快坐下,身體好點了嗎?”米媽媽熱情的招呼我。

“好多了,謝謝你們。”

“這孩子怎麽這麽多禮,就把這兒當做自己的家,不要拘束。”

“哦。”

“喝點牛奶。”米部把牛奶推到我的面前。

“謝謝”。

我吃著起司,喝著牛奶,米爸爸突然開口,“你就這樣讓蕓詩自己去,你秦伯伯會怎麽想?”

“她是和落一起去的,落會照顧她。”米部淡淡地回答。

“你們倆父子別在餐桌上吵。”米媽媽出聲打圓場。

我卻覺得米爸爸是含沙射影,他是在責怪我破壞了米部與那個叫秦蕓詩的女孩。看著他板起的面孔,他肯定不喜歡我。

“南希,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就留下來多玩幾天。”米媽媽建議。

“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

“呆四天也沒關系嗎?”南洛奇給我的期限是五天。

“才呆四天,不多留一段時間嗎?”

“爸爸只給我五天的時間。”我可不敢違逆南洛奇。

“你父親是做什麽的?”米爸爸詢問,卻並未擡頭看我。

“他開餐廳。”

“餐飲業?貴姓?”他好像法官。

“南洛奇。”我如實回答。

“南洛奇?”米媽媽似乎很驚訝,一杯牛奶差點灑出來。

米爸爸則終於擡頭正視我。

“是。”

“就是擁有五星級京都酒店的南洛奇?”米媽媽再問。

“嗯,阿姨認識我爸爸?”

“他半年前在這兒開了一家‘普羅旺斯’西餐廳,口碑很好。”

他又開了一家?“我不知道。”

“身為女兒,竟然不知道自己父親的事業?”米爸爸不悅的語氣好似斥責。

“那些是她父親的事業,與她無關。”米部幫我解圍。

“怎麽會與她無關?南洛奇就她一個女兒,自家的產業以後還不是得她繼承。”看來南洛奇真的很有名,竟連他只有一個女兒都知道,“你學什麽專業?”

“法律學。”我也是突然想去伸張正義。

“南洛奇那麽大的事業,你為什麽不去學管理學幫幫他?”

“爸,你好像越權了。”

“米老頭,你不用上班了嗎?”米媽媽板著臉說。

“我教育一下晚輩不行嗎?”

“你沒那個權力,除非你承認她是你未來的兒媳婦。”

米媽媽的話讓米爸爸再也吃不下去,他站起來,“我上班去了。”

米爸爸走後,我的臉也燙了起來。

“南希,米老頭就是塊硬石頭,你別在意。”

“哦。”

一餐之後,米部帶我出去玩,我這會兒才發現原來他家住在別墅區,外觀富麗堂皇,絕不亞於南宅。

“南希,我爸的話你別太在意,他只是沒辦法接受你的突然出現。”

“我知道,我不怪他,相反,我覺得他說的很對。”

“什麽?”

“他說我該學管理學,幫幫南洛奇。”雖然他曾經很明確的告訴過我,他的一切身外物都與我無關。但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而許諾選擇了醫學,我就該替他找想一下。

“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謝謝。”

接下來的四天,米部帶我玩了很多地方,他真的是個敬業的導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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