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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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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捉蟲)

蘇言不緊不慢換了一身和自己以往不同的裝束。

收好了榻,端坐在石桌前。玉蔥一樣的手指,撫在白凈的杯子上,氣定神閑地品茶。

這方院落十分偏僻,懸掛的葉子被風吹起了簌簌風聲。

也悄然拂動了他的發絲。

不知道為何,蘇言心中突然一蕩。

只覺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覺讓他平和的氣息一窒。

只待到反應過來,擡眼望去。

碧空如洗,疏朗又寧靜的陽光略過樹梢,靜靜緩緩地落在他的眉眼上。

什麽都沒有。

蘇言那漂亮的眼睛怔了怔,呆滯了一晌才重新靜靜地呷了口已經有些涼掉的茶。

似乎覺得這話題對曾渺太過沈重。他展著自己的笑顏,替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溫聲道:“你放心,你以後不會再有危險。”

“那位曾夫人也不會再不會打你了。”

“我會好好照拂你長大的。”蘇言不知道曾渺能不能聽得懂。他這幾天雖然不怕自己了,可說的話有限。

許是因為這幾年沒人教的緣故,顯得有些遲鈍。

只是蘇言卻一點沒有嫌棄,他將人抱在懷裏,親昵地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他的臉蛋,輕輕道:“好不好?”

“不好。”曾渺突然出聲道。他稚嫩的臉上一派平靜,雖然沒有什麽表情,卻比蘇言見到他的時候好多了。

“嗯?”正是因為太過平靜,讓蘇言一怔。他有些詫異地望著他,不知道作何反應。

卻還是撫著他的臉,輕輕道:“為什麽不好?你不喜歡我嗎?”

“喜歡你,但哥哥不讓。”

“我讓啊,我都提了出來,自然是願意的。”蘇言微微一笑,耐心道。

“不是你。”曾渺像蘇言蹭自己一樣,反蹭了蹭蘇言。只是剛蹭了一半,便突然頓住了。

像是想起來什麽,格外識趣地主動往外挪了挪。不知道朝著哪裏笑了笑,隨後低頭玩起了蘇言的衣擺。

“除了我,小渺,你還有哪個哥哥?”蘇言卻是心裏一窒,連著聲音都有些發顫。

“還有,另一個哥哥啊。”小渺揚起頭,和蘇言甜甜笑了笑。“他和哥哥你一起來的。昨天還抱著小渺飛高高。”

“剛才還從哥哥你面前飄過去了。”

“哥哥,你看不到嗎?”

渾然無覺自己的話有多驚悚。

蘇言沈默了好久才深吸了口氣。

只覺得似乎又有清風吹動了自己臉頰的發絲。

像是被人輕撫一般。

只是,這一次,蘇言明白了。

更沒有再慣著他。

只素手在自己面前狠狠一拍。

“啪”地,清脆的響聲從空中響起。

蘇言面色連變都不變,緊抱著曾渺,沒好氣道:“三年不見,你怎麽越活越幼稚了?”

“這般嚇唬少主我,好玩嗎?”

半空中的空氣似乎在輕動。

只在蘇言拍到人的剎那,便顯現出了一個頎長的身形出來。

讓蘇言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臉驟然出現在蘇言的面前。略有些淺色的眸子像是露水折射的輕陽,帶著光亮,深深望著蘇言道:“少主,你又撿別的小孩了。”

“還要將他帶回家?好好養著?千般萬般對他好?等他日後長大,喜歡得您不要不要的?”

低沈的聲音聽著悅耳極了。只說出來的話多少帶著些委屈。

他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上趙景行。又是激動又是欣喜。

沒有在意趙景行的話,生生將人從空中揪下來,細細地望著趙景行越發精致卓越的眉眼,沒好氣道:“你便只想問少主這些嗎?”

“一點都不曾想我?”

“想……”趙景行被他按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看著蘇言因為自己而含笑的眉眼,只覺得三年的孤寂,也不值一提了。

他的少主沒有因為自己的離開而生分。

還是這麽的……,讓人想望。

“想極了。”

“那還聽少主的話嗎?”蘇言朝著他歪了歪頭,笑笑道。

“聽……”趙景行不知道為什麽蘇言這麽問,只是仍舊點頭乖巧道:“自然聽少主的話。”

“既然如此……”蘇言將曾渺放在了趙景行的懷裏。深吸口氣道:“現在不是跟你敘舊的時候。”

“馬上有人要來。你答應我,抱著小渺躲得遠遠的可好?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能讓人察覺到你們……”

“尤其是你!”蘇言將趙景行拉了起來,朝著屋裏推去。不知道有用沒用,甚至還為趙景行施了一個將聽覺暫時封閉的術法。

也不知道有用沒用,反正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畢竟 ,他還記得郁塵書一會兒要來。

門外沒多久就傳來了響動。

為首的便是白若谷和被自己放走的那個婆子。

此刻那婆子張牙舞爪,猙獰著臉恨不得將蘇言生吞了。

看到蘇言恬靜坐在院子裏,立馬指著他道:“夫人,就是他。將那雜種弄走藏起來了。”

白若谷風姿窈窕,體態風流。若不是因為天賦不夠,修煉晚了,這副皮囊還能再年輕些。

只不過,也無妨。

曾家的家主當年對他一見鐘情,婚後對他更是百依百順。和他可謂是過了一段神仙眷侶的日子。

直到他不知道從哪裏抱回來了一個孩子,非要將之作為曾家的少主養在身邊。

白若谷不喜歡那個孩子。

那不是他的,即便是曾家家主的,又跟他有什麽關系?

只是可惜,曾家家主死了。他不得不緊緊把握住這個孩子,好繼續當他的曾夫人。

帶著那個孩子無數淒風苦雨的夜裏,白若谷不止一次在背地裏虐待他。罵他是喪門神。

都怪這個野種,才讓他沒有了道侶。

都是這個掃把星,自打來了之後,便讓家宅不寧,連家主都丟了命。

直到郁塵書有天偶然而過,替他將那些想要覬覦渾源山莊的曾家旁支們。盡皆處理個幹凈。

他再也不需要這個孩子來維持自己在曾家的地位了。

便迫不及待地將那孩子打發到了角落裏。

想要悄無聲息地弄死他。

孩子不可能是曾志一個人的。

萬一有一天,他哪個外室重新將這孩子抱出來,和他搶東西怎麽辦?

他已然得到了曾家的一切,自然不可能再任由別人搶走。

只是,他沒有想到,眼前的人來得那麽快。

白若谷打量了蘇言好久,都沒有說話。心裏沒由來有些害怕。

蘇言的修為比他高,這並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這人身上有一股自己身上從沒有過的恬靜淡雅。

像是一朵兀自綻放的灼然的花,他並不是在為誰盛開,也並不是在擺弄風姿來渴求天降的雨露。

他只怡然地綻放在那裏,只因為自己的根紮得足夠深。只因為自己需要綻放了……

眼前的人和汲汲營營的自己迥然不同。

他太過不食煙火,讓他想不到眼前的人為什麽要來找自己的麻煩。

偏偏還是從這個倒黴的孩子下手。

“你想要幹什麽?”這是白若谷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婆子告訴他,這個人是為了鳩占鵲巢,想要和他爭搶曾家的。

可他卻覺得不像。

利欲熏心的人他見過的多了,從沒有人會和蘇言一樣。這麽……,風塵物外,聖潔無瑕。

“曾夫人?”蘇言從他們進來的時候,便沒有直看他一眼。只端坐在椅子上,聽到他的聲音才輕問道:“您是有什麽臉問別人幹什麽的?”

“這般苛待一個孩子?就沒有想過有天會遭到報應嗎?”

“別人路見不平不行嗎?”

“哈?”蘇言的話雖然有些奇怪,卻讓白若谷定下了心。

他沒有想過,會有人會為那個倒黴鬼孩子來招惹他。

不過,如果只是路見不平的,他可就不怕了。

眼前的人修為是比他高,可還能比郁塵書高不曾?

“若是路見不平,我建議你還是早點走吧。把他給我交出來。”白若谷冷哼一聲道:“多管閑事到我曾家身上,你好大的膽子。”

只可惜,蘇言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左右目的也不是他。沒有讓他再多說些話,直接袖子一揮,將白若谷在內的,方才魚貫而入的人一齊揮出去了。

“你……”被摔在一眾下人身上的白若谷立時便尖叫了起來。

還沒人將他扶起來,便開始哭啼啼地朝著身後道:“來人,他竟然這麽對我!進去把他殺了。”

尖利的聲音在門外叫得響亮。

讓周圍的空氣都隨之一抖,立時充滿了森然的寒意。

這是他和郁塵書對好的暗號。他的郁郎為人低調,為了不搶他曾夫人的風頭,都是在他暗示之後才出手的。

殊不知,完全是因為他的郁郎已然聲名狼藉,再不敢那麽高調了。

這一次的郁郎同樣溫柔。他沒有率先進去,而是先將他扶了起來。

一邊替他撣了撣衣服,不動聲色地傳音給白若谷,溫聲道:“夫人放心,為夫一定幫你出這口氣。”

說罷,周身的寒意便肆意顯露了出來。郁塵書立時長劍一展,身輕如燕。奔襲向院子裏端然獨坐的人。‘

蘇言沒有動,他垂著頭,一手把玩著白凈茶杯的薄沿。纖長的脖頸,圓潤的下巴,裸露在這空曠的院落裏,白得仿佛發光一樣,無害又柔弱。

郁塵書進了院子,靈氣直卷起了蘇言的衣袍。

殺意將至,周身的靈氣都在顫動。

門外的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蘇言只是淡然擡起了頭,漾起那漂亮的眼睛,朝著郁塵書飛身而來的方向,淡定又寂然地叫了一聲:“郁塵書。”

清脆的聲音宛如珠玉落盤。

卻在落地的那一刻讓那卷席的靈氣驟然一滯。

熟悉的聲音,在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勾起無限的遐想。

哪怕陌生的面容也抑制不住讓他聯想起那張讓人深深不忘的臉。

郁塵書從未覺得蘇言在在自己的心裏有什麽特殊,只以為他是自己逢場作戲的目標之一。

直到現在。

只片刻間,靈氣盡皆消散。

郁塵書硬生生地將那即將刺中蘇言的劍撤了下來。

隨即悶哼一聲,被撤回來的靈氣逼出一口血出來,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才翩然落下站穩。

“蘇……”他驚惶地叫了一聲。

卻在叫出名字的下一刻,臉色驟然一變。

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而是轉了身,和蘇言方才一樣揮了下袖子。

霎時間飛沙走石,風將那有些破敗的門給關上了。

隔絕聲音和畫面的屏障結界隨之罩下。

郁塵書覆雜地看著眼前的蘇言,艱澀開口問道:“你在這裏幹什麽?”

“你在這裏做什麽?”蘇言沒回答他,而是挺直著脊背,靜靜反問他道。

“我……”郁塵書變了臉,他輕擰著眉道:“秘境開啟,我來探秘境。”

“你呢?”

“蘇言記得,我與你已經沒有關系了吧?”蘇言泠笑了笑,無情道:“我來做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郁塵書下意識叫了一聲。

卻還記得眼前的是蘇言,瞬間便五味雜陳了起來,幽幽道:“你還是沒有變。”

“你也沒有變。”蘇言有些不屑地掀了掀眼皮道:“聽聞曾家夫人三年前沒了道侶,怎麽?又得你來慷慨相助?如今婚約可訂下了?”

話裏的尖酸刻薄,無情揭露了郁塵書的行徑,讓他臉黑了一大片。

他自然是矢口否認的。可一想到說話的是蘇言,又極為詫異。

蘇家少主在自己當牛做馬的時候,連自家的事情都不管不問,全當甩手掌櫃。

這就是一朵富貴牡丹,天生的嬌貴命,怎麽還能跑來曾家府上多管閑事?

還能乖乖坐在這裏,跟自己說風涼話?

不對,他是怎麽知道來的是自己,惹了曾家人還敢坐在這裏不躲不閃的?

難道?

一個想法冷不丁地出現在腦子裏,讓郁塵書心裏一突。

他驀地反應了過來。朝蘇言問道:“阿言,你為何會來這裏?”

蘇言的神色有些微的波瀾,只人卻靜靜的,片刻後還是那句:“關你什麽事?”

郁塵書心裏便有了底。

“你可是為我而來?”郁塵書收了劍,對人莞爾一笑。不由得放輕了聲音,裝作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傾身問道:“你來這裏,是聽到了我的風聲,故意等我的嗎?”

“等你?憑你為曾家夫人大獻殷勤?給自己臉上貼什麽金?”蘇言不屑道:“我是為秘境而來不行嗎?”

“我只不過是路見不平,才為曾家夫人仗義執言。你莫要道聽途說。”郁塵書心裏越發肯定了。不然,他成為白若谷入幕之賓的事情,極少人知道。若是不特意打聽,蘇言怎麽會知道是自己的?

他定然是心裏有自己,這才追來,多番打聽。

甚至在此藏起了曾家的那個無足輕重的孩子,好吸引自己的註意力。

這麽一想,便什麽都通了。

蘇言一定是愛慘了自己。

在登雲臺上,舍不得刺中自己的丹田不算。自己剛有了風聲,恢覆好傷勢出來闖蕩,他就忍不住前來尋人。

這樣的心意……

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還有希望,重回蘇家?

郁塵書的神色閃了閃。

蘇家……,那可是十個曾家都比不上的存在啊。若是自己能夠和蘇言再續前緣……

“我道聽途說?”蘇言似乎越發生氣了,那張冷白的小臉更加凜冽。他玉蔥一樣的手指拍在桌子上,冷道:“有仗義執言,為人伸張正義,當人家貴客一整年的嗎?”

“郁塵書,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只是當貴客,沒有別的?郁塵書立時便放下了心來。

“你……”心裏這麽想,卻是轉而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因為蘇言的話極為激動。

他輕輕擡著腳想要靠近,卻不知又想到了什麽。

只能黯然頓在原地,嘆氣道:“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曾經為了無足輕重的人,已然辜負了自己心中摯愛。已經知道錯了。”

“我心系他人,怎麽可能和曾夫人有齟齬?”郁塵書微垂著頭,似有些落寞地自嘲道:“你若是這麽想,也不怪你。”

“但這裏也並不是安穩的地方,你不要輕易涉險。”

“若只是因為我而來,你的心意我領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一副浪子回頭誠摯的樣子,演技倒是好極了。

蘇言心如止水,面上卻沒有方才那麽凜冽了。他淡看了郁塵書一眼,繼續道:“我說了,我也是為了即將開放的秘境而來。”

“跟你無關。”

“你總是這麽任性。”郁塵書全然不信蘇言的話,只以為他在嘴硬。擺著一副寵溺的態度,幽幽道:“罷了,罷了。只要你願意,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又有何妨?”

“隨你。”郁塵書溫聲朝著蘇言笑了笑,這才轉身挪去。

一番自以為情意綿綿的話說完,郁塵書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看著蘇言的態度只是生氣罷了,他既然已經追來了。

只要蘇言在這裏,憑蘇言對他的尚存的愛意,總有讓他回心轉意的時候。

如今要緊的,卻是趕緊想辦法在蘇言知道之前,處理好曾家的事情。

萬萬不能夠讓蘇言知道自己和白若谷的關系。

畢竟,曾家和蘇家那是不能比的。

若是以往,他還能兩個都要,而今,他怕夜長夢多,自然得想辦法擺出一副潔身自好的樣子才好。

想到白若谷的時候,郁塵書又一頓。

他這才想起自己進來是為了幹什麽的。

突然轉身望向蘇言,幽幽問道:“阿言,既然你只是為秘境而來,那為何要藏起曾家的孩子?”

“那可不是一般人,同你一樣,可是未來曾家的家主。”郁塵書道:“門外的,是他曾家如今主事的夫人。也算是他的爹。”

“清官難斷家務事,你還是把孩子還給曾夫人吧?”

“曾夫人?”蘇言那一直冷淡的臉上又有了神色。他抿緊了唇,不耐煩地嗤笑道:“那般對一個孩童,我看到的時候頭上身上卻是他教唆婆子打的傷。”

“他配得上當孩子的爹嗎?”蘇言有些憤怒地剜了他一眼,對他也怒道:“你竟然還為了這種人仗義執言?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啊?竟然有這種事?”郁塵書就知道他是這樣的反應。

立馬擺出一副懊悔的樣子道:“是我識人不清。還要多謝阿言點撥提醒我。”

“沒有想到曾家的夫人看著那麽柔弱的樣子,卻是蛇蠍心腸。”郁塵書似乎也極為憤懣地道:“既然如此,那孩子就交由阿言你了。”

“這件事我相信你,我這就為他主持公道,去處置處置曾夫人。”

慷慨正義的態度抒發完,蘇言再望向他的時候,果然面色好了不少。

聽到蘇言淡淡垂下了卷翹的眼睫,似乎極為勉強地“嗯”了一聲後,他才頷首雀躍離開。

果然,蘇言還是蘇言。只要找機會花言巧語地哄騙一番,順著他來。總是好拿捏的。

郁塵書沒多久就不見了,順便還極為貼心地帶走了門外的眾人。

只是,繼續他設置的屏障結界甫一撤下。蘇言便立馬又結了自己的結界。

這才輕輕吐了一口氣,那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一想到自己方才的話可能都被趙景行聽到了,就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自己全程在生郁塵書氣的模樣,應該,也沒有什麽吧……

可惜,在下一刻,他便察覺到自己的頭上蒙上了陰影。

灼熱的氣息從自己的臉上一直到耳垂間翻動著。似乎在反應著主人那湧動著的情緒。

蘇言有些亂,本來和郁塵書的周旋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唯獨沒有想到要被趙景行聽到。

趙景行出現得太過突然,讓他太過倉促。

仔細想想,才覺得自己透露給郁塵書的意思,只怕也會讓趙景行知道了。

即便是逢場作戲,可……

蘇言低垂著頭,心虛得死活不敢擡起來。

只也沒用。

不知道耳邊的呼吸聲持續了多久。

蘇言終於聽到了夾雜著幽怨的沈吟,落在他的左耳邊。趙景行咬著牙森然道:“少主,就沒有什麽想要解釋的嗎?”

這章明天可能會稍微調整下順序,意思還是這個意思,沒有變。要是明天發現有修改,不用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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