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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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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

曾家,只是擁有一方秘境的小家族。靠著這方秘境衍生出來的靈脈,於蘇家來說,只能算作小門小戶。

只是那方渾源秘境不容小覷,每逢三年便會聚攏起一堆修士,曾家靠著大開秘境,安頓各方修者,倒也挺出名。

蘇言三日前便來了,卻沒有通報名姓,而是和那些前來秘境的閑散修者們一起,住進了渾源山莊的邊緣。

山莊角落,比蘇言客房還要破落的一方院子裏,一聲孩子的慘叫聲驚破了廊下佇立的灰鳥。

可院子裏的大人卻無動於衷。

直到聽到劈裏啪啦的瓷器掉落聲,一個婆子才氣咻咻地起了身,朝著屋子裏走去。

不由分說,兜頭一巴掌打在剛起身的孩子臉上,隨後一腳踢爛了已經摔落在地上的破碗湯水。

邊怒罵道:“果然是個掃把星,沒人要的孤兒。連吃個飯都不會,哭什麽哭?”

“不想吃就別吃了。再哭把你弄死。”

“不知道這幾日山莊有客嗎?若是驚擾了客人,有你的苦頭吃!”

因著磕著桌子已然頭破血流的孩子,又遭了一巴掌,又被甩出了一米遠。

撞在門板上,當啷一聲,震出了不少的灰。

痛得他又尖利地叫喊了一聲,可眼看著兇神惡煞的婆子又朝他走來。

淒厲的聲音驟然被吞咽在了嗓子裏,再也不敢出聲了。

曾渺連忙捂緊了嘴巴,壓抑著痛苦的哀聲,連滾帶爬地鉆進了床下,再不敢出來。

床下是個黑漆漆的洞,不到萬不得已,曾渺不敢進去。

可比之黑漆漆的洞還讓人顫抖,是在自己面前晃來蕩去的衣擺。

孩子在洞裏抖若篩糠,聽著那婆子嘴裏有些聽不懂,卻習以為常的臟汙的喊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淚水和帶著痛意的血水從本就臟汙的小臉上劃過。

曾渺咬著自己的唇,小聲地叫了一聲“爹爹……”

黑色的靴子底踩在了枯黃的葉上。清脆的聲音轉移了婆子的註意力,那聲音在門外問道:“剛才這裏可有孩子啼哭聲。怎麽那麽淒慘?”

正教訓孩子的婆子聽到聲音心中暗惱。說曹操曹操到,明知道這幾日曾家招待入秘境的賓客,這雜種卻越發煩人,怪不得他不受待見。若是被外人窺得了曾家這樣的醜事,還不是得拖累到自己身上?

婆子便強笑著喊了一聲道:“仙君想是聽錯了吧?我家夫人可是男人。哪裏有什麽孩子?”

“即便有孩子,也不可能在這裏啊?”

躲在屋洞裏的孩子聽著婆子的話,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沒有孩子那他是什麽?

怪不得爹爹把他扔在這裏,原來是已經不要自己了。

想到這裏的曾渺又忍不住了。帶著血的眼淚從臉上啪嗒啪嗒地掉著,只是害怕婆子又來找自己,只能緊緊的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是嗎?”蘇言掃了眼破落的院落,點了點頭道。“那想必是我聽錯了吧?”

好聽的聲音從門口逐漸消失。

沒過一會兒,想起的便又是讓孩子恐懼到極致的怒罵聲。腳步在地上趿拉東西的聲音一步步朝他走近。

曾渺渾身瑟縮著,盡可能地窩在洞的最裏面,無聲流淚。

父親再也回不來了。

曾渺沒人要了。

“你這個小崽子,你給我出來。招人氣的東西。都讓你不要出聲,不要出聲。”

“你是故意的吧?讓別人發現你,故意為我曾家抹黑?討人厭的東西,克父的雜種!”

張牙舞爪的手臂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曾渺已經通紅的臉驚恐到沒有了表情。

他眼睜睜看著那丫鬟猙獰著臉。

像是惡煞一樣,用那帶著深厚繭子的手,要將他撈出來,像是以往一樣,掐上他的脖子。

“噗通”一聲,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曾渺看見原本壯碩的身體驟然倒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好看到極致的臉,從帶著光影的洞口探了過來。

他帶著笑盈盈的臉,朝著曾渺道:“原來果真有孩子。”

“你不要害怕。”

藏在洞裏的孩子沒有出來。

蘇言卻也不在意。

他展了展袖子,手指一勾,袖子裏的繩子便困在了那婆子身上。

隨後,再一甩,將人直凜凜地利落扔到了院子裏。

隨即,從儲物手環裏搬出了一張貴妃榻出來,安然地坐了上去。

那婆子因為過於沈重的摔打聲已然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被捆得結結實實,連忙大聲哭嚎著。“仙君饒命。”

“我再也不敢了!”

“再多哭一聲。我便讓你這輩子都說不了話。”脆生生的聲音,沒多少力量,卻讓人不寒而栗。

倒是比她教訓曾渺要好用多了,只一聲便讓她住了嘴。

只是卻忍不住涕泗橫流。

蘇言沒有跟她廢話。只垂目看著自己的手,聊聊道:“為何要苛待一個孩子?”

“不是我苛待他,我也是受命於此呀。”聽到蘇言的問話,婆子趕忙道:“他本是曾家小少爺。是曾家前任家主帶回來的孩子。怕是覺得自家的夫人是個男子,用來穿成曾家的。只是,曾家家主三年前便死了,他不是曾夫人親生的,誰又想管他?”

“夫人這才把他發落在這偏僻的地方,讓我每天打他。”

“早早折磨死了,也好過日後搶家業。”

“那麽小小的一團,能夠塞進那麽點兒的洞裏。只怕沒幾歲吧?半大的孩子,有什麽搶不搶家業的?”蘇言卻是冷笑一聲,怒道:“再者,那麽點的孩子,你家夫人要是想早點折磨死,早就動手了,怎麽會在讓你苛待三年後還活著?”

“你這個老婆子,一點都不老實。”蘇言一手拍在面前的石桌上,讓那石桌驟然變成了齏粉。他涼涼道:“若是不願意說,我便不留你浪費時間了。”

老婆子一個瑟縮,立馬連聲嘶吼道:“仙君明鑒!萬不敢欺瞞仙君!”

“之前不苛待,是因為曾家的關系覆雜,還有旁系之人。夫人得仰仗著這個雜……,孩子才能站穩腳跟。如今他已經把曾家的旁系打殺幹凈了,這孩子沒有了用。自然不會再對這孩子好了。”

“你家夫人三年難道能夠修為大漲不曾?怎麽三年前處置不了的曾家旁系,三年後倒是能打殺幹凈了?”蘇言眉心微動,繼續哼道。

“仙君有所不知,全是因為曾夫人他……”那婆子一怔,一絲猶豫從臉上掃過。

只是看著眼前清清冷冷,卻來歷不凡的仙君。還是咬了咬牙道:“這話我與仙君說了,仙君可莫要讓別人知道了。”

婆子苦著臉道:“前一陣子,也就一年前左右,渾源山莊裏路過了一位和您一般氣質不俗的仙君。是他……,他替夫人打殺了曾家的旁系,幫夫人主持曾家的。”

“夫人說著他是曾府的貴客,可我卻知道,那位仙君,早就和夫人滾在一張床上了。”

“那可是你們夫人的床笫之私,你是怎麽知道的?”蘇言似乎終於來了興趣,泠泠笑道。

“我以前是夫人房裏的。就是因為看到了他們的齟齬,所以才被夫人趕在這裏,和那……,來伺候少爺的……”

蘇言沒一會兒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利用那位曾夫人把控著渾源山莊,這一招倒是像極了郁塵書的作風。

他已然有十足的把握,確信郁塵書已經在這山莊裏了。

蘇言卻不急也不躁。

即便已然睡服了那位曾夫人,這一次郁塵書也註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曾家這方秘境的關鍵,可不在於能夠進去,而是得到它。

原書中,郁塵書不僅憑空得到了修為,還控制住了整個秘境,將其收入囊中。

從此,誰要進這方秘境,都要得他通融,倒是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可知道原書情節的蘇言卻知道,郁塵書能夠控制住秘境,是因為他控制住了秘境的靈識。

這個未被曾家放在心上的孩子。

只是,當秘境被郁塵書得手後,這孩子便消失無蹤了。再也沒有提及他分毫。

蘇言估計,依照郁塵書這樣的氣性脾氣,這孩子落到他手中,利用完之後只怕兇多吉少。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進入曾家,總要造福幾分這孩子。再不會讓郁塵書得逞了。

蘇言沒有再猶豫,只一個指響,便讓那婆子昏了過去。

曾渺知道,聲音好聽的仙君沒有走。甚至還走了進來。

他的衣擺和打自己的嬤嬤的不同。

沒一會兒,曾渺便聞到了一股香甜的氣息。

尚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時候,便讓他抑制不住地吞咽著口水。

立時,曾渺的肚子便咕咕叫了。

只是,他被打怕了,哪怕卻還是不敢走出自己床邊的一步。即便他心裏隱隱知道,這位聲音好聽的哥哥不會打自己。

咚的一聲,一個紙包掉在了洞口。帶著香甜的漂亮糕點氣味飄了出來。曾渺又餓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小紙包被偷偷卷了進來,漂亮哥哥沒有發現。

曾渺狼吞虎咽地將紙包裏的糕點啃了個幹凈。

直到連渣渣都舔完了。

這才眼巴巴地望著洞外,希望能夠再掉下一塊。

卻依舊沒有等到。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都要睡著了,又聽見一聲悶響。

一個小小的杯子輕輕滾落下來。曾渺嚇得一震,又趕忙蜷縮了進去。

只過了一會兒,卻什麽聲息都沒有了。

曾渺這才探頭望望,只見那人已經趴伏在了桌子上,似乎睡著了。

天已經很黑了。他……,一定是睡著了。

曾渺小心翼翼地想著。他微微探出身子,忘了眼桌子上滿滿的食物。

摸了摸自己餓得空癟癟的小肚子,眼裏擠滿了淚水。

猶豫了好久,還是小心翼翼地爬了出來。偷偷踮起腳尖,伸手朝著桌子上最近的糕點摸去。

“你出來了?”入目的是一個雙笑吟吟的眼睛。像是清水一樣映著臟兮兮的自己。

卻把曾渺嚇得一個哆嗦,冷不丁地僵在原地。

熟悉的恐懼重新襲遍全身,他連驚叫都發不出來。

曾渺撇了撇嘴,緊繃著身體等著熟悉的疼痛落在自己身上。

只是下一刻得到的卻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鼻尖是香香潤潤,比糕點還要香甜的味道。他顫巍巍地睜開了漂亮的眼睛,有些無措的望著眼前的人。囁嚅著唇,想要哭卻哭不出來。

蘇言將他輕輕緩緩地放在了桌子旁。兩手輕輕一勾,給他捏了個清潔術,洗了洗他灰撲撲的小臉。

待到將烏漆嘛黑的地方洗了幹凈,這才上手替他上了藥。

額頭上的疤痕觸目驚心,就連衣服沒有裹住的脖子上都是新舊的傷口。

蘇言氣得咬牙,卻又生怕嚇到了他。只一個勁兒地輕輕吸著氣,將曾渺的傷口處理幹凈。

待到處理完畢,卻發現曾渺直勾勾地望著桌子上的食物,卻一口都沒敢吃。

“你如果害怕我,我先在門外可以嗎?等你吃完了飯,我再來?”蘇言說罷,便將所有的東西放在了他能夠得到的地方,這才是放下他轉身走了。

卻在離開的時候被曾渺一把抓住了衣襟。

小小的孩子,半撲在他的腿上。擡起下巴,怯怯望他道:“哥哥別走。嬤嬤打我。”

蘇言笑了笑。他蹲下身來,撫了撫曾渺的頭發。輕聲道:“我保證,她再也不會打你了。”

“如果你不相信,哥哥晚上睡在這裏好不好?”

不知道等了多久,才換來了小孩子的一個點頭。

蘇言這才悄無聲息地探了下曾渺的手腕。卻發現,他已然六歲了。

六歲的孩子,卻只有小腿高,可見吃了多少苦。

再掃視一圈,這間被他躲藏著的房間連個被子都無。裸露著的床板都臟汙一片。

蘇言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將這屋子打掃得煥然一新。床上鋪了厚厚的肩背和枕頭,這才將曾渺抱上了床,和他一起睡在床上安撫著道:“好了小渺,睡吧。”

天光大亮的時候,曾渺醒了。

他想要醒來看看哥哥,卻又不敢睜眼。生怕昨天的經歷是一場夢,夢醒之後,又是嬤嬤的鞭打和辱罵。

直到溫暖的觸感落在自己的小臉上,鼻尖又盈蕩著那股香甜的味道。

曾渺的小鼻子抽了抽,悄咪咪地睜開了眼睛。

他聽見蘇然溫溫朝他笑道。“要是醒了就起來吃早飯可好?太陽就要曬屁股了。”

曾渺終是睜開了眼睛。這一次,他主動湊上去,摟著蘇言的脖子,輕輕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小聲道。“謝謝哥哥。”

“謝我什麽?”

“你沒有走。”

蘇言確實沒有走的打算。

知道是郁塵書,蘇言便有了底。左右離開秘境還有幾天,便在這方院落裏住下了。

親力親為,專心照顧著這個可憐的孩子。

甚至還“一不留神”讓那個老婆子跑了。

曾家夫人不講武德,那自己也不介意來教教他怎麽做人。

那奴仆跑回祖宅的時候,曾夫人在屋裏歇息。

說著歇息,卻是在床上搔首弄姿。

他的腿間,躺著一個身姿頎長的男人。那男人眼望著美人目光含煙帶水,對他神情款款。哪怕男兒身也不輸女子的嫵媚。

兩人時不時地擡起頭,互相親吻,追逐嬉戲一番,香艷繾綣的場景連層層的紗幔都遮不住,倒不知道誰嫖了誰。

“夫人不好了,夫人。”那老婆子以前本就是曾夫人身邊的人,這個時候鬼哭狼嚎的,立馬就進了內室了。

只是白若谷卻沒什麽心情見他。聽到她的聲音更是拉下了臉。

卻還是不忘率先安撫了自己腿上的男人。這才罩上了外服,走到了外間。不虞問道:“你不是在伺候那個小雜種嗎?怎麽還回來鬼哭狼嚎的?”

“您去看看他吧,小少爺被賊人抓住了。”那老婆子看到了人,連忙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白若谷卻是不緊不慢呷了口茶,幽幽道。“抓住了就抓住了,那個野種我早巴不得他死了。被人抓了不是更好嗎?省得我動手。”

氣定神閑的聲音讓老婆子的哭嚎聲戛然而止。沒想到現在曾夫人連裝都不裝。

可若是白若谷不去,自己不是白挨打了嗎?想到這裏,那老婆子支支吾吾道:“可那賊人生得花容月貌,二話不說先綁住了我。卻給那野種好生照顧著。已然三四天了。”

“夫人,他不會是家主在外邊養的外室。想要霸占小少爺後尋釁鬧事。分一杯羹吧?”

“修為實力怎麽樣?”白若谷沒有任聽仆人瞎編,反問道。

“具體的修為老奴看不出,可看那風度,要比二房那幾個仙君差不多。”

白若谷立馬就變了臉,先前曾家因家主死了,被旁支造次。最是囂張的就是二房那幾個。

他們也確實有資本,要不是遇到了郁郎,指不定自己早就被處理掉了,哪裏還能將他們打殺幹凈,自己舒舒服地繼續當這個曾夫人?

承蒙不棄,郁郎如今和他在這曾家山莊裏裹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如今若是有人來鬧事,白若谷自然不允許。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郁塵書,連忙起身回聲朝著床上人問道:“郁郎,又有人想要欺負我了。你不如去收拾他們一番吧。”

郁塵書這才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只覺得煩。

他對眼前的人並不甚用心,不說曾家的家底沒有蘇家厚。白若谷雖然風韻猶存,可年齡卻也不小了。臉也不如蘇言,自然落不進他的眼裏。更不必說比蘇言還要廢材的修為。

若不是這人鋪張浪費,極好享受。伺候著的下人各個拔尖,能讓他隔三差五地找人來采補一番,他早就將這個人棄若敝履了。

沒關系,等他再進一次曾家的秘境,一切就結束了。

上次坑殺蘇清林一行的時候,就發現這秘境與眾不同,萬不是這一方靈脈能夠滋養出來的。

怪不得讓那麽多人癡迷而來。

只要自己得到了控制這方秘境的辦法,他郁家也算是有了重新出山的依仗。

聽到白若谷故作忸怩的聲音,郁塵書還是不情不願地起了身。

在撥開床簾的時候,連面色都變得一派溫柔了。他幹脆道“欺負你就是欺負我,放心為夫這就去。”

只是下一刻,他便頓住了腳。深深望著白若谷猶豫道:“不如,若谷跟我一起去吧。你才是這曾家的主人,若我越俎代庖。讓眾人看見還以為是我想要鳩占鵲巢,名聲不好。”

“你出聲,我下手。也好師出有名。”

自從挨了一劍,有了和蘇家少主轟轟烈烈的情怨之後,郁塵書現在已然有了教訓。

他如今行事低調得多,除了白若谷之外,沒人知道他的名姓。讓他幫忙打殺個人可以,可要是別人發現了,聯想到他之前的行徑,多少又遭人置喙。

“那自然是好的,也只有郁郎才會這般對我。”白若谷又是嬌吟一聲,這才帶著家仆和郁塵書浩浩蕩蕩地朝著那方破落的院落而去。

院子裏,蘇言正在細心地給曾渺餵飯。

待到曾渺吃完了,這才輕輕將他的嘴擦了擦。柔聲道:“小渺,一會兒哥哥要去教訓人,你若是害怕,哥哥將你藏起來可好。”

“哥哥怎麽辦?”曾渺這幾天已然跟蘇言混熟了。聞言,趕忙抓住蘇言的衣擺,心有戚戚問道:“會挨打嗎?嬤嬤今天早上跑了。”

他已然被打得有陰影了,害怕嬤嬤帶著人回來連蘇言一起打。連忙道:“要是他們回來了……”

曾渺的臉色白了白,他顫抖著聲音,卻還是咬著唇道:“哥哥你就跑吧。”

“放心,哥哥不跑,哥哥也不會挨打。”

“要挨打,也不會是我。”蘇言溫柔地撫著曾渺的額頭,若有所思道。

算我還一章了吧,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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