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生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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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還者
寄生種X的事情還沒搞清楚，防衛部就又傳來了一個噩耗。
“我們在太陽系外發現了一個光點，以光速的三倍做直線運動，如果以它運行過的軌跡做延長線的話，會穿過地球。經過數據測算，預計需要……3725小時，也就是五個月零二天五小時後會抵達地球！”
消息永遠都是不脛而走的，不知是誰（徐天青）將這個消息透露到了民眾間，掀起軒然大波。
軍方還沒做出聲明，民眾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之前教團被擱置的計劃再次提起，大家聯名上書要求把人類遷移到木星上去。
“目前我們無法確定來者是善意還是惡意的，請大家不要恐慌……”軍方在各個AREA都設置了宣傳站點，一遍一遍地安撫勸阻民眾。可是收效甚微。
此時軍方內部也分裂成了兩派。
現在唯一能確認的是光點不是飛行器，而是一個差不多拳頭大的一個近金屬制品。它的表面非常粗糙，也沒有翼片等可以收集能量和發射信號的裝置。人類的各種探測手段都得不到有效反饋，這種金屬大概是地球上沒有的。
“必須遷移人類，我們既然不能分辨它是善意還是惡意，那就應該按照惡意處理！是善意還好，我們還能把人類遷移回來，但是一旦它開始攻擊地球，那麽人類將遭受滅頂之災。這個責任你付得起嗎？”保守派中將對“樂天派”的少將吼道。
“請你看清事實！現在地球上18億人口，怎麽轉移所有的人？如果不能轉移所有的人，你怎麽選擇誰可以走誰不能走？在被外部文明攻擊之前，人類自己要先互相殘殺嗎？”
“讓民眾自己選擇。”邱澤此時已經晉升為少將，他也參與了這次會議。“加緊建設木星基地群，讓有條件的人主動提前遷走，如果我們判斷出來者的確不善，剩下的人可以搭成軍方提供的飛行器離開。”
大家爭論不休，誰也說不服不了誰，邱澤這個折中的提議成功的讓雙方停止了爭吵。
“……本著行動自由的原則，軍方決定開放所有的軍用航空港和著陸場，民用宇宙艦只要是登記申報過的，都可以在規定時間內使用……”
此條新聞一出，來登記的人瞬間擠爆了申請辦公室，這些人大多都是舊財團的有錢人，私下裏偷偷地藏了不少小型宇宙艦以防萬一。這次的禁令一開，掀起了私人宇宙艦訂做的小高///潮。
有錢的人都坐著自己的宇宙艦逃跑了，其他買不起宇宙艦的人也不甘落下。之前被取締的美好明天教翻案成為合法組織，那些被抓的人也都紛紛放了出來。
那個微胖的女人終於從拘留所中走了出來，她看了看昏黃的天空，心中的覆雜滋味難以說清。她當時確實相信自己會出來，可誰知道是幾個月之後才能出來，又怎麽會知道出來的時候世界竟然是這個樣子。
她們私下裏經常稱美好明天教為逃亡教，但是沒想到會有被官方認證的那一天。
軍方借給她們幾艘小型核動力宇宙艦，最大搭載量也不過一千人而已。杯水車薪，不過聊勝於無。
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地球上剩餘的人口數量仍然遠遠大於17億。此時光點已經十分接近太陽系了。
軍方公布了超巨型宇宙艦的建造日程，這項工程在發現光點一個月後開始動工建造，再有一個月就可以投入使用。每次可以搭載超過六千萬人，利用跳躍飛行技術，從地球到木星單程需要花費47小時，完全可以及時把地球上的人們運送到木星上去。
消息像是一顆定心丸投到民眾當中。他們雖然著急卻沒有其他辦法，總之只能相信軍方了。
在萬眾的翹首期待中，超巨型宇宙艦“生存號”終於完工，並馬上服役。她日夜不間斷的將地球上的人類運送到木星上去。
每四天為一個周期。民眾拿著手裏的班次號碼，焦急地等著自己的那一趟航班。
光點已經進入太陽系，越過了冥王星。
人類遷移進度已經過半，“生存號”開到了最大功率，單程只需要44小時便可以完成一趟運送。
最後的兩千萬人走上了“生存號”，距離估算光點抵達日期還有12個小時，足以他們離開這裏了。
“等等！”一個穿著白色軍裝的人叫住了即將登艦的邱澤和邱溏。他來不及敬禮，也顧不得禮數，還沒等對方說話，他就急切地說道，“邱澤少將，邱溏博士。227號不見了！”
徐天青想盡一切辦法把陸雲嘉“偷”了出來。
軍方讓陸雲嘉進入了冷凍狀態，是為了防止經過無重力航行和宇宙輻射後，她的身體機能產生不必要的變化。他們打算到木星的實驗室再把她喚醒。
可是在徐天青看來，陸雲嘉蒼白的臉、冰冷的身軀和停止的心跳與呼吸，真的是死了。冷凍裝置的樣子發生了巨大改變，徐天青先入為主，以為陸雲嘉不會活著。
AREA2此時已經空無一人。徐天青找到了個活動病床，把陸雲嘉連著冷凍裝置一起擡了上去，然後推回自己的住處。
陸雲嘉的這個冷凍裝置是被改良過的，即使斷了電，內部的小發電機也可以堅持幾個小時，如果最後的電量耗盡，則會把她喚醒。
徐天青在AREA2的住處裝飾的AREA7那所一模一樣。
他把陸雲嘉放回她原來常住的房間，自己下樓回到客廳。
打開電視，已經沒有信號了。徐天青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便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錄音，開始口述他的所作的這一切和心裏變化的過程。
如果下一次文明出現，幸運地找到了這個，也許會覺得很有趣吧。
另一邊，隨著供電系統的中止，陸雲嘉被喚醒了。
冷凍前她已經被告知內部開關的使用方法，都是演練好的。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冷凍裝置，才發現這個屋子太眼熟了。
毫無疑問，這裏是徐天青的家，那麽他也一定在這裏了？
陸雲嘉躡手躡腳地下樓，還沒等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了徐天青的聲音。
他在講述這一切的始末。
陸雲嘉沒有貿然現身，默默地聽著，卻聽得渾身發抖。
短短的幾分鐘，陸雲嘉的心情大起大落，從又能見到徐天青的驚喜，瞬間變為失望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的覆雜感情。
她不禁捂住了嘴，防止自己漏出聲音。她聽的渾身顫抖，只能靠在墻上保持平衡，差一點就要攤坐在地了。
徐天青的聲音從來沒有聽起來這麽恐怖過。
他的冷血與漠然超出了一定的境界，他就像是天生高一個維度，一直俯視著人類，嘲笑著人類，並懲罰著人類。
但那些應該是神明應該幹的事情啊！
最起碼神明做這些事，人類是察覺不到的，也就不會那麽痛苦了啊！
她終於聽不下去，沖到徐天青面前。
“都是你做的？你暴露了地球的空間坐標，才招致其他文明的打擊。我不明白，這樣你究竟能得到什麽好處？你也會死啊！”
“……”看到陸雲嘉又“活”了，徐天青只是有片刻的慌亂，瞬間恢覆了平靜。他並不是百分百相信陸雲嘉死了，只不過軍方把她藏的太好，他一直找不到而已。
“我只是像你所說的，想試試違抗一下命運而已。”事已至此，誰也不能阻止他了。
“違抗命運是為了更好的明天！不是為了毀滅啊！”陸雲嘉氣得跺腳，怎麽到他那裏就會理解成這個樣子。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徐天青說，“光點馬上就會抵達地球，誰也阻止不了，不過那時地球上除了你我也沒有別人了。有18億的人活著轉移到了木星，對於你來說不算是一個好結局嗎？”
“你不是很想保護地球嗎？你恨的不是破壞地球的人類嗎？但是你做的事情不是更絕嗎？你才是破壞地球的元兇巨惡啊！！”陸雲嘉對徐天青吼道。
“你錯了。光點不足以摧毀地球。”對比陸雲嘉的激動，徐天青顯得太平靜了。“光點不會對地球造成任何傷害，除了一個隕石坑。”
“那你……為什麽要散布謠言到民間？”陸雲嘉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徐天青，他的思想太覆雜又太偏激，不是她能理解的了的。
“為了讓他們離開地球。”
“你最開始不是不想讓他們離開地球嗎！！？！？”陸雲嘉快崩潰了，徐天青能為自己的所有行為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樣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打嘴炮而已。
“主動離開地球和被迫離開地球能一樣麽？”徐天青不為所動，依舊平靜地說道，“不是他們拋棄了地球，是地球拋棄了他們。”
“你瘋了！你是個瘋子！”陸雲嘉幾乎尖叫起來。
“227號還沒找到？”邱澤下了宇宙艦，問道。
“是的，而且您說的邵峻德中尉……我們也沒找到，不過可以確定是他沒有前往木星，我們查過了“生存號”搭乘過的所有乘客……”軍官撓撓頭，在18億人的名單中找人，還必須照片比對防止他改名逃跑，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邱澤擡腕看了看手表，距離估計時間還有8個小時，不能再等了，再等這最後兩千萬人也會有危險。而且茫茫地球那麽大，時間有限，根本無從查起。
“辛苦你們了，不用找了。通知艦長，十五分鐘後起航。”
“生存號”建的大而笨拙，只適合搭載大量的乘客做短途旅行，等完成這最後一趟航行，她也該作為新文明——木星文明的象征載入史冊了。
“點火，起航！”艦長一聲令下。
“35秒後脫離大氣層。準備進入第一次跳躍飛行。”舵手握著操縱桿說道。這趟航線他已經飛了十多次，熟門熟路。
“跳躍飛行航線已經設定完畢，33秒後推出第一跳躍臺，35秒後開始跳躍。”導航員也很熟悉這條航線了，一共跳躍5次就可到達。
“第一次跳躍完畢，8小時45分52秒後抵達……”
“10秒後抵達第一跳躍點，13秒後推出第二跳躍臺，16秒後進入第二次跳躍。”
“10,9,8,7……”舵手開始倒計時。
“慢著！”導航員突然發現了一個異物，他慌慌張張地喊了起來，“有未知物體切入航線！跳躍飛行路線緊急更改，2秒後推出，3秒後跳躍！！”
在跳躍飛行這種不成熟的技術中，導航員和舵手的配合最為重要。然而他們一直飛的順風順水，突然遇到這樣的危機，就馬上亂了陣腳。
這種情況下，錯一點就會艦毀人亡。
“我看到了是光點！”
“呀呀呀呀我們要死了！！”
“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逃生裝置在哪！！！！！”
幾秒後，超巨型宇宙艦“生存號”撞上了光點，艦上包括工作人員一共兩千四百八十八萬人，無一幸免，全部遇難。
在木星上的人們還在翹首期待著自己的親人，他們望向地球的方向，只見一個光點突然亮了起來，閃了一會兒就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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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永遠都是不脛而走的，不知是誰（徐天青）將這個消息透露到了民眾間，掀起軒然大波。
軍方還沒做出聲明，民眾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之前教團被擱置的計劃再次提起，大家聯名上書要求把人類遷移到木星上去。
“目前我們無法確定來者是善意還是惡意的，請大家不要恐慌……”軍方在各個AREA都設置了宣傳站點，一遍一遍地安撫勸阻民眾。可是收效甚微。
此時軍方內部也分裂成了兩派。
現在唯一能確認的是光點不是飛行器，而是一個差不多拳頭大的一個近金屬制品。它的表面非常粗糙，也沒有翼片等可以收集能量和發射信號的裝置。人類的各種探測手段都得不到有效反饋，這種金屬大概是地球上沒有的。
“必須遷移人類，我們既然不能分辨它是善意還是惡意，那就應該按照惡意處理！是善意還好，我們還能把人類遷移回來，但是一旦它開始攻擊地球，那麽人類將遭受滅頂之災。這個責任你付得起嗎？”保守派中將對“樂天派”的少將吼道。
“請你看清事實！現在地球上18億人口，怎麽轉移所有的人？如果不能轉移所有的人，你怎麽選擇誰可以走誰不能走？在被外部文明攻擊之前，人類自己要先互相殘殺嗎？”
“讓民眾自己選擇。”邱澤此時已經晉升為少將，他也參與了這次會議。“加緊建設木星基地群，讓有條件的人主動提前遷走，如果我們判斷出來者的確不善，剩下的人可以搭成軍方提供的飛行器離開。”
大家爭論不休，誰也說不服不了誰，邱澤這個折中的提議成功的讓雙方停止了爭吵。
“……本著行動自由的原則，軍方決定開放所有的軍用航空港和著陸場，民用宇宙艦只要是登記申報過的，都可以在規定時間內使用……”
此條新聞一出，來登記的人瞬間擠爆了申請辦公室，這些人大多都是舊財團的有錢人，私下裏偷偷地藏了不少小型宇宙艦以防萬一。這次的禁令一開，掀起了私人宇宙艦訂做的小高///潮。
有錢的人都坐著自己的宇宙艦逃跑了，其他買不起宇宙艦的人也不甘落下。之前被取締的美好明天教翻案成為合法組織，那些被抓的人也都紛紛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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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私下裏經常稱美好明天教為逃亡教，但是沒想到會有被官方認證的那一天。
軍方借給她們幾艘小型核動力宇宙艦，最大搭載量也不過一千人而已。杯水車薪，不過聊勝於無。
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地球上剩餘的人口數量仍然遠遠大於17億。此時光點已經十分接近太陽系了。
軍方公布了超巨型宇宙艦的建造日程，這項工程在發現光點一個月後開始動工建造，再有一個月就可以投入使用。每次可以搭載超過六千萬人，利用跳躍飛行技術，從地球到木星單程需要花費47小時，完全可以及時把地球上的人們運送到木星上去。
消息像是一顆定心丸投到民眾當中。他們雖然著急卻沒有其他辦法，總之只能相信軍方了。
在萬眾的翹首期待中，超巨型宇宙艦“生存號”終於完工，並馬上服役。她日夜不間斷的將地球上的人類運送到木星上去。
每四天為一個周期。民眾拿著手裏的班次號碼，焦急地等著自己的那一趟航班。
光點已經進入太陽系，越過了冥王星。
人類遷移進度已經過半，“生存號”開到了最大功率，單程只需要44小時便可以完成一趟運送。
最後的兩千萬人走上了“生存號”，距離估算光點抵達日期還有12個小時，足以他們離開這裏了。
“等等！”一個穿著白色軍裝的人叫住了即將登艦的邱澤和邱溏。他來不及敬禮，也顧不得禮數，還沒等對方說話，他就急切地說道，“邱澤少將，邱溏博士。227號不見了！”
徐天青想盡一切辦法把陸雲嘉“偷”了出來。
軍方讓陸雲嘉進入了冷凍狀態，是為了防止經過無重力航行和宇宙輻射後，她的身體機能產生不必要的變化。他們打算到木星的實驗室再把她喚醒。
可是在徐天青看來，陸雲嘉蒼白的臉、冰冷的身軀和停止的心跳與呼吸，真的是死了。冷凍裝置的樣子發生了巨大改變，徐天青先入為主，以為陸雲嘉不會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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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嘉的這個冷凍裝置是被改良過的，即使斷了電，內部的小發電機也可以堅持幾個小時，如果最後的電量耗盡，則會把她喚醒。
徐天青在AREA2的住處裝飾的AREA7那所一模一樣。
他把陸雲嘉放回她原來常住的房間，自己下樓回到客廳。
打開電視，已經沒有信號了。徐天青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便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錄音，開始口述他的所作的這一切和心裏變化的過程。
如果下一次文明出現，幸運地找到了這個，也許會覺得很有趣吧。
另一邊，隨著供電系統的中止，陸雲嘉被喚醒了。
冷凍前她已經被告知內部開關的使用方法，都是演練好的。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冷凍裝置，才發現這個屋子太眼熟了。
毫無疑問，這裏是徐天青的家，那麽他也一定在這裏了？
陸雲嘉躡手躡腳地下樓，還沒等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了徐天青的聲音。
他在講述這一切的始末。
陸雲嘉沒有貿然現身，默默地聽著，卻聽得渾身發抖。
短短的幾分鐘，陸雲嘉的心情大起大落，從又能見到徐天青的驚喜，瞬間變為失望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的覆雜感情。
她不禁捂住了嘴，防止自己漏出聲音。她聽的渾身顫抖，只能靠在墻上保持平衡，差一點就要攤坐在地了。
徐天青的聲音從來沒有聽起來這麽恐怖過。
他的冷血與漠然超出了一定的境界，他就像是天生高一個維度，一直俯視著人類，嘲笑著人類，並懲罰著人類。
但那些應該是神明應該幹的事情啊！
最起碼神明做這些事，人類是察覺不到的，也就不會那麽痛苦了啊！
她終於聽不下去，沖到徐天青面前。
“都是你做的？你暴露了地球的空間坐標，才招致其他文明的打擊。我不明白，這樣你究竟能得到什麽好處？你也會死啊！”
“……”看到陸雲嘉又“活”了，徐天青只是有片刻的慌亂，瞬間恢覆了平靜。他並不是百分百相信陸雲嘉死了，只不過軍方把她藏的太好，他一直找不到而已。
“我只是像你所說的，想試試違抗一下命運而已。”事已至此，誰也不能阻止他了。
“違抗命運是為了更好的明天！不是為了毀滅啊！”陸雲嘉氣得跺腳，怎麽到他那裏就會理解成這個樣子。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徐天青說，“光點馬上就會抵達地球，誰也阻止不了，不過那時地球上除了你我也沒有別人了。有18億的人活著轉移到了木星，對於你來說不算是一個好結局嗎？”
“你不是很想保護地球嗎？你恨的不是破壞地球的人類嗎？但是你做的事情不是更絕嗎？你才是破壞地球的元兇巨惡啊！！”陸雲嘉對徐天青吼道。
“你錯了。光點不足以摧毀地球。”對比陸雲嘉的激動，徐天青顯得太平靜了。“光點不會對地球造成任何傷害，除了一個隕石坑。”
“那你……為什麽要散布謠言到民間？”陸雲嘉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徐天青，他的思想太覆雜又太偏激，不是她能理解的了的。
“為了讓他們離開地球。”
“你最開始不是不想讓他們離開地球嗎！！？！？”陸雲嘉快崩潰了，徐天青能為自己的所有行為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樣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打嘴炮而已。
“主動離開地球和被迫離開地球能一樣麽？”徐天青不為所動，依舊平靜地說道，“不是他們拋棄了地球，是地球拋棄了他們。”
“你瘋了！你是個瘋子！”陸雲嘉幾乎尖叫起來。
“227號還沒找到？”邱澤下了宇宙艦，問道。
“是的，而且您說的邵峻德中尉……我們也沒找到，不過可以確定是他沒有前往木星，我們查過了“生存號”搭乘過的所有乘客……”軍官撓撓頭，在18億人的名單中找人，還必須照片比對防止他改名逃跑，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邱澤擡腕看了看手表，距離估計時間還有8個小時，不能再等了，再等這最後兩千萬人也會有危險。而且茫茫地球那麽大，時間有限，根本無從查起。
“辛苦你們了，不用找了。通知艦長，十五分鐘後起航。”
“生存號”建的大而笨拙，只適合搭載大量的乘客做短途旅行，等完成這最後一趟航行，她也該作為新文明——木星文明的象征載入史冊了。
“點火，起航！”艦長一聲令下。
“35秒後脫離大氣層。準備進入第一次跳躍飛行。”舵手握著操縱桿說道。這趟航線他已經飛了十多次，熟門熟路。
“跳躍飛行航線已經設定完畢，33秒後推出第一跳躍臺，35秒後開始跳躍。”導航員也很熟悉這條航線了，一共跳躍5次就可到達。
“第一次跳躍完畢，8小時45分52秒後抵達……”
“10秒後抵達第一跳躍點，13秒後推出第二跳躍臺，16秒後進入第二次跳躍。”
“10,9,8,7……”舵手開始倒計時。
“慢著！”導航員突然發現了一個異物，他慌慌張張地喊了起來，“有未知物體切入航線！跳躍飛行路線緊急更改，2秒後推出，3秒後跳躍！！”
在跳躍飛行這種不成熟的技術中，導航員和舵手的配合最為重要。然而他們一直飛的順風順水，突然遇到這樣的危機，就馬上亂了陣腳。
這種情況下，錯一點就會艦毀人亡。
“我看到了是光點！”
“呀呀呀呀我們要死了！！”
“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逃生裝置在哪！！！！！”
幾秒後，超巨型宇宙艦“生存號”撞上了光點，艦上包括工作人員一共兩千四百八十八萬人，無一幸免，全部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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